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霆一直以为：沈念是害死他母亲、贪慕虚荣的毒蛇。所以他纵容白月光对她百般欺辱，
甚至在她病发呕血时，冷眼旁观：“沈念，别装了，你这种祸害死不了。
”直到他让人挖走她的肾，直到那场大火烧尽了所有的秘密—— 原来，
当年的救命恩人是她，怀着他骨肉的人是她， 那个在冰冷湖水里摸了一整夜，
只为找回一枚破碎戒指的傻瓜，也是她。当他疯了一样撞开太平间的大门， 迎接他的，
只有她那具穿着红裙、早已冰冷的残破躯壳。第一章：周年纪念，
他带别的女人上热搜沈念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时，时钟刚划过夜里十一点。
今天是她和沈煜霆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为了这顿饭，她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阵痛，
在厨房忙碌了五个小时。她已经很久没正经吃过饭了，
胃癌晚期的折磨让她的体重迅速掉到了不足八十斤，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薄纸。窗外寒雨连绵，沈念苍白着脸，剥开一颗止疼药吞下，
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荒凉。“叮——”手机屏幕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是一条微博推送，伴随着闺蜜发来的语音：“念念，看热搜！沈煜霆是不是疯了？
”沈念手指微颤，点开了那个标题为#沈氏总裁豪掷千万，只为博红颜一笑#的词条。
照片里，那个本该回家过纪念日的男人，正细心地为身旁的女人披上外套。
导购小姐们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们，手中拎满了大牌购物袋。那个女人，是林娇。
是沈念名义上的妹妹，也是沈煜霆心尖上的“白月光”。
沈煜霆看向林娇的眼神是沈念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瓷器。而沈念，
只是他花钱买回来的、用来折磨的“罪人”。“呕——”一阵腥甜涌上喉间。
沈念剧烈咳嗽起来，她惊慌地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滴在雪白的衬衫上，红得触目惊心。她看着指尖的残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七年了。
她爱了沈煜霆七年，沈煜霆就恨了她七年。他恨她贪慕虚荣抢了林娇的婚位，
恨她“害死”了他的生母。门锁转动，一股冷冽的檀木香气混杂着外面的寒意袭来。
沈煜霆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连一个余光都没给餐桌旁的沈念，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窖。
“谁让你动厨房的？满屋子油烟味，闻着恶心。”沈念不着痕迹地把沾血的纸巾藏进掌心，
声音细若游丝：“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我做了你爱吃的……”“七周年？
”沈煜霆扯开领带，步步紧逼，深邃的眸底满是厌恶。“沈念，你也配提纪念日？
每年的今天，都是我妈的忌日。你在这种日子庆祝，是想提醒我，
你是怎么踩着我妈的命上位的吗？”“我没有……当年的车祸真的不是我……”“闭嘴！
”沈煜霆打断，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娇娇回来了，
她身体不好，需要换肾。既然你这条命是沈家给的，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沈念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你要我的肾？”她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癌细胞已经扩散。别说肾，她全身上下连血都没有健康的。“这是你欠她的。
”沈煜霆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重重地砸在沈念脸上，“签了它。否则，
沈家能给你的一切，我也能瞬间收回来。”文件的一角划过沈念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沈念低下头，看着那份《器官捐献自愿书》，
又看了看桌上那几盘已经彻底凉透的菜。那是她最后一次尝试挽回，最后一次奢望温暖。
现在，彻底碎了。“如果我说，我快要死了呢？”沈念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向这个她深爱了七年的男人。沈煜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毒箭：“从哪学的？沈念，别再演这种拙劣的苦肉计了。
就算你真的要死，也先把肾给娇娇留下来。”“听懂了吗？你不配带着沈家的东西入土。
”说完，他厌恶地甩开手，转身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餐厅重回死寂。
沈念跌坐在椅子上，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这一次，鲜血染红了整张纸巾。她颤抖着手，
从包里翻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
她将这份协议，和那份带血的捐献书重叠在一起，放在桌上。沈煜霆，你想要，我都给你。
包括这条残破不堪的命。第二章：羞辱入骨，他是杀人的刀书房的门紧闭着，
像是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沈念坐在冷冰冰的餐厅里，
