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地铁站冷雨砸在头盔上，叮叮当当的，跟有人在头顶敲钉子。
林野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眼订单——晚上十点四十三，最后一单，
送完就能下班。收件地址是城郊的废弃小区，那地方他听说过，早几年塌了方，人全搬走了，
现在就是个鬼域。“真他妈晦气。”他骂了一句，拧了拧油门，
电动车灯在雨幕里戳出个昏黄的亮圈，照不了三米远。雨衣早就湿透了，水顺着脖子往里灌，
后背凉飕飕的。导航说小区就在前头，结果开到地方一看，路被封死了。
施工挡板横在马路中间，上面挂块牌子，白底红字写着四个字：前方塌陷。牌子在风里晃悠，
吱呀吱呀响。林野盯着那牌子看了两秒，心里有点发毛。但他今天送了八十多单，
就差这一哆嗦，超时要扣五十块——五十块够他吃两顿黄焖鸡了。他绕到旁边巷子里，
七拐八拐的，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入口。锈透了的铁门半开着，旁边墙上挂块旧牌子，
字都快掉光了：城郊地铁站已废弃。手机震了一下，收件人发了条备注：从侧门进，
直通小区地下车库。林野咬了咬牙，把车停好，打着手电进去了。里头一股霉味，
像进了地下室晾了三天的湿衣服堆。瓷砖掉的掉，裂的裂，墙上露着青灰色的水泥，
一块一块的，跟长了癣似的。手电光扫过去，他脚步突然停住了——墙上刻着东西。
密密麻麻的纹路，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出来的道道。但仔细看，又像是什么图案，
古老图腾那种。纹路在昏暗里好像还在动，微微地蠕动着，跟活物一样。林野心跳快了两拍。
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突然闪了几下，炸成一堆雪花，信号格全空了。“操。
”他转身就走，刚迈步，脚下地面突然开始抖。轰隆——闷响从地底传来，
裂缝像蛇一样从他脚边窜过去，水泥地炸开，一股冰冷的吸力猛地拽住他的脚踝。
林野只来得及骂出半个脏字，整个人就坠下去了。...摔下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
后背砸在硬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骨头缝里都跟针扎似的。他趴在地上喘了半天，
撑着胳膊爬起来，一看四周，整个人傻了。天是灰的。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旧棉絮。
远处有城市，但城市在烧，火光把灰云映成暗红色。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血腥味，
混着烂肉的甜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
围城任务目标：7天内找到“希望种子”失败惩罚：被丧尸潮吞噬林野愣在原地，
瞳孔缩得跟针尖似的。丧尸？身后传来低吼声。他猛地回头，
几只人形的东西正从废墟后面爬出来。皮肤烂的一块一块的，有的露出骨头，有的挂着烂肉，
眼珠子浑浊得跟死鱼一样。它们拖着断腿，朝他扑过来，速度比他想得快多了。
林野拔腿就跑。他送快递练出来的耐力这会儿全用上了，但还是跑不过那玩意儿。
腥臭味越来越近，已经喷到他后脖子上了。
就在爪子要抓到他后背的瞬间——三幅画面突然撞进他脑子里。第一幅：他直着跑，
侧面会窜出一只丧尸，咬开他的喉咙。第二幅：他躲进旁边的便利店，
铁卷门后头藏着七八只，他会活活被撕碎。第三幅：他跳进路边的排水沟，会摔得满身臭水，
但能躲过去。林野根本没时间想，身体已经动了。他往右一扑，整个人栽进排水沟里，
臭水灌了他一嘴。身后的丧尸扑了个空，在沟边转了两圈，低吼着走了。林野趴在臭水里，
大口喘气。心脏跳得跟要撞碎肋骨似的，半天缓不过来。刚才那是什么？他试着集中精神，
看向不远处的一扇铁门。脑海里又浮现出画面——门后蹲着一只丧尸，
脚边有半块发霉的面包。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
就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跟他“看见”的一模一样。林野手抖了一下。
这是......他的异能？他试了几次，慢慢摸清楚了。不是什么预知，
