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梧桐道上的光影初秋的风轻轻卷起第一片泛黄的梧桐叶,
悠悠地掠过顶尖大学的石板路。苏晚抱着一摞画稿从图书馆出来,
此时阳光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在地面洒下一片片晃动的金色光影,
好似织就了一张金色大网。她脚步有些急,没注意脚下,被石板缝轻轻绊了一下,
那整摞画稿瞬间“哗啦啦”地散落在地。“糟了——”她心里一慌,赶忙蹲下身。慌乱之中,
指尖被一张画纸的边缘划破,细小的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正当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时,
一个身影投下,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沈知珩刚结束一上午的实验,
白大褂的下摆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里面简单的白 T 恤,袖口随意地挽着,
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没说一个字,很自然地弯下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拾起散落的画稿。
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了最底下的那张画。苏晚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清冷的眼眸里。阳光正好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那跳跃的光斑似乎把他周身的疏离感都柔和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
”他拿起那张画,画的是海边落日。橙红色与靛蓝色在纸上交织缠绵,浓烈中带着几分温柔。
他的指尖在画纸上轻轻停了一下,问道:“你喜欢画光影吗?”“嗯。”苏晚点头,
眼中闪烁着光芒,“我觉得光影里藏着好多故事呢,就像现在这阳光,照在不同人身上,
呈现出来的样子都不一样。”他难得地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她是美术系的学生。
而苏晚也了解到,这位眉眼清冷的男生,是医学院的沈知珩。分别的时候,
他的目光扫到她渗血的指尖,便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片创可贴递了过去,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回到画室,苏晚望着那张被他碰过的落日图,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她下意识地转动着指尖的画笔,
鬼使神差地在画纸的角落添上了一个模糊的男生侧影,那轮廓就像极了阳光下的沈知珩。
第二章:画室里的暖意美术系的画室里,总是弥漫着松节油那独特的气息。
午后的阳光悄悄透过天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苏晚正对着画板,
认真描摹着校园角落那肆意生长的藤蔓。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沈知珩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两本书,笑着说:“上次咱们聊到光影,我就想起这两本,
感觉你可能会喜欢,专门从图书馆借来的。”苏晚惊喜不已,赶忙接过书,
原来是两本关于印象派光影艺术的画册,扉页上还有他用铅笔做的标记。“快进来坐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一把椅子。不经意间,
她看到沈知珩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幅小雏菊油画上,那可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喜欢雏菊吗?
”他轻声问道。“嗯,我觉得它们特别有韧性。”苏晚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调色时的思路,
沈知珩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开口,
没想到他竟从医学角度分析起人体在不同光线下的肤色变化。这新奇的角度,
让苏晚一下子有了新的感悟。傍晚时分,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苏晚望着窗外,犯起了愁,
她出门可没带伞。这时,沈知珩站起身来:“我宿舍离这儿近,等我一下。”等他回来时,
头发已经湿漉漉的。苏晚下意识地拿出纸巾,手刚伸到一半,又窘迫地缩了回来。没想到,
沈知珩很自然地接过纸巾擦了擦,笑着说:“没事的。”两把伞撑在雨中的梧桐道上,
他们合撑着一把。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知珩把伞大部分都倾向苏晚那边,很快,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就被雨水打湿了。苏晚看着他被雨水浸湿、颜色变深的衬衫,
心里像被轻柔地撞了一下,泛起了别样的涟漪。第三章:实验室外的等待夜幕降临,
医学实验楼的灯光散发着清冷的光。苏晚紧了紧外套,静静地坐在长椅上,
身旁保温盒里的饭菜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她心里清楚,沈知珩今晚有一场重要的实验,
结束肯定得很晚。天色愈发暗沉,秋风裹挟着落叶,沙沙地从她脚边掠过。她轻轻拿出画板,
借着路灯那昏黄的光,仔细地勾勒着实验楼的轮廓。画到楼门口时,笔尖微微一顿,
她又添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她在心底无数次想象过的,他从楼里出来的模样。
将近午夜时分,沈知珩才从实验楼里走出来。一眼看到长椅上的苏晚,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责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怕你饿。”苏晚轻声说着,把保温盒递了过去。他打开保温盒,
饭菜的热气一下子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让苏晚先回去,可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说:“我等你。”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似乎不想错过饭菜的每一丝温热。
