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小就戳我脑门，说女人这辈子不能靠嫁人，得靠自己够硬。嫌我说话冲，
我就把嗓门练得能震碎玻璃：“这下听清了吗？”婆婆催生，
我笑眯眯把汤推回去：“妈你还年轻，趁着政策好，自己生个贴心小棉袄。
”老公在外养狐狸精，我反手一个电话举报他聚众堵伯，让他和狐朋狗友在局子里过年。
因为这些光辉事迹，街坊邻里都在背后骂我王秀兰不是个善茬，是个活阎王。
直到我六十大寿那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张建军，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进了门。
他指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媳许梦，对我告状：“妈，许梦她就是个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菲菲才是我的真爱，您最讲道理，您给评评理！”我一言不发，走到瑟瑟发抖的儿媳面前，
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许梦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理会她，转身亲热地握住那个叫菲菲的手：“好孩子，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她脸上刚露出胜利的微笑，我便拉着她往厨房走：“六点做饭，七点送娃，八点打扫，
九点买菜……”“这些，许梦那废物干了十年，也该换个利索的人了。
”想在我王秀兰的家里占便宜？门儿都没有，窗户我也给你焊死！第一章“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许梦的脸上。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梦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哭声都忘了。我那个蠢儿子张建军，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狂喜取代。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妈你果然是我亲妈”的孺孺之情。
他身边那个叫李菲菲的小三，更是得意地挺了挺她那隆过的胸，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眼神里满是对许梦的鄙夷和挑衅。演，接着演。今天不把你这层绿茶皮扒下来，
我王秀兰三个字倒过来写。我甩了甩打得有些发麻的手，冷冷地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许梦，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哭什么哭？男人在外面找人，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没本事看住，
就知道掉眼泪，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许梦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建军立刻上前一步，扶住我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谄媚：“妈，您说得对！就是她没用！还是您明事理！菲菲可比她强多了，
又温柔又体贴，您肯定会喜欢她的。”李菲菲立刻摆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柔声细语地开口：“阿姨好，我叫李菲菲。我……我和建军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一副受尽委屈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哟，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我没理会她的惺惺作态，直接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甲做得精致漂亮，
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冰霜化为春风，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哎哟，
原来是菲菲啊，你看看，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就比某些丧气鬼喜庆。
”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李菲菲愣了，连我儿子张建军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菲菲脸上那得意的笑几乎要藏不住了，她娇羞地低下头：“阿姨，您过奖了。”“不夸奖，
不夸奖。”我热情地拉着她，把她从张建军身边拽过来，按在主位的沙发上，
“既然你和建军是真爱，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家里啊，
就缺个像你这样懂事明理的当家女主人。”我这话一出，许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张建军则是喜上眉梢，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连他妈这座最大的靠山都被他轻松搞定。李菲菲更是心花怒放，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上位，
迫不及待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许梦，那眼神，就像一只斗赢了的孔雀。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笑得更灿烂了：“不过啊，菲菲，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既然你要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那这个家的里里外外，可就都得交给你了。”李菲菲立刻表忠心：“阿姨您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和建军的。”“哎，好孩子。”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陡然转，
“那就从今天晚饭开始吧。我喜欢吃六菜一汤，四荤两素，要南方的口味，清淡点。哦对了，
你孙子壮壮，不吃葱姜蒜，过敏。建军呢，无肉不欢，喜欢红烧的，口味重。”我顿了顿，
