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走了进来,黑色风衣挺括,眉眼依旧透着那股让人心悸的冷峻。他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看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林清,你消失了两年半,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分家产?
周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林清抬起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初协议离婚时,你借口公司融资处于关键期,股权无法动弹。我念在夫妻一场,
只带走了几件衣服,给了你两年半的时间去腾挪。现在,属于我的那一半,该还给我了。
周宴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似乎想点燃,看了一眼禁烟标志又收回掌心。
你以为那几个亿的净资产是放在浴缸里的水,随时能舀出一半给你?
林清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审计报告,推到他面前。这是这两年周氏集团的财报,
以及你名下三处海外房产的最新估值。周宴,我不光要现金,
我还要周氏控股15%的股权。周宴猛地俯身凑近,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清平静的面孔。
15%?你想要我的命?林清没有后退,甚至挑衅地勾起了嘴角。
比起你在我孕期出轨那个小明星,这点股份连赔偿款都算不上。周宴的呼吸重了几分,
按在桌面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误会,我解释过无数次。解释这种东西,
只有在乎的人才听得进去,而我现在,只看数字。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正好播到一首凄婉的大提琴曲。周宴突然冷笑一声,
那是林清从未见过的、带着侵略性的笑容。林清,两年不见,
你倒是学会了怎么往我心窝子上扎刀子。彼此彼此,
周先生这两年不也把那位苏小姐照顾得很好吗?所以,这份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林清修长的手指按在签字笔上,推到了周宴的手边。周宴看着那支笔,
眼神里闪过复杂的光影。如果我不签呢?那我们就在法庭见,
到时候我会带上这两年搜集的证据。我不介意让周氏的股价跌掉一个涨停板。
周宴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相处了五年的女人。你真的变了,
变得让我觉得陌生。人总要长大的,周宴,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
林清拿出一张银行卡,那是两年前他给她的所谓赔偿金,一直没动。这里面的钱,
就当作我今天请你喝咖啡的费用。至于剩下的,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她优雅地站起身,拿出一柄长柄的黑伞。三天后,我要看到那一半家产到账的消息。
周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你就这么缺钱?还是说,
你在外面养了什么人,急着拿我的钱去养他?林清用力甩开他的禁锢,眼神冰冷如铁。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想养谁,都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周宴,
别把你的自尊心看得太重,它在我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她走到门口,
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对了,那条被你买回去送给苏小姐的项链,
本就是我设计的。下个季度,我会以林氏掌权人的身份,亲自把它拿回来。
门铃叮当乱响,林清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周宴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未签字的协议。他拿起那杯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在舌尖,一路延伸到心底。林清,你以为离婚了,
这一切就真的能两清吗?他在心里默念着,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曼的名字。周宴看也没看,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废纸篓。
2林清踩着高跟鞋走进林氏集团大楼时,前台的几名员工揉了下眼睛。林总,
您终于回来了。秘书小陈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抱着一叠急需签字的文件。
林清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杉香水味。周宴那边有动静吗?
她坐进那张真皮转椅,随手翻开了第一页。周总在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
之后直接回了周氏老宅。小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听说苏曼也跟着去了,
闹得挺不愉快的。林清冷笑一声,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她当然急,
那15%的股权要是给了我,她的少奶奶梦就碎了一半。周家的门槛,
可不是靠一张整容脸就能跨过去的。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林清接通后,
里面传来了周母尖锐的声音。林清,你还有脸回来?一开口就要一半家产,你失心疯了吗?
林清把电话拿远了一些,眼神里满是嘲弄。周夫人,看来周宴没告诉您,
他当年是怎么求我隐瞒他出轨事实的。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当初要不是我们周家拉一把,林家早就破产了!所以这两年我给周家带来的项目利润,
就当是还了当年的债,现在的债,我们要一笔笔算清楚。林清不等对方再骂,
直接挂断了电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宴竟然避开了所有的保安,直闯了进来。
他领带略微歪斜,眼神里跳动着压抑的怒火。林清,你非要闹到我妈那里去吗?
林清挑了挑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周总,既然来了,就把字签了吧。周宴大步走过来,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想要股份,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跟我回老宅,当着我妈的面,把两年前的事说清楚。
林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微微颤动。说清楚?
说你如何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陪苏曼去产检?还是说你为了给苏曼拿代言,
扣下了林氏谈了半年的合作案?周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那是商业竞争,林清,你公私不分。既然是商业竞争,那我现在拿回我的股份,
也是理所应当的商业吞并。林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周宴和苏曼在海外选购戒指的背影。这张照片如果发给媒体,
周氏的母婴品牌线会瞬间崩盘。周宴,你觉得是那15%的股份值钱,
还是整个母婴市场的口碑值钱?周宴拿起照片,撕得粉碎,纸屑落了一地。你威胁我?