更像是一种推演——他能在几秒内，根据周围的痕迹、声音、气味，
算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几种结局。不是每次都准，但只要信息够，八九不离十。
他给这能力起了个名：逻辑推演。...接下来五天，林野靠着这双眼睛在废墟里活了下来。
他避开了三波丧尸潮，在一家超市仓库找到半箱矿泉水和几袋压缩饼干。
他也摸清了异能的极限——用多了头疼，跟有人拿钻子钻太阳穴似的，钻完还拿砂纸磨。
第五天傍晚，他在一栋废弃写字楼里听见了打斗声。凑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男人被十几只丧尸围着。男人手里握着根钢管，挥一下砸烂一只丧尸的脑袋，
但胳膊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动作越来越慢。林野认识他。周虎，
新手副本刚开始时见过一面，退伍兵，比他早进来两天。救不救？
他看着周虎的胳膊被一只丧尸咬住，钢管“当啷”掉在地上。林野闭上眼，集中精神。
推演1：直接冲上去，会被三只丧尸前后夹击，两人都死。
推演2：扔灭火器引开丧尸，趁机拉他进消防通道，成功率70%。
推演3：绕后偷袭，会被两只丧尸发现，成功率30%。他摸起地上半块砖头，
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窗。哗啦——几只丧尸转头看过去。林野趁这空当冲过去，
一把拽住周虎的胳膊：“走！”周虎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跟着他冲进消防通道，
反手甩上铁门。咚咚咚。丧尸在外面撞门。两人靠在门上喘气，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周虎抹了把脸，嗓子跟破锣似的：“谢了，兄弟。周虎，退伍侦察兵。”“林野，快递员。
”林野看了眼他的胳膊，“伤得处理，不然会感染。”他们在消防柜里翻出个急救包。
周虎咬着牙给自己消毒，酒精浇上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来，
但愣是没叫出来。林野看着他胳膊上的牙印，心里清楚——这地方的感染，
恐怕不是普通伤口那么简单。...第七天早上，他们根据收集到的线索，
找到了市中心的研究所。地下室很黑，手电光照过去，一排排培养皿摆在架子上。
最里面的台子上，放着一颗泛蓝光的晶体。晶体表面刻着纹路，跟地铁站墙上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希望种子？”周虎皱眉，“看着挺邪门。”林野伸手去碰，
指尖刚触到晶体——画面炸开。巨大的触手从黑暗里伸出来，黑洞似的眼睛盯着他，
耳边响起模糊的低语，像深海里的潮声，又像千万个人在同时呢喃。头疼得快要裂开。
画面消失了。新手副本任务完成即将传送至安全屋机械音响起，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林野发现自己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黑卫衣的女孩，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敲得飞快。
另一个是穿白衬衫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朝他们走过来。“你们好，
我叫陈默，心理学研究生。”男人伸出手，笑得恰到好处，“看来我们都通过新手副本了。
”女孩头也没抬：“苏晓，黑客。”林野和周虎报上名字。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陈默问他们副本里的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追问两句，态度温和极了。苏晓一直没说话，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好像在破解什么东西。林野没说自己的异能，只含糊说了句“运气好”。
周虎拍了拍他肩膀，没多问。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心里隐隐发沉。这场游戏，
