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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苗疆少年，善蛊惑人心。我不信。直到他用锁链将我锁在昏暗的吊脚楼里，

我才发现……这里的珍稀昆虫也太多了！他阴沉着脸逼近：“你休想逃走。

”我咽下嘴里的笋干炒肉，把手里的《鞘翅目昆虫图鉴》翻过一页，

认真地问：“那晚饭能加个菜吗？”第一章我叫林粟，一个追着蝴蝶跑的博士。

如果非要说得体面点，那就是昆虫学者。为了完成一篇关于华夏金凤蝶的论文，我孤身一人，

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一头扎进了湘西的十万大山。当地人告诉我，我想找的那种蝴蝶，

只在最深处的月亮谷才有。而月亮谷，属于一个古老的苗寨，一个叫“不语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整个月亮谷，都是一个人的私产。一个叫阿烛的少年。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坐在自家吊脚楼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慢悠悠地削着一根竹子。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日晒形成的蜜色，五官深邃得不像话，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山里最深的潭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苗服，

银饰不多，只在手腕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银链。风吹过，链子上的小铃铛没响。是个哑铃。

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你好，我叫林粟，是个……生态研究员。

”我把“博士”这个头衔咽了下去，怕吓到人家。“我想进月亮谷做一些学术研究，

不会破坏环境的，我可以付给你向导费和场地使用费。”他抬起眼皮，

那双黑潭似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个子很高，阴影一下子将我笼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跟我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心里一喜，以为他答应了，连忙背着我那几十斤的宝贝疙瘩跟了上去。

吊脚楼的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像在呻吟。他领着我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房间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只有几丝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

在空中照出浮动的尘埃。一股混杂着木头霉味和不知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环境……不太对劲。

“我的研究需要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我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他反手将门关上，

落了锁。我猛地回头，只看到他逆着光，一步步朝我走来，手里多了条黑沉沉的铁链。

“你……”我喉咙一紧，背包带被我捏得死紧。他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冰冷的铁链一圈圈缠上我的手腕，最后用一把老旧的铜锁，

“咔哒”一声锁死。链子的另一头，连着墙角的柱子。我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之下的人口买卖？还是我撞上了什么山村野匪？我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自救方法，

从插眼踢裆到利用随身携带的标本针。“都说苗疆少年，善蛊惑人心。”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我不信。”我愣住，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我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我看见你，我才信了。”“所以，”他看着我，

那双黑潭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偏执，“来了，就别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毫不拖泥带水。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关上，落锁声像一把锤子，

砸在我混乱的神经上。整个世界，瞬间只剩下黑暗和那股诡异的草药味。

我扯了扯手上的铁链，哗啦作响，纹丝不动。完了。我林粟，二十六岁，

没被深山的毒蛇猛兽吓退，没被科研的艰难困苦打倒，今天，

竟然栽在了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中二少年手里。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开始打量这个“囚室”。房间不大，除了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

空空如也。空气里那股草药味越来越浓，我使劲嗅了嗅。等等。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我奶奶用来熬凉茶的夏枯草和金银花？我正疑惑着，黑暗中，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你是新人吗？”第二章我吓得一哆嗦，

差点把背包甩出去。这房间里还有别人？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在最黑暗的角落里，

一个模糊的人影缩在那里。“谁？”我警惕地问。“我……我叫孟萌。”那人影动了动，

似乎也有些害怕，“你……你也是被阿烛抓来的吗？”听这口气，是个同病相怜的姐妹。

我心里的防备顿时卸下大半。“我叫林粟。”我挪了挪，尽量离她近一点，“今天刚到，

他什么都没说就把我锁这儿了。你呢？”“我……我来了一个星期了。

”孟萌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他也是这么把我抓来的，每天就送点吃的喝的，也不说话，

我好害怕。”一个星期！我心里一沉。看来这是个惯犯。“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我压低声音，语气坚定。“逃？怎么逃？”孟萌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这门是实木的，

窗户也钉死了，还有这铁链……”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入手冰凉沉重，

看起来确实很唬人。作为一名常年在野外跑的科研人员，我的背包里常备各种工具。

我冷静地把背上的“龟壳”卸下来，摸索着拉开侧面的口袋。“别怕，我这里有工具。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掏出了一把多功能军刀。虽然没有钢丝钳，

