第一章 撞见个“死人”江城的秋夜，冷得挺邪乎。风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只往我脖子里灌。
我骑着小电驴，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福安公寓赶。手机屏幕上，时间跳到了22:47。
妈的，又加班到这个点。要不是这老公寓房租便宜得跟不要钱一样，鬼才愿意住这破地儿。
单元楼的声控灯又坏了，楼道黑得跟进了地府似的。我攥紧钥匙，凭着感觉往上摸，
脑子里全是白天刷到的那些入室抢劫的短视频。刚到二楼转角，
一个黑影直直地从上面撞了下来。我俩在楼梯上擦肩而过，他的胳膊蹭过我的肩膀。我操！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炸了——他的胳膊，冰得跟死人一样！ 隔着我的加绒卫衣，
那股寒气都跟针扎似的，直接刺进我的骨头里。这是一个男人，穿一身黑，
帽子压得看不见脸，只能瞅见一截下巴，白得没一点血色。紧接着，
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钻进鼻子，像生锈的铁混着烂掉的肉，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yue出来。我下意识地回头。他正往楼下走，脚步轻得跟猫一样，踩在水泥地上，
一点声儿都没有。更诡异的是，我上楼的脚步声震亮了一路的灯，可他走过去，那些灯，
一盏盏都灭了。就那么几秒钟，他整个人就被楼下的黑暗吞噬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愣在原地，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在这里住了半年，可从没见过这人。那温度，
那味道，那脚步……见鬼了这是？可上了一天班，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那根弦绷了一秒就松了。说不定是哪个租户的亲戚，半夜出门买烟呢？
别自己吓自己了。我甩了甩头，跑上三楼，哆嗦着打开302的门。进屋第一件事，
反手锁门，把那个几百块买的阻门器死死顶在门后。这是我独居两年，雷打不动的习惯。
洗漱完瘫到床上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刷着手机，把楼道那十几秒的偶遇抛到了脑后。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撞见的，压根不是人。我更不知道的是那个下楼的男人，
其实根本没走。他就藏在这栋楼里，在某个漆黑的角落，像盯着猎物一样，
死死盯着我亮灯的那扇窗。第二章 楼上死人了第二天我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全是那截惨白的下巴。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还有一小时才上班。
我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心想今天必须喝杯冰美式压压惊。中午十二点，
我瘫在工位上扒拉手机吃外卖，随手刷着一些短视频。突然，一条本地新闻弹了出来，
标题红得刺眼：突发！江城福安公寓发生命案！一女子家中遇害，警方正在调查！
我嘴里的饭瞬间咽不下去了。死者：李娟，25岁，福安公寓402租客。
死亡时间：昨晚22:00-23:00。死因：颈部被利器割开，失血过多。402。
就在我住的302楼上。昨晚22:00-23:00。就是我下班回公寓，
在二楼转角撞见那个男人的时间！我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昨晚的画面跟放电影一样闪过：那个穿黑色帽衫的男人，那股腥臭味，
那轻得诡异的脚步……操！那个时间点，他刚从402下来！身上那股味儿，是血腥味！
我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打110。可手指刚碰到屏幕，我愣住了。
我他妈根本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就一截下巴，一件黑帽衫，连身高都只能估个大概。
跟警察说这些，他们会信吗？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提供假线索耽误事儿？更重要的是，
我一个外地来打工的独居女生，要是那个男的真是凶手，知道我举报了他，
回头报复我怎么办？他连人都敢杀，真要找到我了，我他妈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警察肯定能查到线索的，说不定早就锁定人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把那条推送划走，强迫自己继续吃饭。可那顿饭吃起来却跟嚼蜡一样，一点滋味都没有。
整个下午我都魂不守舍，客户消息回得驴唇不对马嘴，被领导骂了三回。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第一个冲出公司，骑上小电驴就往公寓奔。单元楼门口拉着警戒线，
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我低着头，快步钻进楼道，一口气冲上三楼，
开门、进屋、反锁、顶门，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我把所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缩在沙发上，
心脏砰砰跳。我那时候还抱着侥幸，觉得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见过他。可我错了。
恶魔，早就盯上我了。第三章 “刑警”上门晚上八点多，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刚准备煮包泡面，敲门声响了。咚咚咚，三下，停顿一秒，又两下。我神经瞬间绷紧，
蹑手蹑脚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谁？”“你好，市局刑警队的，调查昨天楼上的命案，
想跟你了解点情况。”门外的声音，浑厚，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察？我松了口气，
凑到猫眼上。门口站着个男人，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