怕不是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深海墓穴的低语距离下次副本开启还有3天白色的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像显示器休眠后突然亮屏。“安全屋能提供食物和水，也能治伤。”陈默解释，
语气里透着一股熟门熟路，“但只有副本间隙能待。我们最好组队，单打独斗太危险。
”周虎第一个点头：“我同意，多个人多份力。”林野没意见。这地方他一个人，
早晚得交代。苏晓沉默了几秒，合上电脑：“可以。别拖我后腿。”接下来三天，
他们互相透了点底。周虎露了手格斗，一拳能把沙袋打穿，
还教他们怎么在野外找水源、辨方向。苏晓黑进安全屋的系统，翻出几份模糊的副本记录，
字迹断断续续的，但能看出些东西。陈默分享了些心理学知识，
教他们怎么在绝境里保持冷静，怎么避免恐慌。林野还是藏着异能。他只是在观察。
他发现陈默说话有个特点——总能精准说出别人想听的话。周虎提起当兵的事，
陈默就能接上部队里的一些细节；苏晓说黑客技术，陈默也能聊几句网络安全。
那双眼睛温和得很，但林野总觉得，那温和底下，藏着点什么。三天一晃就过。
副本开启：深海墓穴任务目标：找到墓穴核心，
解除封印副本提示：小心“深海低语者”的呼唤眼前一花。再睁眼时，
四个人在一艘旧潜水艇里。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海水，偶尔有发光的怪鱼游过去，身体透明，
内脏发蓝。远处有个巨大的黑影，轮廓像座坟，沉在海底。周虎凑到窗边，
眉头拧成疙瘩：“这地方真他妈邪门。”苏晓打开电脑，手指敲了几下：“动力系统还能用。
但这里磁场乱，电子设备随时可能炸。”陈默笑了笑：“大家小心。深海里的东西，
可比丧尸凶多了。”潜水艇慢慢靠近那座海底坟墓。林野盯着窗户，
心脏猛地缩紧——墓穴的墙壁上，刻满了纹路。跟希望种子上的，跟地铁站里的，一模一样。
还有雕像，扭曲的雕像，像是章鱼和人揉在一起，长着无数触手，眼睛是两个黑洞。
盯着看久了，头晕。警告：精神污染即将开始，请尽快远离诡异雕像机械音刚落，
旁边一个玩家突然尖叫起来。不是他们队的，是另一个小队的人，三十来岁的男的，
刚才还蹲在角落抽烟。这会儿他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抓自己的脸，指甲抠进肉里，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别过来！别碰我！”他冲向窗户，脑袋“咚”地撞在钢化玻璃上。
一下，两下，三下。血糊了一片。人直挺挺倒下去，没动静了。
周虎本能地按住腰间的军刺：“怎么回事？”“那些雕像。”林野闭上眼，
“纹路在发出一种特殊频率，能干扰脑电波。”他没睁眼，
继续推演——推演结果：直视纹路超过三秒，会产生幻觉。超过十秒，精神崩溃。
“别睁眼！”林野喊，“低头走！”周虎和苏晓立刻闭上眼。陈默没闭。他站在原地，
睁着眼睛，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眼神平静得吓人。林野心里咯噔一下。
...潜水艇停在墓穴入口。四个人戴上氧气面罩，进去。海水冰冷，混着一股腐朽的臭味，
像进了泡了几百年的烂木头堆。墙壁上有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满地骸骨——人的，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扭曲得不成形状。苏晓的电脑屏幕开始乱跳，
数据滚得跟瀑布似的：“干扰太强，电子设备废了。”周虎握着军刺，
四处张望：“有人在盯着我们。”林野闭着眼往前走。他靠耳朵听，靠手摸，
靠推演捕捉周围的一切——地面的纹路，三步一变。雕像的影子在墙上移动的速度，
跟某种频率完全吻合。“苏晓。”林野突然开口，“记下来。纹路变化规律：左三，右二，
重复。”苏晓愣了一下，掏出纸笔开始记。林野一边走一边报，苏晓一边记一边核对。
走了大概十分钟，苏晓突然停下：“找到了规律。这是一种声波频率图，
只要制造出相反的频率，就能抵消幻觉。”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干扰器，飞快调参数。
滋滋——电流声响起。空气好像震了一下，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林野睁开眼，
正对上陈默的目光。陈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收了回去，恢复成温和的笑。
