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头盔上，像极了魔渊决战那天的灵力乱流。赵默推着没电的外卖电动车，
瞥见彩票站电视的日期——正是前世和玄阳真君同归于尽的三天前。
他湿漉漉地挤进煎饼摊的棚子。“一份煎饼，快。”摊主抬头，铲子“哐当”掉在铁板上。
十秒死寂，油锅滋滋作响。前世焚天的恨意，撞进今生市井的油烟里。“哥们，
”摊主孙大福挤出笑，手指却捏得发白，“加蛋还是加肠？”手机突然震动，
推送弹出：“今晚双色球奖池五亿。”赵默盯着屏幕，又看向孙大福谄媚却锐利的眼睛。
他知道，这场仗，换了个战场重新开始了。1暴雨砸在头盔上，
像极了魔渊决战那天的灵力乱流。赵默推着没电的电动车，轮子碾过积水。最后一单送完了，
他浑身湿透。“这鬼天气。”他嘟囔着，把车靠在彩票站门口躲雨。电视屏幕的光透出来，
正播着开奖信息。日期跳进眼睛——三月十七。赵默猛地僵住。这日期……是了，
前世和玄阳真君同归于尽，就在三天后。记忆碎片突然翻涌。焚天的火焰，崩塌的秘境，
还有那张伪君子最后狰狞的脸。“居然……重生了？”他低头看自己冻得发红的手，
没有一丝魔尊的修为。只有外卖平台不断跳出的催单提示。手机又震了。
“新订单：煎饼果子，地址：福彩站旁老王煎饼摊。”赵默盯着地址，
又抬头看向五米外那个亮着灯的小棚子。油烟混着雨雾飘过来。他忽然笑了，很冷。
“有意思。”推着车走过去，棚子底下暖黄的光照着摊主忙碌的背影。铁板烧得滋滋响。
“一份煎饼，快。”摊主应声回头。铲子“哐当”掉在铁板上。十秒。
只有雨声和油锅的嘶叫。赵默看着那张脸——虽然胖了些，糙了些，但那双眼睛，
烧成灰他都认得。玄阳真君。孙大福喉结滚动，手指捏得铲柄发白。他挤出个油腻的笑，
像所有摊主那样。“哥们，”他说，声音有点紧，“加蛋还是加肠？”2雨声很大，
但赵默听清了那句话。“加蛋还是加肠？”他盯着孙大福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惊涛骇浪，
却被一层油腻的笑意死死盖住。“加两个蛋。”赵默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陌生。
孙大福弯腰捡起铲子，动作有些僵硬。铁板上的面糊已经焦了，他铲掉重来。“淋坏了吧？
这天气还跑单。”孙大福低头摊饼，手腕转动得极快，“你们这行辛苦。”“比不上你，
风雨无阻。”两人都没提那个名字。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像前世未散尽的灵力余波。
鸡蛋磕在铁板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孙大福忽然抬头，目光如针：“哥们看着面生，
新来的？”“跑半个月了。”“哦……我在这儿摆摊三年。”孙大福把煎饼翻面，
刷酱的手稳得可怕，“这一片我熟。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他在试探。
赵默头盔下的嘴角扯了扯：“能帮什么？多给片生菜？”“那不行，成本高。
”孙大福笑出声，可眼神没笑，“我是说……别的。找地方，打听事儿，我都行。
”煎饼做好了，装在薄塑料袋里递过来。孙大福的手指在塑料袋上停留了一瞬。赵默接过，
触到对方指尖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如今握了铲子，痕迹却没消。“多少钱？
”“八块。扫码在那儿。”赵默转身扫码，余光瞥见孙大福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那目光像要把他的外卖服烧穿。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走了。”赵默没回头，
推着电动车扎进雨里。车轮碾过水洼时，
他听见身后传来很轻、却足够清晰的一句话：“夜煞。”不是孙大福的声音。
是玄阳真君的声音，隔着千年光阴和漫天暴雨，精准地钉进他耳朵里。赵默脚步没停。
但他知道，游戏开始了。3雨水顺着赵默的外卖服往下淌。他推着没电的电动车，
脑海里却炸开另一场“雨”——那是魔渊秘境里，灵力凝结成的黑色冰雹。“伪君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吼声。上古秘境的核心，《九转噬天诀》悬浮在熔岩池上，光芒刺眼。
玄阳真君就站在他身后三步，白衣胜雪，笑容温和。“夜煞兄，此等魔功凶险异常，
不如由我带回宗门封印？”“放屁！”赵默转身，魔剑已在手，“你跟了一路，就等这时候？
