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不渡上海滩

烽烟不渡上海滩

作者: 雨边的曼彻斯特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雨边的曼彻斯特”的优质好《烽烟不渡上海滩》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周明远顾晏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顾晏辞,周明远,上海的年代,民国小说《烽烟不渡上海滩由实力作家“雨边的曼彻斯特”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7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3:22: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烽烟不渡上海滩

2026-02-27 14:25:47

第一章 十六铺归客,十里洋场局民国十九年,秋。黄浦江的风裹着江面上的水汽与煤烟味,

卷过十六铺码头的层层帆影。远洋客轮的汽笛声刺破晨雾,巨大的铁锚沉入浑浊的江水,

哐当的舷梯放下,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提着一只牛皮行李箱,

缓步走下船板。男人叫顾晏辞,字景明,今年二十五岁。三年前,他是上海顾家的二公子,

父亲顾敬山是沪上赫赫有名的实业巨子,一手创办的南洋纱厂、裕民面粉厂,

撑起了上海民族轻工业的半壁江山,更是华商纱厂联合会的会长,在十里洋场一言九鼎。

顾晏辞自小聪慧,十六岁考入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攻读经济学与国际法,

是沪上人人称羡的名门贵子。可三年前,一场灭顶之灾,轰然砸在了顾家头上。

时任淞沪警备司令部副司令的钱培钧,联合顾敬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周明远,

罗织了 “通共、私运军火、资助反蒋势力” 的罪名,一夜之间抄了顾家公馆。

顾敬山连庭审都没走过,三天后就被枪决于龙华刑场,顾家的家产、工厂尽数被周明远吞并,

族人四散奔逃,顾晏辞的大哥为了护着家人,死在了警备司令部的大牢里,

母亲带着年幼的妹妹避居老家苏州,一病不起。彼时的顾晏辞,正在伦敦准备毕业论文,

得知消息的瞬间,天塌地陷。他疯了一样要回国,

却被父亲的旧部拼死拦在了英国 —— 钱培钧和周明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就等他回来自投罗网,要把顾家斩草除根。三年里,他在异国他乡,一边完成学业,

一边像一头蛰伏的孤狼,收集着沪上的所有消息,磨尖了爪牙,摸清了十里洋场的各方势力,

等着回来的这一天。如今的上海,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模样。

南京国民政府的势力刚刚在沪上站稳脚跟,

却管不住盘踞此地的各方牛鬼蛇神:淞沪警备司令部手握兵权,

是本地的土皇帝;公共租界与法租界如同国中之国,

工部局与公董局握着租界的生杀大权;青帮三大亨在黑白两道通吃,

码头、**、烟馆、戏院,大半都在他们手里;日本驻沪领事馆与特务机关虹口道场,

在暗处蠢蠢欲动,借着洋行的幌子,

疯狂渗透上海的经济与军政;还有买办阶层、民族实业家、南京来的特派员、左翼进步力量,

把这座十里洋场,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座龙潭虎穴。越乱,才越有机会。

顾晏辞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指尖攥得行李箱把手微微发白。晨雾里,他眉眼清隽,鼻梁高挺,

下颌线利落锋利,那双在泰晤士河畔的阳光下总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沉得像黄浦江的深水,藏着翻涌的恨意与冷冽的城府。他深吸一口带着江风的空气,

压下心底的波澜,刚迈开脚步,就被四个穿着黑色短褂、腰间鼓囊囊的男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戾,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便衣。“站住,干什么的?

”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顾晏辞,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海外回来的?身份证、护照,

拿出来看看。”顾晏辞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护照与证件,递了过去。

他的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 他很清楚,这几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钱培钧如今已是淞沪警备司令,周明远靠着吞了顾家的产业,成了沪上有名的实业新贵,

两人狼狈为奸,在上海一手遮天。他回国的消息,恐怕早在客轮驶入吴淞口的时候,

就已经传到了这两人的耳朵里。果然,刀疤脸扫了一眼护照上的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顾晏辞?原来是顾会长的二公子。我们司令说了,

顾公子阔别上海三年,刚回来,得请你去警备司令部喝杯茶,叙叙旧。

”身后的三个便衣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晏辞,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动手。码头上的挑夫、旅客见状,纷纷避之不及,

生怕惹祸上身。谁都知道,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惹不起,

更别提这是三年前被枪毙的顾敬山的儿子,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顾晏辞看着刀疤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慌不忙地收回证件,语气平淡:“钱司令的好意,顾某心领了。

只是我刚回国,舟车劳顿,怕是没精神陪司令喝茶。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钱司令。

”“顾公子,别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脸色一狠,上前一步就要抓他的胳膊,“司令请你,