四人继续往里走。在一间墓室里，他们找到一本日记。纸张被海水泡得发皱，字迹模糊，
勉强能认——XX年XX月XX日，我们奉王命建造这座墓穴，
为的是封印“深海低语者”。它来自深海尽头，是古老的存在。低语能让人疯狂，
触手能吞噬一切。我们用了深海最珍贵的珊瑚和祭司的咒语，才暂时将它封印。
但它的力量越来越强，封印在松动。后来我们发现，被它低语影响的人，灵魂会被吞噬，
成为它的养料。最后一页，画着一颗蓝光晶体。旁边写着小字：希望种子，
是封印的钥匙，也是它的食物。周虎脸色变了：“任务让咱们解封，结果是帮它？
”陈默笑了笑：“说不定是游戏故意放出来误导我们的。不按任务来，会被直接抹杀吧？
”“不对。”林野盯着他，“日记里的纹路和我们看到的完全一样，不可能是假的。陈默，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要按任务来？”陈默眼神闪了一下。地面突然开始震。
墙壁上的雕像发出低吼，无数藤蔓从地里钻出来，蛇一样朝他们缠过来。周虎挥起军刺，
斩断几根，但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在这时，陈默脚下一滑，朝藤蔓堆里倒去。
林野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就在他松手的瞬间，一根藤蔓从侧面窜出来，
狠狠缠住周虎的胳膊。刺扎进皮肤，留下一道黑色的伤口。“周虎！
”林野和陈默一起把周虎拉回来。苏晓掏出急救包，但黑色的血已经开始顺着伤口往上爬。
周虎的眼神变得浑浊。“是诡异污染。”苏晓声音发紧，“我处理不了。”陈默站在旁边，
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消失，换成担忧的表情：“得赶紧找到核心。
说不定核心能净化污染。”林野看着他。刚才陈默摔倒的地方，明明没有水渍。他是故意的。
故意引开自己，让周虎受伤。林野没说话，只是把周虎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第三章 污染都市副本任务更新：净化被污染的都市任务目标：找到净化核心，
清除所有诡异污染失败惩罚：被污染成行尸走肉场景又换了。废弃都市。
天灰得跟蒙了层旧布似的，街道上堆满了废弃车辆，车窗全碎了，有的还烧过，
只剩黑乎乎的铁架子。街边晃着些人形的东西，青灰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神，
一步一步拖着走。周虎的情况越来越差。黑色的污染已经爬到肩膀，他时不时低吼一声，
眼神涣散，意识模糊。“得尽快找到净化核心。”苏晓打开电脑，屏幕跳了几下，
调出城市地图，“残留信号显示，核心在市中心钟楼。但周围全是污染区。”陈默跟在后面，
脸上挂着笑：“我记得有条捷径，能绕开污染区。”林野突然停下脚步。“深海墓穴里，
你是故意摔倒的。”他说。陈默笑容顿了一下。“刚才在大楼里，你说有食物，
结果里面藏着十几只变异犬。”林野盯着他，“还有你说的那条‘捷径’，尽头是污染池。
”周虎强撑着抬起头，握紧手里的钢管：“林野说得对......你早就不对劲了。
”陈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被你发现了。”他语气变了，温和没了，只剩冷，
“我是‘主宰’的人。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陷入绝境，收集负面情绪，帮主宰破除封印。
”苏晓电脑突然发出警报：“他在召唤东西！”地面剧烈震动。
街道上的行尸走肉全部朝他们涌来。天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无数触手，
黑洞似的眼睛，跟林野在希望种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陈默退后两步，
冷冷吐出三个字：“杀了他们。”行尸走肉嘶吼着冲上来。苏晓摸出自制炸弹扔出去。
轰——几只被炸飞，但更多的涌过来。“周虎，撑住！”林野扶着他躲到车后，
闭眼集中精神。净化核心在钟楼顶层。三条路线：第一条有陈默设的陷阱，
会被触手缠住。第二条全是行尸，冲不过去。只有第三条小巷，暂时安全。“苏晓，
跟我走！”林野拉着苏晓，扶着周虎钻进小巷。陈默在后面冷笑，
几只长触手的怪物从阴影里钻出来，追了上去。周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污染已经爬到脖子，