胃里的绞痛已经让她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她低头看着那份被鲜血点缀的捐献书，
自嘲地想：他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哪怕她此时此刻就死在这里，
沈煜霆大概也只会觉得地板被弄脏了，清理起来很麻烦。她支撑着残破的身体，
将那盘已经冷透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那是她学了整整三年才练出的火候，如今看来，
不过是场自我感动的笑话。“咳咳……”沈念捂住胸口，
那种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的撕裂感再次袭来。她不敢在这里久留，
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回了卧室。推开门，入眼的是满屋子的清冷。
这间主卧更像是困住沈念一个人的囚牢。她拉开床头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药瓶，标签全被她撕掉了。那是为了瞒住沈煜霆，
不让他发现自己这个“杀人凶手”竟然得了胃癌，从而觉得她是在逃避惩罚。
她瘫坐在地毯上，颤抖着手倒出一大把白色药片，连水都没喝，就这么生生吞了下去。
药片划过食道，像是一把细碎的小刀，一路割到胃里，却不比心脏那里更疼。就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踹开。“砰”的一声，沈煜霆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刃。
沈念惊慌地将药瓶往身后藏，却因为动作太快，带倒了抽屉。
那一地的白色药片瞬间暴露在灯光下，像是一堆散落的骨灰。“沈念，你在吃什么？
”沈煜霆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她的腕骨。“没……没什么，
只是止疼药。”沈念忍着痛，声音支离破碎。“止疼药？”沈煜霆冷笑一声，
另一只手夺过她身后的药瓶，扫了一眼上面被撕掉的痕迹，眼底的厌恶更甚。
“为了不去给娇娇捐献，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怎么，想当着我的面吃安眠药自杀？
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威胁我？”“我没有威胁你，沈煜霆，我是真的……”“真的什么？
真的病了？”他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念冰冷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字字泣血，
“医生说你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沈念，你为了不去手术，竟然收买了体检中心的医生。
你知不知道娇娇等那一颗肾等了多久？”沈念愣住了。体检报告正常？
她半个月前亲手拿到的确诊书，胃癌晚期，扩散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怎么可能正常？是了，
是林娇。林家在京城的人脉虽然不如沈家，但改一份体检报告，给沈煜霆吹一吹枕边风，
简直易如反掌。“沈煜霆，你宁可信她改过的报告，也不愿意看一眼我的脸吗？
”沈念仰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固执地不肯掉下来。“你看看我，
我瘦成这样，你觉得我是装的吗？
”沈煜霆的目光扫过她深陷的锁骨和苍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有那么一瞬间，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麻意。但很快，
那点微末的怜悯就被心底积累了七年的恨意吞噬。“瘦？那不是你为了保持身材，
为了勾引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的手段吗？”他松开手，任由沈念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不屑，
“沈念，别再演了。当年你在我妈的车上动手脚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虚弱’。
”“我说过很多次，车祸跟我没关系！是我把你从着火的车里拽出来的，
我的后背到现在还有烧伤的疤！”沈念失控地喊道，那是她藏了七年的真相，
也是她卑微爱着的证明。这一次，她不想再躲闪，只想说出真相。
可沈煜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演戏。“疤？
谁知道你又是去哪家美容院做的苦肉计？”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下巴，
逼她直视自己。“娇娇说，当年是她救了我，而你，只是趁她昏迷时，顶替了她的功劳，
还害死了我妈。”沈念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哪怕她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他大概也只会觉得血腥、恶心。“好。”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沈煜霆，
我签。”“我把肾给她，把命还给沈家。但这之后，我求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煜霆看着她绝望的样子，不仅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以为一颗肾就能还清沈家的人情？沈念，你太天真了。”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沈念视若珍宝的婚戒，也是他们结婚时，
