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陈屿冰冷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陈屿冰冷)

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陈屿冰冷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陈屿冰冷)

作者:渡岸轻舟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渡岸轻舟的《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冰冷,陈屿展开的男生生活,爽文,家庭,现代小说《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由知名作家“渡岸轻舟”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97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5 23:55: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新婚妻子陪竹马度蜜月?亿万总裁的报复不隔夜!

2026-02-06 03:15:56

结婚三年,厉在商界拼杀,给妻子萤最昂贵的珠宝和最昂贵的寂寞。

直到他发现萤骗他是陪闺蜜旅游,其实和竹马屿在巴厘岛度蜜月。

厉看着智能家居监控里两人缠绵的身影,撕碎了千万订单合同。

第一章厉把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文件推到桌角,腕表指针刚划过晚上十点。巨大的落地窗外,

城市灯火织成一张冰冷的网。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暗处呼吸。回家。这两个字在厉舌尖滚过,却激不起一点波澜。

三年零四个月的婚姻,家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陈列馆,

摆放着他用重金购置的战利品——给妻子萤的各种昂贵珠宝,在丝绒盒子里沉默地闪耀,

也盛满了萤日复一日的、同样昂贵的寂寞。他并非全然不知,

只是脚下这个由他亲手搭建的商业帝国,每一块砖都在汲取他的时间、精力,所有的温情。

他习惯了,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萤应该习惯。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萤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布于两个小时前,定位是三亚海棠湾某顶级度假酒店的无边泳池。

照片里只有一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和碧蓝的海天一线。

配文很简单:和晓晓闺蜜名的放空时光,阳光正好。厉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晓晓?萤昨晚电话里明明说,是陪另一个闺蜜林薇去散心。一丝疑惑像水底的暗流,

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这不像萤,她很少在细节上出错。他点开那张泳池照片,放大,

再放大。清澈的池水倒映着池边的白色躺椅和摇曳的椰影,一片模糊的光影里,

似乎有些别的。他的目光猛地盯在照片左下角,泳池玻璃围栏的一个反光点上。那反光里,

映出小半张侧躺着的男人面孔!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清晰。更刺眼的,

是男人放在池边小几上的那只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具辨识度的黑色表盘、橙色刻度的高级潜水腕表!厉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挤压。这块表!他见过,就在一周前,

萤手机里弹出的一个微信对话框预览。是那个叫“屿”的男人发来的照片。照片里,

屿戴着这块崭新的表,对着镜子自拍,配文嚣张又得意:“新宠,‘潜伴专属’,帅不帅?

@萤” 萤当时慌乱地按灭了屏幕,他只当是竹马间无聊的炫耀。

“潜伴专属”…… 厉的指尖冰凉。一股冰冷粘稠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

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愤怒?不,那太浅薄。是更为彻底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冰冷,

像万年冻土下苏醒的巨兽,睁开了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看着照片里那杯鸡尾酒,

看着那块在反光中如同挑衅般存在的腕表,

看着那句“和晓晓的放空时光”……精心编织的谎言,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他猛地站起身,

昂贵的真皮座椅撞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走到窗边,城市的璀璨灯火在他眼中扭曲、闪烁,

像一片燃烧的、虚幻的废墟。三年多,他自认给了她能给予的一切物质顶峰,

换来的就是这处心积虑的背叛?和一个叫屿的男人,在阳光海滩、无边泳池边,

共享所谓的“蜜月”?“屿…”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响。

那个从小和萤一起长大,影子一样存在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原来不是影子,

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按下速拨键。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是他最得力也最沉默的私人助理,周岩。“厉总。

”周岩的声音毫无波澜。“查!立刻!”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萤乘坐的航班号,目的地!所有信息!还有,屿!

