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没回家的我决定今年除夕前夕回家看看母亲。快到老家时，
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你母亲已经遭受长时间的折磨！不要贸然回家，否则性命难保。
”1腊月二十六，举办完年会，给每位员工发了丰厚的年终奖。
我思考着是不是该回老家看看了。“可是，回老家的路小宝能受得了吗？
”老家地处穷乡僻壤，要回家需转换好几种交通工具，最后还需徒步爬山一个小时。
所以自从从老家出来一个人打拼，我再也没有回去过了。看着媳妇担忧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之前就是担心你和小宝受不了恶劣的环境，一直没有回过家。
”“咱们不是一年给隔壁大哥二十万，拜托他平时照顾一下妈吗？
”媳妇安慰的拉了拉我的手。是啊，妈这几年年纪大了，我本想接她过来享福，
可提了几次都被她以舍不得老家为由给拒绝了。我担心她腿脚不便，
便拜托我从小长大的发小，每年给他二十万，让他多看顾着点。想了想，
我给妈打去了视频电话。妈年纪大了，反应慢，每次打电话都需要好半天才能接到。
电话掐在快要自动挂断前一秒被接通了。“妈，最近身体”，看到屏幕里的画面，
我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你眼皮上面怎么了？”屏幕里的母亲头发发白，
眼皮上方有一块不明显青紫。”妈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事，妈不小心磕到了。
”“阿浩，是我不好，这不快过年了吗，我忙着准备东西，就有些忽略了伯母，
今天想着来给伯母送些年货。”发小刘俊出现在屏幕里，满脸真诚的道着歉。我放下了心。
我知道妈一向闲不住，喜欢收拾，估计是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
之前打视频也偶尔会有些青紫。“说什么呢兄弟，我妈多亏有你看着。”自从从老家出来，
到如今也有了十年了。这十年间我一次也没回去过。最开始刘俊经常给我发妈的视频，
说有他在，让我不要太担心。后来我事业有了起色，便主动提出给刘俊钱。刘俊自然是不要，
后来拉扯了一阵才勉强收下。“阿浩，今年回来吗？
兄弟俩已经十年没见了”刘俊表情期待的看着我。
我本来摇摆的心也做好了决定——今年必须回去！刚想开口，转念一想，
不如给妈和刘俊一个惊喜。话到嘴边打了个弯：“不回了，今年公司忙，今天又谈了个合作，
接下来又没有时间了。”刘俊的表情明显失落了下来，又打起精神笑着开口：“那恭喜你啊，
这次又能挣不少钱吧。”“那你和伯母继续聊吧，我回家忙去了。
”刘俊的脸离开了手机屏幕。“儿啊，你今年真的不回了吗，妈......妈想你啊。
”看着屏幕里面母亲有些湿润泛红的混浊的眼睛，实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妈，我们也想回，
可实在没有时间啊。”媳妇凑了过来，说完，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屏幕点了点头，
屏幕里的妈表情有些恍惚，眼神往旁边瞟了几眼。聊了几句后，我挂断电话看着媳妇。
媳妇也微微皱眉看着我。2“实在不行，我自己开车回家，你和儿子去你妈家过。
”我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和媳妇结婚后，因为回老家不方便，每年过年都是在媳妇家过的。
这次我必须要回家看看！！孩子响亮的哭声打断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媳妇进屋照顾孩子，
我起身准备回家的物品。晚上媳妇开车送我去机场，路上孩子似乎没有安全感，一直在哭。
几个月大的孩子，哭起来格外惹人心疼。很快到了机场，我亲了亲媳妇的脸，
她还是不太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飞机很快降落，又转乘高铁，接着坐上大巴，
又找了个摩托车，终于到了山脚下。我从摩托车上下来，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地。
原地休息了一会，我紧了紧身上的背包，开始爬山。翻了几个山头，越来越接近老家，
心脏跳的格外快。我觉得这是近乡情怯。终于远远的可以看到村落的影子，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媳妇发个消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条短信已经躺在了手机里。
我点开“你母亲已经遭受长时间的折磨！不要贸然回家，否则性命难保！
”我下意识的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我母亲有刘俊看着，我再放心不过，能有什么危险。
可到底还是让我激动的心情跌了几分下去。整理了下心情继续往前走。
可刚才的信息一直在我脑海徘徊。以往觉得的不对劲却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纷纷冒了出来。
早几年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秒接，要说母亲年纪大了，也不至于每次都要半天才能接到。
母亲虽然喜欢折腾，但也不至于力度大到给自己磕到青紫的程度。
而且给我发消息的频率也越来越少了。每次我发消息她回过来的都是一切都好等极短的回复。
我拿出手机点了点。深呼吸几口气，我加快脚步往前走。随着土瓦房越来越清晰，
几个小孩在村口打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孩看到我之后，嘻嘻笑着跑走了。
看着熟悉的土路，我突然想到一条不用经过村里面就可以直通我家的小路。
于是陡然转了脚步，往小路走去。随着天色暗了下来，我也走到了我和刘俊的家门前。
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色，我的心也沉了下去。3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刘俊家漆黑一片。
