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陆时衍是出了名的傲娇少爷,最讨厌黏人的女生。林初禾坐在他前排,
每天小心翼翼递作业本,连回头都不敢。直到毕业,她以为暗恋无疾而终。大学开学第一周,
林初禾被学长当众表白。人群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把她拽进怀里。陆时衍咬着牙,
眼眶泛红:“我忍了三年,你再等等能死?”后来全校都知道,
高冷校草每天跟在小白兔身后。她递水他喝,她生气他哄,她看别人他疯。
众人:说好的最讨厌黏人精呢?陆时衍:她不一样,她是我的命。
---1九月的风从教学楼走廊穿堂而过,卷着操场上青草被曝晒后的气息。
林初禾抱着一沓作业本,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三秒,才敢敲门。“请进。”她推门进去的时候,
班主任老周正对着电脑皱眉。林初禾把作业本放在桌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周老师,
这是昨天的数学作业。”“嗯。”老周头也没抬,鼠标点了两下,“对了,
帮我把后排那个新来的叫过来。”新来的?林初禾愣了愣,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边站着几个男生。她认出其中几个是自己班上的,
正围着一个没见过的背影说说笑笑。那人生得高,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T恤,
后颈的线条利落干净。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瓶橘子汽水,
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陆时衍,你真转我们班了?”“嗯。”声音懒懒的,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尾调。林初禾走过去,那几个男生看见她,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站在那人面前,视线只能到他校服胸口的位置。“那个……周老师叫你。
”她说完才敢抬头。少年垂着眼看她,眼睛是很深的黑色,
瞳仁里倒映着走廊天花板的日光灯。他睫毛很长,眉眼间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淡,
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知道了。”他从她身边走过去,
肩膀擦过她抱着的作业本,带起一阵很淡的、混着橘子汽水味道的风。林初禾站在原地,
心跳漏了一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
她低头看着怀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那是高二开学第一周。
她第一次见到陆时衍。后来林初禾才知道,陆时衍是从隔壁市转来的。据说他爸工作调动,
全家跟着搬了过来。据说他成绩很好,据说他以前在学校也是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
据说的事很多,但没人敢当面问他。开学第二周调座位,林初禾被调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埋头收拾书包的时候,听见后桌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她闻到一股很淡的橘子汽水味。
“喂。”林初禾愣了一下,回过头。陆时衍正坐在她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
眼神从窗户外面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你挡光了。”林初禾的脸腾地红了,
手忙脚乱地把书包从椅背上拿下来,塞进抽屉里,整个人往桌子前面缩了缩。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很短,像是错觉。从那天起,
林初禾养成了一个习惯——收作业的时候,永远把最后几本放在最上面。
因为那是后排的作业本,而陆时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每次她把那叠本子放在他桌上的时候,都会看到他的笔搁在本子的右上角,
或者他的校服袖子蹭到了墨水,或者他的眼睛正望着窗外,
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她从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回头。高二那年冬天,
轮到林初禾那一组值日。周五放学后,其他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打扫教室后面的卫生区。她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瓷砖的踢脚线,
擦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课桌下面躺着一支笔。黑色的,很细,笔帽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认得这支笔。每次收作业的时候,都看见它搁在陆时衍的本子右上角。
林初禾把笔攥在手里,犹豫了三秒钟,又蹲下来,把它放回了原处。
放回去之后她又觉得不对——万一他真的丢了,找不到怎么办?她又把它捡起来。
捡起来之后又想,万一他根本没丢,只是随手放在桌上被人碰掉了,自己捡走了反而不好。
就这么来来回回纠结了五分钟,最后她决定把笔放在他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他下周一来一眼就能看见。她站起来,转身——陆时衍站在教室后门口,
一只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表情淡淡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林初禾吓得差点把笔扔出去。
“我、我在……”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捡到一支笔……”陆时衍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
又看了一眼她涨红的脸,突然笑了一下。很浅的笑,嘴角只是轻轻弯了弯,眼睛却亮了一下。
“我的。”他说。林初禾把笔递过去,手抖得厉害。陆时衍接过来,随手插进笔袋里,
然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走?”“值日……”“哦。”他点了点头,
往自己的座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刚才蹲在那儿,是在学蘑菇?
