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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瞎替嫁我被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宠残了》中的人物如冰裴执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古代言“如冰”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装瞎替嫁我被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宠残了》内容概括:著名作家“如冰”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甜宠,古代小说《装瞎替嫁我被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宠残了描写了角别是裴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73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9 10:34: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装瞎替嫡姐嫁给了那个剥人皮做灯笼的九千岁裴新婚他拿剑尖挑开我的红盖:“眼睛生得真只可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废”我死命掐着掌任由剑气割破睫不敢眨一下因为只要我因恐惧而眨这双眼睛就真保不住我知裴执恨透了沈宛当他逃难时饿得奄奄一倒在沈家马车我那高贵的嫡姐不仅没有施以援反而用绣花鞋碾压他的指骨:“哪里来的臭叫花子?给我用石灰弄瞎他!”如今他权倾朝第一件事便是强娶嫡要将当年的屈辱千百倍讨回而我那嫡母舍不得亲生女儿送便将我这个在后院吃泔水长大的庶李代桃僵塞进了花但他不知我根本不更不知我正等着借他的屠尽沈家满
我装瞎替嫡姐嫁给了那个剥人皮做灯笼的九千岁裴执。新婚夜,
他拿剑尖挑开我的红盖:“眼睛生得真美,只可惜,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废品。
”我死命掐着掌心,任由剑气割破睫毛,不敢眨一下眼。因为只要我因恐惧而眨眼,
这双眼睛就真保不住了。我知道,裴执恨透了沈宛若。当年,他逃难时饿得奄奄一息,
倒在沈家马车前。我那高贵的嫡姐不仅没有施以援手,
反而用绣花鞋碾压他的指骨:“哪里来的臭叫花子?给我用石灰弄瞎他!”如今他权倾朝野,
第一件事便是强娶嫡姐,要将当年的屈辱千百倍讨回来。而我那嫡母舍不得亲生女儿送死,
便将我这个在后院吃泔水长大的庶女,李代桃僵塞进了花轿。但他不知道,我根本不瞎。
更不知道,我正等着借他的刀,屠尽沈家满门。1冰冷的剑刃,
毫无预兆地挑开了我的红盖头。哪怕早有准备,森寒的剑气依然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动。”低沉又慵懒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压迫感。我强忍着躲闪的本能,
死死地将视线固定,不让眼珠转动分毫。因为此刻的我,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是个瞎子。
三年前的一场连日高烧,烧毁了嫡姐沈宛若的双眼。而我作为她的替身,
被一顶小轿抬进了这座犹如鬼门关的九千岁府。嫁给了那个凶名能夜止小儿啼哭的当朝首辅,
裴执。传闻他阴鸷狠辣,曾将政敌的皮活活剥下做成灯笼。更要命的是,他的前两任新娘,
都在新婚次日成了枯井里的浮尸。此刻,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正贴着我的眼皮一点点滑过。
只要我因为恐惧而眨一下眼,这双眼睛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眼睛生得真美,像一泓秋水。
”裴执的声音低沉,剑身特有的凉意顺着我的睫毛渗入肌肤。我死命捏紧藏在袖子里的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维持着面部的茫然。“只可惜,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废品。
”随着他话音落下,“哐当”一声,软剑被随意地掷在青砖地上。
我假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夫君……”我颤抖着唇,
发出一声极其柔弱又无助的呼唤,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摸索。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薄茧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沈宛若,
你当真一点都看不见我?”他猛地凑近,凛冽的沉香木气息瞬间侵占了我所有的呼吸。
我瞪大着那双“无神”的眼睛,任由他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庞在我的瞳孔里放大。
面上却只能装出惊惶失措的模样。“夫君在说什么……宛若三年前就已失明,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我的眼角挤出一滴恰到好处的泪水,楚楚可怜地顺着脸颊滑落。
裴执突然笑了,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是啊,你瞎了。”他的指腹粗鲁地抹去我的眼泪,