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次跟她讲起实验里发生的趣事,说有一回不小心打翻了试剂,
差点把培养皿里的样本全毁了。苏晚专注地听着,看着他说起专业时眼里闪烁的光芒,
觉得那比实验楼里的灯光还要明亮。快走到宿舍楼下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雏菊挂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到这个,觉得挺可爱的。
”苏晚接了过来,冰凉的金属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她立刻把挂件挂在包上,那一刻,
心里甜滋滋的,就像含了颗糖。第四章:月光下的告白中秋佳节,海边分外宁静。
温柔的潮水如同灵动的精灵,一下又一下地轻舔着沙滩。银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仿佛给大海披上了一层银纱。苏晚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犹如一朵绽放在海边的幽蓝花朵。她手里提着月饼和热奶茶,静静地站在礁石旁。远远地,
就瞧见沈知珩正缓缓走来,浅灰色的风衣被海风轻轻扬起,似是书写着诗意的篇章。
沈知珩走到苏晚面前,递给她一个牛皮纸包,轻声说道:“中秋礼物。”苏晚接过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画框,裱着一幅素描。画上的她,正坐在画室里低头调色,
就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栩栩如生。苏晚一下子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
脱口而出:“你会画画?”沈知珩的脸微微泛红,
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看你画了我那么多次,我也想画一张你。”刹那间,
苏晚只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早已不受控制。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
像熟透的苹果。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月饼。
沈知珩缓缓说起小时候的故事,那时他偷偷画画被母亲发现,母亲一怒之下没收了他的画笔,
他只能顺从地去学医。苏晚则娓娓道来父亲对她绘画的夸赞,父亲总说她画的海有灵气,
还说等她毕业就带她去看真正的深海。不知不觉中,潮水慢慢漫过了脚边的沙子,
带来丝丝微凉的湿意。沈知珩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的手。苏晚的指尖有些冰凉,
他便用掌心将她的手紧紧裹住,声音轻柔得如同海风:“苏晚,我喜欢你。
想和你一起看很多次海,很多次月亮。”苏晚缓缓抬起头,目光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眸里。
那眼眸中盛满了月光,往日的清冷早已不见,只剩下滚烫而又真挚的深情。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好似蚊吟:“我也是。”沈知珩温柔地低下头,
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时光都在此刻静止,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永恒的画卷。
第五章:裂痕乍现的午后咖啡馆里,空调送出的冷气很足,可苏晚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沈母推到她面前的文件上,父亲的病历和那高额的手术费账单,像尖锐的针,
直直刺痛了她的眼睛。“市一院的张主任是我先生的学生,”沈母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甲,
轻轻叩击着桌面,“我只要说一句话,手术马上就能安排;可要是我不点头,
你觉得还有哪家医院敢收你父亲?”苏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她咬着牙问道:“您想让我做什么?”“离开知珩。”沈母的语气很平淡,
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要继承家族医院,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而不是一个连父亲手术费都凑不齐的画画的。”说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被推到了她面前。
“这些钱够你父亲做手术,剩下的还够你读完大学。拿着钱,从此消失。
”苏晚看着那张支票,就好像看到了一张卖身契。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大声说道:“我不会要您的钱,但我……会考虑。
”她冲出门时,外面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着眼睛,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第六章:假装陌生的告别西餐厅里,
摇曳的烛光烘托出几分浪漫,小提琴手悠扬地拉着苏晚最爱的曲子。可这温馨的氛围里,
弥漫着的沉默却似坚冰一般,冷得刺骨。沈知珩满眼都是期待,好几次手都伸到了口袋里,
想要掏出什么,却都被苏晚的沉默一次次打断。苏晚一夜未眠,
监护仪规律的声响和沈母那些话,如鬼魅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她缓缓端起红酒杯,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感蔓延开来,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知珩,
我们分手吧。”话音刚落,沈知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眼中那原本明亮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苏晚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些谎话如同尖锐的针,
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她故作冷漠地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林舟对我很好,