你敢不去?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给你安个私通乱党的罪名,让你跟你爹一个下场!”这话一出,

顾晏辞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他猛地侧身避开刀疤脸的手,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

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 顾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冷意,“这话,

你敢当着上海所有报社的面再说一遍?还是说,钱司令就是这么教手下,

随意污蔑已故的沪上名流的?”剩下的三个便衣见状,立刻就要拔枪,可就在这时,

码头入口处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手里盘着一对油亮的核桃,带着六个精壮的汉子缓步走了过来。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

眉眼温和,可周身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所过之处,

码头上的混混、挑夫纷纷躬身行礼,喊一声 “苏四爷”。苏四爷,苏振廷,

是如今青帮在上海的头号人物,与黄、杜两位大亨并称沪上三大亨,

手里握着上海大半的码头生意,黑白两道通吃。更重要的是,当年顾敬山曾对他有救命之恩,

顾敬山出事时,他曾想出手护住顾家老小,却被钱培钧以军方势力压了下去,一直引为憾事。

刀疤脸看到苏振廷,脸色瞬间变了,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连忙松开捂着手腕的手,

陪着笑:“苏四爷,您怎么来了?这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公事,您……”“公事?

” 苏振廷淡淡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核桃转得不停,“我怎么不知道,警备司令部的公事,

就是在我的码头上,欺负一个刚回国的年轻人?顾二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要请他喝茶,

问过我苏振廷了吗?”刀疤脸额头瞬间冒了汗。他知道苏振廷的势力,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便衣队长,就算是钱司令,也要给苏四爷几分薄面。可他奉了命令来抓人,

就这么回去,也没法交代。“苏四爷,这…… 这是钱司令的命令,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钱培钧那里,我会去说。” 苏振廷摆了摆手,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别在我的码头上碍眼。

”刀疤脸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晏辞,又看了一眼气场慑人的苏振廷,

最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码头上的危机,瞬间化解。顾晏辞松开手,

对着苏振廷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苏四爷,多谢您出手相助。家父在世时,

常提起您的恩情,晏辞在这里,替家父谢过四爷。”苏振廷连忙扶住他,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满是感慨与心疼:“好孩子,终于回来了。

你父亲当年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没能护住你们顾家,是我对不住你父亲,对不住你们顾家。

”“四爷言重了。” 顾晏辞轻轻摇头,“当年的事,钱培钧手握兵权,心狠手辣,

谁也无力回天。您能在那时护住顾家剩下的老仆,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在英国时就知道,顾家倒台后,是苏振廷暗中护住了顾家没来得及逃走的老仆,

还偷偷给苏州的母亲和妹妹送钱送药,这份情,他记在心里。苏振廷拍了拍他的肩膀,

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上车,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这三年,

上海变天了,钱培钧和周明远这两个狗东西,如今在沪上一手遮天,你想报仇,急不得,

得一步步来。”“我明白。” 顾晏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三年我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刻。欠了我们顾家血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离十六铺码头,沿着外滩的马路,朝着法租界霞飞路而去。车窗外,

是十里洋场的浮华。外滩的西式建筑群鳞次栉比,外国银行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马路上小汽车与黄包车交错,穿着西装的买办、旗袍的名媛、短褂的苦力、挎着枪的巡捕,

形形色色的人,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可顾晏辞知道,这浮华的背后,是吃人的暗流。

苏振廷坐在他身边,缓缓开口:“晏辞,你刚回来,我先跟你说说现在沪上的局势。

钱培钧如今是警备司令,手里握着一个旅的兵力,南京那边有他的靠山,在上海横着走。

周明远吞了你父亲的南洋纱厂和裕民面粉厂,这三年靠着巴结钱培钧,

又搭上了日本的东棉洋行,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如今是华商联合会的副会长,风头正盛。

”“这两个人,一个掌兵,一个掌钱,狼狈为奸,是你最大的仇人。除此之外,

你还要注意几方势力。”“第一,是租界。公共租界的工部局,英国人说了算,

法租界是法国人做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帮谁。

钱培钧和周明远给租界交了不少钱,租界的巡捕房,也会帮他们做事。但租界有租界的法律,

只要你在租界里,钱培钧的兵,就不敢轻易进来动你。”“第二,是日本人。

虹口那边的日本领事馆,还有虹口道场的特务,这几年动作越来越大,

一直在拉拢沪上的实业家和军政人物,周明远就是他们扶持的代理人。

他们想垄断上海的纺织和面粉市场,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带头抵制日货,

才被他们记恨上的。”“第三,是南京来的特派员。南京政府内部,派系林立,有亲日的,

有反蒋的,还有想借着上海捞好处的,钱培钧的靠山是亲日派,而反蒋的派系,

一直想找机会扳倒钱培钧,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机会。”苏振廷把沪上的各方势力,