看着李菲菲脸上逐渐僵硬的笑容，继续补充道：“许梦那个废物，干了十年，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相信你肯定比她强，对吧？”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李菲菲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我“慈爱”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好的，阿姨。”“去吧，”我挥挥手，像打发一个下人，“厨房在那边，菜市场出门左拐，
家里的围裙在柜子里，是粉色的，配你今天这身衣服。”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李菲菲穿着一身名牌套裙和七寸高跟鞋，僵硬地走向厨房的背影，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许梦还站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张建军走到我身边，讨好地给我捏着肩膀：“妈，
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我闭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疼你？
我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他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敷衍，
还在沾沾自喜：“您看菲菲多好，一来就知道孝顺您，不像许梦，整天就知道哭丧着脸，
好像谁欠她八百万似的。”我没睁眼，只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这个月工资呢？
”张建军捏肩的手一顿，眼神有些闪躲：“……妈，我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嘛。
”“紧？”我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是都给那个李菲菲买包了，还是买首饰了？
”他被我看得心虚，支支吾吾地说：“妈，男人在外面，总得有点排面……”“排面？
”我冷笑一声，“你的排面就是让你老婆孩子在家喝西北风，然后拿钱去养别的女人？
”“我……”“你给我闭嘴！”我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上交。家里的开销，
以后让菲菲管。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用三千块钱，
管好我们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张建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而一直沉默的许梦，
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她，
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想进我王秀兰的家，不扒你三层皮，都算我今天手下留情了。
第二章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混乱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李菲菲显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别说做六菜一汤，
恐怕连米下锅要加多少水都不知道。张建军闻到糊味，皱了皱眉，想去厨房看看，
被我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坐下！”我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让她自己弄，
弄不好就别吃饭。我们家的女主人，可不是个摆设。”张建军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敢再多说一句。我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许梦，她脸上的指印已经消退了一些，
但眼睛依旧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还站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坐下？”我没好气地说道。
许梦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在离我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扶不起的阿斗，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我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是冷若冰霜。我知道，
对付许梦这种软骨头，光用嘴说是没用的，必须用最狠的手段，把她的骨头敲碎了，
再一根根给她重新接上。今天的这一巴掌，就是第一锤。晚饭时间，李菲菲端上来的菜，
简直是一场灾难。红烧肉黑得像一坨焦炭，青菜炒得黄不拉几，西红柿鸡蛋汤里，
蛋花没见着，倒是飘着几块没切开的西红柿。我孙子壮壮刚从房间里出来，
闻到味儿就捏住了鼻子：“奶奶，什么东西这么臭啊？”李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尴尬地站在桌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张建军看着一桌子的“黑暗料理”，
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不敢对我发作，只能把气撒在李菲菲身上：“菲菲，你怎么搞的？
这就是你做的饭？”李菲菲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建军，我……我第一次做饭，
我平时都不进厨房的。”“行了！”我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第一次做，
做成这样不错了。比某些人强，做了十年，也没见做出什么花样来。
”我意有所指地瞥了许梦一眼。许梦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塞进碗里。
李菲菲听到我“维护”她，立刻又来了精神，她夹起一块黑炭一样的红烧肉，
嗲声嗲气地放到我碗里：“阿姨，您尝尝，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应该还可以的。
”我看着碗里那坨油腻腻的不明物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毒死我，
你好直接继承家产是吧？我面不改色地把那块肉夹给了旁边的张建军：“建军啊，你尝尝。
菲菲第一次下厨，是为你洗手作羹汤，这份心意，你可不能辜负了。”张建军看着那块肉，
脸都绿了，但在我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怎么样？好吃吗？”我微笑着问。“……好，好吃。”张建军艰难地咽下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吃就多吃点。”我把一整盘“红烧肉”都推到了他面前，