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像树根。“别管我了......”他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快走......”“闭嘴。”林野咬着牙，“我们是队友。”苏晓突然停下脚步，
看着周虎的伤口：“启动净化核心需要纯净的灵魂。周虎现在......”她没说完，
但林野听懂了。周虎的灵魂已经被污染。用他启动核心，不仅净化不了，
还会让污染扩散得更快。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飘在风里：“放弃吧。要么被吃掉，
要么牺牲他。你们选一个。”林野满头是汗。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一条路能同时保住周虎又完成任务的。手突然碰到背包里的东西。希望种子。他掏出来，
把晶体贴在周虎的伤口上。蓝光亮起来。黑色的污染像雪见了太阳，开始慢慢消退。
周虎的呼吸平稳了些，眼神也清醒了几分。“有用！”林野又惊又喜。他盯着希望种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两颗晶体碰撞在一起，蓝光和白光交织，形成一道光柱，
照亮整个城市，所有污染像雾气一样散开。“苏晓！”林野把晶体塞给她，“拿着，上钟楼。
用这个代替纯净的灵魂试试！”苏晓愣了一下，接过晶体，转身就跑。周虎撑着最后一口气，
拿起钢管挡在巷口：“去吧。”“周虎——”“别废话！”周虎回头看他，眼神很亮，
“我欠你一条命。该还了。”林野咬咬牙，转身跟着苏晓冲进钟楼。...楼梯很长。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跟灌了铅似的，脑子里全是周虎最后那个眼神。顶层。
平台上放着一颗巨大的水晶，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转。水晶底座刻满了纹路，
跟地铁站里的一模一样。苏晓把希望种子放上去。水晶突然亮起来。蓝光和白光交织，
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从钟楼顶上看下去，整个城市的污染像雾气一样在消散。
那些行尸走肉一个个倒下，不再动弹。天空的灰色裂开一道缝，露出久违的蓝。林野喘着气，
盯着那道光柱。周虎......副本任务完成即将传送至安全屋机械音响起。
眼前再次变白。再睁眼时，林野已经在安全屋里。旁边是苏晓，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应该是其他幸存者。周虎不在。林野站在原地，好久没动。苏晓走过来，把希望种子递给他。
晶体还泛着微微的蓝光，温度有点凉。“他......”苏晓开口，又停住。
林野接过晶体，攥在手心里。“我知道。”他抬起头，看向安全屋的白色墙壁。
墙上又开始浮现新的字——距离下次副本开启还有5天林野盯着那行字，
握紧了手里的希望种子。这场游戏，还没完。第四章 新人与旧账安全屋里多了一张床。
白色的，跟其他几张一模一样，看着像医院里推出来的那种。床上坐着个女孩，二十出头，
短发，眼神还有点懵，应该是刚过新手副本。林野坐在角落里，盯着手里的希望种子发呆。
晶体还是蓝莹莹的，摸上去微微发凉。周虎的血早就擦干净了，但他总觉得上面还沾着什么。
“林野。”苏晓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林野接过来，没喝，就那么攥着。
“你盯了它三天了。”苏晓在旁边坐下，“能看出花来？”林野没说话。苏晓也不介意，
自顾自说：“我查到了点东西。安全屋的系统有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几份老玩家的日记。
”林野抬起头。“最早的记录是三个月前。”苏晓声音压低，“有个玩家活过了七个副本，
写了很多东西。他说这个游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历史上每隔几百年就会重启一次。
每次重启，都对应着‘主宰’封印的松动。”“主宰？”“就是深海低语者。”苏晓说，
“那些老玩家管它叫‘深渊’。他们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