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学第一天,宿管给了我一张纸九月开学那天,雨下得特别大。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时候,整栋楼都阴沉沉的,墙皮泛黄,走廊灯忽明忽暗,
像随时要灭。我叫林晚,今年大一,被分到了旧校区4栋404宿舍。
来之前我就听学长说过,4栋是老楼,以前出过事,具体什么事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学校一直压着,不让外传。我本来不信这些,直到我在宿管室登记的时候,
那个头发花白的阿姨,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塞到我手里。她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被什么听见:“拿着,晚上睡觉前看三遍,一条都别破。”我低头一看,
纸上是用黑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
看得人心里发毛:---4栋宿舍夜间守则1. 晚上十一点后,无论谁敲门,都不许开,
就算是室友、同学、老师,也一样。2. 十一点到凌晨六点,不许照镜子,
尤其是厕所那面镜子。3. 如果听见走廊有女生唱歌,不要应声,不要探头,不要跟着唱。
4. 半夜如果有人拍你床板,别说话,别睁眼,假装睡着。5. 凌晨三点后,
不许上厕所,实在忍不住,就在床边用盆解决。6. 如果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立刻闭眼数三十秒,数完之前千万别睁眼。7. 这条被人划掉了,
只剩模糊的墨迹:千万不要……404……床底……---我看完笑了笑,
只当是老楼的恶作剧,随口问:“阿姨,这谁写的啊,吓唬新生呢?”宿管阿姨抬眼看我,
眼神特别怪:“你照做就是,去年不听的,现在都没回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再敢问。
拿上钥匙,我爬上四楼。404宿舍在走廊最尽头,门是那种老式铁皮门,推开门的时候,
吱呀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里面已经来了三个室友。靠窗左边是陈雪,戴眼镜,
看起来文静,一看见我就小声说:“你也拿到那张纸了吧?我妈让我一定照着做。
”对面是张琪,大大咧咧,一脸不屑:“什么破规矩,我才不信,半夜该上厕所上厕所,
该照镜子照镜子。”靠门的是李萌,脸色一直发白,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眼神飘来飘去,像在怕什么。我把纸随手塞到枕头底下,没太当回事。直到晚上十一点。
宿舍楼准时熄灯。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只有走廊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一开始还好好的,我们四个躺在床上玩手机,有一句没一句聊天。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不轻不重,正好敲在404的门上。
张琪随口喊:“谁啊?”门外没人答应,只是继续敲:“咚咚咚——咚咚咚——”节奏很稳,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门口数着拍子。陈雪突然紧张起来:“别开!守则第一条说了,
十一点后谁敲门都别开!”张琪嗤笑一声:“怕什么,说不定是查寝的。”她刚要起身,
我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冷得像冰:“开开门呀,
我是405的,借点卫生纸……”我浑身一僵。因为我下午特意看过,
4栋根本没有405宿舍。四楼到404就到头了。门外那东西,在撒谎。
第二章 敲门声不停,镜子里的影子张琪的动作顿在半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4、405?”她声音发颤,“我下午也看了,
四楼没有405啊……”陈雪已经缩到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声音细若蚊蚋:“别说话,别理她,守则说过,
十一点后不管谁敲门都别开……”李萌突然“啊”了一声,吓得浑身发抖,
抱着枕头往床里面缩,嘴里喃喃着:“别敲了……别敲了……”她的反应太反常了,
我忍不住问:“李萌,你怎么了?你知道什么?”李萌却只是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一句话都不肯说,像是被吓得失了声。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原本轻柔的女生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开门!快开门!我要借卫生纸!