”林初禾:“……?”“我站在门口看了你五分钟,”他挑了挑眉,“你一直蹲在那儿,
一会儿把手伸出去,一会儿又缩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林初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念念有词……”“有。”“真的没有……”“行吧,没有。”他拉开椅子坐下,
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那你继续当蘑菇,我拿个东西就走。”林初禾站在原地,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书,而是低着头,
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他在笑。不知道为什么,
林初禾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高二下学期,
年级里开始流传各种关于陆时衍的传言。有人说他爸是某集团的高管,
家里住别墅;有人说他以前在原来学校打过架,差点被开除;还有人说他其实有女朋友,
在隔壁市,每周都写信。林初禾把这些传言都听进了耳朵里,但一句也没信。因为她发现,
陆时衍虽然话少,虽然看起来冷淡,但他其实……有点奇怪。比如有一次,她感冒了,
上课的时候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下了课,她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一盒润喉糖。她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他正低着头做题,
睫毛垂下来,遮着眼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谢谢。”她小声说。他没理她。
又比如有一次,她值日擦黑板,够不到最上面。她踮着脚努力往上够,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松松把黑板擦到了顶。她转头,看见陆时衍站在旁边,
把黑板擦放回槽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再比如有一次,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雨。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愁。身后突然有人走过来,
把一把伞塞进她手里,然后冒着雨跑进了雨里。是陆时衍。她想喊他,他头也不回,
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天她把伞还给他,发现他一直在打喷嚏。“你感冒了?”“没有。
”他吸了吸鼻子,把伞接过来,塞进抽屉里,全程没看她一眼。林初禾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明明就是傲娇吧。高三那年过得很快,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课桌上的卷子一沓沓增高。林初禾每天埋在各种模拟题里,
偶尔抬起头,会看到窗外的天空从蓝变灰,再从灰变黑。她不敢回头看。不敢回头的原因是,
每次回头,都会对上陆时衍的眼睛。他总是在看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低头做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初禾知道,那不是她的错觉。高考前最后一天,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林初禾把抽屉里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犹豫了很久,还是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
她给陆时衍写了张纸条。很简单的三个字:加油啊。然后她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
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放在他桌上那堆书的夹缝里。她不敢当面给他。也不敢写名字。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他有没有看到那张纸条。
想他会不会知道是她写的。想他会不会觉得她莫名其妙。第二天进考场之前,
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隔着乌压压的人群,他朝她点了点头。
林初禾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林初禾去了邻市的大学。
她考得还不错,分数够上那所学校最好的专业。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她爸妈高兴得不行,
请亲戚们吃了顿饭。林初禾坐在饭桌上,听着大人们夸她懂事、努力、有出息,
心里却空落落的。她不知道陆时衍考去了哪里。毕业那天她没有见到他。听说他家里搬得急,
高考一结束就走了,连毕业照都没拍。那张纸条,他大概没有看到吧。也许看到了,
但不知道是谁写的。也许知道是谁写的,但觉得无所谓。林初禾没有去打听他的去向。
高三那年的一切,像是一场做了很久的梦。梦醒了,就该往前走了。九月,大学开学。
林初禾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梧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
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她把宿舍收拾好,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坐在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是高中班群的消息。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毕业照的电子版,说终于弄好了,大家久等了。林初禾点开大图,放大,
再放大。照片的角落里,陆时衍站在最后一排,穿着校服,眼睛望着镜头外面,
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存了下来。九月的第二周,社团招新。
林初禾被室友拉着去逛百团大战,一路上被塞了无数张传单。室友对各种社团都感兴趣,
拉着她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初禾跟着她走,
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展板。“林初禾!”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转过头,
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许原,
高中的学长,比她高一届,以前在学校见过几次。“学长好。”“好巧啊,你也在这所学校?
”许原在她面前站定,笑得很灿烂,“我在这边读大二,今天来帮社团招新。
”林初禾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原倒是很热情,给她介绍了很多关于社团的事,
说他们社团每年都组织很多活动,特别有意思。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眼神亮亮的。
室友在旁边悄悄捅了捅林初禾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个学长好像对你有意思。
”林初禾没说话。许原说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清了清嗓子。“林初禾,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许原!”有人从旁边跑过来,
一把拉住许原的胳膊,“快快快,那边需要人手,救急!”许原被拽走了,
临走前回头看了林初禾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遗憾。林初禾松了一口气。
室友在旁边啧啧称奇:“他对你真的有意思,肯定的。等着吧,他肯定会再来找你的。
”林初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没想到的是,室友一语成谶。一周后,
林初禾在食堂吃完饭出来,被许原堵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站在台阶下面,
身后是一群起哄的室友。“林初禾!”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学生都停下来看,“我喜欢你!
