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霖陈树(无尽冬夜)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张万霖陈树)完结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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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之骄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其它小说《无尽冬夜》,男女主角江勤李泽楷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安之骄”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己经死了。”“有的人己经死了,但他永远活着。”“而我,好像死了,但还没死透……”望着冰天雪地的西周,和身旁躺着的黑丝女仆,江勤郁闷的同时又有2.5分的迷茫。昨晚还在乐呵呵地看着青海摇秋招现场的他,哪能想到一觉醒来居然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这里除了雪就是雪,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哪怕连棵树都没看见。目前他唯一能利用的资源,除了身旁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奇特火炉外,也只有那个还在睡梦中的...

2026-02-22 16:09:33

第一章 红绳1991·冬雪落红砖厂宁州的冬天,从来都是带着一股子呛人的煤烟味。

西北风裹着西郊焦化厂、钢厂的黑尘,刮过国棉三厂的红砖围墙,把天上飘下来的雪,

都染成了灰黄的脏色,落在墙根、机器堆、筒子楼的屋檐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像踩碎了厂里三千号工人捧了半辈子的安稳。1991年的十二月,国棉三厂的下课铃刚响,

铁皮喇叭里的电音还在厂区里回荡,七岁的陈念就攥着半根红色塑料头绳,

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校门口的传达室。她的羊角辫散了一绺,

头绳是昨天被隔壁班的男生扯断的,今天非要让哥哥陈树给她重新扎好。

这种头绳是厂附属劳保厂的产品,五分钱一根,便宜又结实,

厂里的女工和女学生几乎人手一根,是灰扑扑的厂区里,最常见也最鲜亮的一抹红。

传达室里,二十岁的陈树正低头擦着一台借来的松下M7摄像机。

这台俗称“大肩扛”的磁带机,是厂办仅有的两台拍摄设备之一,

托他保管的是赵敬民——国棉三厂保卫科干事,兼市局驻厂的公安员,和陈树算半个熟人。

陈树是厂里电工班的临时工,父母是厂里的老细纱工,前年在设备检修时出了工伤双双离世,

厂里念着老工人的情分,才给了他这份看传达室、兼做电工零活的差事。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熬到转正,把户口彻底落在厂里,给无父无母的妹妹陈念,

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哥,头绳!”陈念扑到陈树怀里,小手扒着他的工装衣角,

晃了晃圆乎乎的身子。陈树放下摄像机,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红头绳,

指尖刚碰到妹妹散掉的辫子,门外就传来了赵敬民的声音:“陈树,机器充好电了吗?

”仓库后的血赵敬民站在传达室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肩上的肩章被风吹得微微掀起,

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从厂部出来,

厂长张万霖的女儿下班路上被人堵了,抢走了钱包,还被扯断了一根一模一样的红头绳。

更让他心烦的是,

信封里装着副厂长刘建民手里的受贿证据——厂长张万霖正联合刘建民挪用公款,

想借着国企改制的风,把国棉三厂的土地吞到自己手里。这事他已经盯了快半年了,

一边是张万霖许诺的“帮他转到市公安局,拿正式编制”,一边是身上这身警服的底线,

心里正左右拉扯,进退两难。“赵警官,刚充好。”陈树站起身,

把摄像机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赵敬民接过机器,目光扫过陈念手里的红头绳,

眉头猛地皱了皱,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信封,指腹磨得牛皮纸沙沙响:“这头绳,哪儿来的?

”“我哥给我买的。”陈念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得像厂区后面那条没被污染的小河。

赵敬民没再追问,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今晚仓库值班,你盯紧点,

最近厂里不太平,别让闲杂人等往后面的废弃区跑。”话说完,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陈树怀里的陈念,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终究还是转身走进了风雪里。陈树点头应下,看着赵敬民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低头时忽然发现,陈念的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铁锈,又像干涸的血。“念念,

你袖口怎么了?去哪玩了?”陈树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他伸手捏住妹妹的袖口,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陈念低头看了看袖口,依旧笑嘻嘻地说:“刚才在仓库后面捡的,

一个叔叔摔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想帮他擦,他让我赶紧走,还让我别跟别人说。

”陈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连带着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仓库后面是片废弃空地,