他名下那家叫‘屿海建材’的破公司,所有能查到的底细,给我挖地三尺!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只有轻微的敲击键盘声传来:“明白,厉总。”厉挂断电话,

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坐回椅子,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调出萤所住酒店的信息。手指在鼠标上悬停片刻,然后,

他点开了酒店管理系统的后台——这家三亚顶奢酒店所属的集团,

上个月刚刚被厉主导的一个庞大并购案收入囊中,

成了他庞大商业帝国版图里不起眼的一小块。系统界面弹出,他输入权限密码。页面跳转,

他精准地找到了萤入住的那栋独栋别墅的编号。监控系统接入…正在连接…电脑屏幕上,

分割的画面陆续亮起。客厅、餐厅、私享泳池…空无一人。厉的目光锐利如鹰,

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他的指尖落在标注着“主卧套房”的监控图标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去。高清的画面瞬间铺满屏幕。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光下的海,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奢华宽敞的卧室。那张洒满玫瑰花瓣、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雪白大床上,

两具身影正忘情地纠缠在一起。萤海藻般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闭着眼,

脸上是厉从未见过的、沉醉而迷离的神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赤裸的背部肌肉贲张,

汗珠在灯光下闪烁,正是那个屿!画面没有声音,但那激烈的肢体动作,那交织的唇舌,

那毫不掩饰的放纵姿态,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冲击力。厉甚至清晰地看到,

屿那只戴着“潜伴专属”潜水表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扣在萤的腰肢上,

腕表的金属表带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轰——!

”仿佛有一吨TNT在厉的脑颅中爆炸,剧烈的耳鸣瞬间淹没了一切。

视线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雪白床单,那两具丑陋纠缠的躯体,那只该死的手表!

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全身的肌肉绷紧,

僵硬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花岗岩。胃里那股翻搅的恶心感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躬身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野兽般的声音。他撑着桌面的手,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咯咯作响。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厉猩红的眼睛扫过去,屏幕上跳动着萤的名字,名字旁边是她笑靥如花的照片。

厉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他面前电脑里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剧毒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盯着萤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虚假的笑脸,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那是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透出下方涌动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岩浆。一个狰狞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弧度。

他没有接电话。任由那嗡嗡的震动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执著地响着,如同催命的符咒。

那屏幕里令人作呕的画面,那刺耳的手机震动,都成了催化剂。厉猛地直起身,

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燃烧的冰冷火焰。

他一把抓起桌面上那份刚刚签署完毕、价值数千万的海外并购补充协议原件——厚厚的纸张,

代表着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嗤啦——!”他双手抓住合同两端,狠狠地向两边撕开!

脆弱的纸张发出痛苦的呻吟,瞬间被撕裂成两半。“嗤啦!嗤啦!嗤啦!

”他像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机械地、凶暴地重复着撕扯的动作。纸页在他手中碎裂、纷飞,

如同被狂风蹂躏的败叶,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冰冷的办公桌上。

每一片飘落的纸屑,都像是厉心底某个角落轰然崩塌的碎片。数千万的利润?

唾手可得的成功?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都成了那巨大背叛最可笑的注脚!他撕碎了合同,

仿佛也撕碎了过往三年多精心维系、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的婚姻假象。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纸张持续撕裂的刺耳声响。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屏幕暗了下去。萤放弃了拨打。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厉站在一片狼藉的纸屑中央,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松开手,最后两片纸屑无力地飘落。他缓缓抬起眼,

目光如淬了剧毒的冰锥,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画面里,屿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一条手臂占有性地横搭在萤的腰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萤散落在他胸口的一缕长发。

萤在他怀里似乎睡了过去,面容恬静。屿嘴角挂着一丝餍足又轻佻的笑意,

眼神扫过房间四周,带着一种征服者的打量和得意。他甚至抬起头,

对着天花板某个方向——正是监控摄像头隐藏的位置——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梢。那一刻,

厉仿佛隔着屏幕,与那个男人——那个窃取了他妻子、玷污了他婚姻的男人——的目光,

虚空中对撞!屿那眼神里的轻蔑、得意、占有欲,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厉的视网膜上,

烫进他的灵魂深处!这不是无意的偷情,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是屿对他这个“失败丈夫”最恶毒的挑衅!“好…很好…”厉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地狱的气息。他看着屿那张此刻写满志得意满的脸,

