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那场大雨里,弄丢了你

我曾在那场大雨里,弄丢了你

作者: 作者o2dg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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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曾在那场大雨弄丢了你》本书主角有陈屿江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作者o2dgep”之本书精彩章节:著名作家“作者o2dgep”精心打造的青春虐恋,婚恋,暗恋,白月光,先虐后甜,甜宠,校园,家庭小说《我曾在那场大雨弄丢了你描写了角别是江晚,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27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0:15: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曾在那场大雨弄丢了你

2026-03-15 01:14:44

第一章 最后一排的同桌高三开学的蝉鸣,是被粉笔灰裹着的。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的余温,

吹进窗棂时,卷着走廊里飘来的试卷油墨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整栋教学楼都陷在一种紧绷的寂静里,只有高三7班的前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

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江晚抱着半人高的复习资料站在门口,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她起晚了。闹钟被昨晚刷题刷到凌晨的自己随手按掉,再睁眼时,早读课已经结束,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都响过了半分钟。

怀里的数学五三、英语周报、语文古诗文小册子摞得歪歪扭扭,最上面的错题本还露着一角,

写满了她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没骂她,

只是抬了抬下巴:“最后一排靠窗,还有个空位,坐那吧。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江晚咬着下唇,埋着头穿过一排排课桌。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她能听见后排男生的窃窃私语,能看见前排女生回头瞥来的目光,只想赶紧躲到那个角落里,

把自己藏起来。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他趴在桌上睡觉,后脑勺对着她,

黑色的短发软软地塌着,露出一截晒得泛红的后颈。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脖颈的皮肤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还有因为趴睡而压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江晚停在桌旁,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桌腿。“喂。”声音很小,却足够惊醒熟睡的人。男生动了一下,

肩膀微微耸了耸,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干净的脸,眉眼锋利,鼻梁高挺,

只是因为刚睡醒,眼尾泛着淡红,睫毛耷拉着,眼神里裹着一层没散的起床气,

烦躁地扫向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桀骜。

“我坐里面。”江晚指了指靠窗的空位,声音依旧很轻,带着迟到的窘迫。陈屿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很短,却像过了很久。他没说话,也没起身让路,只是伸手抓住自己的椅子,

往前轻轻一拉,屁股牢牢粘在凳子上,只给她留出了一条勉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

窄得可怜,连书包都很难塞过去。江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现在是高三,

她不想刚开学就和同桌闹僵。她侧过身子,像只笨拙的螃蟹一样,一点点往里面挪。

怀里的资料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用手扶住,书包带子却不小心刮过了陈屿的脸颊。

柔软的帆布带子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江晚心里咯噔一下,想道歉,

却看见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重新看向黑板,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她抿了抿嘴,

最终还是把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把资料放在桌肚里。

这是江晚和陈屿的第一次交手。没有争吵,没有谩骂,只有针尖对麦芒的冷淡,

和少年少女藏在骨子里的骄傲。后来江晚才从同桌的窃窃私语里知道,这个叫陈屿的男生,

是整个高三年级都闻名的“偏科战神”。数学是他的天下,周测、月考、模拟考,

永远稳在145分以上,最后一道压轴题,老师讲不明白的,

他三笔两画就能写出思路;可语文和英语,却是他的致命短板,文言文翻译一塌糊涂,

英语单词背了就忘,作文永远跑题,总分被文科科目拖得不上不下。而江晚,恰恰和他相反。

她是英语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作文次次被当成范文在全年级朗读,

完形填空几乎不丢分;可数学,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函数、几何、导数,

每一个知识点都像天书,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试卷上的红叉叉,

多得能织成一张网。班主任把他们安排成同桌,用意再明显不过——文理互补,强弱结合,

硬生生凑出一对学霸。可理想终究是理想。开学第一周,江晚和陈屿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让一下。”“谢谢。”“哦。”除此之外,再无交流。他上课要么睡觉,

要么低头刷数学题,从不主动和她说话;她埋头背单词、写作文,

也刻意避开和他的眼神接触。课桌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三八线,

他的笔袋、课本、草稿纸,永远规规矩矩地待在自己的半边,她的东西,也从不越界。

江晚觉得,这个同桌,冷漠又难相处,浑身是刺。陈屿觉得,这个同桌,拘谨又较真,

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转折发生在开学第一周后的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出了名的“压轴题狂魔”,每次上课都要把最难的题搬上黑板,

看着全班抓耳挠腮,再慢悠悠地讲思路。那天也不例外,黑板上写着一道圆锥曲线的压轴题,

步骤繁琐,图形复杂,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这题去年高考的变式,大家自己先做,

十分钟后我讲。”江晚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了疙瘩。草稿纸已经涂满了一面,公式写了一堆,

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可最后一步始终推不出来。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

她急得手心冒汗,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为什么数学这么难?她在心里哀嚎,

几乎要放弃。就在这时,一个低低的、带着少年人清冷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你第三步就错了。”江晚猛地转过头。陈屿依旧保持着看黑板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听。