堆满了淘汰的纺织机器零件和生锈的钢钎,平时根本没人去。他把陈念死死护在身后,

抱着她快步走了过去,雪地上的脚印凌乱不堪,尽头处,副厂长刘建民倒在机器平台下,

胸口被一根竖起的生锈钢钎刺穿,早已没了呼吸。这人是厂里出了名的老赖,

欠了工人三个月工资,还和张万霖因为改制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厂里没人不怨他,

可真看到他死在雪地里,陈树还是浑身发冷,手脚都僵了,抱着妹妹的胳膊越收越紧,

连呼吸都跟着发颤。他的目光扫过死者手边,那里有一根扯断的红头绳,

和陈念手里的一模一样;雪地上还有一串小小的脚印,从尸体旁延伸到远处,

鞋印纹路和陈念脚上的棉鞋,完全吻合。“念念,你刚才看到的叔叔,是不是他?

”陈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牙齿都在轻轻打磕。陈念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陈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是,这个叔叔穿黑衣服,

推他的那个叔叔穿白衣服,他看到我了,说我敢说出去,就抓我和你。

”未关机的镜头就在这时,陈树怀里的摄像机,忽然亮了一下红灯,

微弱的光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刚才擦机器的时候,他为了讨好赵敬民,特意打开了录制模式,

想拍一段厂区巡逻的画面,回头交给赵敬民,却忘了关掉。镜头从传达室一路跟到仓库后,

完整记录下了雪地里的尸体、陈念的脚印,还有他惊慌失措的脸,

甚至录下了陈念刚才说的话。陈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关掉机器,

手指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连带着摄像机的机身都在轻轻晃。

他抱着陈念疯了一样跑回传达室,拉开柜子最深处的抽屉,把摄像机塞了进去,

用旧工作服裹了一层又一层,像藏起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也藏起了一个能毁掉他和妹妹一生的秘密。锁上抽屉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工装紧紧贴在背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不能报警。这个临时工的身份,

是他和妹妹唯一的依靠。父母早逝,兄妹俩在这个厂里无依无靠,一旦被警方列为嫌疑人,

就算最后洗清了嫌疑,他的转正名额也彻底泡汤了,他们兄妹俩,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更重要的是,陈念才七岁,她目睹了凶案,一旦被警方反复询问,

这件事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会毁了她的。还有陈念说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叔叔”,

他认得,是赵敬民。陈树靠在柜子上,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着缩在身边,怯生生拉着他衣角的陈念,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最终还是把那句“我们去报警”,咽回了肚子里。雪越下越大,

鹅毛似的雪花盖住了地上的脚印,也盖住了仓库后的血迹,仿佛想把这场意外,

彻底掩埋在1991年的冬天里。树后的眼睛赵敬民并没有走远。他躲在围墙外的老杨树后,

看着陈树抱着陈念跑回传达室,看着他慌慌张张地藏起摄像机,看着他锁上了传达室的柜子,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神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上的警徽,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刚才他和刘建民在仓库后对峙,

刘建民拿着他收张万霖好处的证据,扬言要去市局举报,两人争执推搡间,刘建民脚下打滑,

后仰摔在了竖起的钢钎上,当场没了呼吸。他慌了神,第一反应是跑,

却撞见了跑过来的陈念,也看到了传达室门口的陈树。他没有声张。刘建民的死,

张万霖巴不得撇清关系,而陈树手里的录像带,既是能定他罪的证据,

也是能让他拿捏住这个年轻人的筹码。他想,等风头过了,再和陈树谈,

既不能让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前途,也不能让这对无辜的兄妹,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念之差,让这场意外,成了缠绕十七年的枷锁,也让三个人的命运,

彻底绑在了一起,埋下了十年的祸根。赵敬民靠在树干上,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眉头紧锁,

咬了咬后槽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还是被对编制的渴望压了下去,转身消失在了风雪里。1991年的冬天,

宁州国棉三厂的雪地里,一根红头绳,一台摄像机,一场意外的死亡,让所有人的人生轨迹,

都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伏笔·十年后的风1998年的宁州,下岗潮像寒潮一样席卷全城。

国棉三厂早在1997年就宣告破产,厂区土地被张万霖通过拍卖拿到手,

改建成了宁州轻工批发市场。陈树坐在批发市场的角落里,修着一台破旧的黑白电视机。

国棉三厂破产后,他成了修家电的个体户,依旧带着陈念。只是十四岁的陈念,

早已没了当年的活泼,变得沉默寡言,因为童年目睹的凶案,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很少和人说话,只愿意黏着陈树。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青年走过,

