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为舟

半生为舟

作者: 半颗扣子

其它小说连载

半颗扣子的《半生为舟》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十四岁那林岸接过弟弟林舟的小发誓要守护他一生卖过在工地扛过水只为让林舟能安心读书十岁生日那醉酒的林舟抱着他哭:“我考上北大…可他们都笑我是没爹没妈的孩” 林岸轻轻拍着他的背:“谁说的?哥哥就是你的” 直到林舟大四实习归撞见林岸蜷在工棚咳血院走廊弟弟红着眼攥紧病历单:“这换我养 ”新作品出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希望大家能够喜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2026-02-07 02:20:17

,林岸在福利院门口见到林舟的第一眼,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林岸站在父母身后半步,目光却越过他们的肩膀,牢牢锁在那个被工作人员领出来的男孩身上。,抱着一只边缘磨得起毛的旧布兔子,深秋的天气里只穿了件过于宽大的套头毛衣,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低着头,柔软的额发遮住了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只受惊后躲进壳里的蜗牛。“林舟,这就是以后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工作人员的声音例行公事。。。,黑白分明,黑得像最深的夜,白得像初冬的雪。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却不是要哭的那种——而是一种空茫茫的、仿佛对这个世界早已不抱期待的沉寂。那双眼睛望过来,在林岸脸上停留了比其他人更久的一秒,又飞快地垂下去,抱紧了怀里的兔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小舟,是吧?别怕,跟爸爸妈妈回家,以后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林舟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兔子。布兔子的一只耳朵已经被揉搓得露出了棉絮,他用指尖反复捻着那缕棉絮,指节发白。

爸爸温和地笑着,想去牵他的手。林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工作人员腿边。

一直没出声的林岸,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有像父母那样蹲下,只是微微弯了腰,视线和林舟齐平。十四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开始抽条,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僵硬,但他做得很认真。

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是早上妈妈塞给他、他偷偷留下的。糖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得有点突兀。

“给你。”林岸说,声音清亮,带着变声期前的一点沙涩,“我叫林岸。以后,我是你哥。”

他说“哥”这个字时,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自已也没察觉。

林舟愣愣地看着那颗糖,又抬眼看看林岸。林岸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就是一种平直的陈述——但或许,在那平直之下,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悄然破土。

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叶。林岸伸出的手很稳,掌心里的糖纹丝不动。

林舟慢慢松开了抱着兔子的手。一只小手犹豫着,伸过来,小心地拈起了那颗糖。指尖冰凉,擦过林岸温热的掌心。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林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林岸摊开的手掌里。林岸立刻合拢手指,握住了它。

“走吧,回家。”他说,牵着林舟,转身朝停在路边的旧桑塔纳走去。

父母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眼里是欣慰的笑意。

没有人看见,林岸握着那只小手时,指尖在微微颤抖。也没有人看见,林舟在被他牵住的那一刻,空茫的眼睛里,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像死寂的湖面投进了一粒小小的石子。

风好像没那么冷了。林岸牵着林舟往前走,掌心里那只小手凉得像玉,他却觉得自已的手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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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老式的两室一厅,不大,但窗明几净。属于林舟的小房间里,一张崭新的单人床,一套小小的书桌椅,妈妈还给铺上了印着小汽车的床单。

林舟抱着他的布兔子,站在房间中央,依旧有些无措。林岸把自已以前看的一摞图画书和几件半新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放进小衣柜里。

“这是我的旧衣服,你先穿着,妈说周末带你去买新的。”林岸说着,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铁皮铅笔盒,上面漆有些脱落了,“这个也给你,我换新的了。”

林舟看着他忙活,小声问:“哥哥……糖,甜吗?”