看着他在萤身上留下的、刺目的印记,

着那只炫耀般晃动的“潜伴专属”手表……胸腔里翻涌的冰冷毒液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屿…萤…”他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平静得诡异,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死寂。

“你们偷走的…我会让你们…十倍、百倍…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这场‘蜜月’…我会让它,成为你们余生的噩梦起点。”第二章引擎低沉地咆哮着,

撕裂了滨海公路湿漉漉的寂静。厉的黑色轿车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在瓢泼大雨中疾驰。

车窗外的世界被水幕模糊,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片扭曲的色块。后视镜里,

他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窝深陷,里面的光芒却如同淬火的刀锋,

锐利得能刺穿雨幕。三亚湿热的空气被隔绝在车外,但那股粘腻的、属于背叛的气息,

却顽固地盘踞在车厢里,萦绕在厉的鼻端。他的脑海里,

反复回放着电脑屏幕上那令人作呕的画面——雪白的床单,交织的肢体,

萤脸上那陌生的情迷,还有屿那挑衅的眼神!每一次回放,

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他早已麻木的神经。愤怒?痛苦?

这些情绪早已被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车子最终在离那片奢华度假区数百米远的一处偏僻辅路上无声停下。引擎熄灭,

整个世界只剩下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车顶的噪音,噼啪作响,如同密集鼓点,

敲打在厉的心上。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点瞬间砸在他昂贵的西装肩头,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撑伞,就这么一步步,踩着泥泞的路面,

走向那片被棕榈树影和白色矮墙围拢起来的度假天堂侧后方一片地势略高的荒地。

雨水很快浇透了他额前的头发,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流进衬衫领口。他站定在高地边缘的阴影里。前方,隔着雨帘和精心修剪的绿植,

那栋编号熟悉的独栋别墅清晰可见。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像童话里的水晶屋。落地窗没有拉严窗帘,留下了一道引人遐想的缝隙。厉站在那里,

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黑色石雕。雨水顺着他刚毅的侧脸流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在那道窗帘缝隙透出的光亮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

永不停歇。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那道缝隙的光影晃动了一下。一个穿着泳裤的男人身影出现在缝隙后。是屿。

他显然刚游完泳,浑身湿漉漉的,正用一条白色大毛巾擦拭着头发和身体。姿态随意而慵懒,

带着一种在自己领地里的绝对放松。他一边擦着,一边微微侧头,

似乎在对着房间里某个方向说话,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在厉眼中,

是针扎般的讽刺。紧接着,一个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女人身影也出现在那道缝隙的光影里。

是萤。她走到屿身后,很自然地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屿精壮的腰身,

脸颊亲昵地贴在他赤裸的背上,仰着头,似乎在说着什么私密的情话。屿停下擦拭的动作,

也侧过身,低头吻了吻萤的额头,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温馨。甜蜜。

如同一对真正的新婚燕尔,在爱巢里共享着雨夜的宁静。那道缝隙透出的暖光,

映照着他们相拥的剪影,勾勒出一幅刺眼的“岁月静好”。厉站在冰冷的暴雨中,

看着这一幕。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彻底停止了流动,凝结成冰。雨水浸透了他的全身,

寒意刺骨,但比这更冷的,是心底那片被彻底冻结的荒原。他掏出手机。

屏幕在雨水的浸润下有些模糊。他解锁,冰冷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点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手机备忘录图标。空白的文档打开,光标闪烁着。

厉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雨水从指尖滴落,砸在屏幕上,晕开小小的水花。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下去,

标:屿海建材目标:萤行动步骤:1. 屿海建材 – 税务死穴五年账目,

虚开,

会性抹杀舆论发酵点…后续待补充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屏幕上,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开。每一个敲下的词组,

都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被钉入复仇的蓝图。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痛苦的呻吟,只有机器般的精准和冷酷。他输入完最后一个字,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用力一点,保存。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栋别墅。