从高中就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林初禾愣住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围的人开始鼓掌起哄,有人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许原走上台阶,把花往她手里塞。林初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人群里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初禾被那只手拉进了一个怀抱里。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做梦都会梦到的脸。
陆时衍站在她面前,把她圈在怀里,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台阶下面的许原身上。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眼眶泛着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一万米。“她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所有人耳朵里。许原愣住了。
周围的人群也愣住了。林初禾整个人都傻了。陆时衍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愤怒,有委屈,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还有很久很久以前就藏着的、她从来不敢确认的东西。“林初禾。”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微微发着抖,“我忍了三年,你再等等能死?”周围很吵,人群里有人在惊呼,
有人在窃窃私语。林初禾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时衍看着她这副傻掉的样子,眼眶更红了。他咬了咬牙,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林初禾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他停下来,没回头。“你……”林初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这所学校。”他的声音闷闷的,“电气工程,大一一班。
”林初禾愣了一下。他也在这所学校。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那张纸条……”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毕业那天,我给你的那张纸条,你看到了吗?
”陆时衍的背影僵了一下。良久,他转回头来,看着她。“看到了。”他说,
“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林初禾的心沉了一下。“可是我知道是你。”他又说。她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
“你的字,我看了两年,怎么会认不出来。”林初禾愣住了。
“那你怎么……”“我怎么不来找你?”他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见你?”周围的人群还没有散,但林初禾已经顾不上了。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攥着的拳头,看着他眼底藏着的那些、藏了三年的东西。
原来他也一样。原来他也在等。“陆时衍。”她叫他的名字。他看着她。林初禾踮起脚尖,
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她飞快地退开,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起哄的声音。陆时衍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是那种从眼底漾出来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他把林初禾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你完了林初禾。
”“我追了你三年,你得负责。”林初禾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着橘子汽水味道的气息。她想,负责就负责吧。谁让她也等了三年呢。
2陆时衍把林初禾从人群里带走的时候,身后还响着一片起哄声。他走得很快,攥着她的手,
指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林初禾被他拽着,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你慢点……”他脚步顿了一下,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没松手。从食堂到操场,
从操场到图书馆后面的林荫道,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林初禾看着他的后脑勺,
看着他耳廓上那一点点红,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在人群里那么凶,眼眶都红了,
现在倒是不敢看她了。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攥着的手。“陆时衍。”他没回头,
但脚步又慢了一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他沉默了几秒,
声音闷闷的:“高考完看过你们班的去向表。”林初禾愣了一下。毕业那天他走得急,
连毕业照都没拍,却看过她们班的去向表?“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他没回答。
林初禾想了想,又问:“今天你怎么会在食堂那边?”他还是没回答。林初禾不问了,
就让他牵着走。两个人穿过林荫道,走过一座小桥,最后停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下。
太阳快落山了,湖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陆时衍终于松开她的手。他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点不自在,但还是硬撑着没移开视线。“你那个学长……”“不是我学长。
”林初禾打断他,“高中的时候见过几次,根本不熟。”陆时衍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但嘴上还是说:“他给你送花。”“我没接。”“他让你做他女朋友。”“我没答应。
”“你当时往后退了。”林初禾忍不住笑了。“你看到了还问?”陆时衍被噎了一下,
抿了抿嘴唇,移开视线。林初禾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那些事。
他给她润喉糖、帮她擦黑板、把自己的伞塞给她然后淋雨跑掉——每一次都是这样,
做完就跑,连话都不说一句。她踮起脚尖,凑近了一点。“陆时衍。”他往后仰了仰,
耳朵更红了。“干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林初禾盯着他的眼睛,“看过去向表之后呢?
你来找过我吗?”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初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开口:“开学第一天,我来过你们学院。”林初禾愣了一下。
“在新生群里看到你的名字,知道你是文学院的。开学第一天我过来找过你。”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看到你和你室友一起,笑得很开心。”“那你怎么没叫我?”陆时衍没说话。
林初禾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傲娇鬼,肯定是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就不好意思上前了。
“后来呢?”“后来……”他移开视线,“后来就经常过来。”“经常过来?
”“吃饭、上课、下课、放学。”他说得很含糊,“随便逛逛。”林初禾愣了愣,
然后突然笑了。“你是在偷偷看我?”陆时衍的耳朵红透了。“没有。”“就有。
”“说了没有。”“那你为什么经常来我们学院这边?”陆时衍答不上来了。
林初禾笑得眼睛弯起来,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一直都在。从开学到现在,
他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陆时衍。”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抬头看我。
”他低着头,不肯抬。林初禾又扯了扯。他还是不肯抬。林初禾没办法,只好踮起脚,
把自己的脸凑到他眼前。陆时衍愣了一下,往后躲了躲。林初禾追过去。他又躲。
林初禾不躲了,就站在原地,仰着脸看他。陆时衍终于不躲了。他低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在晃动。“林初禾。”“嗯?”“你真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你真的愿意?”林初禾眨了眨眼睛。“愿意什么?”“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愿意和我在一起?”林初禾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点心疼。三年了。他傲娇了三年,
别扭了三年,偷偷看了她三年。毕业那天走的时候,
他大概以为自己这段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谁知道阴差阳错,两个人考进了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