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价彩礼苏婉家客厅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我，陈默，二十八岁，
互联网公司程序员，年薪三十五万，坐在老旧掉皮的沙发上，手心全是汗。对面，
苏婉的母亲王桂兰，一个烫着羊毛卷、涂着鲜红口红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
一条条念着她手里的清单。“第一，彩礼八十八万八，这个是最基本的，讨个吉利。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阿姨，这个数是不是……”“别打断我！”王桂兰瞪了我一眼，
“第二，市中心全款房一套，至少一百二十平，要学区房。”“第三，车子不能低于三十万，
我家婉婉可不能坐那种十万块的破车。”“第四，三金要五万以上，钻戒不能小于一克拉。
”“第五，婚礼要在五星级酒店，婚庆公司要请最贵的。”她念了足足十分钟，一共十八条。
最后总结：“这些加起来，差不多八百万。陈默，你要是真心爱婉婉，就按这个标准来。
”八百万。我工作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苏婉坐在她妈旁边，低着头玩手机，
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阿姨，”我艰难地开口，
“我和婉婉恋爱三年了，您是知道的。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自己刚工作没几年，
八百万实在……”“实在什么？”王桂兰打断我，“实在拿不出来？那就别娶我家婉婉！
我家婉婉这么漂亮，追她的人排着队呢！隔壁张阿姨介绍的那个，家里开厂的，
说了彩礼随便开！”“妈……”苏婉小声叫了一声。“你别说话！”王桂兰拍桌子，“陈默，
我告诉你，我就这一个女儿，养这么大不容易。你要是真心想娶，就想办法。不然，
趁早分手，别耽误婉婉！”我看向苏婉，希望她能说句话。但她只是咬了咬嘴唇，
说：“陈默，我妈也是为了我好。现在都这个行情，我闺蜜结婚，彩礼都一百万呢。”行情。
她把婚姻当市场交易。心凉了半截。“阿姨，能给我点时间吗？”我说，
“我和我爸妈商量一下。”“行，给你一周。”王桂兰站起来，“一周后，
我要见到你的诚意。”我逃也似的离开苏婉家。楼下，初春的风还有点冷，吹在脸上，
像刀割。三年。我和苏婉恋爱三年，从她大学刚毕业到工作稳定。我带她见过我父母，
我父母省吃俭用凑了五十万，说给我买房首付。我以为这就够了。原来在她们家眼里，
五十万连零头都不够。手机响了，是我妈。“小默，谈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
“妈……”我鼻子一酸，“她们要八百万。”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我妈说：“要不……算了吧。咱们家高攀不起。”“可是我和婉婉……”“小默，
”我妈声音哽咽，“爸妈没用，帮不了你。你要是真喜欢她，爸妈把房子卖了，
再借点……”“别！”我打断她，“不能卖房子。我再想想办法。”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
点了根烟。烟很呛，但我需要它冷静。八百万。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正想着，
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陈默？真是你？”我抬头，
愣住。是苏婉的表姐，林薇。她比苏婉大三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漂亮，聪明，
国外留学回来，自己开公司，据说身价不菲。我和她见过几次，都是在家庭聚会，
没怎么说过话。“林薇姐。”我站起来，有些窘迫。她打量着我：“怎么在这蹲着？
跟婉婉吵架了？”“没……没什么。”我不想多说。林薇推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上来吧，这里不能停车。”她语气不容拒绝。我只好上车。
车里很香，是淡淡的木调香水味。“去哪？”林薇问。“随便找个地铁站吧。”她没说话，
直接发动车子。开了一段，她才开口：“听说你今天去谈婚事了？
”我苦笑：“林薇姐也知道了？”“我妈刚打电话，说小姨又狮子大开口，
把人家小伙子吓傻了。”林薇轻笑，“看来是真的。”“八百万。”我说，“我拿不出来。
”“正常人都拿不出来。”林薇说，“小姨就是故意的，她根本不想让婉婉嫁给你。
”我猛地转头：“为什么？”“因为她给婉婉物色了更好的。”林薇打了把方向盘，
“开厂的那个，姓刘，家里有几个亿。小姨攀上这门亲事，后半辈子就不愁了。”原来如此。
难怪苏婉态度那么暧昧。“那婉婉她……”“她？”林薇笑了，“她从小被小姨宠坏了，
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你觉得她会为了爱情，跟她妈翻脸吗？”不会。我了解苏婉。
她享受被追捧，享受物质，享受一切不劳而获的东西。我们的感情，在她眼里，
可能只是一段青春的纪念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不客气。”林薇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踏实，上进，不靠家里。可惜，小姨和婉婉不懂这种价值。
”“懂又怎样？在钱面前，什么都不值钱。”“那倒不一定。”林薇说，“有些人，
钱买不来。”她把我送到我租的小区门口。“陈默，”她叫住我，“如果婉婉家坚持八百万，
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有个建议。”林薇说，
“但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你说。”“娶我。”我愣住了。“什……什么？”“我说，
娶我。”林薇看着我，眼神认真，“我不需要八百万彩礼，不需要房子车子，
甚至婚礼都可以不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帮我应付家里。”林薇说，
“我三十一了，家里催婚催得紧。但我暂时不想结婚，更不想随便找个人凑合。
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挡一挡压力。”“名义上？”“对，协议婚姻。”林薇说，
