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提离婚被闺女截胡夏夏姜映初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除夕提离婚被闺女截胡(夏夏姜映初)

“顾妄川，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姜映初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那棵两米高的发财树好像都抖了一下。我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边上，

努力让自己的小腿肚子不要哆嗦，硬着头皮重复：“我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1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清楚到我闺女都停下了啃苹果的动作。

三岁的姜念夏小朋友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那块苹果举在半空，

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一会儿看看她妈，一会儿看看我，小嘴边上还挂着苹果汁。

这表情我熟。这小棉袄在吃瓜。姜映初把手里那杯红酒往茶几上一放，“砰”的一声，不重，

但我感觉那声音直接砸在我心脏上。她穿着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几缕碎发散下来，贴着那张冷白冷白的脸。客厅里暖气足，她领口微敞，

锁骨下面那道阴影看得我喉咙发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在想这个。“顾妄川，

”她抬起眼看我，睫毛都没颤一下，“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除夕。”我梗着脖子，

“我知道，你爸妈马上到，但我——”“你知道我爸妈马上到，然后你要在今晚跟我提离婚？

”她站起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别误会，这不是怂，这是……战术性后撤。

姜映初比我矮半个头，但她站直了往我跟前一站，我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这女人二十八岁，

姜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十八岁开始跟着她爸上谈判桌，二十三岁接手分公司，

二十七岁把年营业额做到九个亿。而我，顾妄川，二十七岁，入赘三年，本职工作是……嗯，

专职奶爸，兼职被她管着。“我不是要在今晚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

“我是觉得，既然咱俩没感情了，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省得拖到明年——明年也不吉利是不是？”“没感情？”她往前走一步。我往后退一步。

“三年前你刮了我那辆帕拉梅拉，赔不起，给我当假男友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我嘴硬：“那时候是那时候……”“那时候你说，”她模仿我的语气，但学得一点都不像，

她声音太冷了，“‘姜小姐你放心，我演技特别好，保证让你爸妈满意。

’”“那不是——”“后来假戏真做，领证那天晚上，你又说，”她继续，“‘老婆，

我这辈子肯定对你好，你要是后悔了随时说，我绝不纠缠。

’”我：“……”这话我确实说过。但那会儿谁知道她是这种性格啊！“再后来我怀孕，

你对着我肚子发誓，”她走到我面前，抬手，用指尖点了点我的胸口，“你说，

‘闺女以后随你姓，我顾妄川绝无二话，你就是我家最高领导，我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那是——”“现在，”她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组织安排你三年，

你翅膀硬了，想叛变？”我深吸一口气。不行，今天必须硬气一回。“姜映初，你讲点道理。

”我把声音压低，尽量不让闺女听太清楚，“这一年多，我出门要跟你报备，

见朋友要你批准，零花钱按周领，买个游戏机都要写申请——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

”“然后呢？”“然后？然后我受够了！”我嗓门终于上来一点，

“我顾妄川在你眼里就是个受气包、小白脸、吃软饭的——”“你不是吗？”我噎住。

她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跟我讨论今晚吃什么：“入赘是你同意的，

不上班是你自己选的，在家带孩子也是你主动要求的。顾妄川，你自己选的路，

现在跑来怪我？”“我没怪你，我就是——”“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我卡壳了一下，“觉得咱俩不合适。”“不合适？”她终于笑了一下，

但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三年了，闺女三岁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我闺女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妈妈，

爸爸是不是要挨揍了？”姜映初低头看闺女。我也低头看闺女。

姜念夏小朋友已经把苹果啃完了，手里拿着个核，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满脸写着“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夏夏，”姜映初语气缓下来，“苹果吃完去洗手。