“别浪费了菲菲的一片心意。”接下来的一顿饭，成了对张建军和李菲菲的公开处刑。
我逼着张建军把他“真爱”做的所有菜都吃了个七七八八，而李菲菲，
则是在我“慈爱”的目光下，亲口品尝了自己厨艺的“结晶”。至于我和壮壮，
面前摆着的是我早就让许梦提前做好的，藏在厨房保温箱里的正常饭菜。
许梦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饭后，
我指着一桌子的狼藉，对李菲菲说：“菲菲啊，吃完了该收拾了。碗要洗三遍，
厨房地要拖干净，垃圾要分类倒掉。这些都是当女主人的基本功，你可要好好学。
”李菲菲看着满是油污的碗碟，娇嫩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张建军心疼了，想开口求情：“妈，
要不让许梦……”“让她干什么？”我眼睛一瞪，“她现在是客人！
哪有让客人在家里干活的道理？还是说，你想让你的真爱一来我们家，就被人戳脊梁骨，
说她虐待原配？”我一番话，把张建军堵得哑口无言。李菲菲没办法，
只能不情不愿地戴上橡胶手套，走进了那个对她来说如同地狱一般的厨房。客厅里，
我让许梦陪着壮壮写作业，自己则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剧。
电视剧里正演到恶婆婆如何磋磨小媳妇，那台词，那手段，简直跟我今天下午一模一样。
我看着电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电视剧里都是演的，我这儿，可是现场直播。
许梦似乎也注意到了电视里的内容，她辅导作业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僵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我知道，她心里肯定翻江倒海。她想不通，
为什么平时还算公允的婆婆，今天会变得如此刻薄，如此……像个真正的“恶婆婆”。这，
正是我想要的效果。不把她逼到绝境，她永远学不会反抗。不让她看到希望，
她永远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今晚，只是个开始。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李菲菲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我以“培养合格女主人”为名，
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承包给了她。早上六点，她就要顶着黑眼圈起床做早饭，
因为张建军七点半要出门上班，壮壮七点要去上学。她手忙脚乱做出来的东西，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壮壮吃了一口就吐出来，哭着喊着要吃妈妈做的三明治。
我就会在一旁凉凉地说：“菲菲啊，连孩子的胃都抓不住，怎么当一个好妈妈呢？你看许梦，
虽然人笨了点，但至少在带孩子这方面，比你强多了。”李菲菲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却又不敢反驳。送走孩子和男人，她就要开始打扫卫生。我们家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要求她每天地板要擦到能反光，家具上不能有一点灰尘，连窗户缝里都不能有泥。
她那双弹钢琴的手，几天下来就变得又红又肿，新做的水晶指甲也断了好几个。
下午是买菜做饭，晚上还要伺候我们一家老小洗漱，等所有人都睡了，
她还要洗全家人的衣服。我特意把洗衣机给“弄坏”了，美其名曰：“好女人，
就是要会手洗衣服，这样才不伤衣料，对皮肤也好。”李菲菲每天累得像条狗，
晚上回到房间，还要应付欲求不满的张建军。她开始频繁地跟张建军抱怨，争吵。“建军，
你妈太过分了！她就是把我当保姆使唤！”“你胡说什么！我妈那是为了你好，
想让你尽快融入我们家！”张建军已经被我彻底洗脑。“融入？有这么融入的吗？
我一天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你看我的手！”“不就是干点家务活吗？哪个女人不干？
以前许梦不也这么过来的？你怎么就这么娇气！”他们的争吵声，就算关着门，
也能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鸡飞狗跳，舒坦地闭上了眼睛。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许梦，这几天则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清闲日子。她不用再早起做饭，
不用再操持家务，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壮壮写作业，给他讲故事。
她脸上的愁云似乎散去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迷茫却越来越重。她像一个局外人，
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主导的闹剧，看不懂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几次想找我谈谈，
但都被我冷着脸挡了回去。时机未到。转折点发生在一周后的一个晚上。那天，
李菲菲大概是忍到了极限，在晚饭时彻底爆发了。起因是张建军嫌她烧的鱼有腥味，
多说了一句。李菲菲“啪”地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
指着张建军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嫌有腥味你别吃啊！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吗？
我告诉你张建军，我不是许梦那个受气包！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来给你家当牛做马的！
”张建军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火了：“李菲菲你发什么疯！我妈还在这儿呢！
”“你妈在这儿怎么了？你妈就是个老巫婆！整天变着法地折磨我！”李菲菲口不择言，
彻底撕破了脸。“你敢骂我妈！”张建军“霍”地一下站起来，扬手就要打她。“够了！
”我沉声喝道，一拍桌子，整个饭桌都震了一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李菲菲，她被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菲菲啊，”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看来，我们家的庙太小，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我……”“你不用说，”我打断她，“既然你觉得委屈，
觉得我是在折磨你，那行，这个家，你不用待了。”我转向张建军，