脚下踢着的易拉罐滚到陈树脚边。青年弯腰捡起罐子扔进垃圾桶,

目光扫过陈树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师傅,修一台摄像机多少钱?”青年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的倔强。陈树抬头,看清了青年的脸,心里又一次沉了下去。

青年手里抱着的,正是那台他藏了七年的松下M7摄像机。2008年的宁州,

奥运会的圣火传遍全国,当年的轻工批发市场也面临拆迁。

宁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会议室里,支队长陆峥敲着桌子,

面前摆着一份卷宗:《1991年宁州国棉三厂副厂长刘建民被杀案·悬案》。“十七年了,

这案子终于有了线索。”陆峥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根红色塑料头绳,

指腹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着,眼神锐利如鹰,“拆迁队在国棉三厂原传达室的地下,

挖出了那台松下M7摄像机,里面的磁带,还能正常播放。”屏幕上,

1991年的雪地、尸体、陈念的脚印、陈树惊慌的脸,一一闪过。十七年的风雪,

终究没能盖住这场意外留下的痕迹。

第二章 铁饭碗1998·秋破碎的铁饭碗1998年的宁州,

秋风吹过破败的国棉三厂大门,“宁州国棉三厂”的锈迹招牌,

早已被“宁州轻工批发市场”的新牌子取代,红底白字的招牌亮得刺眼,

却照不进无数下岗工人心里的阴霾。这一年,全国纺织行业压锭重组的浪潮席卷而来,

无数工人捧了半辈子的“铁饭碗”,一夜之间碎得彻底。十九岁的江野,

就是被这场浪潮卷走的无数人之一。他的母亲在国棉三厂当了二十年挡车工,从十六岁进厂,

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轰鸣的细纱车间里,棉絮飞进肺里,熬成了尘肺病。国棉三厂破产时,

她只拿到了一万两千块的买断工龄款,一分没剩,全砸在了医院里。到了晚期,

她连呼吸都带着疼,躺床上翻个身都要出一身冷汗,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青。

江野是宁州三中的高三优等生,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是老师眼里铁定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好苗子。可父亲早逝,母亲下岗后,

家里连他三百块的学费都凑不出来了。那天晚上,母亲坐在筒子楼家门口的台阶上哭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把皱巴巴的三百块钱塞到他手里,指尖冰凉,全是挡车工磨出来的硬茧,

连带着掌心的裂口都渗着血丝。“小野,妈对不起你,这是最后一点积蓄,你拿去交学费,

妈明天就去亲戚家借钱。”母亲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像扯着肺管子疼。

江野接过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知道,母亲的肺根本扛不住奔波,所谓去借钱,

不过是安慰他的谎话,她是想把钱留给自己,放弃治疗。那天晚上,

他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

只找到一台母亲从破产厂里拿回来抵工资的松下M7摄像机——这是家里唯一能换钱的东西,

却坏了,开不了机,连收废品的都不肯要,扔在床底落满了灰。江野蹲在床底,

把摄像机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冰冷的机身,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着墙上贴满的奖状,

红了眼眶,最终还是抹了把脸,站起身,抱着摄像机出了门。他要去找那个批发市场里,

传说中什么家电都能修好的陈树。修不好的摄像机陈树抬头看到江野时,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认得这个青年。去年冬天,就是这个少年,在批发市场门口,

把三个骚扰陈念的地痞打得落荒而逃。那时候,江野的眼里还有少年人的热血和锋芒,现在,

那点热血早已被现实磨成了沉甸甸的绝望,眼底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疲惫,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师傅,能修这台摄像机吗?

”江野把怀里的机器放在摊位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捧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尖因为用力,

在塑料外壳上留下了几道白印。陈树的指尖刚碰到机器的外壳,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认得这台机器,就是1991年那台松下M7。当年国棉三厂破产清算时,

他把里面的原始磁带取了出来,又把机器放回了厂办仓库,没想到七年过去,

这台机器辗转反侧,竟然落到了江野手里。陈树的指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江野,

声音平静:“能修,五十块。”江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放在桌上,指尖都在抖:“麻烦师傅快点,我急用。”陈树拆开机器,换了一块新电池,

