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那天，他在陪小三肚子痛起来的时候，我正在给顾景深熨衬衫。那种痛很怪，
不是普通的绞痛，而是像有一只手从里面攥住我的子宫，狠狠地拧。我扶着熨衣板弯下腰，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宝宝，妈妈没事……"我下意识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八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我深吸一口气，想直起身，
却发现腿间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低头一看，血。很多血，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淌，
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卧槽……"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手机就在旁边，我颤抖着拿起来，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嘟——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喂？"顾景深的声音很冷淡，
背景里有女人的笑声。"景深，我、我好像要生了……"我咬着牙，疼得说话都在抖，
"好多血，你快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婉婉心脏病发作了，
我走不开。"我愣住了。婉婉。苏婉婉。他的初恋，
那个三年前出国、一个月前刚回来的女人。"可是我在流血……"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景深，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林晚，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顾景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婉婉是真的病了，她在医院抢救。
你那边叫个救护车不就行了？"我懂事？我他妈都快要死了，你让我懂事？
"我……""我先挂了，婉婉在叫我。"电话被挂断，忙音像一把钝刀，
一下下割着我的耳膜。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还显示着我们的通话记录——三分十二秒。三分十二秒，
我的丈夫在得知我和孩子可能死掉的时候，只给了我三分十二秒。然后就去陪他的白月光了。
腹痛越来越剧烈，我蜷缩在地上，感觉生命正在随着血液一起流失。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拨打了120，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次有知觉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是的，飘。我低头，
看到了手术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那是我。医生正在做心肺复苏，
护士在旁边喊："血压持续下降，准备肾上腺素！""胎儿已经没心跳了，"另一个医生说，
"先保大人。"我想告诉他们，不用保了，我已经死了。但我发不出声音。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穿过手术室的天花板，穿过医院的走廊，飘到了外面。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心里有一个执念——我想看看顾景深。看看他在干什么。
看看他的婉婉，是不是真的在抢救。我飘到了另一家医院，在VIP病房里找到了他们。
苏婉婉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心脏病发作的样子。顾景深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景深，对不起，
又让你担心了……"苏婉婉虚弱地说，那声音，嗲得我灵魂都在发抖。"傻瓜，
说什么对不起。"顾景深帮她掖了掖被角，"你没事就好。
""可是嫂子那边……她好像真的不舒服，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不用管她，
"顾景深皱了皱眉，"她就是在闹脾气，想引起我注意。""可是……""婉婉，
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顾景深打断她，"她那边有医生，不会有事的。"我飘在病房里，
看着这一幕，突然很想笑。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装病博关注的女人。
原来，我怀胎八月，为他放弃事业、忍让他母亲的白眼、包容他所有的冷漠，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不用管她"。我想哭，但灵魂没有眼泪。我想大喊，但灵魂没有声音。
我只能飘在那里，看着我的丈夫握着别的女人的手，说着温柔的话，
而我正在另一家医院的手术台上，一点一点失去生命。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家里的保姆张姨。"喂？""先生！先生不好了！"张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夫人她……""她又怎么了？"顾景深不耐烦地问。"夫人她……她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什么？"顾景深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夫人难产，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孩子也没保住……先生，您快回来吧……"顾景深的手开始发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刚才还在打电话，她……""景深，
怎么了？"苏婉婉问。顾景深没有回答，他猛地站起来，往外冲。我想跟着他，
但突然有一股力量在拉扯我，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拽。我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顾景深的背影越来越远，苏婉婉的脸越来越模糊……然后，
我陷入了黑暗。……"晚晚？晚晚？"有人在叫我。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粉色的窗帘——这是我婚房的卧室。"做噩梦了？
"顾景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他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这是……三年前的顾景深。没有冷漠，没有不耐烦，眼神里还有一丝我误以为的温柔。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是平的。不，不是平的，是还没有隆起。我重生回了三年前，
刚查出怀孕的那一天。顾景深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我曾经深爱、现在却只想让他去死的脸，慢慢勾起一个笑容。"是啊，"我说，
"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梦见什么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梦见我死了，
你却在陪别的女人。"顾景深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道："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死。
"是啊，你不会让我死。你只是会让我一个人死在手术台上，然后抱着你的白月光，
连我的葬礼都不出席。我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恨意。顾景深，苏婉婉，这一世，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2 重生第一天，我开始演戏顾景深去公司后，我坐在床上，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来确认这不是梦。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是温热的。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回三年前，
刚查出怀孕的那一天。我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里面还只有一个受精卵，
但已经有一条小生命在成长了。上一世，我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了升职的机会，辞掉了工作，
全心在家养胎。我以为顾景深会感激我的付出，会成为一个好爸爸。结果呢？
我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在陪他的白月光。"林晚啊林晚，"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上一世真是瞎了眼。"手机响了，是闺蜜周婷。"晚晚！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有了？
"周婷的声音很兴奋。"嗯，有了。"我平静地说。"太好了！我要当干妈了！
顾景深那个狗东西知道了吗？""知道了，他挺高兴的。""那就好，"周婷顿了顿，
"不过我说真的，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这么早生孩子？你那个升职机会……"我愣住了。
升职机会。上一世，我确实有一个升职机会。公司要开拓新业务，需要一个人去负责，
如果我接下这个任务，半年后就能升总监。但我查出了怀孕，顾景深说："晚晚，
孩子最重要，工作可以以后再说。"我听他的，辞了职，安心在家养胎。结果呢？
我失去了事业，失去了自我，最后连命都丢了。"婷婷，"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升职机会，
我决定争取。""啊？"周婷愣了，"你不是要养胎吗？""养胎和事业不冲突，"我说，
"我不想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晚，
你是不是和顾景深吵架了？""没有，"我笑了笑，"我只是想通了。"挂断电话，
我开始梳理这一世的计划。首先，我不能打草惊蛇。顾景深现在还不知道苏婉婉已经回国了，
他表面上还是个好丈夫。如果我突然变脸，他会起疑心。我要演，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暗中收集他出轨的证据，转移财产，拉拢董事会。最后，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名字——沈砚之。沈砚之，我的大学学长，沈氏集团的总裁。上一世，