”冰雹砸在两人的护体罡气上，噼啪作响。真君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像面具剥落。
“此等魔功，岂容你染指？”他拔剑，剑光竟比熔岩更灼热，
“天下苍生……”“去你的苍生！”赵默一剑劈过去，熔岩炸起十丈高，“你想独吞就直说！
”记忆的碎片扎得太阳穴生疼。赵默在路边停下，雨水模糊了街灯的光晕。
他看见真君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正义凛然，是贪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贪婪。“我死了，
你也别想活！”那是秘境坍塌时，两人同时吼出的话。岩层崩裂，上古禁制反噬，
白光吞没一切。赵默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煎饼还攥在手里，塑料袋窸窣作响。
原来那家伙也来了。来了这个没有灵力、只有外卖和煎饼的世界。他低头咬了一口煎饼。
酱汁太咸，生菜蔫了。真难吃。可玄阳那家伙，摊得还挺熟练。4白光吞没意识前，
赵默在时空乱流里瞥见一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元神上。他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有霉斑，隔壁传来外卖站长的鼾声。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新订单，送往城中村。
三天。他花了三天才接受这具孱弱的身体。没有魔元，筋脉堵塞，连雨水都能让他感冒。
“夜煞……”他对着洗手间裂缝的镜子低语。镜中人黑眼圈深重，头发油腻。
只有眼神没变——那种饿狼般的警惕。第一单外卖他送错了楼。顾客骂他蠢，他捏紧拳头，
指节发白。前世捏诀焚山的手，如今只能握紧电动车把手。但乱流里的数字越来越清晰。6，
13，22，28，31，9。还有……一阵剧烈的摇晃感，像地龙翻身。赵默拧开水龙头，
泼了把脸。水很凉。他忽然想：玄阳那家伙，记得什么？折叠床吱呀作响的夜晚，
孙大福也在做梦。梦里有天崩地裂的震动，货架倒塌，彩票机冒火花。他惊醒时满手汗，
摸到枕边油腻的《财运指南》。“真君……”他苦笑。煎饼鏊子烫伤了虎口，
留下和剑茧重叠的疤。两个元神曾在乱流里撕扯。像两条互咬的毒蛇，坠入陌生的深渊。
谁也没放手。赵默穿好外卖服，瞥见桌上彩票宣传单。开奖日期，就在今晚。
他盯着那串数字，心脏突然沉下去。不对。记忆最后闪过的是……红章，黑字，公告。
“作废”两个字，像判决。5“哥们，面善啊！加俩蛋，我请！
”孙大福把煎饼袋子塞过来时，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赵默的手腕。那是探脉的手法。赵默没躲。
他盯着煎饼摊油腻的玻璃罩，上面映出彩票站里闪烁的号码牌。“谢了。”赵默声音很平，
“我不爱吃蛋。”“哎呀，补补嘛！”孙大福笑得眼角褶子堆起来，
“你看你这风吹日晒的……对了，最近彩票有研究没？”铲子在鏊子上刮得刺耳。
“我昨晚做梦，梦到一组数！”孙大福压低声音，身子探过来，“6，13，22，28，
31，特别蓝号9……你说邪不邪门？”赵默心脏猛跳。就是这组。乱流里烫下的数字。
他慢慢抬眼，看向孙大福。对方眼底有压不住的试探，像猎人下套。“不信这个。
”赵默接过煎饼，转身要走。“别急啊！”孙大福喊住他，“万一中了呢？五百万呢！
够你送多少外卖……”赵默已经走到彩票站门口。墙上的历史号码表密密麻麻。
他目光扫过今晚开奖的预告，那组数字赫然排在预测栏首位。“热门组合，谨慎投注。
”下面还有行小字：本期奖池已累积至4.8亿元。赵默咬了口煎饼。蛋很老。
像前世玄阳真君炼废的丹药。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弹出推送——是本地论坛的旧帖，
标题模糊：“三年前数据中心故障揭秘……”手指划开。几张模糊照片：倒塌的机柜，
散落的打印纸。最后一张是公告红头文件，日期……正是今晚开奖后第二天。“因不可抗力，
本期结果作废。”赵默抬头。透过彩票站的玻璃门，他看见孙大福正掏钱买票。
摊主的手很稳，递出钞票时却顿了顿——他在写号码。写的不是梦里那组。他在试别的数字。
“伪君子。”赵默低声说，扯了扯嘴角。煎饼的油渗进塑料袋。他转身走进雨里，
手机又震了。新订单：送往城西废旧工厂。地址栏备注写着：“请快些，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