一身藏蓝色警服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捏着个黑色警官证，正对着猫眼。那张脸，一身正气，
怎么看都不像坏人。我彻底放下心来，伸手去拉门。
就在门拉开一条缝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再次钻进了我的鼻子。
跟昨晚那个黑帽衫男人身上的一模一样！我拉门的手僵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警惕，脸上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把警官证递到门缝里：“别怕，
我姓张，叫张国强，这案子是我负责的。例行走访，问你几个问题就走。”我接过警官证，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照片是他本人，单位是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钢印也清清楚楚的。
我心里又开始犯嘀咕：难道是我闻错了？这老公寓一楼就是垃圾桶，臭烘烘的什么味儿都有，
会不会是我太紧张，产生幻觉了？毕竟，他是警察啊。我彻底松了劲，随手把门拉开，
侧身让他进来：“不好意思啊张警官，我一个人住，见到陌生人有点过于警惕了。”“理解。
”张国强笑了笑，走进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门后的阻门器上。
他站在玄关，拿出个笔记本：“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公寓吗？”“在。
”我老老实实回答，“我加班，十点四十左右回来的，上楼的时候……在二楼转角碰到个人。
”“哦？”他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什么人？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张了张嘴，
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说吗？说了，万一没抓到，他报复我怎么办？我犹豫了半天，
攥紧拳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个下楼的邻居，天太黑，
我也没看清脸。”说完，我清楚地看到，张国强的眼神动了一下。他盯着我，
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眼神深得吓人，看得我后背冷汗直冒。我知道他在看我，
可我不敢跟他对视。过了几秒，他突然笑了，低下头刷刷写了几笔，
撕了张名片递给我：“行，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晚上别太晚回来。”语气很温和，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可我听着，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也没敢说话。他转身走了。我立刻关门、反锁、顶好阻门器，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刚才那眼神，那句提醒，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关心我，而是在警告我？
还有那股味道，我绝对没闻错！可他是警察啊，警察怎么会有杀人犯身上的血腥味？
我一遍遍安慰自己，是我太紧张了。我把那张名片随手塞进包里，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亲手放过了唯一能自救的机会。我更不知道，
刚才那个上门的“刑警”，和昨晚楼梯间那个黑衣“死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第四章 他不是警察从那天起，我日子就不安生了。上班魂不守舍，被客户骂，被领导骂，
全勤奖扣光了。可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晚上。
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我床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脸上，
脖子上有道大口子，血不停的往外涌，把白色睡衣都染透了。她就那么盯着我，
嘴里反复喊：“说啊！你为什么不说！”每次惊醒，都是凌晨三点零七分，一秒不差。
而且每次醒来，我都能闻到那股腥甜味，就在房间里，还始终感觉像有人贴着我耳朵呼吸。
我开灯，检查了床底、衣柜、厨房、卫生间——什么都没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
阻门器也纹丝没动。我开始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挂了医院心理科的号，
到了门口又不敢进了。怕医生说我是妄想症，怕别人把我当成疯子。可怪事却一件接一件。
有天晚上下班，楼道里的声控灯全灭了。我走到一楼，跺脚——不亮。二楼，
跺脚——还是不亮。三楼、四楼，全黑。可我走过去之后，身后的灯，却一层一层亮了起来。
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跟着我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就像有人，在我身后，
紧紧跟着。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进屋里，锁门、顶门，
靠在门上听了听——外面静得有些可怕。还有一次洗澡，洗到一半抬头看了眼镜子。
镜子上蒙着厚厚的水雾，可水雾中间，有个清清楚楚的血手印，五个手指，完完整整，
清清楚楚，红红得直刺眼睛。我尖叫一声，裹着浴巾冲出去，蹲在客厅发抖。过了十几分钟，
壮着胆子举着拖把进去——镜子上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最让我崩溃的，是那天半夜。
我醒过来准备下床，低头一看——两只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
我睡前明明把它们放在床边，鞋跟朝里，就是为了下床就穿。有人穿着我的拖鞋，
走到了门口。我把拖鞋远远扔出去，光着脚缩在床上，后面半个晚上都没敢再合眼。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恐惧，只觉得自己撞了邪。却根本没想过，