语气骤然转冷。“瞎得好,瞎得妙极了。”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沈宛若。五年前,
裴执卷入夺嫡之争,从高高在上的皇子沦为满街乱窜的通缉犯。就在他饿得奄奄一息,
倒在沈家马车前时。我那高傲的嫡姐,不仅没有施以援手,
反而一脚踩在了他那只试图抓取馒头的手上。她嫌恶地用绣花鞋碾压着他的指骨,笑得轻蔑。
“哪里来的臭叫花子,也配脏了本小姐的眼?给我用石灰弄瞎他!”若不是裴执命大逃脱,
他早就成了一个瞎子。如今他大权在握,第一件事便是强娶沈宛若,
摆明了是要将当年的屈辱千百倍地讨回来。而当时沈宛如带着面纱,裴执并不清楚她的长相,
只知对方是沈家女儿。所以,我这个倒霉的庶女,就成了替死鬼。“既然瞎了,
以后就乖乖做个任我摆布的瞎子。”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重重地扔在那张绣着鸳鸯戏水的拔步床上。红帐轰然落下,遮住了满室摇曳的烛光。
他俯身上来,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立刻折断我的脖子。但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却又在咬破我唇角的瞬间放轻了力道。“闭上眼睛。
”他在我耳畔咬牙切齿地命令。“你这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挖出来。
”我立刻乖顺地闭紧双眼,任由自己在如同巨浪般的侵占中沉沦。2第二天醒来时,
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我摸索着想要起身,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空床榻。
裴执没有杀我,这证明我昨晚的“瞎子”演得很成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安全了。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夫人醒了?该用早膳了。
”来人不是我的陪嫁丫鬟冬雪,而是一个嗓音完全陌生的嬷嬷。我心里猛地一沉,
面上却装出几分慌乱,双手在空中乱抓。“你是谁?冬雪呢?我的丫鬟冬雪在哪里?
”嬷嬷走上前来,一把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拒绝。“首辅大人嫌您的丫鬟手脚笨拙,
已经打发去倒夜香了。”“从今天起,由老奴贴身伺候夫人。”我咬住下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软弱模样。我知道,这是裴执的下马威,
他要拔掉我身边所有的羽翼。“夫人,张嘴,老奴喂您喝粥。”嬷嬷端起一个碗,
用勺子舀了些什么东西,递到了我的唇边。就在那东西靠近的瞬间,
一股浓烈刺鼻的黄连苦味直冲脑门。我原本睁开的眼睛差点没忍住条件反射地皱起。
这哪里是粥,这分明是一碗熬得浓黑的黄连苦汁!不仅如此,我还清楚地看到,
那勺子里甚至还有一条还在蠕动的活肉虫!而裴执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远处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盏茶,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他在试探我!如果我能看见,
我绝对不可能咽下这种恶心的东西,必定会偏头躲开。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里衣。
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嘴,甚至配合着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多谢嬷嬷。
”我顺从地含住了那个勺子。黄连的极度苦涩和肉虫爆开的腥臭味在口腔里瞬间炸裂。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连昨夜的苦水都吐出来。但我死死咬住牙关,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硬生生地将其咽了下去。为了逼真,我还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浅笑。
“今天的粥,味道似乎有些特别,是放了什么新的药材吗?”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感觉到,裴执的目光正在凌迟着我的脸。半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夫人连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吗?看来那场高烧,不仅烧坏了你的眼,还烧坏了你的味觉。
”裴执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他一把挥开那个嬷嬷,亲自端起了那个碗。
“既然夫人觉得特别,那就把这一整碗都喝了吧。”我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在空中摸索着捧住了他的手腕。“只要是夫君赐的,宛若都喜欢。”我仰起头,
就着他的手,将那一整碗令人作呕的黄连活虫汤一饮而尽。喝完最后一口,
我甚至还极其乖巧地舔了舔嘴唇。裴执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沈宛若,你现在这副顺从的样子,真是比当年恶心多了。
”我委屈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夫君……宛若是个瞎子,除了仰仗夫君,还能靠谁呢?