又修好了损坏的机芯,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

他特意存进去的那段1991年的雪地画面,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快速关掉了,

快得像一场幻觉。可就是这一闪,还是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

指甲掐进了掌心。“修好了。”陈树把机器递给他,“里面是十年前的旧东西,早就没用了,

我已经删了。”江野接过机器,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忽然抬头问:“师傅,这台机器,

是不是1991年国棉三厂厂办的那台?”陈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螺丝刀,指腹磨得金属杆发亮。“我妈当年是厂办的文员,

她知道这件事。”江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

“1991年副厂长死的时候,就是用这台机器拍的现场,对不对?里面的录像带,

还在你手里,对不对?”陈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提它干什么。

”“我要拿它,换我妈的救命钱。”江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张万霖现在是宁州的大开发商,当年的事,

他脱不了干系。我拿着这个去找他,他不敢不给我钱。”“你疯了?”陈树猛地站起身,

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江野的胳膊都抖了一下,“张万霖是什么人?

当年能把整个国棉三厂吞下去的人,你拿着这个去找他,不是要钱,是要命!”“我没得选。

”江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甩开陈树的手,

把摄像机紧紧抱在怀里,“我妈在医院躺着,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除了这个,

什么都没有。我不能看着我妈就这么走了。”说完,他拿起摄像机,转身就要走,

陈树忽然叫住他:“你等等。”五万块的赌局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摊位外传来,

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说得对,你拿着这个去找张万霖,不仅拿不到钱,

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陈树和江野同时抬头,看到沈晚站在秋风里,

身上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高跟鞋踩在满地的落叶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是张万霖的秘书,也是宁州三中的毕业生,比江野高两届。容貌清丽,

气质清冷,和这个充满铜臭味的批发市场,格格不入。“沈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野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把摄像机护在了身后,后背瞬间绷紧了。

“我来市场做拆迁调研,刚好听到你们说话。”沈晚走到摊位前,

目光落在那台松下M7摄像机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看向江野,

“张万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以为一盘模糊的录像带,就能威胁到他?

他能让你拿着带子走进他的办公室,就能让你永远走不出来。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那我能怎么办?”江野的声音沙哑,眼眶红了,握着摄像机的手越收越紧,

指节都泛了白,“我妈快不行了,我只能赌一把。”沈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摊位上,轻轻推到他面前。她的手指很稳,

只有指尖极轻微地抖了一下,没人能看出,她拿出这张卡,

赌上了自己两年的隐忍和全部的积蓄。“这里面有五万块,密码是六个零,

先给你妈交医药费,做治疗。”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录像带,

你不能给张万霖。这东西,不是你能拿捏的筹码,是催命符。”江野愣住了,

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看着沈晚,眼里满是不解和警惕,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非亲非故,你还是张万霖的秘书。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沈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压抑了七年的恨意,

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1991年,

我爸是国棉三厂的技术员,在仓库后面摔断了腿,后来因为没钱治病,伤口感染去世了。

他临终前告诉我,那天他看到了刘建民的死,也看到了张万霖就在现场,

是他把赵敬民和刘建民约到仓库的。我在张万霖身边待了两年,就是为了找他犯罪的证据,

为我爸报仇。”潜伏的复仇者1991年的国棉三厂,沈晚的父亲在仓库巡检时,

撞见了赵敬民和刘建民的争执,也看到了躲在围墙后的张万霖。刘建民摔死后,

张万霖发现了他,威胁他敢说出去,就让他老婆孩子在厂里待不下去,

还故意把他推下了楼梯,摔断了右腿。他沉默了六年,丢了工作,没了收入,

拖着断腿和越来越重的伤病,直到去世前,才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刚满十八岁的沈晚。

从那天起,沈晚就放弃了已经考上的大学,想方设法进了张万霖的公司,成了他的秘书,

潜伏在他身边,只为了找到他犯罪的完整证据,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两年里,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点点收集着张万霖挪用公款、行贿、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

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一环——1991年刘建民的死亡案。只要能把这件事和张万霖绑定,

就能彻底把他送进监狱。她找了那台摄像机七年,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批发市场的角落里,

见到了它,也见到了当年的目击者陈树。沈晚站在摊位前,看着那台摄像机,

眼底翻涌着七年的恨意和委屈,却被她死死压在了平静的外表下,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

泄露了她的情绪。2008年的宁州,陆峥坐在审讯室里,

对面是早已满头白发的张万霖夫人。“1998年,

你丈夫给了一个叫江野的年轻人五万块钱,对吗?”陆峥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目光紧紧锁在对面的女人脸上。女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