林岸回头,看见小孩还攥着那颗没剥开的糖,眼里有了一点很微弱的好奇。“甜。你尝尝。”

林舟笨拙地剥开糖纸,把橙黄色的糖块放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小包。他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抿住嘴,但那点细微的甜意和满足,还是泄露了出来。

“甜。”他小声说,声音细细的。

林岸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和微微弯起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走过去,揉了揉林舟柔软的头发:“以后每天给你一颗。”

这句承诺脱口而出,他自已都愣了一下。

林舟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了一瞬,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睡觉是个问题。林舟不肯一个人睡新房间,抱着兔子站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望着林岸的父母,望着林岸。

妈妈心软:“要不今晚先跟小岸睡?慢慢适应。”

林岸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舟已经抱着兔子,小步挪到他身边,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很轻,但林岸感觉到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已衣角的小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尖泛着白。

“好。”林岸听见自已说。

于是第一晚,七岁的林舟和十四岁的林岸挤在了一张床上。床是一米五的单人床,两个男孩睡其实有些挤。林岸尽量贴着墙,给林舟留出足够的空间。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痕。

林岸睁着眼,听着身边细细的呼吸声。林舟睡得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林岸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微弱热度,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属于孩童的干净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林岸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摸索着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林岸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小手攥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岸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抽开衣角,任由他抓着。

又过了一会儿,细细的、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林岸猛地睁开眼睛。他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见林舟闭着眼,眼泪却从眼角不断滑落,浸湿了枕头。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肩膀在轻微地颤抖,像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林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他犹豫了几秒,最终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拍了拍林舟的背。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这儿。”

拍抚的动作一开始很僵硬,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林舟的抽泣声慢慢止住了,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林岸就这么拍着,直到林舟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他才停下来,手却没有收回,而是悬在林舟背上几厘米的地方,感受着那平稳的呼吸起伏。

黑暗中,十四岁的少年凝视着身边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心里涌起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想要保护他,想要把他藏起来,想要让那双空茫的眼睛里永远有光。

他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觉得心口又满又胀,还有点疼。

最后,他极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睡吧。以后……哥哥护着你。”

这句话,他说给林舟听,也说给自已听。

只是那时的林岸还不知道,这个“护”字,会在未来的岁月里,生出怎样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枝蔓。

而那一夜,他悬在林舟背上的手,最终轻轻落下,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了那单薄的脊背上。掌心下的温度,让他整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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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水一样淌过去,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悄然涌动。

林舟话很少,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影子跟在林岸身后。林岸写作业,他就趴在旁边看自已的图画书;林岸和同学出去玩球,他就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等。

林岸的同学都认识了这个“小尾巴”。周浩然有次打球间隙,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岸:“你弟真黏你啊。”

林岸正在喝水,闻言抬眼看向场边——林舟坐在石阶上,双手托着腮,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看过来,林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冲他小小地挥了挥手。

林岸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他收回视线,拧上水瓶盖,淡淡地说:“他怕生。”

“怕生?”周浩然笑了,“我看他对你一点都不怕生。岸哥,你这弟弟养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胡说什么。”林岸皱起眉,语气冷了下来。

周浩然察觉到他真不高兴了,连忙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你对他好得有点过头了。”

林岸没接话,只是重新上场打球。但接下来的时间,他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投篮都没进。

周浩然那句话像颗种子,落在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他忍不住去想:我真的对他好得过头了吗?

可当训练结束,他走向场边时,林舟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迎上来,递给他擦汗的毛巾和水瓶。那双大眼睛仰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林岸接过毛巾,擦汗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林舟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分。他想。对他好,怎么都不算过分。

晚上回家,林岸照例给林舟辅导功课。林舟很聪明,学东西快,但基础太差,林岸得从最基础的拼音开始教。

“这个念‘a’,张大嘴巴。”林岸指着拼音卡片。

林舟跟着念:“a——”

他的发音不太准,带着点软糯的尾音。林岸忍不住笑了:“不对,舌头放平。看着我嘴型。”

林舟认真地盯着他的嘴唇,又试了一次:“a。”

这次好多了。林岸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聪明。”

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林舟似乎也很喜欢,被揉头发时会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然而平静的日子在一个月后被打破。

