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你就当可怜我,把沈宴借我一次。”“就一次,我只要一个孩子。
”姜汝的指甲掐着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认识了二十年,号称是我最好“兄弟”的女人,只觉得荒唐。
第一章“姜汝,你疯了?”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有些发颤。
姜汝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漱漱,我求求你了。
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只是想当个妈妈。沈宴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
你们感情那么好,他那么爱你,他肯定会听你的。”客厅的另一边,我的丈夫沈宴,低着头,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痛苦?他有什么可痛苦的?
我气得发笑,胸口剧烈起伏。“所以,你们俩早就商量好了,现在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姜汝哭着摇头:“不是的,漱漱,是我求沈宴的,他心里只有你,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的。
”她这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窝。是啊,沈宴为了我什么都肯做,所以现在,
他为了我的“好兄弟”,也要把我们俩的婚姻当成儿戏。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沈宴,你也是这么想的?”沈宴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挣扎和愧疚。“漱漱,小汝她……她真的很可怜。
我们只是帮她一个忙,就当是……就当是做慈善了,好不好?”慈善?用我的丈夫,
去给别的女人做慈善?我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好啊。”两个字,
轻飘飘地从我嘴里吐出,却让客厅里另外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姜汝忘了哭泣,
仰着那张泪痕斑驳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沈宴也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
抓住了我的肩膀。“漱漱,你……你同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如释重负。这副模样,更是刺痛了我的眼。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同意了。毕竟,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最爱的丈夫,
你们这么痛苦,我怎么能不成全?”姜汝喜极而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抱住我。
“漱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我只要一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
我绝不打扰你们的生活,孩子也绝对不会叫他爸爸!”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仿佛在施舍我天大的恩情。我轻轻推开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姜汝迫不及待地开口。沈宴也跟着附和:“漱漱,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姜汝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们林家的女人,天生带福运,
尤其是在子嗣上。我听我奶奶说过,我们血脉里有一种力量,能心想事成。
”我的话让姜汝和沈宴都愣住了,显然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
继续说道:“既然你要借我老公,借我们家的运势生孩子,那就得按我们家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姜汝下意识地问。“很简单。”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肚子,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我成全你。不但让你有,我还要让你一次就儿孙满堂,
多子多福。”姜汝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沈宴也皱起了眉:“漱漱,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收回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想要沈宴的孩子,可以。
但不是一次,也不是一个。”我看着姜汝惊疑不定的脸,笑了。“我要你,一胎,十个儿子。
”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姜汝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里的狂喜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和荒谬。“一……一胎十个?林漱,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沈宴也回过神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像是护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漱漱,别闹了!
我知道你生气,但不能说这种胡话!”我看着他维护姜汝的姿态,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我从他的臂弯下钻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没有开玩笑。这就是我们林家的规矩,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极致。姜汝,你不是说你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吗?怎么,十个儿子,
你嫌多了?”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姜汝。姜汝被我看得浑身发毛,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嫌多……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医学上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不科学!”“科学?”我嗤笑一声,“你跟我借老公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谈谈道德?
现在跟我谈科学了?”我向前一步,逼近她。“姜汝,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
你要是觉得为难,现在就可以滚出我家,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你要是答应,我就帮你。
”我的态度决绝,没有留半分余地。姜汝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求助似的看向沈宴。
沈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试图缓和气氛:“漱漱,这件事不着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小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闭嘴!”我厉声打断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沈宴被我吼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我不再看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姜汝。我知道姜汝的软肋。她从小就好胜,什么都要争第一。
她渴望嫁入豪门,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屡屡被拒。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能巩固她地位的筹码,是她现在最偏执的渴望。我赌她会答应。果然,
在长久的沉默和挣扎后,姜汝咬了咬牙,眼里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狠劲。“好!我答应你!
林漱,你别以为我不敢!只要能有沈宴的孩子,别说十个,二十个我都生!