那小子拿着一盘录像带找上门,他回来气得摔了杯子,说一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录像带呢?”“他说烧了,但我知道,他一直不放心,说那小子肯定留了备份。

”“沈晚呢?当时她是你丈夫的秘书,她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女人苦笑了一声:“她哪里是帮我丈夫做事,她是恨我丈夫。她爸的死,

跟我丈夫脱不了干系。她在我丈夫身边待了两年,就是为了找证据。后来我丈夫失踪,

我总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陆峥的目光落在卷宗里沈晚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警服,眼神坚定,是宁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一名法医。

没有人知道,这个天天和尸体、证据打交道的女警,十年前,曾潜伏在凶手身边,

只为了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

第三章 下岗证1998·冬雪夜里的报复1998年的冬天,

宁州的雪比1991年的更冷,西北风卷着煤尘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江野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把母亲送进了宁州最好的职工医院,交齐了所有的医药费,

用上了进口的特效药。可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站在医生办公室的走廊里,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手指死死攥着诊断书,

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连带着指节都泛了白。医生告诉他,母亲的尘肺病已经到了晚期,

就算花再多的钱,也只能多撑几个月,减少一点临终前的痛苦。那天晚上,

江野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手里捏着母亲的下岗证。红色的封皮早已磨得看不清字迹,

里面夹着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二十岁的她,穿着国棉三厂的工作服,

站在细纱车间门口,笑容灿烂,眼里有光。照片上的女人,

和现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困难的母亲,判若两人。江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却不敢哭出声,怕被病房里的母亲听到。沈晚说的没错,张万霖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更狠。第二天,医院就以“药品管控、库存不足”为由,

停了母亲的特效药;他租的筒子楼房子,半夜被一群地痞砸得稀巴烂,门窗全碎了,

屋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学校也以“无故旷课、品行不端”为由,

暂停了他的高考报名资格,班主任偷偷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他这个高考状元的苗子,注定没机会走进考场了。江野站在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里,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渗出血丝。他知道,这是张万霖干的,这个男人,要一点点毁了他的一切。走投无路的江野,

再一次找到了陈树的家电维修摊位。走投无路的选择陈树的摊位,

依旧在批发市场最偏僻的角落里。十四岁的陈念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手里攥着那根红色的头绳,眼神空洞地看着来往的人,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看到江野走过来,她才微微抬了抬头,往陈树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住了陈树的衣角,

指尖都泛了白。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师傅,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野把剩下的三万块钱,放在了摊位上,推到陈树面前,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钱分你一半,帮我一起,把张万霖的罪证找出来。他不垮,我们都活不成。

”陈树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念,摇了摇头,把钱推了回去:“我不想惹事,

我只想带着念念,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已经惹上事了。

”江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在陈树脸上,

“1991年的录像带在你手里,张万霖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他连副厂长都能害,

能逼死沈晚的父亲,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些年,他靠着侵吞国棉三厂的资产发家,

背后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们不扳倒他,迟早会被他一个个弄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树的手抖了起来。他看向陈念,陈念也抬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恐惧,

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陈树的手背,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颤抖,

带着和她年龄不符的倔强:“哥,我不怕。我想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十年了,

陈念一直活在1991年的阴影里。她记得那个穿白衣服的叔叔狰狞的脸,记得雪地里的血,

记得他说“敢说出去,就杀了你和你哥”;她也记得哥哥藏起摄像机时,颤抖的手,

和这十年里,无数个惊醒的深夜,哥哥坐在她床边,无声的叹息。这十年,

她不敢和陌生人说话,不敢一个人出门,不敢关灯睡觉,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仇恨,

都死死地埋在心里,不敢让哥哥担心。可现在,张万霖已经逼到了他们家门口,

她不想再让哥哥为了她,躲一辈子了。陈树看着妹妹的眼睛,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护了妹妹十年,躲了十年,可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张万霖就像一张网,已经把他们所有人,都网在了里面,退无可退。

陈树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陈念,最终还是把钱推回给了江野,

声音沉了下来:“钱你留着给阿姨治病,我帮你。但我们说好,只找证据,交给警察,

绝对不能做违法的事,更不能冲动。”江野接过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从怀里拿出一盘磁带,放在桌上,

