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者

闹事者

作者: 古安澜嚼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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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安澜嚼不烂”的倾心著塞巴斯伯爵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本书《闹事者》的主角是伯爵,塞巴斯,巴斯属于脑洞,规则怪谈,救赎,古代类出自作家“古安澜嚼不烂”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41: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闹事者

2026-02-07 01:58:50

1 银橡树领地的阴影在上帝眷顾与魔鬼诱惑交织的1367年,

英格兰南部的银橡树领地像一幅褪色的挂毯,色彩分明却又破败不堪。

领主的城堡矗立在石灰岩山丘上,其尖塔仿佛要刺穿低垂的灰云;而山脚下,

农奴的棚屋如同散落的枯叶,紧贴着泥泞的土地。

这片领地得名于一棵传说中的巨树——据称在第一代雷纳多伯爵受封时,

那棵银皮橡树曾在一夜之间开花,被视为神佑之兆。如今那树早已枯死,只剩下空洞的树干,

但纹章上的银橡树枝依然在伯爵的旗帜上招展。现任领主,雷纳多四世,

是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有着祖传的鹰钩鼻和薄嘴唇。他的祖先随狮心王理查东征,

因在阿卡围城中救了一位王室成员而获封此地。两个世纪以来,

这个家族学会了如何将封建义务转化为精致的剥削艺术。雷纳多伯爵书房里珍藏的羊皮卷上,

不仅记载着历代战功,

还有详尽的农奴名册、地租记录和惩罚清单——后者被委婉地称为“秩序维护录”。

这一年秋天格外阴冷。九月的雨水持续了整整三周,将通往村庄的道路变成了泥潭。

正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伯爵宣布了一项决定:新建十二间石屋作为“模范农舍”,

以替代那些“有损领地观瞻”的旧棚。公告由管家在周日弥撒后宣读,

农奴们跪在教堂冰冷的石地上,听着这意想不到的恩典。“伯爵大人体恤尔等疾苦,

”管家高亢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特命于溪畔兴建石屋十二间,每两户共居一室。

凡忠诚勤勉者,皆可报名。”那一刻,连常年萦绕在教堂里的霉味似乎都消散了些许。

缺的左手摸了摸右肩的旧伤;最年轻的塞巴斯蒂安则想象着不必在漏雨的屋顶下纺线的日子。

希望,这个危险的访客,第一次悄悄走进了农奴的心里。

2 旧棚里的五个灵魂被后世称为“闹事者”的五人,其实在请愿前几乎互不相熟。

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不是血缘,而是领地最边缘那排摇摇欲坠的旧棚。马丁,五十六岁,