他的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眼神落在黑板的题目上,漫不经心。

“什么?”江晚没听清,又问了一遍。陈屿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用笔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行公式:“这里,辅助线加错了。

加在右边,只能解出第一问,第二问的逻辑链直接断了,根本走不通。”语气平淡,

没有丝毫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江晚低头看着草稿纸,愣了半天。

她将信将疑地拿起橡皮,擦掉那条画错的辅助线,按照陈屿说的,重新在右边加了一条。

笔尖落在纸上,顺着新的辅助线往下推,思路瞬间豁然开朗,原本堵在心里的难题,

像被一把钥匙打开了锁,五分钟后,完整的答案写在了纸上。她抬起头,看向陈屿。

他已经转了回去,继续转着笔,侧脸依旧冷硬,没有任何表情。可江晚看着他的侧脸,

心里那点最初的反感,忽然就淡了下去。原来这个人,不是冷漠,只是不善表达。

原来他看似睡觉,其实一直听着课。“谢谢。”江晚轻声说。陈屿没应声,只是拿起橡皮,

轻轻吹了吹桌上的橡皮屑。白色的碎屑随风飘起,又轻轻落在桌角,像一小片散落的星子。

江晚看着那些橡皮屑,忽然觉得,这个同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第二章 橡皮屑拼成的星云高三的日子,是被试卷和倒计时推着走的。

教室后墙的高考倒计时牌,每天都会被值日生划掉一天,红色的数字越来越小,

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早读的朗朗书声,上课的粉笔沙沙声,晚自习的笔尖摩擦声,

构成了高三最真实的底色。江晚和陈屿之间的那道三八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悄悄消失了。没有刻意的和解,没有郑重的道歉,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同桌时光里,

慢慢生出了一种旁人不懂的默契。江晚的英语笔记,永远会在早读课前,

整整齐齐地放在陈屿的桌角。笔记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单词、固定搭配、作文模板,

甚至连他容易写错的字母,都用红笔圈了出来。陈屿的数学错题本复印件,

会悄悄夹在江晚的数学课本里。每一道错题都写了两种解法,步骤清晰,思路直白,

避开了所有复杂的公式推导,专门针对她这种数学小白。他会在她去办公室抱作业本的时候,

假装不经意地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怀里最重的那一摞。作业本勒得她手腕发红,他接过去时,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又迅速收回,全程不说一句话,却把最重的那一摞,

稳稳抱在自己怀里。她会在体育课后,满头大汗地跑回教室,把自己多带的一瓶冰镇矿泉水,

放在他的桌角。他打完篮球回来,汗流浃背,看到那瓶水,会愣一下,然后拧开瓶盖喝一口,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驱散所有燥热。他们从不道谢,也从不挑明。所有的心意,

都藏在那些无声的小动作里。是晚自习时,他趁老师不注意,

从课桌底下递过来的一颗薄荷糖,清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驱散熬夜刷题的疲惫;是她用橡皮屑,在他的草稿纸上,悄悄拼成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看到后,会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收进书包;是作业本压住的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今晚数学作业最后一题选做”,字迹清秀,是她的手笔;是他在她的语文课本里,

夹着一张写着“作文素材”的便签,字迹凌厉,是他的痕迹。那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

最隐秘、最纯粹的心动。不宣之于口,却藏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心照不宣。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学校组织了盛大的誓师大会。操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全是高三的学生。红色的横幅挂在主席台上,写着“百日冲刺,决胜高考”,

扩音器里传出校长激昂的讲话,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阳光刺眼,江晚站在班级队伍的末尾,

微微低着头,躲避着阳光。陈屿就在她的斜后方。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江晚。”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耳朵朝着他的方向,

轻轻“嗯”了一声。“你想考哪儿?”他问。声音很轻,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

只有她能听见。江晚想了想,轻声回答:“省城吧。师范类院校,学费低,离家近,

毕业还能当老师。”这是她想了很久的目标,安稳,踏实,符合父母的期待,

也符合自己的心意。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就在这时,

主席台上的校长喊出了“放飞梦想”的口号,无数只彩色的气球被学生们松开手,飘向天空。

红的、黄的、蓝的、粉的,密密麻麻的气球,遮住了半边天空,

操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这片喧嚣里,江晚清晰地听见陈屿说:“那我也去省城。

”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攥紧了手里的气球线,指节发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藏在人群里,偷偷地笑。原来,他和她想的一样。原来,这份心动,

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高考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是整个高三最躁动的夜晚。

教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安静,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收拾着书本,有人在写同学录,

有人在互相签名,空气中弥漫着不舍,也弥漫着对未来的期待。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欢呼,终于结束了这煎熬的高三。江晚也在收拾书包,

把最后一本课本放进包里,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江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是陈屿。他站在她的身边,

脸色有些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碰她,手心很烫,裹着一层薄薄的汗,指尖微微用力,攥着她的手腕,

不肯松开。江晚的心跳,瞬间快得要冲出胸膛。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折得很小很小的纸条,

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迅速松开手,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江晚握着那张纸条,手心冒汗,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回到宿舍,