手指在磁带盒上轻轻摩挲着:“这是录像带的备份,我已经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现在,

我们需要一个能接近张万霖,拿到他挪用公款、行贿完整证据的人。”雪地里的同盟“我来。

”沈晚的声音再次从摊位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站在漫天飞雪里,身上落满了雪花,

头发和肩膀上都白了,手里捏着一张辞职报告,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寒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却站得笔直,像风雪里的一株白杨。“我已经辞职了。

”她走到摊位前,把辞职报告拍在桌上,纸张落在雪水里,晕开了墨迹,

“我在张万霖身边待了两年,知道他的保险柜在哪里,

也知道他这些年行贿、挪用公款、侵吞国有资产的核心证据,都藏在他郊外的别墅里。

我已经摸清了别墅的安保布局、监控位置和保险柜的密码,能拿到证据。

”“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陈树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

“你已经拿到了他的部分证据,完全可以直接交给警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不够。

”沈晚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了七年的恨意,她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都泛了青,

“我手里的证据,只能让他坐几年牢,根本不足以让他为自己做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我要他身败名裂,要他为我爸的死,为国棉三厂所有下岗工人的遭遇,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吞了多少工人的血汗钱,就要用多少年来还。”三个人站在1998年的雪地里,

看着彼此。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这个时代的伤痕,都带着对张万霖的恨意,

都有着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一个同盟,在1998年的漫天飞雪中,悄然形成。陈树,

带着十年的秘密,负责保管核心录像带,处理证据的技术备份,

抹去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江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负责外围的接应和调查,

摸清张万霖的行踪和身边人的情况;沈晚,带着七年的仇恨,负责潜入别墅,

拿到张万霖犯罪的核心证据,是整个计划里最危险的一环。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拿到张万霖完整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让所有被他伤害的人,得到一个迟来的公道。藏了七年的恨1991年的仓库后面,

刘建民摔死后,赵敬民第一时间找到了张万霖。张万霖许诺,只要他把这件事压下来,

在警方的调查里做伪证,把刘建民的死定性为意外坠落身亡,就帮他转到市公安局,

拿到正式的警察编制。赵敬民在前途和底线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在警方的调查中做了伪证,让这起本可以水落石出的案件,成了悬案。这七年里,

他一直被张万霖用这件事胁迫,帮他处理了不少灰色地带的事,从一个驻厂公安员,

一步步爬到了刑侦支队副队长的位置,心里的愧疚和后悔,却一天比一天深。

他无数次想过自首,想过把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可每次看到自己身上的警服,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编制,又一次次退缩了。他只能在暗中,

一点点收集张万霖的犯罪证据,想等时机成熟,把张万霖送进监狱,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2008年的宁州,陆峥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沈晚递过来的尸检报告,指尖微微收紧。

“1998年除夕夜之后,张万霖就失踪了,对吗?”陆峥问。沈晚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只有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是。我们约好除夕夜在国棉三厂废弃厂房见面,

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警方,但是他没有来,赵敬民也没有来。”“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以为他们只是临时有事,直到第二天,我发现张万霖的别墅人去楼空,

才意识到出事了。但我手里的证据不完整,怕打草惊蛇,就没有报警。”陆峥的目光,

落在卷宗里的一张现场照片上。照片是1998年大年初一,派出所接到报警拍的,

废弃厂房里有一滩未被大雪覆盖的血迹,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万块现金。

“江野和陈念,从那天之后,就失踪了,对吗?”沈晚摇了摇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我不知道。从除夕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第四章 除夕夜1998·春废弃厂房的约定1998年的除夕夜,

宁州的天空绽放着绚烂的烟花,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的筒子楼里都飘着饺子的香味,

团圆的笑声隔着院墙传出来,飘在冰冷的空气里。只有国棉三厂的废弃厂房里,

只有刺骨的寒冷和死寂。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电线裸露在外,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灯光也跟着忽明忽暗,照得厂房里生锈的纺织机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沈晚坐在生锈的细纱机平台上,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她冒着生命危险,

墅里偷出来的证据——他七年里挪用公款的完整账本、向十几名官员行贿的转账记录和录音,

还有赵敬民被张万霖胁迫、收受贿赂的全部证据。她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约定好的江野、陈树和陈念,都没有来。外面的烟花炸得更响了,

一朵巨大的牡丹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透过厂房破旧的窗户,照亮了整个厂房。沈晚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手紧紧攥着信封,指尖都凉了,指甲掐进了信封里,