”她大概是觉得我在故意刁难她,想用这种荒谬的条件逼她放弃。可惜,她不知道,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们林家的女人,血脉里确实藏着秘密。那不是什么福运,
而是一种近乎诅咒的言灵之力。凡是我们真心许下的关于血脉的祝福或者诅咒,都会成真。
代价是,许愿者会折损自己的阳寿。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告诫我,
此生都不要动用这个能力。可是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毁了我的爱情,我的友情,
我的人生。那我就毁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了,
那我们就得走个仪式。”我转身走进书房,从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里,
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用红绳穿着的黄铜铃铛。铃铛的样式很古朴,
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我拿着铃铛走出来,递到姜汝面前。
“这是我们林家的‘送子铃’。你今晚回去,把它挂在床头,沐浴焚香,心里默念你的愿望。
记住,一定要心诚,要一遍遍地告诉它,你想要一胎十个儿子。”姜汝将信将疑地接过铃铛,
那铃铛入手冰凉,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手。“就……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就让沈宴过去吧。”说完,
我转向沈宴,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心里一片冰冷。
“沈宴,你今晚也别回来了,直接去陪着她吧。毕竟,心诚则灵。
”我把他们两个一起推出了家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缓缓滑落在地。书房里,
那个檀木盒子还开着。盒子底部,刻着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血脉言灵,一言成谶,
福祸自担,生死无悔。”第三章第二天,我是在沙发上醒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有些刺眼。我坐起来,头疼欲裂,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沈宴一夜未归。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又冷又麻。我挣扎着起身,洗漱,换衣服,强迫自己吃下几口面包。然后,我开车去了公司。
我是做珠宝设计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刚到工作室,助理小雅就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林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休息好?”我摇摇头,
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那你快坐下歇会儿。
”小雅扶着我坐到办公桌前,又给我倒了杯热水,“对了,林姐,姜小姐早上来过电话,
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就说不太舒服。”小雅摇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
她说晚上想请你和沈总吃饭,在‘云顶轩’,说是……谢谢你。”谢谢我?我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看来,昨晚进行得很顺利。“我知道了。
”我放下水杯,打开电脑,“把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上午,我下午有事。”“好的,林姐。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沈宴和姜汝在一起的画面。
我甚至能想象出姜汝是怎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躺在我丈夫的身下。每一次想象,
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凌迟我的心脏。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没有直接去“云顶轩”,
而是先回了一趟家。我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看着底部那行血字,发了很久的呆。然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女声。“喂?”“二姨婆,是我,林漱。”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有些意外。“漱漱?你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了?”“二姨婆,
我想问您一件事。”我开门见山,“关于我们林家血脉的那个……能力。
”二姨婆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您先告诉我,那个能力,除了折损阳寿,还有没有别的代价?或者说,
有没有破解的办法?”二姨婆在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是不是动用那个力量了?
我跟你奶奶说过多少次,那是诅咒,不是祝福!沾上了,一辈子都甩不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心疼。“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我闭上眼,
轻声说:“我祝我最好的朋友,一胎十个儿子。”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二姨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
“糊涂啊……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许下这么狠的愿……”“狠吗?”我睁开眼,
眼里一片漠然,“我倒觉得,还不够。”“你……”二姨婆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听着,言灵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代价……除了折寿,每一次动用,你的身体都会变得更差,直到油尽灯枯。
至于那个被你‘祝福’的人……”二姨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怀上的,
根本就不是人胎,而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提示。是沈宴。
我跟二姨婆说了声抱歉,挂断了电话,接通了沈宴的。“漱漱,你在哪儿?
我和小汝已经在云顶轩了,就等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我马上到。”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朝着“云顶轩”开去。
二姨姨婆未说完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不是人胎,而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是他们应得的。
我到“云顶轩”包厢的时候,沈宴和姜汝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姜汝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看见我,立刻热情地站起来。“漱漱,你来啦!
