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第一具笑脸尸暴雨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门。
我叫陈默，二十三岁，刚进刑侦队实习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场。
车子停在老城区拆迁巷口，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警灯在雨夜里疯狂闪烁，
把潮湿的墙面照得一片惨白。队长周建民回头看我，脸色凝重：“陈默，等会儿进去，
扛不住就说，别硬撑。”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我学了四年刑侦，
看过无数卷宗、照片、解剖报告，自以为早就铁石心肠。可当我掀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闻到里面味道的瞬间，胃里还是猛地翻涌。腥甜、潮湿、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死者躺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男性，五十多岁，穿着灰色背心，
身材微胖。他是被人割喉致死的，鲜血喷溅了整面墙，红得发黑。
但真正让我浑身发冷、头皮炸开的，不是伤口。是死者的脸。凶手用刀，从死者嘴角两侧，
狠狠切开。刀口很深，一直划到耳根下方，
将整张脸扯成一个诡异、狰狞、却又无比清晰的笑脸。死者双眼圆睁，眼球突出，
死死盯着天花板，嘴角咧到极限，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发出最恐怖的嘲笑。
“呕——”我没忍住，转身冲到门外，扶着墙疯狂干呕。雨水浇在我头上，冰冷刺骨，
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直冲头顶的恐惧。周队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声音低沉：“习惯了就好了，干我们这行，见的不是人，是鬼。”我喘着气，接过水漱了口，
勉强站稳：“周队，这……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手法吗？”“不是。”周队眉头紧锁，
望向漆黑的雨夜，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铁。“三年前，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案子。
”“死者被割喉，嘴角被划开，做成笑脸。”“当时我们查了整整半年，连根毛都没查到，
案子成了悬案。”我浑身一僵：“那……这是模仿作案？还是当年的凶手，又出来了？
”“不知道。”周队摇头，“但可以肯定，对方不是疯子，是有备而来。”我重新回到现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法医老吴已经蹲在尸体旁，戴着口罩和手套，
神色严肃。“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致命伤为喉管割裂，
大出血死亡，凶器是单面开刃的锋利刀具，类似手术刀。”“嘴角切割痕迹工整，力道均匀，
凶手心理素质极强，大概率有医学背景，或者受过专业训练。”“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
没有毛发，没有遗留物。”“凶手清理得非常干净，专业级。”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
砸在我们心上。干净到极致的现场，诡异到变态的笑脸，精准致命的手法。这不是激情杀人。
这是一场仪式。一场以人命为祭品的死亡笑脸仪式。“死者身份确认了吗？”周队问。
负责排查的警员立刻跑过来：“周队，确认了，死者叫张大海，无业，离异，独居，
以前在拆迁队干活，口碑很差，喜欢酗酒、堵伯、打架，邻里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有没有仇家？”“太多了，光我们登记在案的纠纷，就有十七起。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被人跟踪、威胁、收到奇怪的东西？”“问了邻居，
都说没注意，这人平时独来独往，死了都没人知道。”周队揉了揉眉心，显然压力极大。
连环杀人案，是所有刑侦案件里最恐怖的一种。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下。
第一具尸体已经出现。第二具、第三具，只会越来越快。我站在尸体旁，
再次看向那张诡异的笑脸。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死者那双突出的眼睛，
正在一点点转向我。好像在盯着我看。好像在说。下一个，就是你。我打了个冷颤，
连忙移开目光。就在这时，老吴突然“咦”了一声。“怎么了？”周队立刻凑过去。
老吴戴着镊子，从死者嘴角的伤口里，夹出了一点点极小的、白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像是……蜡。”老吴皱眉，“很奇怪的蜡，不是蜡烛，也不是工业蜡，成分得回去化验。
”蜡？凶手在死者脸上，涂过蜡？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特殊意义？没人能回答。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现场勘查完毕，尸体被抬走，那块小小的白色蜡块，
被装进证物袋。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救护车消失在雨夜尽头，心里莫名发慌。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案子，不会简单。这个笑脸杀手，不会轻易停下。而我们，
可能已经慢了一步。第二章 第二具尸体，一模一样的笑回到队里，天已经蒙蒙亮。
所有人都没睡，会议室灯火通明，烟雾缭绕。张大海的社会关系、行踪轨迹、卷宗档案，
铺满了整张桌子。周队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都说说吧，有什么线索，什么想法，别憋着。
”老刑侦老赵率先开口：“周队，我觉得就是模仿作案，三年前那桩案子悬着，
现在有人故意翻出来，扰乱我们视线。”“动机呢？”周队问。
“仇杀、报复、或者纯粹变态。”另一个年轻警员摇头：“不对，现场太干净了，
三年前的凶手虽然也没留痕迹，但那时候监控少，现在老城区都装了摄像头，
凶手能完美避开，说明他对这片区域极其熟悉，甚至……可能是内部人员。”“内部人员？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怀疑自己人，是刑侦大忌，但也是连环凶案里，
最有可能的方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陈默，你说。”周队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觉得，凶手不是为了钱，也不是普通仇杀。