“三年为期。这三年，我们互不干涉，各自生活。三年后，和平分手。期间，
我会支付你一笔费用，足够你付清八百万。”我大脑一片空白。“为……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干净。”林薇说，“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没有复杂背景。而且，
你是婉婉的男朋友，小姨她们绝对想不到。”这太疯狂了。“林薇姐，
这……”“别急着拒绝。”林薇递给我一张名片，“想清楚了联系我。记住，
你只有一周时间。”她开车走了。我站在小区门口，捏着那张烫金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林薇，139xxxxxxxx。风吹过，名片在我手里翻动。
像命运的邀请函。疯狂，荒谬，但又诱人。第二章 选择那一夜，我失眠了。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陈默，你不能这样。你和苏婉三年感情，
不能因为钱就放弃。另一个说：三年感情？值八百万吗？她如果真的爱你，
会看着她妈这样为难你吗？天亮时，我做了决定。我给苏婉发微信：“婉婉，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半小时后，她回：“好啊，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咖啡厅。下午，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婉迟到了二十分钟，
打扮得很漂亮，新买的包包，最新款的手机。“等久了吧？”她坐下，语气轻快。“没事。
”我把菜单推给她，“想喝什么？”“摩卡吧，加双份奶油。”她点完，看着我，“陈默，
你想好怎么凑钱了吗？”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婉婉，”我说，
“八百万，我拿不出来。”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那……那你能拿多少？
”“我爸妈给了五十万，我自己有二十万存款，一共七十万。”我说，“房子我们可以贷款，
车子可以慢慢买。婚礼简单点，三金买小一点……”“陈默！”苏婉打断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讨价还价吗？”“我不是讨价还价，我是说现实。”“现实就是，
我闺蜜嫁的都是有钱人！”苏婉声音提高，“我不能比她们差！我妈说了，
彩礼代表男方的诚意。你要是连八百万都拿不出来，说明你不够爱我！”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陌生。“婉婉，爱情能用钱衡量吗？”“怎么不能？”她说，“没钱怎么过日子？
难道要我跟你挤出租屋，天天算计柴米油盐？”“我们可以一起奋斗。”“奋斗？
”苏婉笑了，“陈默，我都二十五了，女人的青春有多宝贵你知道吗？我要的是现成的幸福，
不是跟你熬到人老珠黄！”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我心里最后的火苗。“所以，如果我没钱，
你就不嫁了？”“那当然！”苏婉说得理所当然，“我妈说了，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
我可不想投到穷人家。”我点点头，站起来。“陈默，你去哪？”她问。
“去给你妈凑八百万。”我说。苏婉眼睛一亮：“真的？你能凑到？”“试试吧。
”我转身离开。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我给林薇发了条短信：“林薇姐，我答应你。
”一分钟后，她回：“明智的选择。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公司签协议。”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了林薇的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顶层，整整一层都是她的。前台带我进去时，
我有些恍惚。林薇比我想象的更有钱。办公室里，林薇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我，
示意我稍等。十分钟后，她结束会议，走过来。“坐。”她倒了杯水给我，“想清楚了？
”“嗯。”我点头，“但有几个问题。”“你说。”“第一，协议婚姻，需要领证吗？
”“需要。”林薇说，“不然怎么应付家里？但只是形式，我会找律师做财产公证，
婚前婚后财产独立。”“第二，三年后离婚，会不会影响你？”“不会。”林薇笑了，
“我巴不得恢复单身。第三？”“第三，你为什么要帮我？”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两个原因。”她说，“第一，我看不惯小姨和婉婉的做法。第二……”她顿了顿，
“我见过你父母，在一次家庭聚会上。他们很朴实，很善良。不该被那样羞辱。
”我心里一暖。“谢谢你。”“不客气。”林薇拿出两份文件，“这是协议，你看看。
没问题就签字。”我翻开。协议很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1. 婚姻期限三年，
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2. 需配合出席家庭聚会等重要场合。
3. 林薇一次性支付陈默八百万，作为“劳务费”。4. 三年后和平离婚，
陈默不得索取任何财产。最后一页，附了支票复印件。八百万，已经开好了。“签了字，
钱就是你的。”林薇说，“你可以拿去给婉婉家，也可以自己留着。我建议后者。
”我拿起笔。手有点抖。签下去，我就从一个被彩礼逼到绝路的穷小子，
变成拥有八百万的“协议丈夫”。道德上，这不对。但现实是，苏婉家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我签。”我说。笔尖落在纸上，写下名字。陈默。从今天起，我是林薇的丈夫。名义上的。