一条条讲给顾晏辞听,条理清晰,利弊分明。顾晏辞认真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他在英国的三年,早已把这些势力摸得七七八八,

可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才更清楚这潭水有多深。“多谢四爷指点。

” 顾晏辞抬眼看向苏振廷,“晏辞这次回来,不止是要报父仇,还要拿回我父亲的产业,

更要守住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让日本人吞了上海的民族实业。”苏振廷看着他,

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经历了家破人亡,回来只会一心复仇,没想到,

他还有这样的格局与眼界。“好!不愧是顾敬山的儿子!” 苏振廷朗声笑道,“你放心,

只要我苏振廷在上海一天,就一定会帮你。要钱要人,我这里都有。

”轿车停在了霞飞路的一栋花园洋房前。这里是法租界的核心地段,安保严密,钱培钧的人,

就算想动手,也不敢轻易闯进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安全绝对没问题。

” 苏振廷道,“晚上我在百乐门摆了一桌,给你接风,

也给你介绍几个沪上实业界的老朋友,都是当年你父亲的至交,

一直看不惯周明远的所作所为,会帮你的。”顾晏辞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接风宴,

是他重回上海的第一步。他要在十里洋场,重新站稳脚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顾家的二公子,回来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顾晏辞站在洋房的阳台上,望向黄浦江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为坚定。钱培钧,

周明远。三年前,你们踩着我父亲的鲜血上位,三年后,我回来了。这十里洋场的局,

我来破。这血债,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讨回来。第二章 洋场初交锋,

合纵破困局接风宴定在百乐门舞厅的二楼包厢。夜幕降临的上海,

才真正露出了它十里洋场的模样。霓虹灯牌沿着南京路一路铺展开,红的绿的光,

映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百乐门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爵士乐队的旋律从舞厅里飘出来,

混着香水味与烟酒气,是独属于上海的奢靡与迷醉。顾晏辞跟着苏振廷走进百乐门,

依旧是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隽,与周围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却又偏偏吸引了无数目光。舞池里穿着旗袍的名媛们,频频朝着他侧目,

低声议论着这个面生的英俊男人。二楼的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看到苏振廷带着顾晏辞进来,几人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感慨,有同情,

也有善意。“晏辞,我给你介绍一下。” 苏振廷笑着拉过顾晏辞,

“这位是恒丰纺织的董事长,陈敬之先生,当年和你父亲一起创办华商纱厂联合会,

是你父亲的拜把子兄弟。”陈敬之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头发花白,看着顾晏辞,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好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敬山兄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陈伯父。” 顾晏辞躬身行礼,心里一阵暖意。

他知道,父亲出事之后,陈敬之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为顾敬山说话的人,

也因此被钱培钧和周明远处处针对,恒丰纺织这三年,举步维艰。

苏振廷又依次介绍:“这位是盛昌航运的董事长,赵元生先生;这位是上海银行的副行长,

周怀安先生;这位是申报的主笔,林文轩先生。都是你父亲当年的至交好友,这三年,

都在暗中帮衬着顾家。”顾晏辞一一躬身行礼,对着几人郑重道谢:“各位伯父,

多谢你们这三年对顾家的照拂,晏辞没齿难忘。”“快别这么说!” 赵元生摆了摆手,

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待我们不薄,他出事,我们却没能帮上什么大忙,心里一直愧疚。

你能回来,就有希望,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几人纷纷附和,

看向顾晏辞的眼神里,满是支持。他们都是上海民族实业界的中流砥柱,这三年,

周明远靠着日本人的支持,还有钱培钧的势力,疯狂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他们早就忍无可忍,只是一直没人牵头,敢和钱、周二人硬碰硬。顾晏辞的回来,

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几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齐。酒过三巡,陈敬之放下酒杯,看向顾晏辞,