而我找人给母亲重新修缮的小洋房内灯火通明，大人小孩的声音不合时宜地热闹。
我家就我母亲一个人住，父亲早早去世了，怎么会这么热闹。下一秒，
刘俊脸色阴沉的急步跑了出来，和我差点撞在一起。“阿浩，你怎么回来了，
咋不跟兄弟说呢？”刘俊的表情极快的变了一下，热情的开口道。
我假装没看到他刚才阴沉的脸色，笑着开口道：“这不是想着给你和我妈一个惊喜吗？
”说完好像才发现不对劲一样：“咦，我家这么热闹啊。”我仔细盯着刘俊的神色，
可他的表情极其自然。“兄弟是这样，我担心伯母一个人过年，老人会心里难受，
就让我一家都过来帮忙布置布置，多些人陪着，伯母也开心点，”他顿了顿，
眼中有着一丝委屈：“你要是不愿意，我们给你打扫完房子了，现在就走。
”我拍了拍他的肩：“说什么屁话，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有这孝心，兄弟再感谢不过了。
”我揽着刘俊往屋里走，看到了刚才在村口的小孩。走了半天的路，我也一点也不觉得热，
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对了阿浩，你不是从村里进来的吧，不会是从小路来的？
”刘俊笑眯眯的盯着我。“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捏紧拳头，装作自然的问到。
“我猜的哈哈哈哈，要是村民们看到你了，一定马上传的整个山头都能听到。
”刘俊哈哈笑了几声。“怎么不从村子里来呢？乡亲们也一直念着你呢。
”“这不是想着小路快点吗，对了我妈呢？”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刘俊开始怀疑我了。
“伯母年纪大了，困的早，吃过饭已经睡了。”刘俊的老婆出声解释。
院子里的人全都在打量着我，我总感觉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肥肉。刘俊拍拍我：“阿浩，
伯母已经睡了，咱哥俩先喝几杯，明早伯母醒了你再看她。这样也不打扰老人睡觉。
”我摇了摇头：“不了，这一路上难受死我了，我也赶紧洗漱一下，饭先不吃了。
”刘俊和他老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努力装作自然的样子洗漱上床，
直到感觉盯着我的视线离开。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乱的厉害。“刘俊绝对不对劲，
那个小孩一见我就跑回家，想必村里也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不知道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一个人不能轻举妄动。”过了几个小时，等确定没了声音，我放轻脚步，
走到我母亲房间门前。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隐隐的发霉味，却又被消毒水味很好的掩盖了。
轻轻开关门，不敢开灯，用手机举着看清了母亲的面容。母亲苍老的脸上眉头紧紧皱着，
面上倒没什么异样的伤痕。“难道是我多心了？”这样想着，我拉开被子，
拉起母亲的一条胳膊。下一秒，我立马拉起母亲另一只胳膊和双腿的衣服。
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死死咽下喉间涌上的鲜血。母亲身上布满伤痕，不说好几处青紫，
甚至有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痕，一看就是完全没有处理过伤口的样子！4我死死握着拳头，
拼命忍住给自己几耳光的冲动。不能发出声音。看着母亲紧紧皱着眉的苍老的面容，
我慢慢跪了下去。轻轻磕了几个头。趁没人发现，回了我自己房间。
我躲在被子里用牙齿死死咬住拳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眼泪打湿了被子，
我心里恨不得狂抽自己几耳光，再打死自己。可更该死的是刘俊！他花我的钱，住我的房，
虐待我最亲的人。我当时是多么的相信他，我又是多么的蠢，把一头恶狼放在我母亲身边。
我离家十年，一年二十万，除了第一年刚出来手头太紧巴，剩下九年一次没落。
快两百万养出来一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张浩，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真是个畜牲，
放任自己的母亲被恶狼欺负这么多年。”我自认对刘俊仁至义尽，除了每年定时打过去的钱，
平时各种节假日，礼品红包，只要我妈有，也不会少了他这一份。他孩子上学想去重点中学，
我花了大几十万托关系给送了进去。可换来的到底是什么？我母亲被人欺负到满身伤痕，
之前打电话时脸上的那些青紫对比身上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怪不得母亲有时说话支支吾吾，
眼神漂浮，想必刘俊一定在旁边威胁她。而我之前却没放在心上。我真该死。我要刘俊死，
可最该死的就是我。我死之前，也一定要弄死刘俊。一夜无眠，
直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狠狠搓了把脸，强打起精神。我一个人硬碰硬，
哪怕死也能带上刘俊一起死，可我母亲怎么办。经过一夜的思考，我已经思考出了对策。
外面渐渐有了声音，是刘俊和他媳妇在做饭。我推开门走出去，
刘俊一看到我就热情的打招呼。“阿浩，昨晚睡得怎么样，想着你晚上没吃饭，
早点起来做好饭等你吃。”我逼着自己眼神从刘俊脸上移开，装作好奇查看院子的样子，
边看边回答：“还得是老家空气好，睡得香。我昨晚一沾床立马睡着了。
”我怕我眼神里的恨意被刘俊觉察到。刘俊大笑了几声：“那快吃饭吧，孩他娘，
去喊伯母吃饭，这次阿浩回来了，伯母肯定高兴的多吃几碗饭。”不一会，
刘俊媳妇搀扶着颤巍巍的母亲走了过来。母亲混浊的眼睛微微发红，苍老的面庞满是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