是领地内唯一的铁匠。他的祖父曾是自由民,

但在大饥荒年间为换取食物而将身份抵押给了雷纳多的祖父。马丁的手艺精湛,

能为骑士锻造锋利的剑,也能为农具打上耐用的铁头。

然而三十年的炉火熏烤使他的肺部受损,每到夜里便咳嗽不止。他的棚屋紧邻铁匠铺,

墙壁被常年火星溅出无数黑点,屋顶的茅草三年前就该更换了,

但每次请求都被管家以“领主财政紧张”为由驳回。卢克,三十八岁,

负责放牧伯爵的两百头羊。他的世界以牧场为边界,最远到达领地西侧的石灰岩峭壁。

七年前,他的妻子在旧棚分娩时染上产褥热去世,婴儿也只活了三天。从此他变得沉默寡言,

只有与羊群在一起时才会低声哼唱古老的牧歌。他的棚屋是五人中最破败的,

北墙已经向内倾斜,用两根橡木勉强支撑。艾德里安,二十二岁,是寡妇艾格尼丝的独子。

他的父亲曾在伯爵的军队中服役,死于与法国的一次小规模冲突。作为军属,

他们本应得到照顾,但现实是遗孀只能靠替城堡洗衣维生。艾德里安从小体弱,干不了重活,

便在村里的织工那里学了些手艺。他们的棚屋最小,母亲睡在唯一的草垫上,

他则睡在墙角的干草堆里。最让他恐惧的是去年冬天,一头野猪撞破了后墙,

在储藏间翻找食物——如果那点发霉的燕麦也能称为食物的话。菲利普,四十岁,

曾是领地内最出色的弓箭手。十年前,雷纳多伯爵的父亲征召士兵镇压邻近领地的农民暴动,

菲利普在混战中被砍掉了左手两根手指和整个手掌。

他带着一枚铜质勇气勋章和每年两蒲式耳大麦的抚恤回到领地。然而五年前,

管家以“抚恤发放记录遗失”为由停了他的大麦。如今他靠设置陷阱捕捉野兔和狐狸维生,

但领主法规定所有猎物归属伯爵,他只能偷偷留下一些最瘦弱的。

他的棚屋墙上还挂着生锈的弓,那是他荣耀与绝望的双重见证。塞巴斯蒂安,十九岁,

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他的父母死于1348年那场横扫英格兰的黑死病,

他由修道院抚养至十二岁,然后被送到领地做纺织工。

修道院的教育使他成为少数识字的农奴,他能用拉丁文背诵主祷文和使徒信经,

还能勉强阅读简单的文书。

他的棚屋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窗户——如果墙上那个用油布遮挡的洞口能算窗户的话。夜里,

他常借着炉火微光阅读从修道院带回的破旧诗篇集,书页边缘被他用木炭写满了注释和疑问。

这五个灵魂,如同领地棋盘上最边缘的棋子,在1367年那个多雨的秋天之前,

各自在命运的轨道上缓慢移动,几乎从不相交。

3 新舍的承诺与背叛新石屋的建造始于六月初。二十名农奴被抽调去采石场工作,

另三十人负责运输和建造。整个夏天,溪畔回荡着凿击声和监工的鞭响。作为铁匠,

马丁被要求在现场修理工具,

因此他亲眼见证了这些石屋如何从地基成长为有实木门和玻璃窗的“豪宅”——是的,

玻璃窗,这是连许多自由民住宅都没有的奢侈。“每间屋子都有石砌壁炉,”一天晚上,

马丁在铁匠棚里对偶尔来修理羊铃的卢克说,“烟道设计得很合理,不会让屋内充满烟雾。

地板是夯实的黏土,上面会铺干草。而且最重要的是,墙壁厚达两尺,冬天保暖,夏天凉爽。

”卢克的眼神亮了一下:“伯爵真的会让我们住进去吗?”“管家是这么说的,

”马丁咳嗽了几声,“所有农奴,每两户一间。我已经在名册上按了手印。

”消息像春风一样传开。艾德里安的母亲开始收集额外的羊毛,

打算织一条新毯子;菲利普检查了自己的木腿是否灵活,

幻想着在平坦的石地上行走;塞巴斯蒂安则计划用节省下来的亚麻线换取一点墨水,

也许能在新屋里继续他的书写。报名持续了一周。管家坐在城堡门厅的橡木桌前,

面前摊开一本巨大的羊皮册。农奴们排队前来,大多不识字,只能按手印或画十字。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册子上已经预先写好了名字和编号,管家只是在旁边做记号。

当他按手印时,他瞥见自己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好了,下一个。

”管家头也不抬地说。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石屋正式完工。

管家宣布分配名单将在十月的第一个集市日公布。那一周,领地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农奴们干活时有了些许谈资,女人们聚在井边时会比较谁准备的搬家物品更齐全,

连孩子们都在溪畔玩耍时偷偷透过新屋的窗户窥探。然而变故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伯爵的城堡举行了一场小型宴会,庆祝伯爵夫人的命名日。

受邀的客人中有来自牛津的拉丁学者杰拉德·德·蒙特。此人四十岁左右,身穿深红色长袍,

言谈间总是引经据典。他并非贵族出身,但凭借对罗马法和教会法的精通,

已成为多位领主的顾问。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话题偶然转到了新农舍。

杰拉德啜饮着加香料的葡萄酒,缓缓说道:“尊贵的伯爵大人,

请允许我提出一个或许不合时宜的问题。您建造这些精美石屋,

是打算让所有农奴都居住其中吗?”雷纳多伯爵皱了皱眉:“起初是这么计划的。

有什么不妥吗?”杰拉德放下银杯,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古罗马建筑师维特鲁威在《建筑十书》中写道,

建筑物的分配应当反映社会秩序。农夫与工匠固然需要住所,

但若让最卑微者与较勤勉者享受同等居所,是否会削弱激励?