”“可是爸爸还没说完呢。”小家伙不动窝，甚至还往沙发边上挪了挪，

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观看角度，“爸爸你说呀，我听着呢。

”我：“……”这小棉袄漏风了。“夏夏，先去洗手。”我试图维持一点父亲的尊严，

“爸爸和妈妈谈点事。”“什么事？”“大人的事。”“那我更要听了。”她眨眨眼，

“奶奶说，大人的事最精彩了。”我跟姜映初对视一眼。姜映初她妈——我岳母，

何婉君女士，确实经常当着孩子的面说些有的没的。上次夏夏问她什么叫“吃软饭”，

我差点当场去世。“顾妄川，”姜映初又看向我，“你确定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我犹豫了。说实话，我确实不是真想离。我就是……就是憋屈。2三年了，

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出门要报备，花钱要申请，交个朋友她得先背调，

连我穿什么衣服都是她说了算——她说我穿休闲好看，我就不能穿西装；她说我留短发精神，

我就得每月按时理发。我是她老公还是她养的狗？但这话我不能当着夏夏的面说。“夏夏，

”我蹲下来，尽量让语气温和，“爸爸和妈妈需要单独聊一会儿，

你先去房间看动画片好不好？”“不好。”“为什么？”“因为你们要吵架，

”小家伙理直气壮，“我要保护妈妈。”我：“……”姜映初嘴角抽了一下，好像要笑，

但忍住了。“你保护我？”她低头问闺女。“嗯！”姜念夏从地毯上爬起来，

蹬蹬蹬跑到她妈跟前，一把抱住她妈的腿，然后扭头冲我喊，“爸爸你不许欺负妈妈！

妈妈那么瘦，打不过你！”我指着自己鼻子：“我欺负她？”“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小家伙振振有词，

“你刚才把妈妈气得站起来了，还往后退，肯定是心虚！”姜映初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一声笑，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也就一下。“行，”我站起来，

“夏夏你保护妈妈，那爸爸走，行不行？”“不行！”“又怎么了？

”“你走了谁给我讲故事？”小家伙理直气壮，“妈妈讲故事不好听，像念课文。

”姜映初：“……”这回轮到我差点笑出来。气氛诡异地缓和了那么几秒。然后门铃响了。

“你爸妈到了。”我看着姜映初。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顾妄川，

待会儿别乱说话。”“我——”“有什么事，等他们走了再说。”她抱起夏夏，往门口走。

我跟在后面，心跳莫名快了几拍。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夹着楼下谁家放的鞭炮味儿。

姜宏远拎着两盒高档补品站在门口，何婉君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屋里张望，

一眼就看见了我。“妄川啊，”她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新年好新年好，哎哟，怎么瘦了？

是不是初初又管你饭了？”我挤出一个笑：“妈，没有，我挺好的。”“挺好的就好，

”她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我跟你说，男人要多吃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天天在家带孩子也累，初初要是管你太严你跟妈说，妈说她。”我干笑两声。

姜映初在后面淡淡开口：“妈，我管他什么了？”“哎哟，我就这么一说，”何婉君摆摆手，

“你这孩子，妈还能害你？”姜宏远把东西放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熟。

审视、评估、看货色。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这个眼神。三年后还是这样。

我估计就算我入赘三十年，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勉强能看的入赘女婿”。“爸，

”我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嗯。”他点点头，“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工作呢？

”我顿了一下。他知道我没工作。“在家带孩子也挺辛苦的，”何婉君赶紧打圆场，

“老姜你也是，大过年的问这个干嘛？”姜宏远没再说话，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看。

气氛有点僵。夏夏这时候从姜映初怀里挣下来，哒哒哒跑过去：“爷爷！

”姜宏远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哎，爷爷的乖孙女。”“爷爷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带了，”何婉君抢着说，“奶奶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还有玩具，在车上呢，

待会儿让爸爸去拿。”“爸爸去拿！”夏夏立刻回头看我。我点头：“行，待会儿爸爸去。

”姜映初已经进了厨房，说要准备年夜饭。何婉君跟进去帮忙，客厅里就剩下我、姜宏远，

还有夏夏。姜宏远逗了一会儿孙女，忽然抬头看我：“妄川，你跟我来一下阳台。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还得稳住：“好。”夏夏被交给何婉君，我跟姜宏远到了阳台。