那道窗帘缝隙里,暖黄的灯光依旧,相拥的身影已经消失。但方才的景象,如同烙印,

深深刻入他的脑海。厉的嘴角,在冰冷的雨水中,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

是冰层下潜行的鳄鱼,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承载着背叛和虚假甜蜜的堡垒,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踏着泥泞,

一步步走回被暴雨笼罩的黑色轿车。引擎重新启动,低沉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压抑。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荒地,汇入远处朦胧的公路车流。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摇摆,

将窗外的世界一次次割裂、模糊。厉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被雨水冲刷的道路,眼神幽深如同无光的古井,只有井底深处,

翻滚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岩浆。猎物还沉浸在“蜜月”的温柔乡里。而猎人,

已经彻底苏醒。第三章厉回到他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璀璨灯火的公寓时,

已近午夜。雨不知何时停了,潮湿的空气带着南方特有的粘腻感,从巨大的落地窗缝隙渗入。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光影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变幻的图形。

他脱掉湿透沉重的外套,随手扔在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昂贵的羊绒地毯被洇湿了一大片。他走到酒柜前,没有拿杯子,

直接抓起一瓶开了封、却从未动过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接灌入口中。辛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

像一道火线,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封的胸膛。反而像是一种燃料,

让那团名为复仇的冰冷火焰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炽烈。没有理会那呛咳的冲动,

厉径直走到书房。巨大的红木书桌纤尘不染,如同他此刻被冰封的心境。他打开电脑,

幽蓝的光线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周岩的效率高得惊人。一封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标题只有简洁的四个字:屿海建材。附件有几个加密压缩包。厉点开邮件正文。

周岩的文字和他的人一样,

冷静、高效、不带一丝冗余:厉总:信息如下:萤女士今日下午16:20飞抵三亚,

入住XX度假酒店V-7号别墅。随行人员登记为一人,女性姓名林薇。

但酒店内部监控及门禁记录显示,屿全名:陈屿于同日17:05抵达该别墅,

此后未再离开。屿海建材有限公司,法人陈屿。主营建筑装饰材料批发。

近五年财务数据含电子账套备份、部分原始凭证扫描件、关联公司流水已初步获取。

初步分析,

存在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具体流向、金额、手法详见分析报告附件一,

偷税金额巨大。另,

通过关联个人账户其表弟吴某等进行资金回流、伪造交易痕迹等行为证据链附件二。

陈屿个人背景:早年混迹本地工程圈,有数次小额合同违约及劳务纠纷案底文书附件三,

后创立屿海建材,借其父早年工程人脉起家。社会关系简单,

及…萤女士备注:部分资金往来显示其对萤女士名下某小型设计工作室有疑似注资行为。

针对萤女士的相关信息,正在进一步梳理中,稍后呈报。待指示。周岩邮件下方,

是三个标注清晰的加密附件压缩包。每一个文件名,都像是一枚冰冷的砝码,

精准地压在厉心中那架名为复仇的天平上。厉的目光在邮件内容上快速扫过,

值税专用发票”、“偷税金额巨大”、“资金回流”、“伪造交易痕迹”等字眼上停留片刻。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鼠标上轻轻敲击着,

目光落在附件二的描述上——“资金回流”、“伪造交易”。他点开附件二压缩包,

输入周岩提供的冗长密码。解压后,是密密麻麻的PDF文档和Excel表格。

厉点开其中一个名为“屿海&关联方资金流向图”的文件。

屏幕上瞬间展开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络图。中心是“屿海建材有限公司”,周围辐射出数条线,

连接着诸如“吴浩陈屿表弟个人账户”、“海生建材经营部陈屿父亲挂名”等节点,

甚至,一条细细的、刺眼的线,连向另一个节点——“萤火设计工作室萤”。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清晰标注着大额资金的流向和时间点。

红色箭头代表从屿海建材开出的“货款”,

流向几个可疑的、业务量明显不匹配的下游“采购商”公司账户;紧接着,

蓝色箭头显示这些钱在极短时间内通常是当天或次日,就从这些“采购商”账户转出,

经过一两个中间壳公司或个人账户的短暂过渡后,最终,

大部分流回了以吴浩、陈海生等人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

少部分则流入了“萤火设计工作室”的账户。而屿海建材的账目上,

则相应地记录着这些虚假的“采购”支出,以此大量抵扣增值税,并虚增成本,

减少企业所得税缴纳额。整个资金链条在图表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闭环——钱从屿海出去,