”裴执冷哼一声,猛地甩开我的手。“最好,你真瞎得这么彻底。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等他彻底走远,
我才趴在床沿上,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吐得眼泪鼻涕直流,连胆汁都要吐空了。
我本名叫沈惊萤,是沈家最卑贱的庶女。我的生母是个江南来的舞姬,因为生得太美,
被当家主母嫉妒。在我七岁那年,主母诬陷我娘与马夫私通。就在那个寒冬腊月,
我被死死按在雪地里,亲眼看着我娘被活活打死。从那以后,我在沈家连条狗都不如,
睡在柴房,吃着泔水。直到半个月前,皇上突然下旨,将沈家嫡女赐婚给九千岁裴执。
主母舍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去送死,便想起了我这个在后院苟延残喘的野种。“惊萤,
只要你乖乖替宛若嫁过去,我就把你娘的牌位迎进宗祠。”主母高高在上地施舍着条件。
沈宛若则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挑拣着要给我的陪嫁。她拿起一根断了半截的金簪,
嫌弃地扔到我的脚下。“反正你要装瞎子,瞎子戴什么都是浪费,
这些破铜烂铁就赏你当嫁妆吧。”她笑得张狂又恶毒。“记得,就算被裴执折磨死,
也别忘了自己叫沈宛若。”回想起那一幕,我擦干嘴角的秽物,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借裴执的手,让整个沈家为我娘陪葬!3第三日,是我回门的日子。
“夫人,首辅大人在前院等您,今日该回门了。”我扯出一个冷笑,
用清水漱净口中的苦涩与血腥味。沈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我终于要以主子的身份回去了。我换上一身正红色的超品诰命朝服,由嬷嬷搀扶着,
跌跌撞撞地走向府门。刚跨出大门,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视线便落在了我身上。
裴执靠在奢华的紫檀木马车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他似笑非笑,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立刻垂下眼帘,
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摸索了两下。“多谢夫君体恤,宛若……一切都好。”“是吗?
”他冷嗤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粗暴地扯进马车。“既然这么好,今日回门,
你可得好好向岳丈大人炫耀一番。”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到了。”外头传来车夫冷硬的声音。我摸索着想要下车,
却迟迟没有等来脚踏。“大小姐,您慢点,这马车高,可别摔着了。
”说话的是沈家的大管家李公公,语气里满是敷衍和幸灾乐祸。我微微蹙眉,脚尖探了探,
果然什么都没有。他们连个垫脚的凳子都没准备,摆明了是要看我这个瞎子的笑话。
“李管家,脚踏呢?”我冷下脸,端起嫡女的架子。“哎哟,大小姐恕罪,
府里的脚踏昨儿个都拿去修了,您就委屈一下,自己跳下来吧。”跳下来?
我穿着繁琐的诰命朝服,又是个“瞎子”,跳下去必然会摔个狗吃屎。我死死攥着车门框,
声音骤冷:“放肆!我不过两日未回,竟不知沈家改了规矩?”李管家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压低声音嘟囔:“一个代替品,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说什么?”我厉声质问。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揽住了我的腰。一阵天旋地转,
我落入了一个宽广坚硬的胸膛。裴执单臂抱着我,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惊愕地“睁大”无神的眼睛,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帮我。“沈家的狗,叫声真是刺耳。
”裴执冷漠的目光扫过李管家,“拖下去,拔了舌头。”“首辅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李管家瞬间被黑甲卫死死捂住嘴拖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强忍着心头的快意,
瑟缩在裴执怀里,装出被吓坏的模样。“夫君……”裴执松开手,
嫌弃地拍了拍衣袖:“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嫌他吵到了我的耳朵。”他大步流星地踏上台阶,
头也不回。我由嬷嬷扶着,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座让我噩梦连连的府邸。刚进正厅,
沈家主母王氏那虚伪至极的笑声便迎面扑来。“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双手。“母亲……”我强忍着剧痛,顺势红了眼眶。
“让母亲好好看看......”王氏一边假意抹泪,一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小贱人,你最好别给我露出马脚,
否则我立刻让人把你娘的牌位扔进茅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宛若……谨记母亲教诲。”我怯生生地回答。坐在高堂之上的父亲沈丞相咳嗽了一声,
语气冷淡。“既然回来了,就先给你母亲敬杯茶吧,也算全了你的孝道。
”裴执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的太师椅上,端起茶盏,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岳丈大人说的是,