你们为什么不开门!”那声音穿透门板,钻进耳朵里,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可怕的是,
我听见门外传来了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吱呀……吱呀……”,像有人用长指甲,
一下一下刮着铁皮门,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张琪彻底怂了,赶紧缩回被子里,
用被子蒙住头,只敢发出闷闷的啜泣声。我也吓得浑身发冷,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我盯着门,隐约看见门板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贴在上面,
像是有人紧紧靠着门,在往里面看。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和刮擦声突然停了。
整栋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我们四个人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哗哗的雨声。
陈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小声说:“走、走了吗?”没人敢回答,也没人敢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确定门外没有动静了,张琪才掀开被子一角,喘着气说:“吓、吓死我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雪脸色苍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守则上说的,
说不定是真的。”我想起枕头底下的那张黄纸,赶紧摸出来,借着手机的光,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看得格外认真,尤其是那条被划掉的第七条,我盯着模糊的墨迹,努力辨认,
隐约能看出“千万不要掀开床底的木板”几个字。床底的木板?我下意识地低头,
看向自己的床底。因为是老宿舍,床都是那种老式的木板床,床底是空的,铺着一层灰尘,
隐约能看见一块松动的木板,边缘有些发黑。我心里一紧,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你们看第七条,”我把黄纸递过去,“是不是‘千万不要掀开床底的木板’?
”陈雪和张琪凑过来,借着手机光看了半天,纷纷点头。“好像真的是!”张琪脸色更白了,
“床底怎么了?难道床底有什么东西?”李萌听到“床底”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别、别碰床底……去年,去年有个学姐,
就是掀开了床底的木板,然后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地看向李萌。“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连忙问。李萌擦了擦眼泪,
哽咽着说:“我表姐,去年就在这栋楼住,404宿舍,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说,这栋楼里,
死过人,是一个女生,在宿舍里被人杀害了,
尸体就藏在床底的木板下面……后来那个女生的冤魂就留在了这栋楼里,晚上会出来找人,
违反守则的人,都会被她带走……”“你表姐呢?”张琪声音发颤。
李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她去年冬天,半夜忍不住上了厕所,违反了第五条守则,
第二天就不见了,再也没找到……我妈本来不让我来这里上学,可我分数不够,
只能来旧校区,还被分到了404……”听完李萌的话,宿舍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刮得窗户吱呀作响,走廊里的应急灯,依旧发出幽幽的绿光,
映得宿舍里的影子歪歪扭扭,像一个个站着的人。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萌说的话,还有刚才门外的敲门声和刮擦声。我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
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知道熬到了几点,我突然觉得喉咙发干,想喝水。
我摸了摸床头的水杯,是空的。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守则第二条说,十一点到凌晨六点,不许照镜子,尤其是厕所那面镜子。而喝水,
需要去厕所旁边的饮水机那里接。我看了看身边的室友,陈雪和李萌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张琪也睡着了,嘴里还喃喃着“别开门”“别过来”。
喉咙越来越干,实在忍不住了,我心想,就去接一杯水,很快就回来,不照镜子,应该没事。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光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走到宿舍门口,又看了一眼门,
确认没有动静,才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饮水机就在厕所门口,而厕所的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条缝,里面的镜子,反射着走廊应急灯的绿光,隐约能看见镜子里的影子。
我不敢看镜子,低着头,快速拧开饮水机的开关,接水。就在水快接满的时候,我无意间,
瞥见了镜子里的东西。镜子里,除了我的影子,还有一个女生,站在我的身后,
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很长,发黑。我浑身一僵,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再看镜子,赶紧拿起水杯,转身就往床上跑。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笑声,很轻,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看我了……你违反守则了……”我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跑回床上,
钻进被子里,死死捂住头,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想起守则第六条:如果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立刻闭眼数三十秒,数完之前千万别睁眼。
我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拼命数:“一、二、三、四、五……”数到十的时候,
我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睁眼,
继续数:“十一、十二、十三……”那触碰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人用手指,
一下一下地戳我的肩膀,还有头发,落在我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我咬着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数完,快点数完……“二十九、三十!”数完的那一刻,
我猛地睁开眼睛。身边什么都没有,肩膀上没有触碰感,脖子上也没有头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因为我的肩膀上,
多了一个淡淡的黑色手印,很小,像是女生的手印。第三章 走廊里的歌声,
失踪的室友那一夜,我再也没有合眼。我死死盯着天花板,肩膀上的黑色手印,冰凉刺骨,
像是有一块冰,一直贴在我的皮肤上。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再引来什么东西。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窗外泛起了鱼肚白,走廊里的应急灯灭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印,已经淡了很多,
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来。我又看了看其他室友,陈雪和李萌还在睡,张琪却不见了。“张琪?