绕个圈,又回到了陈屿自己人的口袋里。国家税收,在这闭环中被无情地截留、侵吞。

手法谈不上多么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但胜在资金流水庞大,

时间跨度长附件显示至少从五年前就开始了,并且有亲属作为掩护,

形成了一定的操作惯性和隐蔽性。厉的目光冷得像手术刀。

数十万、上百万的“采购款”;关联账户间频繁的、无真实交易背景的转账;五年累积下来,

初步匡算的偷逃税款总额…触目惊心。他翻到附件一,周岩团队整理的税务分析报告。

步估算的偷税金额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合计——一个足以让陈屿把牢底坐穿的惊人数字。

证据链清晰,逻辑闭环完整。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绝对零度般的弧度。猎物最大的弱点,

往往隐藏在他自以为最得意、最坚固的地方。陈屿靠建材生意发家,

却把偷税漏税当成了支撑他“成功”的基石。这块基石,现在成了悬在他头顶最致命的巨石。

他移动鼠标,点开邮件回复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个字母都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周:材料归档,备份。匿名举报通道准备。

目标:省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局举报中心网络+实名挂号信。

发票代码、号码、金额、受票方、虚假采购合同/入库单扫描件挑选关键、金额大者。

流全链条银行流水截图重点标注屿海→空壳采购商→吴浩/陈海生/萤火工作室等路径。

税务分析报告简化版,只列关键手法、核心数据、偷税总额估算。

所有材料电子版整合PDF不可编辑,打印版一式三份举报信+核心证据。

举报信措辞:客观陈述,仅列证据事实,不添加主观评论。

强调数额巨大、手法隐蔽、性质恶劣,恳请严肃查处。

执行时间:72小时内完成材料制作与投递。同步:收集萤火工作室与屿海资金往来证据。

厉邮件发出,如同按下了某个无形绞刑架的启动按钮。厉端起剩下的半瓶威士忌,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被雨水洗刷过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繁华。

他冰冷的瞳孔中,倒映着这片璀璨,却找不到一丝暖意。他对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热闹,

对着那不知在何处共度良宵的男女,无声地举了举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中晃动,

折射出冰冷的光。第一根绞索,已经无声无息地,套在了陈屿的脖子上。只待收紧。

第四章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明亮,穿透厉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棱角分明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残留的辛辣气息和冰冷家具的质感。厉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身上的衬衫依旧带着昨夜的褶皱和潮湿未散的寒意,他一夜未眠,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惫,

只有冰封的锐利。书桌上,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周岩刚刚发来的加密邮件,

标题:萤女士相关信息。厉没有立刻去点开。复仇的火焰需要精准的燃料,

他需要让这份等待的煎熬,成为点燃下一个环节的火种。他转身走进衣帽间。巨大的空间里,

灯光感应亮起,如同博物馆的陈列厅。整整一面墙,是定制的玻璃展柜,

里面陈列着无数丝绒托盘。每一个托盘上,

都安静地躺着一件珠宝——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

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冰冷而璀璨的光芒。这些都是他这三年来,

认为足以弥补陪伴缺失而赠予萤的“心意”。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设计繁复的祖母绿项链,

镶嵌着稀世粉钻的手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引起任何女人的惊叹。

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华美的“囚笼”。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一个打开的丝绒盒上。

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极其罕见、切割完美的浓彩黄钻,

周围镶嵌着细密的白色碎钻,如同众星捧月。这是萤上个月生日时,

他让助理从纽约拍回来的,价值近八位数。萤当时收到时,眼睛亮了一下,说了句“谢谢”,

然后便小心地收了起来。他记得她当时的神情,有惊喜,但那份惊喜之下,

似乎藏着一丝更复杂的…空洞?或者是,厌倦?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讽刺的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条项链。冰冷的铂金链条和坚硬的钻石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对着穿衣镜。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昂贵的衬衫带着褶皱,手中却握着足以买下普通人一生幸福的璀璨。

