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在我们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六年后又和我重逢。1“斯竹月,好久不见。
”“任澈,五年之约,你失约了。”2朋友虞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她说:“如果任澈一直不回来,那你就要一直等他吗?”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在我看来,
我的行动已经表达了我的言语。虞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起身拿起包就离开了。
我看着虞棠离开的背影,恍惚间想起那日任澈离开时决绝的样子。我和任澈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家里祖上都是从商的,说白了,都是个家里有钱的,不知道都富了多少代了。
上流社会,谁身上又是干干净净的呢。我听父亲说过,任澈家祖上是做地下生意的,
经过了好几代才洗白,父亲本不同意我与任家的人接触,奈何任家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
亲情在金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父亲和母亲从一开始阻止我与任澈的联系,
到后来总是催促我主动与他联系。我好似一个卖酒女,但总是无能为力。
任澈的父亲任刃庂是个艺术家,母亲呢是个model,任澈的爷爷不同意,
任刃庂一家三口就搬出了老宅,也就是小的时候搬来了我们家隔壁。七岁时,我认识了任澈。
任刃庂一心向艺术,根本不想从商,而任家洗白后就定了家规,一脉单传。
任刃庂这个父亲是没法再培养了,任澈的爷爷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任澈身上。小的时候,
隔壁最常见到的就是任澈的爷爷。越有钱越有地位,也就越危险。更何况是任家。
任爷爷害怕这孙子会被别人伤害到,从小就给任澈高强度的训练。这个时候,
任爷爷总是不让我见任澈,他说他怕任澈见了我就会分心。
我就和任爷爷坐在门口一起聊天等着任澈出来。任澈每次出来身上都会红红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淤青和伤口越来越多。我就会站在任澈旁边边哭边给他涂药。
这个时候任澈就会安慰我,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没事。这一涂药就是11年。3“斯竹月,
明天就是你18岁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任澈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我仔细想了想,
随后摇摇头说道:“如果你想认真准备的话,不应该现在问我。”“扑哧,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完话后,不知道哪个点让任澈在我旁边大笑,
笑了好久才停下来擦了擦眼泪,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天上的星星,说道:“能说出这句话,
不愧是你啊。”我还很疑惑,明明我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我也没有去反驳,
而是和任澈一起赏星星。毕业典礼,也是我的生日。早上我就被母亲叫醒,
被精心打扮了一番。母亲看着我的模样出了神,随后感慨道:“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一转眼我们家月月已经是大人模样了。快去学校吧,这副样子肯定要迷死任家公子了。
”我点了点头,坐上了私家车去了学校。路上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
其实刚才在家中听到母亲的话,我是有些不开心的。我想我打扮不应该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但我不能去反驳母亲,只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到了学校,在门口我看到虞棠在向我招手。
我快速走了过去。虞棠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笑着说道:“你今天还真是很用心的打扮了诶!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是我母亲啦…”“也是诶,对了,月月!生日快乐!!
”说着虞棠将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给了我。我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虞棠每年都会很用心地给我准备礼物。
虞棠故作神秘地说:“这份礼物要等你晚上回家了才可以拆哦!”“好的好的。
”我边说边比了个OK的手势。我顺手将礼物放到了手提包中,和虞棠一起去了教室。
虞棠和我不同,她是个开心果。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和虞棠打招呼,
她也会面带微笑地回复着对方。我站在虞棠的身边,被她的活泼开朗晃的眼睛痛,我想,
我这样的性格应该没有人会喜欢我吧。教室里热闹的很,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人的社交,
有些无聊。我左顾右盼了下,看到窗户外面的任澈在向我招手,手里还拿了一束紫罗兰。
我放下手里的包,走了出去。任澈见我出来,向我小跑了过来,
将那束紫罗兰塞到了我的怀里。然后自以为很酷地摸了摸鼻尖,看着我笑着说道:“斯竹月,
恭喜你,今天成人了!”阳光照耀在任澈的脸上,小麦色的皮肤配上他那颗小虎牙,
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帅,连我也看入迷了。任澈见我半天没有反应,
伸出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开玩笑似的和我说:“怎么了?不会被我迷住了吧?”嗯。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看来,18岁的斯竹月喜欢上了任澈。我别过去头不再看任澈,
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束紫罗兰。“不要太自恋,任少爷。”“你就嘴硬吧,
早晚让斯小姐为我倾倒。”表面上我装着若无其事,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我低着头摆弄紫罗兰花瓣说道:“为什么送我紫罗兰?”“岔开话题看来斯小姐不太在行啊,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任澈双手抱膀直勾勾地盯着我。“可你不也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抬头瞥了眼任澈。“因为,有些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还想要说些什么,