我是在教你做生意,前夫。林清倾身向前,红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畔。
你还没发现吗?苏曼现在接的每一部戏,背后的投资方都是我。周宴猛地抬头,
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从我签下离婚协议却没去民政局领证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今天。
周宴整个人如遭雷击,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们……还没领证?法律意义上,
我们依然是夫妻,所以,我拿一半家产,是合法所得。林清笑得灿烂,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比她预想中还要好。周宴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办公室外传来了争吵声。苏曼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长裙,不顾阻拦冲了进来。林清,
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霸占周哥哥的股份?她冲到桌前,作势要撕毁那份协议。
林清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这里是林氏,不是你演绿茶戏的剧组。
苏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随即转头向周宴哭诉。周哥哥,你看她,她打我!
周宴却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林清那张冷漠的脸。林清,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
做绝的人是你,周宴,我只是在收回利息。林清重新拿出一支笔,递到周宴面前。
签了它,苏曼还能继续拍戏。不签,明天她就会因为各种丑闻被全网封杀。
苏曼听到这里,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你……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苏小姐,你三年前在国外的那些旧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林清的声音很轻,
却像毒蛇爬过苏曼的脊梁。苏曼彻底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个昔日温婉的女人。
周宴闭上眼睛,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他夺过笔,
在协议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清,你会后悔的。最后悔的事,
我已经做过了,那就是嫁给你。林清收起协议,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留恋。
周宴拽起地上的苏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小陈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纸屑,
小声问道:林总,真的要放过苏曼吗?林清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放过?这只是个开始。去通知公关部,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周氏集团正式‘缩水’了。小陈点了点头,刚要出门,林清又叫住了她。
把那套‘初恋’系列的项链样稿拿来。我要重新定义,什么叫‘死去的初恋’。
窗外的雨势大了起来,洗刷着整座城市的尘埃。林清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鲜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流淌。她举起杯子,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轻轻一碰。祝你重生,
林总。此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我知道你回来的真正目的,合作吗?林清看着那行字,眼神微微一冷。
她随手删除了信息,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这盘棋,才下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所有人都在局中,而她,才是那个执棋的人。3清晨九点,林氏集团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镁光灯闪烁成一片白色的森林,快门声此起彼伏。林清换上一身干练的象牙白西装,
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她步履平稳地走上台,目光扫视过第一排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周宴坐在正中央,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身边坐着苏曼,尽管化了厚厚的妆,
却依然掩盖不住眼角的红肿。林清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扣了扣麦克风。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
林氏集团与周氏集团的‘联姻合作’正式宣告终结。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终结这个词。第二,根据法律程序,
我已完成对周氏集团15%股权的合法切割。从这一秒起,
我是周氏集团最大的外部持股人。一名记者猛地站起身,话筒几乎戳到了林清面前。
林总,有传闻说您是以‘离婚补偿’的名义拿走这些股份,请问真实性如何?
林清看了一眼周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法律上,我们从未离婚,
这只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分配。全场哗然,所有镜头瞬间转向周宴。
苏曼柔弱地拉住周宴的衣袖,声音颤抖地控诉。林姐姐,你明明两年前就走了,
现在回来毁掉周哥哥的事业,你的良心不痛吗?林清不紧不慢地走下讲台,
站到了苏曼面前。苏小姐,与其担心我的良心,不如担心一下你代言的那些品牌。
作为周氏的大股东,我宣布撤销周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对苏曼的合约。
苏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求助地看向周宴。周哥哥,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她凭什么一句话就封杀我?周宴终于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林清,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林清,你闹够了没有?非要当众把家丑扬出去?家丑?
出轨的是你,养小三的是你,我只是在清理垃圾,何丑之有?林清的声音清冷响亮,
传遍了发布厅的每一个角落。周宴猛地跨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吼。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周氏下个季度的融资?那正好,如果周氏垮了,
我可以考虑直接全资收购。林清推开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周总,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生意场上,从来没有情分可言。苏曼突然尖叫起来,
指着大屏幕上的滚动财报。林清!你这个毒妇!你居然连那套老宅的产权也占了一半?
那是我和周哥哥……林清反手撑在桌面上,冷冷地打断了她。那是林家的陪嫁,
周宴只是暂住,现在,请你带着你的行李滚出那里。周宴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眼前的林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林清,你一定要逼我到这一步吗?
周宴,这才哪到哪?你当初看我绝望跳海的时候,想过这一步吗?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记者们像是挖到了惊天大雷,手中的笔飞速记录着。周宴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他颤抖着嘴唇。那天晚上……你真的跳了?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这些身外之物吗?
林清拿出一份解约书,直接甩在苏曼身上。签了它,滚出娱乐圈,
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诈骗林氏公款的事。苏曼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签,明天的头条就是你苏曼成名前在夜场的那些视频。苏曼颤抖着捡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