我们在一起了。”说着,她扯下脖子上那条看着廉价的假项链,“你看,这是他送的,
比你给我的都贵重。”沈知珩的目光先是落在项链上,随即猛地看向她,
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可苏晚逼着自己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我累了,
不想再过要精打细算生活费的日子了。林家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沈知珩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戒指盒,
打开后,一枚简约的钻戒露了出来,戒托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他声音嘶哑,
像是老旧的砂纸在摩擦:“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现在看来用不上了。”愤怒之下,
他将戒指盒狠狠摔在桌上,钻戒滚落出来,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冰冷的光。沈知珩盯着苏晚,
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一字一顿地说:“苏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罢,他转身离开,
风衣带倒了桌上的酒杯,红酒洒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苏晚趴在桌上,再也忍不住,
放声痛哭起来。整个餐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烛光在她不停颤抖的肩膀上忽明忽暗。
第七章:远走他乡的灰色南方一座宁静小城里,有间出租屋又潮又窄,
墙壁上的霉斑就像肆意蔓延的影子。苏晚缩在画架前,画笔停在半空中,
画布上是灰蒙蒙的天,没有一丝光亮。父亲到底还是走了,就在她离开沈知珩后的第三个月。
原来,沈母从中作梗,转院时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她把能卖的东西全卖了,
就连沈知珩送的书,她也没舍得扔,只是小心包好藏在箱底,凑够钱来到了这里。
她靠接廉价插画的活儿谋生,一张画才五十块,常常画到凌晨。林舟来看望她,
劝她回去:“知珩他啊,过得特别不好,整天泡在实验室,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苏晚只是默默摇头,把钱又塞回林舟手里:“别再提他了。”有一回,
她接到一个绘本订单,要画情侣在海边看日出。她握着画笔,手不停地抖,
脑海里全是中秋夜的那片海。眼泪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片灰色的水渍,最后她退掉了订单,
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去触碰那些回忆。灯泡一闪一闪的,她咳了几声,
吞下最便宜的止咳药。胸口老是闷得慌,可她舍不得去医院。
墙上那块曾经挂着他画的素描的空白角落,如今那幅画被收在了箱底,
就像一道永远都好不了的伤口。第八章:冰封的手术刀在国外顶尖医院的手术室中,
沈知珩戴着口罩,眼神冷若寒冰。这是他第一次主刀心脏手术,器械护士不小心递错了钳子,
他只是冷冷吐出一个“换”字,那股寒意瞬间让整个手术室的气压都降了下来。
手术顺利成功,他摘下口罩,眼底平静无波,径直往外走去,拒绝了所有庆祝邀约。
他住的公寓极为简洁,空旷得有些冷清,屋里只有医学典籍,
还有角落里那个落了灰的画架——那是出国前买的,却一次都没动过。深夜,
他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苏晚送的手绘笔记本。里面画着他在实验室打瞌睡的模样,
旁边还写着“沈医生也要好好睡觉呀”。他用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纸面,
最后把笔记本塞进了书柜最深处,仿佛在埋葬一个秘密。五年过去,他已然成为心外科权威。
在沈母安排的相亲会上,有个女孩提到自己喜欢插画,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突然收紧,
滚烫的咖啡溅到虎口都没察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失陪”,留下一桌子的尴尬。
七年后回国收拾行李,
他在行李箱夹层里发现了那枚褪色的雏菊挂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他这儿的。
他捏着挂件,指尖微微颤抖,最终把它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钢笔盒里。
第九章:重逢在消毒水味里苏晚咳着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急诊诊断她患上了扩张型心肌病。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输液的吊瓶,心里只念叨着可别花太多钱。这时,
护士喊出“苏晚”的名字,门口的医生原本沉稳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沈知珩身着白大褂,
胸前的铭牌清晰地写着“主任医师 沈知珩”,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的实习医生。
他像往常一样查房,目光落在病历本上的名字上,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病床上的人。这一看,
七年的时光仿佛在瞬间倒回,眼前的她瘦得不成样子,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那双眼睛,还隐隐有着当年的模样,只是早已没了曾经的光彩。苏晚看到他,
心脏猛地一缩,仿佛停止了跳动。“沈……沈医生。”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就像粗糙的砂纸相互摩擦。沈知珩神色平静,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一样,
说道:“说一下你的症状。”苏晚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身体的不适,
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伸手准备进行触诊,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两人都像被电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