沈家的规矩,本座今日正好开开眼。”他摆明了不打算插手,甚至期待着看我受辱。
王氏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裴执恨极了“沈宛若”,
自然以为他们越折磨我,裴执就越高兴。4“来人,上茶。”王氏拔高了音量。
曾经经常欺凌我的二等丫鬟春花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大小姐,请用茶。”我伸出双手,
在半空中摸索着去接那杯茶。指尖刚触碰到茶盏,一股滚烫的温度瞬间灼透了我的皮肤。
那是刚烧开的沸水!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缩手。但春花却死死按住杯底,
硬生生将那杯滚烫的沸水塞进了我手里。“啊!”我惊呼一声,茶盏脱手而出,
重重地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我的裙摆上,也烫红了我的手背。“啪!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出声:“放肆!连杯茶都端不稳,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我慌乱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父亲息怒,宛若看不见,
茶水太烫了……”“还敢顶嘴!”王氏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自己是个瞎子,
就该知道分寸。烫到了春花,你该当何罪?”春花立刻捂住手背,顺势跪在地上哭嚎起来。
“夫人,奴婢的手好痛啊,大小姐定是故意的!”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沈家一个嫡女被烫伤,
他们不仅不关心,反而要逼我给一个丫鬟认错。“我是沈家嫡女,当朝首辅的夫人,
你们让我给一个贱婢认错?”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氏的方向,
声线发颤却透着倔强。王氏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能听懂的暗语嘲讽。“嫡女?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自己生母都护不住的野种。”“现在给我跪下,
把地上的碎瓷片捡干净,再给春花磕头赔罪!”她知道我不敢反抗,
因为我娘的牌位还在她手里。整个正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笑话。
我死死咬着下唇,但旁边的男人,摆明是在看热闹。我只能缓缓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
去摸索地上的碎瓷片。突然,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哎呀,宛若,
母亲没看见,没踩疼你吧?”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碾碎了。这一幕,
何其熟悉。五年前,沈宛若就是这样踩在裴执的手上,碾碎了他的自尊。此时,
王氏这是在投其所好,故意做给裴执看。我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牙关。
裴执坐在高处,手中把玩的茶盖突然停住了。他原本戏谑的眼神,
在看到王氏踩着我手背的瞬间,骤然阴沉到了极点。“沈夫人,这脚踩得,可真准啊。
”王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5“首辅大人说笑了,臣妇……臣妇是一时眼拙,
没看清宛若的手。”“眼拙?”裴执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大,
绛紫色的蟒袍在昏暗的大厅里翻滚着骇人的杀气。父亲沈丞相脸色大变,
急忙站起身打圆场:“首辅大人,内子确实是不小心的,宛若这丫头笨手笨脚……”“砰!
”裴执手中的青瓷茶盖毫无征兆地砸在父亲脚边,碎瓷片飞溅!父亲吓得猛地倒退一步,
险些跌倒。“本座在问她,沈相插什么嘴?”裴执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低垂着头,死死咬着唇,将眼底的震惊藏起。
那个昨天还用苦虫汤折磨我、恨不得我死的活阎王,现在竟然在为我出头?
“首辅大人……”王氏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裴执却一步步走近,
黑色的暗纹皂靴停在王氏眼前。“沈夫人既然眼瞎,留着这双眼睛也没什么用了。
”王氏猛地抬头,满眼惊恐:“大人饶命!臣妇真的不是故意的!宛若,
宛若你快帮母亲说句话啊!”她尖叫着来扯我的裙摆。我瑟缩了一下,
装出惶恐万分的样子往后躲。裴执宽大的手掌一把掐住了王氏的后颈,像拎着一只死狗。
“本座的夫人,也是你这等贱妇能碰的?”他眼神阴鸷,
猛地将王氏的脸狠狠按向满地碎瓷片!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正厅。
王氏的额头、脸颊瞬间被碎瓷片扎破,鲜血横流!“夫人!”父亲目眦欲裂,
却被两名突然出现的黑甲卫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我听着王氏的惨叫,
掌心的刺痛仿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快意。“大人!她是沈家的当家主母,
是大黎的诰命夫人!你怎可如此折辱!”父亲怒吼。裴执嗤笑一声,接过黑甲卫递来的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折辱?本座不过是教教沈家,什么是规矩。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还在地上哀嚎的春花。“这贱婢不是说手烫着了吗?