任澈转身进了教学楼,边走边招手和我说:“快回教室吧,以后活动该开始了。
”我想追上任澈,却不小心表演了个平地摔。我穿不习惯高跟鞋,礼服又太长,
摔倒也很正常。抬起头,任澈已经站到了我面前。他二话没说将我公主抱了起来,
我害怕摔下去,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他的脖颈。“看来以后有我在,你可以不用穿高跟鞋了。
”任澈抱着我走回了教室。我扯了扯任澈的衣袖说道:“等一下”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将目光放在了被摔在地上的紫罗兰。他就跟着我看向那束花,立即反应过来,
明白了我的意思。“坏了就坏了,我一会来打扫。以后给你买更多的花。
”4教室里依然很热闹,不同的是,这次有任澈坐在我身旁陪我。
任澈坐在旁边在给别人发微信,不一会他出去了,回来手中拎着红花油。“鞋脱了吧,
我给你揉一揉,不然该肿了。”“算了吧,等回家再说吧,现在也不严重。
”任澈看我很坚持,他知道他拗不过我,才放下手中的红花油。
贴心地叮嘱我道:“晚上你生日还要有宴会,早些找我给你揉一揉。”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5十八岁生日宴的凉意在后半夜浸透了薄纱裙。我坐在任家老宅的凉亭里,
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手边那束紫罗兰被夜风卷得零落,紫色花瓣散在石桌上,
像揉碎的旧梦。“说了让你等我,怎么自己跑这儿来了?”任澈的声音裹着酒气落下来,
他攥着医药箱的手指泛白,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不等我开口,他已经半蹲下来,
不由分说握住我的脚踝,指腹沾了红花油的温热触感,瞬间熨帖了刺骨的疼。
“嘶——”我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力道里带着少年人惯有的霸道,
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别动。”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白天摔的,现在才说疼?斯竹月,你犟得跟头驴似的。
”我没反驳,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月光洗去了他脸上的稚气,下颌线愈发锋利,
只有那颗小虎牙,在他偶尔抬眼看我时,
还透着点熟悉的顽劣——那是被任爷爷的严苛训练和家族重担,都没能磨掉的少年气。
“虞棠送我的礼物,让我回家再拆。”我攥紧裙摆,打破了凉亭里的沉默,
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任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哦?那回家记得拆,
别像去年似的,把手工相册压在书堆里,翻出来的时候都落灰了。”“我才没有。”我嘴硬,
却想起去年虞棠抱着我吐槽“你再这样,我送你的礼物都要成古董了”的样子,心里软了软。
他揉完脚踝,没立刻松手,而是抬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极认真,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灼灼地烧着我的眼:“竹月,十八岁了,该考虑点大人的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什么大人的事?”“比如,”他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
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的酒,“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晚风卷着花香扑过来,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白天被他公主抱时还要猛烈,撞得胸腔生疼。
“你……”我咽了咽口水,试图找回一点理智,“你这算表白吗?连束像样的花都没有,
太敷衍了。”任澈低笑一声,松开我的脚踝,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枚银质尾戒躺在里面,戒面刻着一朵小巧的紫罗兰,纹路精细,一看就是亲手打磨的。
“我本来想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耳尖微微泛红,
“但刚才看到你被王总家的小子缠着敬酒,我突然不想等了。”“斯竹月,
从七岁你第一次边哭边给我涂药开始,我就想,以后这辈子,我的伤都要你管,
我的喜也都要你分享。”“尾戒先戴着,等你二十岁,我用钻戒换。”我看着那枚尾戒,
眼眶突然发热。这些年,任爷爷的训练把他磨得愈发沉默,两家大人的算计像一张网,
把我们裹在中间,可那些细碎的温暖——他替我挡雨的后背,他熬夜给我抄的生物笔记,
他每次受伤后对我露出的笑,却始终清晰得像昨天。“任澈,”我拿起尾戒,
戴在右手小指上,大小刚好,“那你可说话算话,二十岁,我要鸽血红衬底的钻戒,
最小也要一克拉。”他笑起来,小虎牙格外显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头皮发麻:“一定。”那晚之后,我和任澈的关系,
从“青梅竹马”变成了“恋人”。没有昭告天下的仪式,却在圈子里悄悄传开。
父亲母亲对此乐见其成,逢人就说“任家那小子,
总算把我们家月月拐走了”;任爷爷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防贼似的防备”,
慢慢多了些认可,甚至会让厨房给我留一碗他亲手做的甜汤。虞棠知道后,
抱着我尖叫了半个小时,最后拍着我的肩膀,一脸郑重:“斯竹月,
你可算把我们任大少爷拿下了。记住,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他的脸。
”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安稳。那时候的我以为,这份安稳,会持续一辈子。
日子好像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任澈依旧要接受任爷爷的魔鬼训练,却总会抽出课间十分钟,
跑到我们班门口,塞给我一颗糖;我学着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哪怕第一次把糖放成了盐,
他也吃得一干二净,还说“比饭店做的好吃”;我们会在周末偷偷溜出老宅,
去逛最热闹的夜市,他给我买兔子形状的糖画,我给他擦嘴角的酱汁,
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笑。十九岁那年,任澈被任爷爷送去国外进修。走的那天,
机场的人很多,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沙哑:“竹月,等我回来,我们就订婚。
”“多久?”我抱着他的腰,手指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最多五年。
