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尖锐的刹车声再次贯穿我的耳膜。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我身下蔓延开,染红了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不远处,陆泽,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紧紧抱着毫发无伤的校花秦雪。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雪儿,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秦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泪珠,我见犹怜。
“阿泽,昭昭她……她是为了救我……”陆泽身体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尸体,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对秦雪的心疼所取代。他抱得更紧了。“别怕,
都过去了。”“可是昭昭她……”“别说了!”陆-泽-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我对不起她,我会记她一辈子的。但雪儿,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了你十年,整整十年啊!
”我的灵魂在空中狠狠一颤。爱了她十年?那我们算什么?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周前,他才刚向我求婚,
单膝跪地,眼神虔诚。他说:“昭昭,嫁给我,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现在,
他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爱了她十年。原来,我只是他鱼塘里养着的一条备胎。
我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爸妈哭到昏厥,几个闺蜜抱着我的遗像,泣不成声。
陆泽和秦雪没有来。我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去了城郊的一栋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
音乐声震耳欲聋。我飘进别墅,看到秦雪穿着公主裙,戴着生日皇冠,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
陆泽端着蛋糕,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为她唱生日快乐歌。有人起哄:“陆泽,亲一个!
亲一个!”陆泽笑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吻住了秦雪。人群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我低头看了看别墅的位置。山脚下,就是我的墓地。原来,我的葬礼,
只是他们爱情狂欢的背景音。他们在我坟头蹦迪。那一刻,无尽的怨恨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再那么傻!……“昭昭!小心!
”耳边传来陆泽惊恐的喊声。我猛地睁开眼,刺耳的卡车鸣笛声就在咫尺。眼前,
是熟悉的十字路口。秦雪站在马路中间,吓得面无人色,动弹不得。
一辆失控的卡车正朝她冲去。陆泽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要冲出去,像前世一样,推开我,
去救他的心上人。就是现在。我没有动。我甚至没有去看那辆卡车。我的目光,
死死锁在陆泽的脸上。在他即将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动作一顿,惊愕地回头看我。我对他笑了。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甜美又残忍的笑容。
“阿泽。”我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他的心尖。“别去,危险。”2陆泽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砰——”一声巨响。卡车终究还是撞了上去。秦雪的身体被撞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泽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甩开我的手,疯了一样冲过去。“雪儿!雪儿!
”他跪在秦雪身边,颤抖着手,却不敢去碰她。秦雪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身下一片血泊。她没有死。她只是看着陆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陆泽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不,
我已经没有心了。“林昭昭!”他嘶吼着,双目赤红,“你刚才为什么拉住我!为什么!
”我站在原地,任由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平静地看着他,
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只是让你别去冒险。”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错了吗?”陆泽的表情凝固了。是啊,她错了吗?
她只是关心自己的男朋友,让他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这有错吗?
路人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陆-泽-的耳朵。“这女孩说的也没错啊,那么危险,
谁冲出去谁死。”“就是,她男朋友要真冲出去了,现在躺那的就是他了。
”“那个被撞的女孩也是,过马路不看车的吗?”陆泽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不敢置信,到愤怒,
最后,沉淀为彻骨的怨恨。这就对了。我不要你的爱,不要你的愧疚。我只要你的恨。
救护车呼啸而来,将秦雪抬上了担架。陆泽跟着上了车,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宣告了我们十年感情的终结。我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我拿出手机,退出了所有和陆泽有关的家庭群、朋友群。拉黑,删除。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空气里,
再也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了。真好。我转身,走进旁边一家我从未来过的花店。前世,
陆泽说我不懂浪漫,身上没有一点女人味。为了迎合他,我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植物学专业,
学了枯燥的金融,每天跟数据报表打交道。可笑的是,他一边嫌弃我无趣,
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为他打理好的一切。这一世,我不想再为任何人活。
我要把我丢掉的东西,一件一件,亲手捡回来。花店老板娘是个温柔的女人,
她问我想要什么花。我想了想,说:“我想要一株,生命力最顽强的植物。”老板娘笑了,
她从角落里搬出一盆不起眼的仙人掌。“那它最适合你。”我抱着仙人掌走出花店,
阳光正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昭昭,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是陆泽。我笑了笑,随手将号码拉黑。然后,我给我的大学导师,
国内最权威的植物学教授,发了一条信息。“陈教授,我想继续读您的博士,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3陈教授几乎是秒回了我的信息。“昭昭?你总算想通了!