她瞒着所有人，变卖了自己唯一的房产才买下的。“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
不配戴这种东西。”他走到窗边，当着沈念的面，随手一扬。一道银色的弧线划过夜空，
没入了花园里幽深冰冷的湖泊中。“不要——！”沈念尖叫着扑向窗台，
却只看到湖面荡开的一圈微弱涟漪。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是她爱过他一场的唯一证据。“沈煜霆，你疯了……那是我的命啊！”她绝望地抓着窗框，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缝渗血。“你的命？沈念，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沈煜霆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门外，传来他对手下的吩咐声：“看好她，
明天一早直接送去手术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沈念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外。胃部的痛感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全身的寒冷。
她颤抖着拿起地上一颗被沈煜霆踩碎的药片，缓缓塞进嘴里。苦。真苦啊。沈煜霆，
如果明天我死在手术台上，你会去那个湖里，把我的戒指找回来吗？一定不会，
你早就恨透了我。你应该只会庆幸，这个世界上终于再也没有一个叫沈念的女人，
碍你的眼了。沈念枯坐到天亮，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她才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站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地给自己描了眉，抹了一层淡淡的口红，
遮住了那由于病重而发青的唇色。然后，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尘封已久的红裙子——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颜色。她想，
走的时候，总要体面一点。第三章：真相的裂痕，
倒计时开始整座沈家老宅笼罩在一种死寂的肃穆中。沈念换上了那条红裙子。
裙摆在寒风中摇曳，像一簇燃尽的余灰。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形如枯槁的女人。
为了掩盖病容，她往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可那双凹陷的眼眸，却怎么也掩不住濒死的灰败。
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已经泛黄的铁盒子，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张电影票根，
和一本封皮都已经磨损的日记。这是她爱沈煜霆七年的证据。沈念最后看了一眼日记本，
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嘶——”火苗跳跃，瞬间吞噬了第一页。“沈煜霆，
既然你不信我的爱，那我就把它带进坟墓里。”她轻声呢喃，
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沈念！你在干什么！”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沈煜霆带着满身寒气闯入。当他看到沈念那一身刺眼的红裙和正在燃烧的纸张时，
瞳孔骤然紧缩。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巴掌扇掉了她手里的火机，用力之大，
震得沈念整个人撞在桌角，胃部一阵剧颤，疼得她几乎背过气去。“穿成这样，
你是想诅咒娇娇手术失败吗？”沈煜霆一把攥住她的衣领，看着她那一脸精致到诡异的妆容，
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愈发浓烈，“穿得像个吊死鬼，给谁看？”沈念艰难地仰起头，
嘴角溢出一抹凄婉的笑：“沈煜霆，这是我最漂亮的一件衣服了……我只是想，
死也死得好看一点。”“死？你除了会拿死来威胁我，还会什么？
”沈煜霆粗鲁地将她甩到床上，目光落在那个被烧了一半的日记本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别碰它！”沈念疯了一样扑过去抢，那里面记着她所有的卑微，
她不想让他死后再拿着这些东西嘲笑她的愚蠢。两人的争抢中，
日记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翻到了一张被泪水打湿又干透的旧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正拼命从一辆燃烧的废铁中往外拖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女孩的背部紧贴着火舌，衣料已经被烧融进了皮肉里。沈煜霆的动作僵住了。照片里的女孩，
分明穿着当年沈念那身校服，而那枚掉落在火场里的吊坠，
正是他后来亲手还给“救命恩人”林娇的那一个。“这照片哪来的？
”沈煜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哪来的？”沈念绝望地看着他，自嘲地大笑，
笑得眼泪混合着鲜血一起往外涌。“沈煜霆，你从来没查过当年的行车记录仪吧？
你也从来没问过，为什么我背后那块烧伤的疤，
正好和你车祸时撞击的位置重叠……”“够了！沈念，你又想编什么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