门一关，外面的冷空气立刻包围过来，阳台上的绿植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抽吗？

”姜宏远递过来一根烟。我接过来：“谢谢爸。”他给自己点上，又给我点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听初初说，你们最近有点矛盾？”我抽烟的动作顿住。姜映初跟她爸妈说了？

“没有的事，”我下意识否认，“就是……小摩擦。”“小摩擦？”姜宏远看着我，

“她妈给她打电话，听见她声音不对，问出来的。”我沉默了。“妄川，

”姜宏远吐出一口烟，“我当初同意你和初初的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摇头。

其实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因为初初喜欢。”他看着阳台外的夜景，“我就这一个闺女，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说喜欢你，非你不可，我就同意。但你入赘三年，我有没有为难过你？

”“没有。”“有没有给过你脸色？”“……”“说实话。”“偶尔。”我说。

姜宏远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偶尔？我那是试探你。入赘的男人，

我见得多了，有的是冲钱来的，有的是冲人来的。冲人来的，我能忍；冲钱来的，

我早晚收拾他。”3我看着他：“爸觉得我是哪种？”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把烟头按灭在阳台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你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翅膀硬了想跑？说我觉得被管太严受不了？

说我想当个正常男人不想当受气包？这些话在姜宏远面前说出来，太丢人。“没什么，

”我最后说，“就是小两口闹别扭，爸别担心。”姜宏远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行，

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一条——别让我闺女受委屈。”他转身进了屋。我站在阳台上，

把烟抽完。冷风往脖子里灌，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想离婚？离了婚你去哪儿？

回那个租来的小单间？重新找工作？一个月几千块工资，够干什么？姜映初是管得严，

但她给夏夏的、给我的，是多少人几辈子挣不来的。可我……我就是不甘心。

年夜饭吃到一半，何婉君忽然提起一个话题。“初初，夏夏也三岁了，

你们要不要考虑再生一个？”姜映初筷子一顿：“妈，吃饭。

”“我这不是在吃饭的时候说的嘛，”何婉君夹了块鱼放她碗里，“你看你爸，

当年就想多要一个，我没同意，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夏夏一个人多孤单，

有个弟弟妹妹多好。”“奶奶，我不要弟弟，”夏夏立刻抗议，“弟弟会抢我玩具。

”“那就妹妹。”“妹妹也会抢。”“那你要什么？”“我要只狗。

”姜宏远笑了：“这孩子，随谁？”何婉君看我一眼：“随她爸吧，妄川性格好，

不争不抢的。”我低下头。性格好？不争不抢？那是没资格争，没资格抢。“妈，

”姜映初放下筷子，“这事儿以后再说。”“以后以后，什么都是以后，”何婉君叹气，

“你这孩子，工作起来不要命，家里的事也不上心。妄川在家带孩子也不容易，

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他？”姜映初看向我，眼神有点凉：“他跟你诉苦了？”“没有没有，

”我赶紧说，“妈自己猜的。”“我猜的？”何婉君不乐意了，“你这脸色谁看不出来？

大过年的，一脸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钱呢。

”我：“……”姜宏远咳了一声：“行了，吃饭。

”但何婉君话匣子打开了收不住：“妄川啊，妈跟你说，男人大度点，别整天斤斤计较。

初初是管你管得严了点，但那是因为她在乎你。她要是不在乎你，你爱干嘛干嘛去，

她才懒得管呢。”我点头：“妈说得对。”“所以你别老跟她闹别扭，她工作压力大，

回来还得跟你生气，多累啊。”“是，是。”“还有啊，你要是觉得零花钱不够，跟妈说，

妈偷偷给你，别让初初知道。”我哭笑不得：“妈，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

”“……”姜映初忽然站起来：“我吃完了，你们慢用。”她转身往卧室走。

何婉君愣了愣：“这丫头，又怎么了？”姜宏远皱眉：“你少说两句。”“我说什么了我？

”夏夏从椅子上滑下来：“我去看妈妈！”小家伙蹬蹬蹬跑过去，推开卧室门钻进去。

剩下我们三个大人，对着满桌子菜，谁都没说话。过了大概五分钟，卧室门忽然开了。

姜映初站在门口，看着我：“顾妄川，你进来。”那语气，不容置疑。

何婉君和姜宏远都看着我。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进了卧室，门在身后关上。

夏夏正趴在床上，抱着她的布娃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戏。姜映初站在床边，抱着胳膊。