随时欢迎!我实验室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感叹号,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大学时,陈教授最看好我,说我在植物学上极有天赋,劝我一定要深造。是我自己,
为了一个男人,亲手斩断了前程。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回到和陆泽同居的公寓,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他的气息。我没有丝毫留恋,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倒是陆泽的东西,堆满了整个房间。脏衣服、臭袜子、游戏机、烟灰缸……前世,
我就是这个家的免费保姆。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家”,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当天就搬了进去。第二天,
我去了陈教授的实验室。实验室里还是老样子,充满了各种植物和仪器的味道。
陈教授看到我,激动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拉着我,
给我介绍实验室里的师兄师姐。所有人都对我这个“空降兵”感到好奇,但态度都很友善。
我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我利用前世的记忆,将研究方向定在了珍稀植物的人工培育和香氛提取上。
这是一个极具商业价值,但技术壁垒很高的领域。前世,我死后的第三年,
一家国外公司就凭借这项技术,垄断了全球高端香氛市场。这一世,我要抢在他们前面。
就在我的研究初见成效时,陆泽找到了学校。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乌青,胡子拉碴,
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堵在实验室门口,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昭昭,你为什么要搬走?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陆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同意了吗?林昭昭,你别忘了,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所以呢?”我反问,“十年,
就可以成为你背叛我、利用我、甚至想让我去死的理由吗?”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了。”我打断他,“陆泽,我们之间,
早就结束了。”说完,我绕过他,准备离开。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林昭昭,你是不是觉得,害得雪儿残废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摔在我脸上。照片上,秦雪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毛毯,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医生说,她的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陆泽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全都被你毁了!
”“你现在倒是清闲,躲在学校里做什么狗屁研究!你凭什么!”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只是弯腰捡起了那张照片。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阿泽,我好想你。
”我将照片递回到他面前,笑了。“她想你,你就应该去陪她。来找我做什么?”“你!
”陆-泽-气得浑身发抖。“陆先生,”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秦雪的腿,
是卡车撞的,不是我。你要报仇,应该去找肇事司机,而不是在我这里发疯。”“还有,
别再来烦我。”“否则,我就报警。”我的眼神很冷,冷到陆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林昭昭,你变了。”“是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真是太好了。”我转身离开,把他和那张照片一起,丢在了身后。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我低估了陆泽的无耻,和秦雪的恶毒。几天后,
学校的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热帖。《震惊!植物学系才女见死不救,导致昔日好友终身残疾!
》帖子用词极为煽动,将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恶毒、嫉妒好友的蛇蝎女人。
下面附上了秦雪坐在轮椅上的照片,和我那天冷漠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我成了全校的公敌。
4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就是她,好恶毒啊。”“长得挺清纯的,
心怎么那么黑?”“听说她还抢了人家男朋友,真是个小三。”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
刀刀割在我身上。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也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陈教授找我谈话,
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摇了摇头。“教授,谢谢您,我自己能处理。”我知道,
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是陆泽和秦雪在搞鬼。他们想用舆论压力,把我逼垮。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在乎这些不痛不痒的非议?我没有去解释,
也没有去辩驳。我只是更加投入地做我的研究。我要用实力,让所有人都闭嘴。但麻烦,
还是找上了门。那天,我正在实验室做一组关键数据分析,
秦雪的父母突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保养得宜,
但眉眼间满是戾气。她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林昭昭?你这个小贱人!