这些怪事的出现根本就不是来害我的，而是有人拼了命在提醒我：你身边藏着个恶魔。
直到那天在厨房——我正在切菜，手里的刀突然滑了一下，手指被划了道口子。我骂了一句，
转身去客厅找创可贴。贴好回来，整个人僵住了。厨房的冰箱门上，
用冷凝水写了五个歪歪扭扭的字：他不是警察。第五章 消失的人我盯着那五个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怪事，瞬间串成了一条线——那个上门的“张国强”，
身上的腥甜味，能看穿人的眼神，那句“注意安全”；梦里浑身是血的女人，
反复喊的“你为什么不说话”；镜子上的血手印，门口头朝外的拖鞋，
楼道里跟着我亮的灯；还有现在，冰箱上这五个字。他不是警察。
我终于反应过来——那个找上门的“张国强”，根本不是什么刑警！他是凶手！
是杀了李娟的凶手！我浑身发抖，抓起手机想打110，手指刚碰到屏幕，就又停住了。
不行。我没证据。就凭冰箱上这几个水写的字，警察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我精神失常。
更何况，他给我看的警官证那么真，我拿什么证明他是假的？我必须找到证据。
我换了件外套，攥紧钥匙，深吸一口气，开门冲下楼，直奔物业。物业值班的是王姐，
正在刷短视频。看我脸色惨白冲进来，吓了一跳：“小姑娘咋了？
”我扶着桌子喘气：“王姐，我想问个事。402发现命案那天，有没有市局的警察来走访？
一个叫张国强的刑警，好像还是一个副队长。”王姐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案发当天来了一队人，勘察完现场就走了，再也没来过。警察要来，肯定先跟物业打招呼，
调监控、做登记，不可能直接去住户家。”我腿一软，扶住桌子才站稳：“王姐你确定？
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三十多岁，国字脸，一米八左右。”“确定。”王姐斩钉截铁，
“我给你看登记本，这几天根本没有警察登记，更没有叫张国强的人。”她拉开抽屉，
拿出登记本翻给我看。外卖员、快递员，密密麻麻，确实没有任何警察记录。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王姐，”我咬着牙，“能不能帮我调一下那天下午，
我家门口的监控？302门口的。”王姐看到快要哭了我，心软了：“行吧，别慌。
”她带我进监控室，调出楼道录像，调到“张国强”上门的那个时间段。我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楼道安安静静。过了一会儿，我出现在画面里——我走到门口，对着门外说话，
点头，摇头，然后打开门，接过什么东西，关上门。整个过程，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穿警服的“张国强”，没有敲门的人，什么都没有。我像个疯子一样，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半天。王姐看着监控，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抖了：“小、小姑娘，
这是咋回事啊？那天根本没人来找你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撑不住了，腿一软瘫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有人敲门，明明有个男人站在门口，跟我说话，
给我名片，我还亲手把名片塞进包里的！我疯了似的拉开包，
把东西全倒出来——手机、钥匙、钱包、口红、纸巾，散落一地。翻来覆去找，
那张“张国强”的名片，没了。包里空空，地上空空，什么都没有。
那张我那天看到并随手塞进包里的名片，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终于明白了。他不仅不是警察，他甚至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能让监控拍不到，
能让名片凭空消失，能悄无声息进出我的房间，能在冰箱上写字。我之前遇到的怪事，
不是幻觉，不是我精神失常——是真的有东西，在我身边。
一个是杀了人、还敢扮成警察上门盯着我的恶魔。另一个，
是拼了命想提醒我、救我命的亡魂。第六章 悬赏令上的脸我失魂落魄从物业出来。
外面阳光很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冰凉，就像掉进冰窖里。我不敢再回302。
那个我住了半年的地方，现在成了吃人的牢笼。
一想到那个男人能悄无声息进出、能在监控里隐形，我就头皮发麻。
我在小区门口便利店角落坐下，点了杯热饮，捧在手里却怎么也暖不热手。打开手机，
抖着手再次搜索“福安公寓命案”。这次，页面最上方多了条警方发布的红色悬赏通告，
发布时间——今天早上。悬赏5万元！江城福安公寓命案嫌疑人锁定，
见到此人请立即报警！我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抖着手点开。
通告写得清清楚楚：经警方侦查，
锁定福安公寓402入室抢劫杀人案重大犯罪嫌疑人：赵磊，男，32岁，身高178cm，
江城本地人，有多次盗窃、抢劫前科，具有极强反侦察能力。案发当晚，
小区监控拍到赵磊进入福安公寓，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已畏罪潜逃。
悬赏5万元征集有效线索。通告下方附了两张照片——一张证件照，一张案发当晚监控截图。
截图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很低，正低着头往小区走。我看到照片的瞬间，
脑子“嗡”一声炸了。证件照上的赵磊——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薄嘴唇。
那个眉眼，那个下颌线，那个鼻子嘴巴，和那天上门的“张国强”，长得一模一样！
连嘴角弧度都不差！而监控截图里的男人，黑色连帽衫，压低的帽子，那个身形，
那个走路的姿势——也和案发当晚，在楼梯间和我擦肩而过的男人，完全一样！
原来——那天晚上我在二楼转角撞见的，是赵磊。那天下午扮成刑警敲开我家门，
跟我面对面说话，问我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的，也是赵磊。我他妈和这个杀人凶手，
面对面接触了两次！我不仅没认出他，还亲口告诉他——我没看到可疑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