但说不定能找到锁芯的破绽。我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凑到铜锁前仔细研究。

孟萌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我用军刀的小改锥捅了捅锁孔，又敲了敲锁身。质感不太对。

太轻了。而且这上面的纹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把它拿到光线最亮的地方，

眯着眼仔细辨认。锁身上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被磨得快要看不清的字母。

“Made in Yiwu.”我：“……”孟萌：“……这是什么意思？”“义乌制造。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空气突然安静。我默默收回军刀，两只手抓住锁链的两端，

对着连接处，稍微用了点力。“啪”的一声。清脆悦耳。链子应声而断。

我看着手里那截断开的链子，切口光滑，泛着塑料般的光泽。原来不是铁链，

是刷了黑色金属漆的空心塑料管。我和孟萌面面相觑，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我们是被一根塑料管子，锁在这里一个星期的？”孟萌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笑。我感觉我的博士学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等等，

”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呢？他没锁你吗？”孟萌指了指自己的脚腕，

那里也有一副同款“镣铐”。“我……我没敢动。”她小声说，“我看这链子又粗又黑的，

以为很结实……”我没话说了。看来这位姐妹的智商，和我被囚禁时差不太多。

既然“束缚”已经解除，那下一步就是门。我走到门边，推了推，果然纹丝不动。

我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这锁……”“别指望了，”孟萌有气无力地说，

“我试过，是那种老式的插销，从外面锁上的，除非把门劈了。”劈门动静太大。

我转头看向那扇被钉死的窗户。木板很厚，但钉子总有办法。我再次打开我的百宝箱背包，

翻出了一把羊角锤。“你退后点。”我让孟萌躲到墙角，然后对准其中一颗钉子，

用羊角锤的另一端卡住，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钉子被拔出了一半。有戏！我顿时信心大增，三下五除二，

很快就把窗户上的木板全撬了下来。久违的阳光涌了进来，刺得我们俩都眯起了眼。

窗外是吊脚楼的后方，离地面大概有五六米高，下面是松软的泥土和草地。这个高度，

只要姿势正确，跳下去问题不大。“我们走！”我把背包甩到背上，正准备第一个跳。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从孟萌的肚子里传来。她尴尬地捂住肚子，脸有点红。

“我……我饿了。”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腹中的空虚。从早上到现在，

我就啃了两个面包，早就消化干净了。“要不……等吃完饭再走？”孟萌小心翼翼地提议。

我犹豫了。理智告诉我，现在是最佳的逃跑时机。但我的胃，

在闻到楼下飘来的阵阵饭菜香时，发出了可耻的附和。那香味……太霸道了。

有笋干炒腊肉的咸香，有酸汤鱼的酸爽，还有一股……菌子鸡汤的鲜美。我咽了口口水。

“就一顿。”我艰难地做出决定，“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嗯嗯！”孟萌点头如捣蒜。

于是，两个刚刚“越狱”成功的“囚犯”，又默默地把撬下来的窗户木板安了回去，

伪造好现场，然后乖乖坐回墙角，眼巴巴地等着开饭。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锁销被拉开，门“吱呀”一声打开。阿烛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两菜一汤，米饭堆得冒尖。正是我们刚才闻到的笋干炒腊肉和酸汤鱼。

他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依旧是那副阴沉的表情，好像我们欠了他八百万。

他扫了一眼我们俩手腕和脚腕上“完好无损”的锁链，似乎很满意。“吃。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转身就走，再次锁上了门。我和孟萌对视一眼，下一秒，

饿虎扑食般冲向了那张桌子。“呜呜呜，这腊肉也太香了吧！”“这鱼！好嫩！酸得好开胃！

”“快快快，给我留点汤！”风卷残云之后，我们俩瘫在地上，满足地打着嗝。

“那个……”孟萌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我觉得，我们明天再走也行。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深以为然。“有道理。”第三章于是，