害了我女儿,还敢躲在这里!”她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更加愤怒。“你还敢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实验室的师兄们想上来拉架,
却被他们带来的人拦住了。眼看那个女人的巴掌就要落在我脸上,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实验室最里面的那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很高,
很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叫顾南洲。
是陈教授的得意门生,国内最年轻的植物学专家。一个活在学术世界里,
不食人间烟火的科研大佬。也是我这次研究项目,最需要攻克的合作对象。
我为了拿到他手上一种珍稀植物的培育数据,在他门口堵了他一个月,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怪人,活在自己的深渊里。此刻,这个怪人,
正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秦雪的母亲显然不认识他,叉着腰骂道:“你谁啊?
我们家教训小三,关你屁事!”顾南洲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像在看一株需要研究的植物,冷漠又疏离。“你是林昭昭?”他问。我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雪的母亲还想撒泼,却被顾南洲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我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这是我第一次进顾南洲的办公室。里面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植物清香。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依言坐下,心里有些忐忑。“论坛上的事,我看了。”他开门见山。我心里一紧。
“他们说,你见死不救。”我垂下眼,没有说话。“紧急情况下,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要求一个没有任何急救知识的弱女子,
在失控的卡车面前,牺牲自己去救一个成年人,是愚蠢的道德绑架。”我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质问我,指责我。
我甚至做好了被他赶出实验室的准备。可他没有。他只是用最专业的术语和最严谨的逻辑,
为我剖析了整件事。“从法律上讲,你没有任何救助义务。从道德上讲,你的选择无可指摘。
”“所以,你没有错。”他说完,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他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番话,
只是随口一提。我的眼泪,却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重生以来,
我一直像一只刺猬,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自己。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抵御所有的恶意。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也会委屈,也会难过。我肮脏不堪、充满怨恨的内心,
仿佛被他这几句理性又正直的话,洗涤得干干净净。我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顾南洲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我,眉头微蹙。他似乎很不解,
为什么几句简单的逻辑分析,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沉默了片刻,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我面前。“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却不像之前那么疏离。“眼泪的成分是百分之九十八的水和百分之二的盐,流多了,
会造成体内电解质紊乱。”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科普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格外灿烂。他看着我的笑,似乎愣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陆泽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秦雪的父母。
他看到我和顾南洲“相谈甚欢”的场面,眼睛瞬间就红了。“林昭昭!你还有脸笑!
”5陆泽的出现,打破了办公室里短暂的平静。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到我面前,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勾搭!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皱起眉,用力想甩开他,他却攥得更紧。“放手。
”开口的,是顾南洲。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意。陆泽这才注意到他,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敌意。“你是谁?我们情侣之间的事,
轮得到你插嘴吗?”情侣?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陆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他冲我吼道,“林昭昭,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休想离开我!
”这番话,要是放在前世,或许会让我感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够了。
”顾南洲站了起来。他比陆泽高了半个头,虽然清瘦,但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他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泽。“第一,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二条,
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的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同理,
以胁迫方式维持的恋爱关系,同样不受法律保护。”“第二,你现在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骚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
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陆泽被他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他大概从没见过,
有人能把分手和法律条文联系在一起,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憋了半天,
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事!
”“现在不是了。”顾南洲淡淡道,“她是我的研究助理,在工作时间,
我有义务保证她的人身安全。”说完,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陆泽攥着我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凉意。在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泽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他看着顾南洲护在我身前的样子,眼神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好得很!
林昭昭,你可真有本事!”他指着我,又指了指顾南洲,气得说不出话来。秦雪的母亲见状,
又开始撒泼。“你们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就勾搭在一起!不要脸!
”顾南洲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学校保卫处的电话。“保卫处吗?
主楼A座701实验室,有人寻衅滋事,影响正常科研工作,请派人来处理一下。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不到五分钟,几个保安就赶了过来。
在保安的“护送”下,陆泽和秦雪的家人,被“请”出了实验室。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