“你过来。”我走过去。她抬手，我以为她要打我，下意识缩脖子。

但她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然后慢慢往上，点到我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她。

“顾妄川，”她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你今天是不是铁了心要闹？”“我没闹，

我就是——”“就是什么？翅膀硬了？想飞了？”我梗着脖子不说话。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行，”她说，“我给你机会。夏夏在这儿，你当着她的面说，

你是不是真想离？”我看向夏夏。小家伙歪着头，好像没听懂，又好像什么都懂。

“……”我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姜映初靠近一步，几乎贴着我，“顾妄川，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最烦你这种——想硬气又硬气不起来，想怂又觉得丢人。

”“我没有——”“没有？”她抬手，扯住我的衣领，把我往下拉了一点，凑到我耳边，

“你要真想离，现在就签协议，净身出户，夏夏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你做得到吗？

”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声音低得像是调情，但内容让我浑身发冷。

“姜映初……”“做得到吗？”我深吸一口气：“我——”话没说完，

床上的夏夏忽然开口：“妈妈，你不要欺负爸爸。”姜映初松开我，

扭头看闺女：“我欺负他？”“嗯，”小家伙抱着娃娃坐起来，“爸爸都快哭了。

”我：“……”我没有！“爸爸，你别怕，”夏夏冲我招手，“你过来，我保护你。

”姜映初看着我，眼神里有点笑意，但那个笑分明在说：看，你闺女都看出来了，

你就是个受气包。我忽然就火了。不是冲她，是冲我自己。我顾妄川，二十七岁，

一米七八的个头，被一个女人按在卧室里训，被三岁闺女说“快哭了”。

我他妈还是不是男人？“姜映初，”我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提起来，

“你今天非要这么逼我是吧？”她挑眉：“我逼你？”“对。你当着孩子的面，

让我下不来台，不就是想看我认怂吗？”“我想看你认怂？”她冷笑，“顾妄川，

你摸摸良心，这三年我什么时候让你在孩子面前下不来台过？今天是你要离婚，是你在闹，

我逼你什么了？”“我……”“你要离，行，条件我开了，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是吧？做不到就闭嘴。”她转身，往门口走。4我忽然伸手，

抓住她手腕。她停下，回头，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一点……疲惫。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是疲惫。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松手。”她说。我没松。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顾妄川。”“……”“我让你松手。”我还是没松。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夏夏的声音又响起来：“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要亲亲了？

”我跟姜映初同时僵住。“电视里都是这样的，”小家伙认真分析，“叔叔阿姨吵架，

然后叔叔抓住阿姨，然后他们就亲亲，然后就和好了。

”姜映初：“……”我：“……”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好笑。姜映初甩开我的手，

走过去抱起夏夏：“走了，去奶奶那儿。”“可是爸爸还没亲你呢。”“不亲。

”“为什么呀？”“因为他不敢。”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姜映初。”她停下，

没回头。“我不是不敢，”我说，“我是……”是什么？是觉得配不上你？

是觉得这三年憋屈够了？还是真的想离？我自己都不知道。她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推门出去了。我站在原地，听着外面何婉君的声音：“怎么了这是？夏夏怎么出来了？