”黑甲卫立刻上前,揪起春花的头发。“既然烫着了,就烫得彻底点。”裴执语气森寒,
“去,提一壶刚烧开的沸水来,给她洗洗手。”春花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疯狂磕头:“大人饶命!首辅大人饶命啊!是夫人指使奴婢的!
是夫人让奴婢用沸水烫大小姐的!”全场死寂。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氏更是在满地鲜血中僵住了身体。我死死掐住掌心,拼命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哦?
”裴执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向父亲,“沈相,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规矩?
”父亲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沸水提来了。伴随着春花惨绝人寰的尖叫,
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臭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我装出被吓坏的样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臂弯穿过我的膝弯,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了裴执的脖子。“沈相,别让本座看到有下一次这种事发生。
”他稳稳地抱着我,转身大步跨出了沈家的大门。背后,
是沈家众人绝望的哭嚎和满地的狼藉。6马车再次在青石板路上疾驰。我缩在角落里,
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他不该帮我的。他恨透了沈宛若,恨透了沈家,
他今天本来就是来看笑话的。可到底为什么?“手伸过来。”突然,
裴执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愣了一下,没有动。“聋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一把将我拽了过去。我被迫跌坐在他身侧,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背上被烫起了一大片水泡,又被王氏狠狠踩了一脚,
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裴执盯着我的手,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啪”的一声,他打开了一个小巧的瓷瓶。一股清凉的药香味飘散开来。
他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药膏,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涂抹在我的伤口上。
我疼得瑟缩了一下。“别乱动。”他低喝一声,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我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探究。“多谢夫君。”裴执冷哼一声,
将药瓶随手扔在小几上。“沈宛若。”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心头一紧:“夫君有何吩咐?”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你不是沈家最尊贵的嫡女吗?怎么回了趟家,
倒活像个任人践踏的畜生?”我心头一阵窒息,但却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
迎接我的,只有死无葬身之地。“因为他们知道,夫君厌恶沈家。
”我按照符合逻辑的可能性,瞎编。“哦?”裴执挑了挑眉。“我虽是嫡女,
但也是沈家送给夫君的祭品。”我凄然一笑,“他们以为,
只要在夫君面前尽情地折磨我、践踏我,就能讨好夫君,就能平息夫君当年的怒火。
”“许是为了讨好你吧,夫君。”马车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捏着我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裴执的呼吸骤然加重。“讨好我?”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好一个讨好我。”他猛地松开手,狠狠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沈宛若,
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不过……”他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暗哑,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祭品,就该有祭品的觉悟。”“在别人面前装可怜没用,你的命,
只能攥在我裴执手里。”“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丝。”我心头大震。
但没等我细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主子,到了。”外面传来黑甲卫的声音。
裴执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今晚,等我。”听到这句话,
我心里抖了一下,脸上也不自觉增添了几分红晕。7那晚的夜色很沉,
裴执的吻像带着惩罚的烙铁,却又在触及我伤口时,化作了克制的颤抖。一夜无话,
只有他将我死死扣在怀里,仿佛怕我碎了。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里,
裴执再没提过“祭品”二字,活阎王收起了他的獠牙,对我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温柔。
“主子,沈相府又来人了,说沈夫人思女成疾,想接夫人回去小住。”院子里,
黑甲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冷硬。我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装作看不见,耳朵却竖了起来。
裴执坐在我身侧,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思女成疾?”裴执冷笑一声,
语气嘲弄。“那就去相府传话,沈夫人若真病得快死了,
本座不介意送副上好的楠木棺材过去。”“再敢来裴府门前狂吠,打断腿,扔回沈家大门!