”我小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陈雪被我喊醒了,
揉了揉眼睛,迷茫地问:“怎么了?张琪呢?”李萌也醒了,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张琪的名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们三个人在宿舍里找了一圈,没有张琪的身影,
她的手机、钱包,还有衣服,都还在宿舍里,只有人不见了。“她昨晚不是睡着了吗?
怎么会不见了?”陈雪的声音带着恐惧,“难道……难道她违反了守则,被带走了?
”我想起昨晚张琪的不屑,想起她差点开门,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不遵守守则,
所以被那个冤魂带走了?李萌抱着膝盖,小声说:“她昨晚……昨晚好像起来过一次,
我迷迷糊糊听见她开门的声音,还听见她跟什么人说话……”“开门?”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什么时候开的门?我们怎么没听见?”“就是后半夜,大概凌晨两点多的时候,
”李萌回忆着,声音发颤,“我睡得很轻,听见她下床,走到门口,然后就听见门开了,
还有一个女生的声音,跟她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然后她就出去了,
门也没关严……我不敢动,也不敢喊,就一直缩在被子里……”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张琪,真的失踪了。我们赶紧起床,收拾好东西,
打算去宿管室问问,看看宿管阿姨有没有见过张琪。走到宿管室门口,
宿管阿姨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阿姨,请问你见过我们室友张琪吗?
她昨晚在宿舍里,今天早上就不见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宿管阿姨抬起头,眼神依旧很怪,
看了我们一眼,缓缓说:“没见过。”“可是她昨晚明明在404宿舍啊,”陈雪急了,
“她的东西都还在,人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她出去?”宿管阿姨摇了摇头,又低下头,
声音低沉:“4栋晚上十一点后,就不许进出了,她要是没出来,就还在宿舍里。
你们回去再找找吧,别乱说话,也别乱找,遵守规则,才能活下去。”活下去?这三个字,
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们心上。我们知道,宿管阿姨肯定知道什么,但她不肯说。
我们也不敢再追问,只能转身,慢慢走回404宿舍。回到宿舍,我们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张琪的身影。宿舍的门,依旧是半开着的,和李萌说的一样。我走到门口,
看了看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墙皮依旧泛黄,灯依旧忽明忽暗,只是比晚上多了一丝人气,
却依旧让人心里发毛。“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陈雪小声问。
李萌摇了摇头:“没用的,去年我表姐失踪的时候,我爸妈就报警了,警察来了,找了很久,
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学校也压着这件事,
说我表姐是自愿退学的……”我心里一阵发凉。看来,这件事,根本没人能帮我们,
我们只能靠自己,遵守那些奇怪的守则,才能活下去。整整一天,
我们三个人都没敢离开宿舍,也没心思吃饭,心里一直很害怕。张琪的失踪,像一块石头,
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让我们喘不过气来。晚上,我们早早地就洗漱完,躺在床上,
不敢说话,也不敢玩手机,只是盯着天花板,等待着十一点的到来。这一次,
我们都格外小心,严格遵守着每一条守则。十一点一到,宿舍楼准时熄灯。走廊里的应急灯,
又发出了幽幽的绿光。我们三个紧紧裹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出。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女生的歌声。歌声很轻,很柔,却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和诡异,飘进宿舍里,
钻进我们的耳朵里。“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是一首很老的童谣,
可被那个女生唱出来,却显得格外阴森,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想起守则第三条:如果听见走廊有女生唱歌,不要应声,不要探头,不要跟着唱。
我赶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也不敢再想。可那歌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仿佛唱歌的人,就在我们宿舍门口。陈雪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声的啜泣。
就在这时,歌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我们听见宿舍门口,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很慢,朝着我们的床边走来。“谁?”陈雪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她话音刚落,
脚步声就停了。然后,我们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就在床边,轻声说:“你们为什么不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