语气凝重:“晏辞,你刚回来,可能还不清楚,现在沪上的实业界,

已经快被周明远搅得天翻地覆了。”“他靠着东棉洋行的日本资本,低价倾销棉纱,

把棉纱价格压得比成本价还低,我们这些华商纱厂,根本扛不住。已经有三家小纱厂,

被他逼得破产倒闭了。我的恒丰纺织,现在也是苦苦支撑,最多再撑半年,也要撑不住了。

”赵元生也跟着点头,一脸愤懑:“不止是纺织业,面粉业也是一样。他的裕民面粉厂,

靠着日本人的设备,低价倾销,挤垮了十几家面粉厂。还有我的航运生意,

他勾结日本人的轮船公司,恶意压低运费,抢我的客户,我的三条货轮,已经停了两条了。

”“还有钱培钧,就是周明远的一条狗。” 周怀安叹了口气,“周明远的厂子,偷税漏税,

钱培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这些厂子,却被他三天两头查账,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根本没法活。我们找南京政府反映,钱培钧的靠山在南京压着,根本没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这三年的艰难,眼底满是愤懑与无奈。顾晏辞安静地听着,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早已了然。周明远的手段,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靠着日本人的资本和技术,低价倾销,恶意并购,一步步垄断上海的轻工业市场,

做日本人在华的经济代理人。而钱培钧,靠着周明远输送的利益,中饱私囊,

用军方势力为他保驾护航,两人各取所需,把上海的实业界,搅得乌烟瘴气。“各位伯父,

周明远的手段,看似凶狠,实则破绽百出。” 顾晏辞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他靠着日本人的资本低价倾销,看似来势汹汹,

实则根基不稳。日本资本不是慈善家,他们给周明远投钱,是要回报的,

一旦周明远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日本人会立刻撤资,他的商业帝国,瞬间就会崩塌。

”陈敬之眼睛一亮:“晏辞,你有办法?”“办法有两个。” 顾晏辞伸出两根手指,

缓缓道,“第一,合纵。我们联合上海所有的华商纱厂、面粉厂、航运公司,成立实业同盟,

统一采购原材料,统一制定销售价格,共享销售渠道,抱团取暖,对抗周明远的低价倾销。

他能低价倾销一时,总不能一直亏本卖下去,只要我们能撑住,先倒下的一定是他。

”“第二,断他的资金链。周明远的资金,主要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东棉洋行的日本资本,

另一个,是上海各大银行的贷款。我们实业同盟,联合上海银行公会,收紧对周明远的贷款,

同时,在期货市场狙击他的棉纱和面粉合约,做空他的主力产品,让他血本无归,

资金链彻底断裂。”顾晏辞的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瞬间点醒了在场的众人。

他们这三年,只顾着各自苦苦支撑,从没想过联合起来,更没想过用金融手段,反击周明远。

顾晏辞在英国学的就是经济学,对期货、股票市场的运作了如指掌,这正是他的强项。“好!

好主意!” 陈敬之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我们早就该联合起来了!晏辞,

你说得对,抱团取暖,我们才能活下去!这个实业同盟,我第一个加入!”“我也加入!

” 赵元生立刻跟上,“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不能让周明远这个汉奸,把我们中国人的产业,

全都吞了!”“我也加入!我们上海银行,愿意为实业同盟提供资金支持!

” 周怀安也立刻表态。林文轩笑着道:“晏辞,你放心,申报这边,我会全力配合,

发文号召上海的华商联合起来,抵制日货,对抗恶意倾销,为你们造声势!

”看着众人纷纷响应,顾晏辞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父亲当年在上海实业界播下的种子,如今,终于要发芽了。就在包厢里的众人,

商议着实业同盟的具体章程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

脸上带着虚伪的笑,眼神里却满是阴鸷,正是顾晏辞的杀父仇人之一,周明远。他的身边,

还跟着几个保镖,以及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男人,正是东棉洋行的总经理,佐藤健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明远的目光,落在顾晏辞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假笑:“哎呀,真是巧啊,苏四爷,陈会长,还有各位老朋友,都在这儿呢。

我刚才在楼下,听说苏四爷给顾二公子接风,特意上来敬杯酒,欢迎顾二公子重回上海。

”他嘴里说着欢迎,眼神里却满是恶意与嘲讽,像极了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

苏振廷脸色一沉,冷冷道:“周明远,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苏四爷,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周明远笑了笑,径直走到顾晏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顾二公子,

三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刚回上海,就敢在警备司令部的人面前动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怎么?” 顾晏辞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钱司令的人,

在十六铺码头丢了脸,周总特意来替他找场子?”周明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模样:“顾二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上海不是三年前的上海了,不是你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横冲直撞的地方。当年你父亲都栽了,

更何况是你?”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

阴恻恻地说道:“顾晏辞,识相点,就乖乖滚回英国去。不然,你父亲的下场,

就是你的前车之鉴。”顾晏辞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却依旧不动声色,同样压低声音,

淡淡道:“周明远,我父亲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清楚。背主求荣,卖国求荣,这笔账,