”“是!”黑甲卫领命退下。裴执将剥好的葡萄抵在我的唇边,声音瞬间变得轻柔:“张嘴。
”我乖顺地咽下甘甜的果肉,故意摸索着抓住他的衣袖。“夫君,母亲毕竟生养了我,
若是惹怒了父亲……”“沈宛若,你给我记清楚。”裴执反手握住我的手,
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已经淡去的烫伤疤痕。“进了我裴府的门,你就是我的人。
”“沈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委屈求全?”我低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冰冷。
沈家当然不配,他们只配下地狱。夜深了,烛火摇曳。裴执褪去外衣,
将我冰凉的双脚塞进他的怀里焐着。“这几日乖乖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他突然开口,
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心头一跳:“夫君要出远门?”“不。
”裴执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眼角,“我为你请的人,快到了。”我愣住了:“什么人?
”“一个老怪物,脾气很臭,但医术天下第一。”裴执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期待。
“他能治好你的眼睛。”我浑身猛地一僵!我的眼睛根本没瞎!若是神医来诊脉,
我装瞎的秘密岂不是立刻就会大白于天下?欺骗当朝首辅,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装出凄凉苦涩的笑意。“夫君,算了吧。
”我摸索着推拒他的手,“我这眼疾是高烧烧坏的,早已经药石无医。”“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裴执一把捏住我的手腕,不容反驳。“我说能治,就能治。
”“就算是阎王爷收了你的眼睛,本座也要去阴曹地府给你抢回来!
”他猛地将我压在软榻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带着霸道的占有欲。“沈宛若,
我不允许我的女人,永远活在黑暗里。”我的心被狠狠烫了一下,既暖,又惊惧到了极点。
拒绝的话被他吞没在霸道的吻里,再也无法说出口。隔日清晨,裴执上朝去了。
厨房送来了早膳,我刚拿起一块桂花糕,手指就触到了底下的一张硬纸条。我支开丫鬟,
展开纸条。是沈家的暗卫悄悄送进来的。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三日内若不归家,
你生母的牌位别想要了。8我死死捏着纸条,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沈家几次三番要我回去,
现在连我生母的牌位都拿出来要挟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思女心切。
沈家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阴毒的圈套!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计就计,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裴执回来了。他连朝服都没换,绛紫色的蟒袍上,竟然飞溅着几点刺目的暗红血迹!
“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裴执暴喝一声,吓得满院子的下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我赶紧将纸条塞进袖口,装出惶恐的样子站起身:“夫君?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裴执没有说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按进怀里。
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秋日的寒意。“他们在朝堂上弹劾我。
”裴执的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阴郁。“说我权倾朝野,说我滥杀无辜,
甚至连皇上……都开始忌惮我手里的黑甲卫了。”他冷笑,宛如地狱里的恶鬼。
“沈家带的头,恨不得立刻将我千刀万剐,把我踩进烂泥里!”我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没有挣扎。突然,裴执捧起我的脸,死死盯着我失去焦距的眼睛。
“沈宛若,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裴执不再是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如果我输了,
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甚至是个被通缉的死囚……”他顿了顿,
声音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脆弱。“你还愿意跟着我吗?”我没有犹豫,摸索着抬起手,
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背。“夫君去哪,我就去哪。”“若是天堂,我陪你赏花;若是地狱,
我陪你趟火。”裴执猛地僵住了。下一秒,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将我搂得更紧,
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好,好……”他一遍遍抚摸着我的长发,“有你这句话,
我便杀光所有挡路的人。”“但是有一点,任何时候,你都不能骗我。”听到这句,
我心里一颤。次日午后。裴执前脚刚离开府邸,一个穿着裴府二等丫鬟服饰的女人,
端着茶水走进了我的卧房。“夫人,请用茶。”这声音不对!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是谁?春兰呢?”“二小姐装瞎装得真像,
连奴婢都差点被骗过去了。”丫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沈家下人才有的嚣张和不屑。
“我是相爷派来的。”她步步紧逼,直接将一个纸包拍在我的桌子上。“相爷有令,今晚,
把这包药下在裴执的茶水里。”我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装出惊恐万分的模样:“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