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建军，你现在就带着你的‘真爱’，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
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王秀兰没有任何关系。”“妈！”张建军急了，“您说什么呢！
我……”“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一，带着她，净身出户，这套房子，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二，让她滚，你留下，老老实实跟许梦过日子。”我的话，
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建军和李菲菲的心上。李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之所以忍受这一切，为的就是这个家，为的就是这套房子。如果张建军净身出户，
那她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吗？张建军也慌了。他从小到大都依赖我，
吃我的住我的，工作也是我托关系找的，让他净身出户，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更别说养李菲菲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他咬了咬牙，看向李菲菲的眼神里，
充满了挣扎和……厌恶。他做出了选择。“菲菲，你……你先走吧。”李菲菲如遭雷击，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建军，你说什么？”“我说让你先走！
”张建军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没看到我妈在气头上吗？你先回去，等我妈气消了，
我再去找你。”这拙劣的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李菲菲彻底崩溃了，她指着张建军，
歇斯底里地尖叫：“张建军！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妈宝男！你为了这套破房子，就要赶我走？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对得起我吗！”“我怎么对不起你了？”张建军也恼羞成怒，
“要不是你非要闹，我妈会发这么大火吗？都是你自找的！”两个人当着我们的面，
毫无顾忌地撕咬起来，把所有的不堪和算计都暴露在了阳光下。许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满是震惊。壮壮被吓得躲进了许梦的怀里。我冷眼旁观，直到他们吵得筋疲力尽。
最后，我对李菲菲说：“东西收拾一下，半小时内，离开我家。”然后，我拉起许梦的手，
对她说：“走，我们带壮壮回房间，别让这些腌臜事，脏了孩子的眼睛。”我第一次，
主动地，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但在我拉住她的那一刻，我感觉到，
她的颤抖，停了。第四章我把许梦和壮壮带回了他们的房间，关上了门，
将外面的争吵和哭闹隔绝开来。壮壮显然被吓坏了，紧紧抱着许梦的脖子，小脸埋在她怀里，
一句话也不说。许梦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麻木，
而是充满了剧烈的波动。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开口：“现在，看明白了吗？”许梦浑身一震，
眼眶瞬间就红了。“妈……”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打我？”“那一巴掌，不是打给你看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打给张建军和那个女人看的。更是打醒你自己的。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许梦，我问你，这个家，这套房子，
这个孩子，你辛辛苦苦守了十年，你甘心就这么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吗？”许梦的眼泪，
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拼命地摇头，
哭得泣不成声：“不甘心……我不甘心……可是我能怎么办？
建军他……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心？”我冷笑一声，“张建军那种废物，
他有心吗？他的心，长在钱上，长在房子上！谁能让他不劳而获，过得舒坦，
他的‘心’就在谁身上。”“你以为那个李菲菲是真心爱他？她爱的是这套全款付清的房子，
爱的是我每个月贴补给他的生活费，爱的是不用奋斗就能一步到位的安逸生活！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也刺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许梦。
她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我。“妈，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打断她，
“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家，你还要不要？张建军这个男人，你还要不要？如果还想要，
就给我把眼泪擦干，挺直腰杆，跟我一起，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夺回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许梦看着我，眼神从迷茫，到震惊，
再到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光。她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妈，我要！
我听您的！”“好。”我满意地笑了，“这才像我们老张家的媳妇。”我扶着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李菲菲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哭哭啼啼地被张建军推出了单元门。张建军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上了楼，
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寒风里。李菲菲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似乎还在期待张建军会回心转意。
可惜，她等来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冷风。“看见了吗？”我指着楼下那个狼狈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