”他捏了捏我的脸,眼神坚定,“五年之内,我一定回来,风风光光地娶你。”“好。
”我抬头看他,眼泪掉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等你,五年之约,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他上飞机前,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黑卡,
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们十八岁生日那晚,在凉亭里,他低头给我揉脚踝,
我偷偷看着他,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背面写着一行字:竹月,等我,回来娶你。这一等,
就是六年。6任澈离开后的第一年,我们的联系从未断过。他会在凌晨三点,
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给我发国外的夕阳照片,配文“竹月,
这里的夕阳没有你好看”;会在我熬夜复习高考时,隔着屏幕陪我到天亮,
给我讲他遇到的趣事,吐槽国外的牛排“硬得像石头”;会在我每次考完试,
第一时间发来红包,说“奖励我们家月月辛苦了”。那时候的我,每天最期待的事,
就是晚上打开手机,看到他的消息。我把他发来的照片都打印出来,贴在书桌前,
把他说过的话记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都是欢喜。第二年,他开始接手家族的海外业务,
变得忙碌起来。视频的时间从每天一小时,变成每周一次;有时候我给他发消息,
他要隔好几个小时才回,甚至有时候,一天都没有消息。我理解他。任家的担子太重,
他是任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些盘根错节的生意,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
都压在他二十岁的肩膀上。我只是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
告诉他“我今天吃了什么”“虞棠又闹了什么笑话”“家里的猫又胖了”,哪怕他不回,
我也从未间断。第三年,任爷爷去世了。任澈赶回来参加葬礼,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穿着黑色的西装,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松柏。
他在任爷爷的墓前站了很久,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我陪在他身边,不敢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把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葬礼结束后,他只待了三天,
就又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抱着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竹月,对不起,
让你久等了。”“没事。”我拍着他的背,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我等得起,你好好的,
就好。”可我没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他离开后的第三个月开始,
他的电话打不通了,微信发了消息也不回,朋友圈更是停更在了他离开的那天。
我托父亲去打听,父亲只说“任家在海外的生意出了点变故,任澈在处理,暂时联系不上”,
再问,就是沉默。第四年,第五年,我依旧没有他的消息。虞棠看着我日渐沉默,
看着我书桌前的照片慢慢蒙上灰尘,看着我每次路过机场,都会停下脚步,
朝着国际到达口的方向望很久,终于忍不住骂我:“月月,你醒醒吧!
他可能早就不想回来了!五年之约?都是骗你的!”我不说话,
只是每天都会把那枚尾戒拿出来,用绒布擦了又擦,把那张照片揣在口袋里,
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总觉得,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绝不反悔。第五年的最后一天,
我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机场的国际到达口,手里拿着写着“任澈”的牌子。
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八点,机场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
却始终没有他的名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我看着空荡荡的到达口,
手里的牌子慢慢垂下来,直到最后,被风吹落在地上。虞棠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
捡着牌子上掉下来的字。她抱着我,哭着说:“月月,别等了,他失约了。”我看着她,
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是啊,他失约了。”第六年,我开始学着“放下”。
我考上了心仪的大学,选了服装设计专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从素描到打版,
从面料选择到成衣制作,每一个环节,我都拼尽全力。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
满脑子都是任澈的样子,都是他说过的话。我设计的第一个系列,以紫罗兰为灵感,
命名为“等”。系列发布那天,我站在T台尽头,看着模特穿着我设计的衣服走出来,
紫色的裙摆像盛开的花海,台下掌声雷动。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任澈,
想起他十八岁时送我的那束紫罗兰,想起他说“以后给你买更多的花”。只是,
再也没有人会在我摔倒时,毫不犹豫地公主抱我起来;再也没有人会在我熬夜画图时,
给我煮一碗热腾腾的面;再也没有人会摸着我的头,说“我们家月月真棒”。
虞棠给我介绍了很多人,有温文尔雅的医生,有才华横溢的画家,
还有和我一样学设计的学长。我都婉拒了。不是放不下,只是觉得,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
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直到上个月,母亲拿着一份婚约,放在我面前。“月月,
林家的少爷林宇辰,你见过的,温文尔雅,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母亲坐在我对面,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下个月,你们就订婚。”我看着那份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