那是个深夜,雷声炸响。林岸被惊醒,随即听到隔壁小房间传来惊恐的呜咽和东西落地的声音。他急忙跳下床冲过去,打开灯。

林舟蜷缩在床脚,被子掉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脸上全是泪,眼睛睁得大大的,盛满了惊惧,望着窗外的闪电,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听不清。

“小舟!”林岸冲过去,想把他抱起来。

林舟却猛地挣扎,手脚胡乱挥动,指甲在林岸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痕。

“不要……妈妈……别走……别丢下我……”破碎的词语终于连成了句,带着绝望的哭腔。

林岸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他不再试图强行抱他,而是跪在床边,用力把抖成一团的弟弟整个儿搂进怀里,手臂箍紧。

“小舟,不怕,哥在。哥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穿透隆隆的雷声和小孩的哭泣,“你看,我是林岸。我是你哥。我们家在这儿,爸爸妈妈在隔壁房间。没人丢下你。不怕。”

林舟的挣扎渐渐弱了,身体却还在剧烈地颤抖,眼泪浸湿了林岸胸前的睡衣。林岸一遍遍重复:“哥在,哥在这儿。”手掌笨拙地拍着他单薄的背脊。

雷声渐远,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林舟终于耗尽了力气,瘫软在林岸怀里,只剩下断续的抽噎。

林岸就这么抱着他,靠在床脚坐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小身体完全松弛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他想把林舟放回床上,可刚一动,林舟就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嘴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林岸顿住了。他看着林舟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和泛红的眼角,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中了。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调整姿势,让林舟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然后就这么坐着,背靠着床沿,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十四岁的少年抱着七岁的孩子,在雨声中坐到天明。林岸的半边身体都麻了,却始终没有放开手。

清晨第一缕光透进来时,林岸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林舟。小孩的脸贴在他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林岸看得有些出神。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用嘴唇碰了碰林舟的额头。

那是一个一触即离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

做完这个动作,林岸自已都愣住了。他看着这个脆弱易碎的孩子,眼里满是心疼。

那天早上,林岸起得很早。他翻出自已攒的零花钱,去街口那家早餐店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豆沙包。回来时,林舟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眼睛红肿,看到林岸进来,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林岸把一个豆沙包递过去,“吃吧,还热着。”

林舟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还有些湿漉漉的睫毛上,给那张小脸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

“晚上还怕打雷吗?”林岸问,声音有些干涩。

林舟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蚊子似的:“……一点点。”

“不怕,”林岸听见自已说,声音异常温柔,“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不敢看林舟的表情。靠在门外墙上,林岸抬手按住自已狂跳的心脏,闭上眼睛。

那天下午,林岸做了个决定。他求着爸爸把家里的床换了,换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小舟怕打雷,以后我陪他睡。”林岸对父母说。

“我会照顾好他,也会照顾好自已。

林父:“那也挺好,这孩子刚来,刚好两兄弟多培养培养感情。”

最终父母同意了。新床搬进来的那天,林舟抱着兔子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拆掉旧床,搬进新床。他抬头看林岸,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他小声问,“以后我们都睡这张床吗?”

林岸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嗯。这样你就不怕打雷了。”

林舟抿着嘴笑了,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却让林岸觉得,换床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只是那时的林岸还不知道,这张一米八的床,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会成为他们之间羁绊最深的见证——也是所有隐秘情感滋生的温床。

夜晚,两人第一次睡在新床上。床很大,他们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林岸背对着林舟,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

他能感觉到林舟的呼吸,能闻到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林舟身上淡淡的孩童气息。这一切都让他心跳加速,让他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林舟悄悄挪了过来,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了离他只有一拳距离的地方。

林岸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一只小手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像第一晚那样。

林岸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墙壁上模糊的光影。他没有动,任由那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任由那细小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

最终,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林舟。

林舟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那只抓着他衣角的手,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林岸看了他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酸涩。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把林舟搂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林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熟了。

林岸抱着怀里温暖的小身体,下巴抵着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恐慌、罪恶感,都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淹没了。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护着他,一辈子。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一米八的大床上,两个身影紧紧依偎,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转动,驶向那条早已注定的、荆棘丛生却甘之如饴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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