把牛皮纸都掐出了印子。她怕张万霖察觉了他们的计划,对江野和陈树兄妹下手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沈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从机器上跳下来,躲在了机器后面,手里握紧了提前准备好的钢管,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厂房的铁门被推开了,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赵敬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迟到七年的忏悔七年过去,

赵敬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驻厂公安员,靠着张万霖的关系,

他早就转到了宁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当上了副队长。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

肩上的警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左手无名指上的月牙形疤痕,

格外清晰——那是当年和刘建民争执时,被对方手里的铁皮划伤的,跟着他了七年。“沈晚,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赵敬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他的脚步慢慢往里走,

皮鞋踩在满地的铁锈和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晚从机器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依旧攥着钢管,眼神警惕地看着他:“赵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

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赵敬民走到她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恶意,

只有浓浓的疲惫和愧疚。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了她面前的机器上,

放本子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连带着笔记本的边角都轻轻晃了一下,

“这是我这七年里,记录的张万霖所有的犯罪证据,比你手里的更完整,

包括他当年侵吞国棉三厂资产、买通官员、逼死工人、伤害你父亲的所有细节。

”“你和张万霖,果然是一伙的。”沈晚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把信封护在了身后,“是他让你来抢证据的,对不对?”赵敬民摇了摇头,看着她,

声音很沉,带着浓浓的愧疚,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1991年,

我犯了错。刘建民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做了伪证,帮张万霖掩盖了真相,这七年,

我一直活在后悔和良心的谴责里。”“我留在张万霖身边,爬到这个位置,

不是为了跟他同流合污,是为了收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把他送进监狱,

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我对不起你父亲,当年我知道他是被张万霖推下楼梯的,

却没有站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帮你,你能拿到的那些证据,

都是我故意留在你能接触到的地方的;好几次你差点被张万霖发现,

也是我暗中帮你化解了危机。”沈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好几次她都身处绝境,却总能化险为夷;为什么那些藏得极深的机密文件,

她总能轻易拿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帮她。就在这时,厂房的门被再次推开了。

陈树抱着陈念走了进来,江野跟在身后,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几天前,

他被张万霖找来的地痞堵在巷子里,挨了一刀,伤口还没愈合。“赵敬民?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树看到他,瞬间警惕起来,把陈念死死护在身后,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录像带,

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只随时准备反击的兽。“我是来跟你们一起,把张万霖送进监狱的。

”赵敬民看着他,“1991年的事,我对不起你和你妹妹。我知道你手里有录像带,

也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今天,我们一起做个了断。我已经报了警,

警察十分钟就到,只要把证据交上去,张万霖就跑不掉了。”陈树愣住了,

看着赵敬民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沈晚,沈晚点了点头,示意他赵敬民说的是真的。

陈树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攥着录像带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猎枪与钢钎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不好,是张万霖的人!”江野猛地冲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他回头喊了一声,左胳膊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崩开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他带了十几个人,手里还有钢管和砍刀!

”赵敬民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拉上了枪栓,厉声对众人说:“沈晚,

你带着陈念从厂房后门走,后门我已经看过了,没有埋伏,跑出去之后,

直接往附近的派出所跑!陈树、江野,你们跟我守住前门,警察马上就到!

”陈树立刻把陈念推到沈晚身边,声音都在抖:“念念,跟沈姐姐走,哥一会儿去找你,

听话!”“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陈念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却不肯挪步,指甲都掐进了陈树的衣服里。“听话!”陈树咬着牙,红了眼眶,

把她用力推给沈晚,“快带她走!”沈晚点了点头,拉着陈念就往厂房后门跑,刚跑了两步,

厂房的大门就被猛地踹开了。张万霖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地痞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双管猎枪,眼神狰狞得像一头疯了的野兽。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赵敬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早就知道你靠不住!”张万霖举着猎枪,枪口对准了赵敬民,“还有你们几个小崽子,

敢跟我斗,我看你们是活腻了!真以为凭这点破证据,就能扳倒我?”“张万霖,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赵敬民举着配枪,厉声喝道,

“你挪用公款、行贿、组织黑社会、故意伤害,证据确凿,你跑不掉的!”“跑?

我为什么要跑?”张万霖笑了,笑得疯狂又狰狞,“今天,我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伪造成一场火并,谁能查到我头上?等我处理了你们,就带着钱出国,谁也找不到我!