已经是深夜。室友们都在兴奋地聊着高考后的计划,江晚躲进自己的被窝里,拉上帘子,

拿出手电筒,轻轻按亮。微弱的灯光照亮被窝里的小小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纸条是从数学草稿纸上撕下来的,

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凌厉,却带着一丝温柔:“你的橡皮屑,

是我见过最美的星云。”江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砸在纸条上,晕开了一点点墨迹。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来,

那些她随手拼成的橡皮屑笑脸,他都看见了。原来,那些无声的默契,他都懂。原来,

这三百多个日夜的心跳加速,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那晚,江晚失眠了。

不是因为高考的紧张,不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而是因为心里那份终于被确认的心动,

甜得让她整夜都睡不着。她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日记本里,锁进抽屉,

像珍藏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高考结束的那天,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

溅起层层水花,天空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雨幕里。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

江晚合上笔盖,走出考场,心里一片空明。三年的高三,终于结束了。

她站在考场门口的屋檐下,看着漫天大雨,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屿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头发被淋得湿透,水珠顺着发梢、脸颊、脖颈,不断往下滴。

可他就那样站着,目光直直地看向考场的方向,在看见江晚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黑暗里的星子。他迈开步子,朝着她走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子,裤脚沾满了泥水,

可他走得很慢,很稳,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江晚。”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却无比清晰。“嗯。”江晚抬头看着他,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却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没有铺垫,没有犹豫,没有羞涩。在这场滂沱大雨里,在高考结束的这一刻,

陈屿看着江晚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少年人最纯粹的爱意。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脸颊滑落,她却笑得无比开心。“我知道。”她说。陈屿愣住了。

“我也喜欢你。”江晚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但是陈屿,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我不想现在分心。”她怕成绩不理想,怕两人分隔两地,怕这份刚刚开始的心动,

被现实打碎。陈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他却笑得温柔:“好。那我等你。”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两人站在梧桐树下,

对视了片刻,然后转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自消失在茫茫雨幕里。江晚以为,

这只是短暂的分别。她以为,等成绩出来,他们就能一起去省城,开启新的生活。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转身,一旦迈出,就是好几年的别离。那场大雨,她弄丢了他。

第三章 三百公里的绿皮火车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是七月的一个午后。阳光毒辣,

蝉鸣聒噪,江晚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鼠标抖得几乎握不住。她深吸一口气,

点开了成绩查询页面,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闭上眼睛,按下了确认键。几秒钟后,

她睁开眼。屏幕上的分数,清晰地映入眼帘:过了一本线二十分。足够了。

足够考上省城的师范大学,足够实现她的目标。江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兴奋地拿起手机,想给陈屿发消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想问问他的成绩。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只发了一句:“你考得怎么样?”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江晚等了很久,从午后等到傍晚,从晴天等到夕阳西下,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她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心里的兴奋一点点被焦虑取代。直到天黑,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是陈屿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考砸了。数学粗心,错了一道压轴大题。”江晚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那道大题的分值,二十分。少了二十分,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后来她从同学那里打听才知道,陈屿的分数,只够上隔壁省的一所普通二本院校,

离省城三百公里。三百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坐绿皮火车,要四个小时。

陈屿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自责和沮丧:“江晚,我可以复读。

明年我一定考去省城,和你在一起。”江晚靠在宿舍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新生,

手里攥着手机,心里酸酸的。复读一年,意味着要再熬一次高三,意味着要再分开一年,

意味着太多的未知。“别傻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三百公里又不远,

火车四个小时而已。”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晚以为信号断了。

“那我们……”陈屿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些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江晚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她不想等了。不想等成绩,不想等未来,不想等那些不确定的明天。她喜欢他,

从高三的橡皮屑开始,从那张纸条开始,从那场大雨里的告白开始。异地又如何?

四年又如何?只要是他,就值得。“我们在一起吧。”江晚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异地就异地,四年很快的。”电话那头,传来陈屿压抑的哽咽声。没有轰轰烈烈的承诺,

没有甜言蜜语的告白,就在一通普通的电话里,他们确定了关系,

开始了一场跨越三百公里的异地恋。大一的日子,是被手机屏幕照亮的。

江晚在省城的师范大学,每天上课、见习、背教案,

生活忙碌而充实;陈屿在隔壁省的二本院校,加入了社团,认真上课,努力弥补高考的遗憾。

他们的联系,全靠一部手机。每天清晨,江晚会收到陈屿的“早安”,

附带一张他食堂早餐的照片;每天深夜,陈屿会等着江晚的“晚安”,听她讲一天的趣事,

看她拍的图书馆窗外的晚霞。视频通话里,他会对着镜头傻笑,

她会害羞地低下头;语音消息里,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柔,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治愈他所有的累。异地恋的苦,他们都懂。是想拥抱的时候,

只能隔着屏幕触碰;是生病的时候,只能听到一句“多喝热水”;是节日的时候,

只能独自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可他们也懂异地恋的甜。是攒了很久的车票,

是奔赴千里的见面,是拥抱时的热泪盈眶,是分别时的依依不舍。国庆节的时候,

陈屿坐了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看江晚。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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