我们“艰苦卓绝”的囚禁生活，就在“明天就走”的自我催眠和每日准点的饕餮盛宴中，

诡异地持续了下去。每天，阿烛都会准时送来三餐。早餐是米粉或者糯米饭，

午餐和晚餐则是雷打不动的两菜一汤或三菜一汤，菜色丰富，荤素搭配，三十天不重样。

我和孟萌一致认为，阿烛家里绝对藏着一个国家特一级厨师。后来从孟萌口中得知，

做饭的是阿烛的奶奶。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家，孟萌刚来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大概是被阿烛藏起来了，不想让我们看见。这天中午，阿烛又送来了午饭。除了照例的饭菜，

托盘上还多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装在一个粗陶碗里，质地像果冻，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这是什么？”孟萌好奇地戳了戳。阿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把那碗东西推到我面前。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蛊食。

”我：“？”孟萌吓得手一抖，筷子都掉了。“蛊……蛊食？”她声音都变调了，

“吃了会怎么样？会变成行尸走肉，对他言听计从吗？”我看着孟萌惊恐的表情，

又看了看阿烛那一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快吃吧”的阴沉表情，

再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坨黑色的东西……我默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嗯，

口感Q弹，带着微苦，回味甘甜。这不就是龟苓膏吗？火气大的时候我妈天天逼我吃。

“怎么样怎么样？”孟萌紧张地看着我，“有什么感觉？想不想对他三跪九叩喊主人？

”我咽下嘴里的“蛊食”，认真地看着阿烛，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味道不错，

就是有点苦，建议加点蜂蜜或者炼乳。”阿烛脸上的阴沉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似乎放大了一圈，嘴巴微张，一副“你为什么不按剧本走”的震惊模样。我没理他，

三下五除二把一整碗龟苓膏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还有吗？

”阿烛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空碗，重重地放在托盘上，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那背影，

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粟粟，你没事吧？”孟萌担忧地晃了晃我，

“真的没感觉吗？比如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看他的时候眼里冒星星？”“有感觉。

”我诚实地回答。“什么感觉？！”“感觉火气降下去了不少，今天晚上应该不会长痘了。

”孟萌：“……”至此，阿烛的第一次“下蛊”尝试，以失败告终。但他并没有放弃。

第二天，他没有送“蛊食”，而是带来了一个小竹筒。他把竹筒的盖子打开，对着我的方向，

从里面倒出了一只……虫子。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甲虫，大概有我拇指那么大，

背上是金属绿色的鞘翅，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它落在地上，慢悠悠地爬动着。

“这是情蛊。”阿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稀世珍宝，

“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你这辈子，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个人了。”孟萌已经吓得缩到了床角，

抱着枕头瑟瑟发抖。而我，在看清那只甲虫的瞬间，两眼放光。我的天！

这不是绿彩臂金龟吗？！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这种甲虫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

只在生态系统非常原始的山林里才有，因为外形漂亮，在标本市场上被炒到了天价，

野外种群已经非常稀少了。我做梦都想采到一只活体！我感觉我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不是情蛊，这是我的毕业论文，是我的命啊！眼看着那只绿彩臂金龟慢悠悠地朝墙角爬去，

我一个饿虎扑食，精准地将它罩在了手心。“你干什么！”阿烛也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没空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宝贝，激动得热泪盈眶。

箱背包里翻出标本制作工具——注射器、乙酸乙酯、标本针、展翅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阿烛和孟萌都看傻了。“你……你对我的情蛊做了什么？

”阿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吵。”我头也不抬，

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整理着臂金龟的六条长腿，将它们固定在展翅板上，“它的附肢很脆弱，

断了品相就不好了。”我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开始我的职业病科普：“这是绿彩臂金龟，

学名Cheirotonus jansoni，鞘翅目，金龟总科，臂金龟科。

你看它这个前足，特别长，是雄性的特征，主要用于交配时抱住雌性，或者和同性争斗。

它的幼虫，也就是蛴螬，是在腐烂的木头里长大的，所以它们是重要的分解者，

对维持森林生态平衡有很大作用的。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附近应该有一片很大的原始阔叶林吧？”我抬起头，期待地看着阿烛。阿烛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标本，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她刚才说的是什么”的迷茫。“它……不是情蛊吗？

”他艰难地问。“什么情蛊？这是科学，是生物学，是写在我基因里的热爱！

”我义正言辞地说，“这么珍贵的物种，你怎么能拿来当蛊虫呢？这是对科学的亵渎！

暴殄天物！”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他进行一次深刻的环保主义和科学精神教育。“还有，