”他说着,猛地扣动了猎枪的扳机。“小心!”江野猛地扑了过去,

把赵敬民和陈树狠狠推开,猎枪的子弹打在了旁边的机器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江野摔在地上,左胳膊狠狠撞在机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地痞们蜂拥而上,和江野、赵敬民扭打在了一起。陈树看着混乱的场面,

下意识地往厂房后门跑,想去看看沈晚和陈念有没有安全离开。他刚跑到厂房门口,

就看到张万霖举着猎枪,追着沈晚和陈念跑了过来。陈念吓得摔倒在雪地里,张万霖举着枪,

面目狰狞,就要扣动扳机。“念念!”陈树红了眼,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陈念,

自己朝着张万霖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猎枪掉在了雪地里。张万霖红了眼,

挣脱开陈树,捡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钢钎,朝着陈树就刺了过去。“哥!

”陈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江野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陈树,

自己和张万霖撞在了一起。两人在雪地里翻滚扭打,张万霖手里的钢钎,

直直地朝着江野的胸口刺去,江野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推。张万霖失去了平衡,

后仰着摔了下去,后背正好撞在了身后竖起的钢钎上,和当年的刘建民一模一样,

坚硬的钢钎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和1991年的那一幕,分毫不差。

张万霖瞪着眼睛,嘴里涌出鲜血,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呼吸。雪地里的警笛几乎是同时,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从远到近,照亮了整个雪地,

也照亮了雪地里的尸体和浑身是伤的众人。赵敬民推开身上的地痞,

看着雪地里张万霖的尸体,

又看着浑身是伤的江野、吓得浑身发抖的陈念、脸色惨白的陈树和沈晚,

沉声道:“所有人都不许动现场的东西,警察马上就到。张万霖持械袭击,想要杀人灭口,

江野是正当防卫,所有的责任,我来担。”“不行,人是我推的,我自己承担。

”江野咬着牙,胳膊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地里,

晕开一朵朵红色的花。他扶着机器,慢慢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听我的。

”赵敬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是警察,现场的情况我最清楚,也最有发言权。

你们都是受害者,张万霖是主犯,他持械杀人,你们只是正当防卫。1991年的错,

我已经欠了七年了,今天,该我还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几辆警车停在了厂房门口,

当年的刑侦支队长带着民警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逮捕了所有参与斗殴的地痞。

1998年的除夕夜,宁州的雪地里,作恶七年的张万霖当场死亡,

其涉黑、挪用公款、行贿的犯罪链条被彻底斩断。后续的调查中,赵敬民主动自首,

交代了1991年刘建民死亡案中,自己做伪证、收受贿赂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开除公职,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江野的行为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陈树、沈晚、陈念,

作为案件受害者和证人,未被追究任何责任。只是谁也没想到,赵敬民在被送往监狱的路上,

所乘坐的警车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车辆坠下悬崖,起火爆炸,赵敬民当场身亡,

尸骨无存。而江野,在母亲去世后,带着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陈念,离开了宁州,

去了东南沿海,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过。坠崖的真相2008年的宁州,

陆峥带着警员,来到了国棉三厂仓库后面的空地。拆迁队的挖掘机挖开了冻土,

在地下两米深的地方,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装着赵敬民的日记,

还有他收集的张万霖完整的犯罪证据,以及1991年案件的全部真相记录。“陆队,

确认了!”法医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鉴定报告,脸色凝重,“通过日记里的细节,

还有当年的事故报告、DNA比对结果,1998年警车坠崖事故里,

遇难的不是赵敬民本人!他用一具提前准备好的无名尸体,顶替了自己,伪造了死亡现场,

从此人间蒸发!”陆峥合上日记,看着远处正在拆迁的轻工批发市场,

眼神锐利如刀:“发布全国协查通报,通缉赵敬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这起十七年的悬案,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第五章 红头绳2008·夏拆迁工地挖出的摄像机2008年的夏天,

宁州的阳光格外刺眼,晒得柏油马路都泛起了热浪,空气里弥漫着沥青和尘土的味道。

当年的轻工批发市场,如今已经被圈了起来,挖掘机的轰鸣声日夜不停,

这里即将被改造成宁州最大的市民公园和商业综合体。拆迁队的工人,

正在拆除当年的国棉三厂传达室,一铲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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