我会慢慢跟你算。我回来了,你吞下去的顾家产业,我会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剑拔弩张。佐藤健一上前一步,看着顾晏辞,

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顾先生,我听说你在英国学的经济学,很有才华。我们大日本帝国,

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和东棉洋行合作,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丰厚的报酬,

比周先生的待遇,还要好上十倍。”他这是当着周明远的面,挖墙脚,也是在试探顾晏辞。

顾晏辞看向佐藤健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佐藤先生,我是中国人,我的父亲,

一辈子都在抵制日货,守护中国的民族实业。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和日本人合作。

就不劳您费心了。”这话一出,佐藤健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周明远见状,连忙打圆场,对着佐藤健一笑道:“佐藤先生,年轻人不懂事,意气用事,

您别往心里去。”说完,他又看向顾晏辞,冷笑道:“顾晏辞,给你脸你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在这上海,你能翻起什么浪花。”他一挥手,

带着佐藤健一和保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阴恻恻地说了一句:“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母亲在苏州的病,好像又重了。顾二公子,还是多关心关心家里人,

别到时候,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顾晏辞放在桌下的手,

瞬间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周明远哈哈一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包厢里,气氛再次凝重起来。陈敬之愤怒地一拍桌子:“这个周明远,简直是无法无天!

竟然敢用晏辞的母亲威胁他,真是个畜生!”“他就是个汉奸,为了巴结日本人,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振廷皱着眉,看向顾晏辞,“晏辞,你别冲动。

周明远这是故意激怒你,他肯定已经在苏州布下了圈套,就等你过去。你放心,

我立刻派人去苏州,把你母亲和妹妹接到上海来,保护起来,保证她们万无一失。

”顾晏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点了点头:“多谢四爷。”他知道,

周明远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警告他。可他顾晏辞,从来不是被吓大的。越是威胁,

他就越要反击。“各位伯父,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 顾晏辞抬眼,看向众人,

语气坚定,“周明远和日本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我们退无可退。

实业同盟的事,必须尽快落地。三天后,我在顾家老宅,召开华商大会,

号召上海所有的华商,加入同盟,一起对抗周明远,对抗日本资本的渗透。”“好!

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宴席散去,顾晏辞坐着苏振廷的车,

回霞飞路的住处。车窗外,百乐门的霓虹灯渐渐远去,南京路的繁华依旧,可顾晏辞的心里,

却没有半分波澜。周明远的威胁,佐藤健一的试探,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场仗,

才刚刚开始。“晏辞,你真的想好了?” 苏振廷看着他,“三天后的华商大会,

周明远和钱培钧,一定会从中作梗,甚至会动手,你不怕吗?”顾晏辞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的上海,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畏惧:“怕?

我从英国回来,就没想过怕字。我父亲当年,敢一个人站出来,带头抵制日货,

守护民族实业,我身为他的儿子,岂能退缩?”“这十里洋场,是中国人的上海,

不是日本人的,更不是周明远和钱培钧的。”他的目光坚定,像黑夜里的星火。

三天后的华商大会,将是他打响反击的第一枪。他要让整个上海都知道,顾家的二公子,

回来了。属于中国人的产业,他会一寸一寸,守回来。第三章 华商同盟立,

期货定输赢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顾家老宅,位于公共租界的静安寺路,

是一栋带着大花园的石库门建筑。顾敬山出事之后,这里被查封拍卖,

是苏振廷暗中托人买了下来,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样子,等着顾晏辞回来。这一天,

顾家老宅的大门敞开,院子里摆满了椅子,上海各行各业的华商,络绎不绝地赶来。

有纱厂、面粉厂的厂主,有航运、百货的老板,有银行、钱庄的掌柜,大大小小,

来了两百多人,把偌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顾晏辞站在老宅的台阶上,

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看着院子里赶来的华商,他心里清楚,

这些人里,有真心想联合起来对抗周明远的,有抱着观望态度的,还有周明远派来的眼线,

甚至还有钱培钧安插的人。这场大会,是他的战场,他必须赢。上午十点,大会正式开始。

陈敬之率先上台,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各位沪上的同仁,今天请大家来,

是想跟大家说一件关乎我们所有华商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三年,周明远靠着日本人的资本,

恶意低价倾销,垄断市场,挤垮了我们多少同胞的厂子?钱培钧手握兵权,苛捐杂税,

助纣为虐,我们华商,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今天,我们在这里,

倡议成立上海华商实业同盟,联合起来,抱团取暖,统一采购,统一销售,对抗恶意倾销,

守护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产业!”陈敬之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陈会长说得对!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被周明远逼死了!这个同盟,

我加入!”“我也加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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