巨大的反差形成一种怪诞的张力。他将项链随意地搭在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

那颗浓彩黄钻垂落在他的锁骨下方,在晨光中闪耀着奢华却冰冷的光芒。他对着镜子,

审视着镜中那个被珠宝衬托、却显得愈发冷漠的自己。就在这时,书桌上厉的手机震动起来,

打破了衣帽间死寂的空气。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依旧是“萤”。

厉的目光从镜中自己的影像移开,落在那不断震动的手机上。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空旷的衣帽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焦灼不安的意味。终于,

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厉动了。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接通。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耳边,沉默着。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萤故作轻松、却难掩一丝紧张的声音:“厉?你…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这么早,

没打扰你吧?”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海浪声和轻柔的音乐。

厉的目光落在自己锁骨间那颗闪耀的黄钻上,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什么事?

”没有称呼,没有温度。电话那头的萤似乎被这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

停顿了几秒才说:“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声,我和薇薇在三亚挺好的,

阳光沙滩,特别舒服…昨天在泳池边还拍了照呢,你看到了吗?”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厉的眼前再次闪过那张照片左下角反光里的手表,闪过监控里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他看着镜中自己衬衫领口那颗冰冷的黄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看到了。

阳光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你的新项链,戴着合适吗?

”“项链?”萤的声音明显透出疑惑和一丝慌乱,“哦…你说那条?很…很漂亮啊。

在这里玩,戴着不太方便,我就收在酒店保险箱里了。”她急于解释。厉没有再追问项链。

他握着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刚刚苏醒的城市。阳光刺眼,车流如蚁。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地扔出下一句:“爸昨天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回去吃饭。

他想你了。”他口中的“爸”,指的是萤的父亲,一位退休的中学教师。“啊?

爸他…”萤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犹豫和心虚,“我…我这边可能还要陪薇薇几天,

她心情不太好…”“嗯。”厉只回了简单一个音节,听不出情绪。“那你好好陪她。

”他刻意加重了“陪她”两个字,细微的语调变化像针一样刺出。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萤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好…好,知道了。你…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嗯。”厉再次应了一个字。然后,

他毫无征兆地、没有任何结束语地说道:“挂了。”随即,

指尖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忙音瞬间切断了那端的海浪声与虚伪的“关心”。

厉握着手机,站在晨光里,高大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孤绝的影子。他低头,

看着屏幕上那结束通话的显示,再抬眼看向衣帽间展柜里那些璀璨冰冷的珠宝。他走回去,

拿起书桌上那串依旧在闪耀的黄钻项链。指尖用力,坚硬的钻石棱角硌着皮肤。

昨晚电话里说陪林薇散心,今早却说陪的是薇薇另一个闺蜜?厉的眼底,冰层碎裂,

翻涌出更深的暗流。她编织的谎言,已经拙劣到连名字都懒得统一了吗?

他走到衣帽间最内侧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一摞摞文件袋和一些贵重物品。

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他伸手,将它拿了出来。文件袋的封口处,

印着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烫金徽标。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文件袋的封口绳。没有犹豫,

他直接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一页,

比的大字标题:离婚协议书第五章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疲惫感。萤拖着那个印着椰树图案的昂贵行李箱走了进来。

脸上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长途飞行后的倦意,但那双眼睛里,

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亮,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冒险,

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我回来啦!”她换好鞋,

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试图营造轻松氛围的刻意,“三亚太舒服了,薇薇都不想走,

我可累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行李箱往客厅中央走,

目光习惯性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厉没有出现在玄关迎接。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脚步也顿住了。客厅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

将午后刺眼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她熟悉的香薰味道,

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和死寂。“厉?”她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语气里的轻松感开始消退,染上了一丝不安。依旧没有回应。萤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任由箱子立在客厅中央。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回响。她朝着里面走去,绕过巨大的沙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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