他在我辞职后联系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公司。我当时一心扑在家庭上，拒绝了他。
后来，我死后灵魂飘荡的时候，看到他在我的葬礼上站了很久。原来，他一直喜欢我。
只是我太傻，眼里只有顾景深那个渣男。这一世，我要好好利用这份感情。不是利用他，
而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我拨通了沈砚之的电话。"喂？"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惊讶，"林晚？""学长，"我笑了笑，"好久不见，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什么时候？""今晚吧，"我说，"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好，地点你定。"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第一步，走出来了。晚上七点，
我准时到达餐厅。沈砚之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在角落里，正在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一下。"晚晚，你来了。""学长。
"我坐下，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没有，我也刚到。"他收起文件，
"想吃什么？""随便，你点吧。"点完菜，沈砚之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我想重回职场，"我开门见山，"听说沈氏在招设计总监？
"沈砚之愣了一下："你不是……""我怀孕了，"我平静地说，"但这不影响我工作。
""顾景深同意？"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沈砚之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认真。"林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低下头，
手指摩挲着水杯。"学长，如果我说，我想离婚，你会帮我吗？"沈砚之的表情变了。
"顾景深欺负你了？""还没有，"我说，"但很快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份工作，需要独立的经济来源，需要……一个退路。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来我公司，设计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谢谢。
""不用谢，"他顿了顿，"林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上一世，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好呢？吃完饭，沈砚之送我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正准备下车，他突然说："晚晚。""嗯？""如果顾景深真的欺负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我不会放过他。"我笑了笑："好。"下车，
走进小区，我看到顾景深的车停在楼下。他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换上温柔的笑容。演戏，开始了。"景深，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推开门，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顾景深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自然。"公司没什么事，
就早点回来了。"他看着我，"你出去吃饭了？""嗯，和婷婷，"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知道我怀孕了，非要庆祝一下。""哦……"顾景深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苏婉婉今天回国，他肯定是想去找她，但又怕我发现。上一世的我，
太信任他了，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景深，你怎么了？
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脸关切。"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
"就是有点累。""那你早点休息，"我体贴地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晚晚……"他突然叫住我。"嗯？""你……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我心里冷笑。
当然会陪着你。陪着你，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当然，"我笑着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景深。"直到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3 同学聚会，
白莲花登场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妻子。早起给顾景深做早餐，送他出门，
然后去医院做产检。医生说胎儿很健康，让我保持好心情。好心情？
我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黑点，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的孩子，
上一世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但不是用上一世的方式。
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包括我的孩子。我要让他看到一个独立、强大的妈妈，
而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怨妇。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顾景深的电话。"晚晚，
今晚有个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他的声音有些心虚。我知道为什么。
苏婉婉会去。上一世，我也去了，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苏婉婉是谁，
只觉得她是个温柔漂亮的学姐。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顾景深的初恋，是他心口的朱砂痣。
"好啊，"我笑着说，"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到同学们了。""那……那我晚上来接你。
""好。"挂断电话，我冷笑一声。顾景深，你想让我去见你的白月光？好啊，那我就去。
我倒要看看，这一世的苏婉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晚上，顾景深来接我。
我特意穿了一条宽松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温婉又无害。"晚晚，你今天真美。
"顾景深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谢谢。"我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美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聚会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和顾景深一进去，
就听到一个甜腻的声音："景深！"苏婉婉。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看起来清纯得像朵小白花。她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笑着对顾景深说："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婉婉，你回来了。
"顾景深的声音有些僵硬。"是啊，刚回来不久，"苏婉婉看向我，
"这位是……""我妻子，林晚。"顾景深介绍道。"原来是嫂子，"苏婉婉伸出手，
笑容甜美，"你好，我是苏婉婉，景深的老同学。"我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你好，
常听景深提起你。"苏婉婉的表情僵了一下。常提起？顾景深根本不敢在我面前提她，
我这是在诈她。果然，苏婉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是吗？
景深还记得我啊，"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呢。"这话说的，
暧昧得让人作呕。我笑了笑，没有接话。聚会开始，大家喝酒聊天，气氛很热闹。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观察着苏婉婉和顾景深。苏婉婉很会来事，一会儿给顾景深倒酒，
一会儿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那眼神，那语气，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但顾景深在躲。
他不敢看苏婉婉，不敢和她有肢体接触，甚至不敢坐得太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心虚。
他知道我还在，他不敢。我心里冷笑。顾景深，你也有今天。"嫂子，你怎么不喝酒啊？
"苏婉婉突然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怀孕了，不能喝酒。"我平静地说。"啊，
恭喜恭喜！"苏婉婉的笑容有些勉强，"景深要当爸爸了，真替他高兴。""谢谢。
"我看着她，"苏小姐结婚了吗？""还没有，"苏婉婉低下头，"之前在国外谈了一个，
分手了。""哦，那挺可惜的。"我说，"不过没关系，以苏小姐的条件，
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借嫂子吉言。"我们相视一笑，各怀鬼胎。聚会进行到一半，
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沈砚之。"学长？"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和客户吃饭，"他看着我，"你呢？""同学聚会。
"沈砚之皱了皱眉："顾景深也在？""在啊。""那……"他顿了顿，"你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