得查士丁尼法典中有一条款——虽然不完全适用——但精神值得借鉴:奖赏应与贡献成正比。

”伯爵夫人倾身向前:“学者先生的意思是?”“我只是在想,”杰拉德微笑道,

“如果将农奴按贡献分为三等:缴纳双倍地租或提供额外劳役者为上等,

可独享一室;普通履行义务者为中等,两人一室;至于那些贡献最低者——”他顿了顿,

“或许旧棚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这样一来,新舍不仅提供庇护,

更成为激励农奴努力的象征。”餐桌上一片寂静。

雷纳多伯爵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墙上的祖先画像,最后落在窗外遥远的村落灯火上。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话:“仁慈是美德,但过度的仁慈会被视为软弱。

”他也想起去年收到的税赋比前年减少了百分之五,

管家的报告将之归咎于“农奴日渐懈怠”。“有道理,”伯爵最终说道,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就按你说的办。重新拟定分配方案。”管家站在阴影中,默默鞠躬。

4 被遗弃者的黄昏集市日的早晨阳光罕见地明媚。农奴们聚集在城堡广场,

等待管家宣布新舍分配结果。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不安。马丁站在人群中,

双手因长期握锤而生满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卢克赶着羊群经过广场边缘,

不时向人群张望。艾德里安扶着母亲站在后排,菲利普靠在他的木腿旁,

塞巴斯蒂安则努力挤到前面,想亲耳听到每个名字。管家出现了,手持羊皮卷。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单调,仿佛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库存清单。“新舍分配如下,

依据各户过去三年贡献评定,”他清了清嗓子,“第一等贡献者,

独享一室:磨坊主休、养蜂人托马斯、马车夫约翰......”名单继续。

马丁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那些与城堡关系密切或拥有特殊技能的人。

他等待着自己的名字,心跳逐渐加速。“第二等贡献者,

罗伯特、牧羊人彼得与猪倌迈克尔......”卢克听到了彼得的名字——那是他的表亲,

去年因为献给伯爵一只罕见的白化雄鹿而受到赏识。他自己的名字迟迟没有出现。

名单越来越长。塞巴斯蒂安开始感到不安。他原本以为纺织工虽然地位低下,

但领地内只有三个全职纺织工,他应该会被考虑。

家的声音平稳地念完了二十四个名字——正好对应十二间石屋的全部容量——然后停了下来。

广场上一片寂静。“以上为新舍分配名单,”管家卷起羊皮卷,

“其余人等继续居住原有房屋。领主大人希望这能激励所有人更加勤勉工作,提升贡献等级。

解散。”人群开始骚动。马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推开人群走向管家:“大人,

我的名字......铁匠马丁,我不在名单上吗?

”管家冷冷地看着他:“你的贡献等级被评定为第三等,铁匠。继续住你的铁匠铺吧。

”“可是——”马丁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起去年为伯爵长子锻造全套盔甲,

了四十个日夜;想起春天时紧急修复了城堡大门的铰链;想起他从未拖欠过任何地租或劳役。

艾德里安也挤上前:“大人,我母亲的风湿病......旧棚太潮湿了,

医生说过——”“领主大人的决定不容质疑,”管家打断他,

“旧棚对所有第三等贡献者已经足够。如果不满意,可以努力提升贡献。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看着管家转身离去,

看着获得新舍的人们脸上混合着喜悦与尴尬的表情,看着未被选中者的困惑逐渐转为绝望。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贡献等级”根本不存在清晰的评定标准,它只是一层面纱,

