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后的短信
陈渡是被一杯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淌，滴在面前那张皱巴巴的试卷上，把“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几个字洇成了一团蓝色的墨渍。他猛地抬起头，映入视野的是一张满是嘲讽的脸——方鹏飞，他的同班同学，准确地说，是这所学校里最爱欺负他的那个人。
“哟，醒了？”方鹏飞拎着空水杯，笑得前仰后合，“陈渡你也太搞笑了吧，考试都能睡着，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工地搬砖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陈渡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水，因为他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斑驳的绿漆墙面，吱呀作响的吊扇，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98天”，座位上的同学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有人低头做题，有人小声聊天，一切熟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不，不是上辈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年轻的皮肤，没有任何疤痕的手指骨节，这双手还没有因为长年搬砖磨出厚茧，还没有因为在建筑工地上被钢筋割出那道贯穿掌心的伤疤。
这是十八岁的陈渡的手。
而上一秒，他刚刚死在三十六岁那年的一场事故中。
记忆像潮水般回涌——不，不是上一秒，是十年后的某一天。他记得自己站在一栋烂尾楼的脚手架上，那天的风很大，耳边是工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生了锈的扳手，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十二楼坠落。
最后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就醒了，醒在这间高二的教室里，脸上全是方鹏飞泼的水。
“陈渡你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方鹏飞见他不搭理，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陈渡终于动了。
他抬手抓住方鹏飞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方鹏飞愣了一瞬。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张曾经让他恐惧了两年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方鹏飞算什么呢？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年级里拉帮结派的小混混罢了。在他三十六岁的人生里，见过比这凶狠十倍的人——包工头、讨债的、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才是真的能让你半夜睡不着觉的恶人。
“松开！”方鹏飞想挣开，却发现陈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自己，“陈渡你他妈——”
“考完了吗？”陈渡松开手，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什么？”
“考试。”陈渡指了指桌上的试卷，“还在考试呢。”
方鹏飞被他这种莫名的镇定弄得有些发怵，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渡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水泡花的试卷，忽然想笑。他一个三十六岁的成年人，重新回到高二的考场，这算什么？降维打击？还是对当年那个连大专都没考上的自己的一种补偿？
他拿起笔，开始在答题卡上写起来。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欲裂的数学题，此刻看起来简单得不像话。不是因为他变得多聪明，而是因为十年后他在工地上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借着宿舍微弱的灯光看书。他考了一堆证书——二建、一建、消防工程师，他想让自己的人生不那么难堪，即便是在最灰暗的日子里，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这份卷子上的知识点，他早就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学过。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像是在和某种力量赛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青涩的侧脸上，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不是因为水，是因为他想起来，三十六岁的陈渡，至死都是一事无成的人。
而此刻，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还能改变的那一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启动的声音。陈渡握笔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微缩。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凭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悬停在空气中，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反套路系统已激活
宿主：陈渡
绑定状态：已绑定
温馨提示：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重生+被霸凌”双
陈渡是被一杯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淌，滴在面前那张皱巴巴的试卷上，把“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几个字洇成了一团蓝色的墨渍。他猛地抬起头，映入视野的是一张满是嘲讽的脸——方鹏飞，他的同班同学，准确地说，是这所学校里最爱欺负他的那个人。
“哟，醒了？”方鹏飞拎着空水杯，笑得前仰后合，“陈渡你也太搞笑了吧，考试都能睡着，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工地搬砖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陈渡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水，因为他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斑驳的绿漆墙面，吱呀作响的吊扇，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98天”，座位上的同学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有人低头做题，有人小声聊天，一切熟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不，不是上辈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年轻的皮肤，没有任何疤痕的手指骨节，这双手还没有因为长年搬砖磨出厚茧，还没有因为在建筑工地上被钢筋割出那道贯穿掌心的伤疤。
这是十八岁的陈渡的手。
而上一秒，他刚刚死在三十六岁那年的一场事故中。
记忆像潮水般回涌——不，不是上一秒，是十年后的某一天。他记得自己站在一栋烂尾楼的脚手架上，那天的风很大，耳边是工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生了锈的扳手，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十二楼坠落。
最后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就醒了，醒在这间高二的教室里，脸上全是方鹏飞泼的水。
“陈渡你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方鹏飞见他不搭理，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陈渡终于动了。
他抬手抓住方鹏飞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方鹏飞愣了一瞬。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张曾经让他恐惧了两年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方鹏飞算什么呢？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年级里拉帮结派的小混混罢了。在他三十六岁的人生里，见过比这凶狠十倍的人——包工头、讨债的、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才是真的能让你半夜睡不着觉的恶人。
“松开！”方鹏飞想挣开，却发现陈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自己，“陈渡你他妈——”
“考完了吗？”陈渡松开手，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什么？”
“考试。”陈渡指了指桌上的试卷，“还在考试呢。”
方鹏飞被他这种莫名的镇定弄得有些发怵，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渡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水泡花的试卷，忽然想笑。他一个三十六岁的成年人，重新回到高二的考场，这算什么？降维打击？还是对当年那个连大专都没考上的自己的一种补偿？
他拿起笔，开始在答题卡上写起来。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欲裂的数学题，此刻看起来简单得不像话。不是因为他变得多聪明，而是因为十年后他在工地上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借着宿舍微弱的灯光看书。他考了一堆证书——二建、一建、消防工程师，他想让自己的人生不那么难堪，即便是在最灰暗的日子里，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这份卷子上的知识点，他早就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学过。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像是在和某种力量赛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青涩的侧脸上，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不是因为水，是因为他想起来，三十六岁的陈渡，至死都是一事无成的人。
而此刻，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还能改变的那一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启动的声音。陈渡握笔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微缩。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凭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悬停在空气中，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反套路系统已激活
宿主：陈渡
绑定状态：已绑定
温馨提示：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重生+被霸凌”双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