”“他在死者脸上划开笑脸，还留下了蜡，这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仪式。
”“张大海口碑差，仇家多，但凶手没有选择打杀、捅刀、车祸，
而是用这么复杂、这么诡异的手法，说明他要的不是死亡本身，是死亡的形式。
”“他在告诉我们，他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周队眼睛亮了一下，
显然认同我的话：“继续说。”“还有那块蜡。”我拿出证物袋照片，“法医说成分特殊，
不是常见蜡类，这一定是突破口，只要查出蜡的来源，就能锁定凶手的活动范围。
”老赵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想得多，一块蜡能查出什么？
全市卖蜡的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没反驳，只是心里笃定。那块蜡，绝对不简单。
会议开到早上八点，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只能先把排查工作铺开。
查张大海的所有仇家、所有债主、所有接触过的人。查近一个月进出老城区的陌生人员。
查全市所有医疗器械店、手术刀销售记录。查三年前笑脸悬案的所有卷宗，一字不落。
我被分配去档案室，调三年前的旧案。档案室阴冷潮湿，堆满了泛黄的卷宗，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我找到当年的笑脸案，抽出来的瞬间，卷宗封面落了一层灰。卷宗很薄。
死者：李翠兰，女，四十二岁，小卖部老板。死亡方式：割喉，嘴角切割成笑脸。
现场：无指纹、无脚印、无目击者。死因：大出血。凶器：未知锋利刀具。状态：悬案，
未破。我一页一页翻下去，心脏越来越沉。照片上，李翠兰的脸，和今天张大海的脸，
一模一样。同样狰狞的笑，同样圆睁的眼，同样诡异到极致的死状。唯一不同的是。
三年前的死者嘴角，也有白色蜡迹。当年的法医报告里，写了这一点，但因为量太少，
成分没查出来，最后被当成无关线索忽略了。我猛地一拍桌子。不是模仿作案！
是同一个凶手！三年前他没停手，只是藏起来了，现在，他重新开始了！我抓起卷宗，
疯了一样冲向会议室。可刚跑到门口，就看见周队脸色惨白地冲出来，看见我，
声音都在发抖：“陈默，别查了，出事了！”“又怎么了？”我心里一沉。“第二具尸体！
”周队咬牙，“和刚才一模一样，割喉，笑脸，刚刚接到报警！”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才过去四个小时。凶手就杀了第二个人。速度快得吓人。车子再次冲进雨里，这一次，
雨小了一些，但天依旧阴沉得可怕。现场在城郊废品收购站。死者是收购站老板，男性，
四十八岁，名叫王六。和张大海一样，酗酒、脾气暴躁、手脚不干净，名声极差。死状，
一模一样。割喉，鲜血喷溅。嘴角被狠狠切开，咧到耳根，形成一张恐怖的笑脸。
现场同样干净得离谱，没有任何痕迹。老吴再次从死者嘴角，夹出了白色的蜡。一模一样。
我站在尸体旁，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同一个凶手。同一种手法。同一张笑脸。第一具，
第二具。按照这个速度，第三具，用不了多久。周队蹲在地上，一拳砸在地面上，
指节发白：“混蛋！简直是在挑衅我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凶手在杀人，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像是在完成一组数字。一、二、三……他在凑数。我蹲下身，
死死盯着王六的脸，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两个死者，脸上的笑脸，切割角度、长度、深度，
几乎完全一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这不是随意切割。这是标准化作业。
凶手在追求完美。追求一张完美的、死亡的笑脸。“周队，”我声音发颤，“你有没有发现，
两个人死的时候，都是平躺，姿势一模一样，
笑脸切割分毫不差……”周队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在杀人。”我喉咙发干，
“他是在制作。”“制作什么？”“制作……笑脸标本。”话音落下，
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这个想法，太恐怖了。
把活人杀死，做成统一规格的笑脸标本。这得是多扭曲、多变态、多冷血的人，
才能做得出来。就在这时，负责排查的警员突然跑过来，脸色煞白：“周队！查到了！
张大海和王六，认识！”“什么？”周队猛地起身。“他们三年前，
都在同一家拆迁公司干活！而且，他们还一起参与过一桩少女失踪案的调查！”少女失踪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答案。第三章 三年前，
失踪的少女所有线索，瞬间指向三年前。那桩被人遗忘的少女失踪案。我立刻回到档案室，
疯狂翻找卷宗。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我找到了。2023年7月19日，少女林晓雨，
在拆迁巷失踪，年仅17岁。失踪地点，正是第一具尸体张大海的住处附近。失踪时，
高二学生，成绩优异，父母离异，跟着奶奶生活。报警后，警方排查了整个区域，
询问了大量人员，其中就包括：张大海、王六。两个人当时都是拆迁队工人，住在拆迁巷，
是重点排查对象。但他们都说，没见过林晓雨，当天一直在干活，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没有证据，没有尸体，没有线索，案子最后也成了悬案。女孩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奶奶受不了打击，半年后病逝。女孩的母亲，远走他乡，再也没回来。一个家庭，彻底破碎。
我一页一页看着卷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张大海、王六。两个死者。
都和林晓雨失踪案有关。都在当年接受过询问。都在三年后，被同一个杀手，
用同一种诡异手法杀死。笑脸。蜡。完美切割。这不是仇杀。这是复仇。
凶手在为林晓雨复仇。他认为，张大海和王六，当年害死了林晓雨。他现在，
在用最残忍、最仪式化的方式，让他们偿命。我拿着卷宗，立刻冲到周队办公室。
周队正在看监控录像，看见我进来，直接把电脑转过来：“陈默，你看这个。”屏幕上，
是城郊废品站附近的监控。雨夜，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帽子、戴口罩的人影，
在凌晨十二点零七分，走进了废品站。十二点三十二分，人影离开。全程低着头，
避开所有摄像头，只能看出身形偏瘦，身高大概一米七二左右，无法分辨男女。“没有正脸，
没有特征，根本查不出来。”周队烦躁地抽烟。我把卷宗放在桌上：“周队，不用查监控了，
我知道凶手的动机了。”我把林晓雨失踪案、两个死者的关联、复仇逻辑，
一字不差说了出来。周队越听，脸色越凝重，听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