遮盖着赤裸裸的任意决定。那天下午,未被选中的农奴们默默散去。马丁回到铁匠铺,

看着炉中渐渐熄灭的炭火;卢克将羊群赶回牧场,

在一处悬崖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艾德里安的母亲开始剧烈咳嗽,

旧棚里弥漫着霉味和绝望;菲利普检查了所有的陷阱,

空手而归;塞巴斯蒂安翻开他的诗篇集,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黄昏时分,

五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他们被归为同一类——被遗弃者。没有商议,没有计划,

命运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当夜幕降临,旧棚区传来第一声狼嚎时,

马丁做出了决定:他要去和其他四人谈谈。

5 恐惧的合声铁匠棚在那个秋夜成为了临时的议事厅。马丁点燃了炉火,不是为了打铁,

而是为了光明和温暖。卢克是第一个到的,带来了两块黑麦面包;接着是菲利普,

他拖着一只瘦弱的野兔;艾德里安扶着母亲前来,

老妇人裹着破旧的披肩;塞巴斯蒂安最后到达,手里拿着他的诗篇集和一块用来书写的蜡板。

“我的北墙昨晚又塌了一块,”卢克低声说,眼睛盯着火焰,“如果不是我正好睡在另一侧,

可能已经被埋了。”菲利普举起残缺的左手:“我在旧棚里设了捕鼠陷阱,

你们猜昨天抓到了什么?一条毒蛇。如果是我儿子先发现......”他没有说完,

但众人都明白。菲利普的八岁儿子睡在棚屋最潮湿的角落。

艾德里安的母亲艾格尼丝咳嗽了一阵,然后虚弱地说:“神父说忍耐是美德。可是,

当房屋的椽子在你头顶腐烂,当雨水滴在你生病的身体上,

当寒风整夜呼啸......这样的忍耐真的是上帝想要的吗?”塞巴斯蒂安打开诗篇集,

翻到某一页:“这里写着,‘耶和华啊,我从深处向你求告’。

深处——我想这不只是指罪的深处,也是指苦难的深处。”马丁环视众人:“我们五个人,

都有不能继续住在旧棚的理由。可是单独去找管家或伯爵,只会被轻易驳回。

如果......如果我们一起请求呢?”“一起请求?”卢克警觉地问,“管这叫什么?

集体请愿?这可是危险的事。我听说在北方的领地,农奴集体请愿被指控为叛乱,

三个领头人被吊死了。”“不是请愿,”塞巴斯蒂安突然说,眼睛在火光中闪烁,“是恳求。

用最卑微的语气,表达最迫切的生存需求。我们不质疑分配标准,不要求与他人同等,

只求一个最小最低的庇护所——五个人共享一间石屋。这甚至不是为我们自己,

而是为生病的母亲,为年幼的孩子,为所有可能在某天被坍塌房屋夺去生命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最后菲利普开口:“我参加。为了我的儿子。

”“我也参加,”艾德里安握紧母亲的手,“为了母亲。

”卢克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为了我妻子和孩子的记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马丁。

老铁匠缓缓点头:“那么我们需要一封请愿信。塞巴斯蒂安,你能写吗?”“我可以写,

但需要一位更有权威的人来抄写最终版本,”塞巴斯蒂安说,“而且信需要用拉丁文写,

这样才能被严肃对待。我知道谁可以帮忙——修道院的玛格丽特修女。

”玛格丽特修女曾是伯爵夫人的阅读教师,因白内障逐渐失明后退休到领地边缘的小修道院。

她以慈悲和智慧闻名,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仍然掌握着优美的书写技艺。第二天清晨,

塞巴斯蒂安带着粗糙的草稿前往修道院。玛格丽特修女坐在回廊里,

阳光洒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请求,她沉默了很久。“孩子,

你知道这封信可能带来的后果吗?”她的声音轻柔但清晰。“我们知道可能被拒绝,修女。

但我们更知道,如果不尝试,旧棚的某个夜晚可能会夺走我们中某个人的生命。

”玛格丽特修女无光的眼睛“望”向远方:“我年轻时,曾为一位伯爵夫人服务。

她拥有二十件丝绸长袍,却因为一个农奴偷了一块面包而下令砍掉他的手。阶级是一堵墙,

我的孩子,墙上的人看不见墙下的人,也不愿看见。”她叹了口气,“但我将帮助你们。

不是因为我赞同反抗,而是因为我相信怜悯应该跨越墙壁。”在塞巴斯蒂安的口述下,

玛格丽特修女用稳健的手写下了一封信。拉丁文流畅而典雅,语气谦卑至极,

但核心请求清晰明确:“致尊贵而强大的雷纳多伯爵,银橡树领地之主:您最卑微的仆人,

铁匠马丁、牧羊人卢克、士兵遗孤艾德里安、伤残老兵菲利普及纺织工塞巴斯蒂安,

俯伏于您脚下,以最恭顺之心呈上此恳求。我们已见新石屋之宏伟,亦知分配乃按贡献而定,

对此深表理解并完全接受领主之智慧裁决。然经整日祈祷与深思,勇气如微光初现,

促使我们发出此声。现居之旧棚年久失修,墙壁倾斜,屋顶漏雨,地基不稳。每遇风雨之夜,

恐惧如影随形,惧房屋坍塌,惧野兽入侵,惧病弱亲属无以御寒。

非敢奢求与贡献卓著者同等待遇,仅卑微恳请:可否赐予我等五人共享一间新石屋之权?