”“妈，你们先带夏夏看会儿电视，”姜映初的声音，“我跟他单独谈谈。”“谈什么？

大过年的……”“妈。”何婉君闭嘴了。过了几秒，卧室门又被推开。姜映初进来，

反手把门锁上。这回，房间里就剩我们两个。她靠在门上，看着我。我站在床尾，看着她。

窗外的鞭炮声远远传来，楼上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闪进来，

明明灭灭地照在她脸上。“顾妄川，”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想要自由？可她给的自由，比我自己挣的还多。

想要尊严？可这三年，除了管我管得严，她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下过我面子？

想当个正常男人？可什么是正常？

上班挤地铁、加班到深夜、还房贷车贷、为几毛钱跟菜贩讨价还价——那样的男人就正常了？

“我不知道。”我最后说。她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然后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抬手，

摸了摸我的脸。“顾妄川，”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你管得太严，是因为看不起你？

”我没说话。“我是怕你跑。”我一愣。她收回手，垂眼，声音低下去：“我爸当年，

差点跟别的女人跑过。我妈怀我的时候，他外面有人。后来没跑成，是因为那女人图钱，

我爸看出来了。但我妈记了一辈子。”我从来没听过这个。“所以，”她抬眼，看着我，

“我怕。我怕我管得松一点，你就跑了。我怕给你太多自由，你就不要我了。

我怕夏夏长大以后问我，爸爸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苦，“姜氏集团的继承人，谈判桌上从来不输，结果在自己家，

天天担心老公跑路。”我忽然伸手，抱住她。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脸埋在我胸口。

“我不会跑。”我说。“你刚才还要离婚。”“那是……”“是什么？”“是我犯浑。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顾妄川，你要是敢跑，”她轻声说，

“我就把你腿打断。”我笑了：“这么狠？”“不信你试试。”“不敢试。”她瞪着我，

但那个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低头，亲了她一下。她没躲。窗外烟花炸开，

照亮了半间屋子。我正想再亲，门忽然被拍响。“爸爸妈妈！”夏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你们好了没有！奶奶说要放烟花了！”姜映初从我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夏夏站在外面，仰着小脸仔细打量我俩。“亲了吗？

”姜映初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那就是亲了。”小家伙下了结论，

然后冲我招招手，“爸爸你出来，我跟你说个事。”我蹲下：“什么？”她凑到我耳边，

用自以为很小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妈妈凶你，你就亲她，可好用了。

”姜映初：“……”何婉君在客厅笑出了声。我抱起夏夏，往外走。经过姜映初身边的时候，

她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疼是真疼，但我没躲。年夜饭继续吃。电视里放着春晚，

夏夏窝在我怀里看动画片，何婉君和姜宏远在阳台上看烟花。姜映初坐我旁边，

手搭在我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我低头看她。她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看什么？

”“看你。”“好看吗？”“好看。”她终于抬头，瞥我一眼：“那刚才谁说要离婚？

”“我犯浑。”“下次还犯吗？”“……”她手在我腿上又掐了一下。“下次，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下次我直接亲，不废话。”她耳朵红了。

然后站起来：“我去端汤。”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我忽然觉得——翅膀硬了想飞？飞什么飞。

这儿挺好的。窗外烟花又炸开，夏夏在我怀里喊：“爸爸快看！好漂亮！”我抬头，

看着满天的光。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姜映初发的微信：晚上等夏夏睡了，

咱们好好谈谈。谈什么？谈谈你怎么亲。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婚，

还能再结三年。5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夏夏终于睡着了。我躺在她的儿童床旁边，

半边身子都麻了，动都不敢动。这小祖宗睡前非要听故事，听完三个还不肯睡，

最后我现编了一个《会飞的大象》把她哄着——代价是她枕着我胳膊睡了半小时。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抽胳膊，夏夏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一句“大象别跑”，又睡过去了。我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

姜映初：夏夏睡了？我：刚睡。姜映初：过来。就两个字。但我盯着这俩字，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说的是“过来”，不是“来卧室”，不是“来一下”，是“过来”。