第三章 反转签完协议，林薇带我去见她的律师，做了财产公证。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拍照时，摄影师说：“靠近点，笑一笑。”我和林薇并肩站着，隔着礼貌的距离。照片出来，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被强行凑在一起。但红底白衣，确实是一张结婚照。“恭喜二位。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我们。我接过，觉得烫手。林薇倒是很自然，收起结婚证，
说：“走吧，去你家。”“去我家？”“见你父母。”林薇说，“既然结婚了，总要见公婆。
”我愣住了。“林薇姐，这……”“叫林薇就行。”她纠正，“或者，在外人面前，叫老婆。
”老婆。这个词，我原以为会叫苏婉。现在，叫另一个女人。“好。”我说，“林薇。
”我们开车去我父母家。路上，我给爸妈打电话：“爸，妈，我带个人回来。”“谁啊？
婉婉吗？”“不是。”我看了林薇一眼，“是我妻子。”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我妈的惊呼：“什么？！妻子？！陈默，你开什么玩笑！”“妈，见面说。
”挂掉电话，林薇笑了：“你爸妈一定吓坏了。”“何止吓坏。”我苦笑，
“他们肯定以为我疯了。”“放心，我会解释。”到了我家小区，
林薇从后备箱提出一大堆礼品：名贵烟酒，进口保健品，高档护肤品。“第一次见面，
不能空手。”她说。我爸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薇，他们呆住了。“叔叔阿姨好。
”林薇微笑，“我是林薇，陈默的妻子。”我妈抓住我的手：“小默，这……这怎么回事？
婉婉呢？”“妈，进去说。”进屋后，我简单解释了情况。当然，没说协议，
只说我和林薇互相喜欢，决定结婚。
“可是……可是你昨天还说婉婉家要八百万……”我爸不敢相信。“所以我想通了。”我说，
“真正爱我的人，不会用钱来为难我。”我妈看看我，又看看林薇，眼圈红了。“好，好，
你想通就好。”她握住林薇的手，“闺女，我们家条件不好，委屈你了。”“阿姨，不委屈。
”林薇说，“陈默很好，是我高攀了。”这话说得我爸妈热泪盈眶。多好的姑娘，多懂事。
对比苏婉家，天壤之别。那天，林薇在我家吃了晚饭，还帮忙洗碗。
我妈偷偷跟我说：“小默，这姑娘真好，你要好好珍惜。”我点点头，心里愧疚。
如果她知道这是场交易，该多伤心。但我没办法。八百万的压力，父母的期盼，
苏婉家的羞辱……我只能走这条路。晚上，林薇送我回出租屋。“明天，我们去见小姨她们。
”她说。“这么快？”“趁热打铁。”林薇说，“你要让她们知道，你不是非婉婉不可。
”我明白了。这是报复。用最直接的方式，打苏婉和她妈的脸。“好。”我说。
第四章 摊牌第二天，林薇开车带我去了苏婉家。路上，她接了个电话。“嗯，对，
带他回去……你们都在？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了。”挂了电话，
她说：“小姨家今天家庭聚会，全在。正好，一次性解决。”我心里有点慌。“林薇，
这样会不会……”“会不会什么？”她看我一眼，“你怕了？”“不是怕，
是觉得……太突然了。”“就是要突然。”林薇说，“温水煮青蛙，不如快刀斩乱麻。
”到了苏婉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林薇拍拍我的肩：“记住，你现在是我丈夫，
不是求着娶婉婉的穷小子。抬头，挺胸。”我照做了。上楼，敲门。开门的是苏婉，看到我，
眼睛一亮：“陈默！你凑到钱了？”然后她看到我身后的林薇，愣住了。“表姐？
你怎么……”“婉婉，谁啊？”王桂兰的声音传来。“是陈默和……表姐。”苏婉让开路。
我们走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王桂兰，苏婉的爸爸苏建国，还有几个亲戚。看到林薇，
大家都愣了。“薇薇来了？快坐快坐。”王桂兰热情招呼，然后瞪了我一眼，“陈默，
钱凑齐了？”“阿姨，”我开口，“钱我凑到了。”王桂兰眼睛亮了：“真的？八百万？
”“八百万，一分不少。”我说。“好！好！”王桂兰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快，拿来看看！”“但是，”我顿了顿，“这钱，我不打算给婉婉了。”客厅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王桂兰脸色变了。“我说，我不娶婉婉了。”我一字一句。
苏婉尖叫：“陈默！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林薇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陈默现在是我丈夫。我们昨天领证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苏婉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你……你们……”她指着我，手指发抖。
王桂兰猛地站起来：“林薇！你胡说什么！”“小姨，我没胡说。”林薇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们的结婚证。陈默现在是我合法丈夫。”王桂兰拿起结婚证，
看了又看，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假的！一定是假的！”“民政局盖的章，怎么假？
”林薇笑了，“小姨，你该不会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非婉婉不娶吧？
”“你……你抢你表妹的男人！”王桂兰尖叫。“抢？”林薇挑眉，“小姨，
是你把陈默逼走的。八百万彩礼，市中心全款房，三十万的车……你这是嫁女儿，
还是卖女儿？”“关你什么事！”王桂兰吼道，“我女儿就是金贵！他陈默配不上！
”“他配不上婉婉，”林薇说，“但配得上我。我不需要八百万彩礼，不需要房子车子，
我就要他这个人。”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王桂兰脸上。苏婉哭了：“陈默，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三年感情……”“三年感情，比不上八百万。”我看着她，“婉婉，这是你教我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如果我拿不出八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