五人一室,虽拥挤,却可得墙壁之坚固、屋顶之完整、门户之安全。此求非为舒适,

实为生存;非为平等,实为怜悯。我们愿为此额外空间支付额外劳役,

或从本已微薄之收成中分出更多。仰望您如仰望冬日暖阳,

祈求您慈悲一瞥能照亮我等黑暗处境。您永远的仆人......”信末,

玛格丽特修女特意留下足够空间,让五人按下手印。塞巴斯蒂安注意到,

她在最后加了一句《圣经》引文:“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这句话微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6 信使与等待送信的任务落在了送奶女工安妮身上。她每天早晨将新鲜羊奶送往城堡厨房,

是少数可以自由出入城堡下层区域的农奴。安妮二十岁,有着红润的脸颊和谨慎的性格。

她的父亲是第二等贡献者,获得了新石屋,但她从小与塞巴斯蒂安一起在修道院长大,

心中仍存着朴素的正义感。“如果被发现了,我和父亲都可能失去新屋,

”安妮接过密封的信件时低声说。塞巴斯蒂安点头:“我们明白风险。无论结果如何,

我们都感激你的勇气。”星期一清晨,安妮将信件藏在空奶罐底部。

当她将奶罐交给厨房总管时,她低声说:“大人,这里有给伯爵的一封重要信件,

来自......一些有紧急请求的人。”厨房总管是个肥胖的中年人,

喜欢安妮带来的新鲜奶酪作为礼物。他眯起眼睛:“什么东西?不会是麻烦事吧?

”“只是恳求信,大人。关于新屋分配的卑微请求。”总管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安妮定期送的奶酪,还是接过了信:“我会转交给管家。但不能保证伯爵会看到。

”“这就足够了,谢谢您。”信件开始了它在城堡官僚体系中的旅程。从厨房总管到管家,

从管家到秘书,从秘书到伯爵的随从。每个经手人都看了内容,每个人都形成了自己的看法,

但没有人立即将它呈给伯爵。在封建体系中,农奴的请愿信如同溪流中的落叶,

可能漂向任何方向,也可能沉没。与此同时,五人继续他们的日常劳作,

但心中悬着沉重的期待。马丁在打铁时更加用力,

仿佛想将焦虑锤进烧红的铁块;卢克在牧羊时经常望向城堡方向;艾德里安的母亲病情加重,

利普检查了儿子的床铺是否远离危险墙壁;塞巴斯蒂安则开始记录这一切——不是用拉丁文,

而是用通俗英语,他担心拉丁文记录可能会被用作对他不利的证据。三天过去了,没有回音。

星期四下午,事情出现了意外转折。伯爵的次子,十六岁的埃德蒙,在狩猎时坠马受伤,

被抬到铁匠铺附近包扎。马丁放下手中的活,帮助固定了男孩骨折的手臂。

作为感谢——或者说一时冲动——埃德蒙问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还住在这些破棚子里?

新石屋不是建好了吗?”马丁犹豫了片刻,然后决定说出部分真相:“我们未被分配到新屋,

小主人。我们写了一封恳求信给伯爵大人,但尚未收到回复。

”埃德蒙年轻的脸庞露出困惑:“父亲没看到信吗?

我昨天还听到管家和秘书在说什么‘农奴的请愿’,父亲应该知道啊。

”这句话如闪电般照亮了马丁的心:伯爵可能根本还没看到信。或者更糟,

有人故意扣留了它。当天傍晚,五人再次聚集。

塞巴斯蒂安提出一个大胆建议:“如果信被故意扣留,我们需要确保它直接送到伯爵手中。

但怎么做?我们不能硬闯城堡。”菲利普摸了摸他的木腿:“集市日。这周五是秋季大集市,

伯爵按惯例会出现在城堡阳台上接受欢呼。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候,

以最公开又最不具威胁的方式呈上信件......”计划逐渐成形。不是对抗,不是抗议,

而是在众目睽睽下的恭敬呈请。这样既避免了被指控为私下串联,

又能确保伯爵确实收到信件。他们决定制作一份副本,由五人共同署名,在集市日当众呈递。

7 集市日的转折秋季大集市是银橡树领地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来自邻近领地的商人、手工艺人、杂耍艺人和农民挤满了城堡前的广场。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香料的气息和牲畜的气味。色彩鲜艳的帐篷如雨后蘑菇般涌现,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欢笑和乐器的演奏交织成喧闹的乐章。按照传统,正午时分,

伯爵一家会出现在城堡主阳台上,向领民致意。这是展示领主仁慈与威严的时刻,

也是领民难得一睹贵族风采的机会。五人早早来到广场边缘。他们洗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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