简洁、直接、不容置疑。就像她平时吩咐我干所有事一样。但今天晚上这个“过来”，

跟平时不一样。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轻手轻脚站起来，给夏夏掖好被角，

又把床头的小夜灯调到最暗。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

怀里还抱着她的布娃娃——那娃娃叫“胖虎”，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因为“它长得像胖的老虎”。走出儿童房，轻轻带上门。客厅里灯已经关了，

只有落地窗外的烟花还在闪。何婉君和姜宏远住客房，门缝里没光，应该也睡了。

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墙上的钟在走。我走到主卧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抬手，推门。门开的瞬间，我闻到了她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不是白天喷的那种，

是睡前喷的，淡一点，暖一点，叫什么“肌肤之亲”还是什么，反正我记不住名字，

只知道每次闻到这味道，我就容易走神。姜映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好像在回邮件。

她换了睡衣，真丝的，深酒红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几缕落在锁骨那儿。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平板：“把门锁上。

”我反手锁上门。站在床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平时我进卧室都是直接躺下，

但今天……“站着干嘛？”她头也不抬，“过来坐。”我绕到床边，坐下。她继续看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好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我盯着她的侧脸，等她开口。

等了大概两分钟。她没说话。我忍不住了：“你不是说要谈谈？”“嗯。”“谈什么？

”她把平板放下，终于转过头看我。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凶，也不温柔，

就是……打量。“顾妄川，”她说，“你今天在客厅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离婚”那茬。“不是，”我立刻否认，

“就是一时犯浑。”“一时犯浑能说出那种话？

”“……”“你知道我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什么感觉吗？”我不说话了。她抬手，

用指尖点了点我胸口：“这儿，像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姜映初……”“你让我说完。

”她收回手，“我姜映初，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工作上再难缠的对手，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你今天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我慌了。”她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但就是这种平，让我心里发堵。“我那时候就在想，”她继续说，

“是不是我真的管你太严了？是不是你真受不了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真不想跟我过了？

”“不是，”我握住她的手，“真不是。”她看着我，没抽回手，

但也没回握：“那你为什么说？”“我就是……”“就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就是觉得憋屈。”她挑眉：“憋屈？”“对。”既然话说到这份上，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三年了，出门要报备，花钱要申请，交朋友要你批准，

穿什么衣服你说了算，吃什么饭你定菜单。姜映初，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儿子。”她听完，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就这些？”“这些还不够？”“不够。”她摇摇头，“顾妄川，

你自己说说，我为什么管你这些？”“因为你不放心我。”“对，但不全对。”她抽回手，

往后靠了靠，“我不放心你，是因为我怕你跑。但我为什么怕你跑？因为我爸那破事儿？

不是，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那还有什么？”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长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我一愣。她伸手，捏住我下巴，

把我脸往她那边转了转：“这张脸，放出去，多少人盯着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你，你刮了我车，吓得脸都白了。我本来想骂你一顿，

结果你抬头看我那一眼，我就骂不出来了。”她收回手，“我当时想，算了，长这么帅，

骂不下去。”我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见色起意？”“对。”她理直气壮，

“我就是见色起意。怎么，不行？”“不是不行，就是……”“就是什么？你觉得我姜映初，

会因为别的理由找个入赘的？”6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继续说：“我管你穿衣服，

是因为你穿休闲好看，我不想看你穿西装跟那些人一样。我管你出门，

是因为你一出去就有人盯着你看。我管你交朋友，是因为你那帮朋友，有一个算一个，

都想从你这儿捞好处。”“也不是都……”“那个借你三万块不还的，叫什么来着？

”她打断我，“王什么？现在还有联系吗？”我闭嘴了。“顾妄川，”她语气缓下来，

“我管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是因为我看得太起你了，我怕别人抢走。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憋屈，忽然就散了。“那……”“那什么？

”“那你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我试探着问，“就一点点。”她想了想：“行。

”我眼睛一亮：“真的？”“真的。”她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出门不用报备了。

”“真的？！”“嗯。你只要在微信上跟我说一声就行。”“……”这跟报备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