从生物学角度讲，不存在所谓的情蛊。昆虫的神经系统和信息素分泌机制，

与人类有天壤之别，不可能通过叮咬来控制人类的情感。你说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要不得。”阿烛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羞愤的酱紫色。

他死死地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好像下一秒就要气得昏过去。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

再次，落荒而逃。这一次，连门都忘了锁。第四章门没锁。我和孟萌大眼瞪小眼。“走？

”孟萌试探地问。我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

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饭——一份小炒黄牛肉，一份手撕包菜，

还有一大盆萝卜排骨汤。我咽了口口水。“不急。”我把那扇没锁的门重新关好，

还贴心地把外面的插销声模拟了一下，“等他气消了再说。”开玩笑，现在跑了，

我的绿彩臂金龟生态环境调查报告还没着落呢。再说了，

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惊喜等着我。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从那天起，

阿烛好像放弃了对我们进行“思想改造”。他不再送什么“蛊食”，也不再放什么“蛊虫”，

每天只是沉默地送饭，然后沉默地收走碗筷。只是那张脸，比以前更臭了。

我和孟萌的“囚禁”生活，也因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我们把那根被我掰断的塑料锁链，

当成了晾衣绳，用来晾晒我们换洗的衣服。阿烛每次来看到，眼角都会狠狠抽搐一下，

但也没说什么。我把那张唯一的桌子霸占了，变成了我的临时工作台。

上面摆满了我的各种仪器、标本盒和写满了鬼画符的笔记本。孟萌则迷上了阿烛奶奶的厨艺，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今天又吃了什么新菜式，然后凭着她“美食博主”的专业素养，

在小本本上复盘菜谱。“粟粟，你觉不觉得今天的酸汤鱼里，除了木姜子油，

好像还加了一点点山胡椒？那个提鲜的层次感，绝了！”“嗯嗯，好吃。

”我头也不抬地记录着实验数据。“还有昨天的那个腊排骨火锅，

我猜那个腊排骨至少风干了半年以上，你看那个肉质，紧实又有嚼劲，

骨头里的油都渗出来了！”“嗯嗯，真香。”我正在给一只蝴蝶标本的翅膀塑形。

我们的“囚室”，俨然成了一个和谐的科研与美食交流中心。而阿烛，

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则彻底沦为了后勤部长。“阿烛，”这天，

我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他。他身形一僵，不情愿地转过身。“干嘛？”语气不善。

“我做标本的乙酸乙酯快用完了，山下有卖的吗？”阿烛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化学试剂。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想了想，“那你帮我弄点高度数的酒来，

最好是纯粮食酿的，六十度以上。”高度白酒可以用来临时保存一些软体昆虫标本。

阿烛狐疑地看着我：“你要酒干什么？”“搞研究。”我言简意赅。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酒鬼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但还是点了点头。“还有，

”孟萌也凑了过来，举着她的小本本，“阿烛，你能不能问问奶奶，她做那个虎皮辣椒，

是用什么醋啊？我试了好几种，味道都不对。”阿烛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大概从来没想过，

自己精心营造的“囚禁play”，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把他当化学品采购员，

一个把他当菜谱传话筒。他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但第二天，一坛土陶罐装的白酒，

和一张写着“本地米醋”的纸条，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我们的饭菜旁边。

我倒了一点白酒出来闻了闻，酒香醇厚，清冽扑鼻，绝对是好东西。

孟萌则是对着那张纸条如获至宝。从那以后，我们使唤起阿烛来，愈发地理直气壮。“阿烛，

后山的野生菌能吃吗？帮我采点回来，孟萌说她想喝菌子汤。”“阿烛，

我看到一只尾凤蝶飞过去了，你帮我看看它往哪个方向飞了？”“阿烛，今天太阳不错，

帮我把那块展翅板拿到外面晒晒，注意别让鸟给叼走了。”阿烛每次都黑着一张脸，

但我们交代的事情，他都一一照办了。虽然依旧不给我们好脸色，但行动却异常诚实。

他会默默地把一篮子新鲜的牛肝菌放在门口。他会闷声不响地告诉我，

蝴蝶飞进了月亮谷深处。他会小心翼翼地帮我把珍贵的标本端到院子里，还会在旁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