快坐!”沈宴也起身,体贴地为我拉开椅子。“累了吧?先喝口汤。”他一边说,
一边为我盛了一碗汤。这副恩爱夫妻的假象,让我觉得无比讽刺。我坐下来,没有看沈宴,
而是看向姜汝。“怎么样?昨晚……心诚吗?”姜汝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她娇羞地点了点头。“嗯……我一整晚都抱着那个铃铛,心里一直想着你的话。”她顿了顿,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漱漱,你那个铃铛,真的好灵。
我今天早上,就感觉身体不一样了。”第四章“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我挑了挑眉,
故作好奇地问。姜汝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她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我感觉……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虽然很轻微,但我能感觉到,
肯定是真的!漱漱,你家的福运太厉害了!”我看着她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有幻觉了?还是说,二姨婆没说完的话,已经开始应验了?
坐在一旁的沈宴显然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看到姜汝高兴,
他也跟着露出笑容。“漱漱,这次真的要谢谢你。等孩子出生,我一定让他认你做干妈。
”“不必了。”我淡淡地拒绝,“我可没福气,消受这么大的恩情。
”我的话让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沈宴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
姜汝连忙打圆场:“漱漱肯定是在说气话呢。来来来,我们吃饭,菜都要凉了。
”她殷勤地给我夹菜,那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和我记忆里那个骄傲张扬的姜汝,
判若两人。一顿饭,吃得我味同嚼蜡。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秀着恩爱。
沈宴会给姜汝剥虾,会提醒她哪个菜性寒不能多吃。而姜汝,
则是一脸幸福地接受着沈宴的照顾,时不时还用挑衅的眼神看我一眼。他们似乎笃定,
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会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而忍气吞声。我没有发作,
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吃完饭,沈宴去结账。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姜汝。
她脸上的伪装终于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林漱,你看到了吗?
沈宴他心里是有我的。以前只是因为你在,他不敢表现出来而已。”我用餐巾擦了擦嘴,
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是吗?那你可要抓紧了。毕竟,男人的心,说变就变。
”姜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变?他只会越来越爱我。因为,我能为他生孩子,
而你不能。”她凑近我,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林漱,你知道吗?
沈宴的爸妈早就对你不满了。他们想要抱孙子想疯了。以前沈宴护着你,他们不好说什么。
现在我有了孩子,你猜猜,他们会站在谁那边?”原来,他们已经计划得这么周详了。
连沈宴的父母都算计进去了。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姜汝,你就不怕报应吗?”“报应?
”姜汝笑得更开心了,“我的报应,就是拥有沈宴的爱,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而你的报应,
就是孤苦伶仃,一无所有!”她说完,得意地挺了挺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的肚子。就在这时,
沈宴推门进来了。姜汝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又变回了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阿宴,
你回来啦。我和漱漱正说起你呢。”沈宴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说我什么?
”“说你对我真好。”姜汝甜蜜地靠在他怀里。我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站了起来。
“我累了,先回去了。”“我送你。”沈宴立刻说。“不用了。”我拿起包,
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你们俩,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我怕再多待一秒,我都会忍不住,
把桌上的菜全都扣在他们脸上。走出餐厅,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手机响了,是小雅打来的。“林姐,你回家了吗?
刚才有个自称是你二姨婆的人打电话到工作室,说有急事找你,让你看到电话赶紧回过去。
”我心里一紧,立刻靠边停车,回拨了二姨婆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漱漱!
你那个朋友,你快让她把送子铃还回来!”二姨婆的声音焦急万分。“怎么了?
”“那个铃铛,不是送子的,是招魂的!它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胎儿,
而是十个……十个最凶的怨婴!”第五章二姨婆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招魂铃?怨婴?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二姨婆,您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傻孩子,你被你奶奶骗了!”二姨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林家这个能力,根本不是什么祝福,而是与恶鬼做的交易!每一次许愿,
都是在向它们献祭!那个铃铛,就是媒介!它会把附近最凶戾的,
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出生的婴灵引到许愿者身上!”“那些婴灵怨气冲天,
它们会一点点吸食母体的精气,直到把母体彻底掏空!到时候,别说生孩子了,
连命都保不住!”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折损我的阳寿,
让姜汝承受多胎的痛苦。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如此阴邪恶毒的真相。
“那……那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挽回?”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在头七之内,把铃铛还回来,送到祖庙里镇压!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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