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白乾安的植物人初恋保住白太太的位置，我与他协议结婚。我们约法三章，互不干涉。
直到一场车祸，白乾安失忆。他忘了我是他的死对头，也忘了他的白月光，错把我当成真爱。
深夜，他抱着我，一遍遍问我到底爱不爱他。我看着那张和前男友许诰一模一样的脸，
温柔地吻上他的眼角。“爱，怎么不爱。”毕竟这世上，很难再找到这么像阿诰的人了。
他感动的红了眼眶，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直到他的白月光苏醒，他想起了一切。
1.空旷的大床上，手机还亮着微弱的光。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赛车视频。
画面里的人是我已经死去的前男友——许诰。今天是我的新婚夜。新郎是白乾安。
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幢别墅。有些清冷。我点开手机相册，翻起婚纱照。
照片中的男人眉眼精致，但嘴唇抿得死紧，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我的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顺着那道弧度下移。这张脸，和阿诰真像啊。
一股酸涩感瞬间涌上眼眶。我猛地关掉手机，扔到床尾。试图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我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扯了扯嘴角。不亏。我要白家的钱，
他要我占着白太太的位置堵住父母的嘴。这场协议婚姻各取所需。但可惜的是，
白家已经知道他的意图了。并给了我一千万，等他们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们再离婚。
不仅不亏，我还两头赚。……凌晨三点，手机不断响起。我睡得迷糊，摸索着接通。
对面是医院急诊。“请问是白乾安先生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脑部受到撞击，
请您立刻到市中心医院来一趟。”车祸？！我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新婚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情，也是够晦气的。医院走廊上，白乾安的管家周叔已经候着了。
见我过来，忙迎上来：“太太，先生他……”“手术结束了？”我打断他，想快速走完流程。
“结束了，但是……”话到一半，他不说了。我也懒得再等，直接推开病房的门。床上，
白乾安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安生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亮。下一秒，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赤着脚朝我冲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他死死抱进怀里。他委屈道：“老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婆？？？我整个人愣住了，连忙回头看周叔。
叔小声解释：“先生把一些记忆弄混了……”原来如此……我和他的白月光宋恬宜长得很像。
白乾安大概是分不清我和她了。我手上用力，想要推他。感受到我的挣扎，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加班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周叔在一旁对着我拼命使眼色：“配合他，不能让他受刺激。”我推阻他的动作顿住。
直接戳穿？那白家怪罪下来，我吃不了兜着走。将错就错？
我看着那张和阿诰六七分相似的脸。还是没忍住。一个自动送上门的替身，那不要白不要。
我抬起手，僵硬地落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没生气。”白乾安立刻笑了。低头，
在我额上落下一吻。周叔将我拉到走廊，压低声音。“太太，老爷子的意思，
是希望您能暂时配合一下，等先生情况稳定了再说。”我只得点头应下。2.白乾安失忆后，
变得格外粘人。我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他脑袋就抵在我肩头，喋喋不休。“老婆，
你手酸不酸啊？”“老婆，你想不想喝水啊？”“老婆，你累了吗？”我忍无可忍，
拿过苹果塞进他嘴里。“闭嘴，吃。”他被堵了嘴，也不恼，反而眉眼弯弯地嚼着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真甜。”一副傻样，就跟路边讨到骨头吃的小狗一样。
周叔端着汤进来的时候，表情裂开了一瞬。也是，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白乾安，居然会有这么蠢的时候。
在医院的几天，我被白乾安烦到不行。吃饭要喂，喝水要递。更头疼的是，
只要我看会儿手机，他就会立刻凑过来，非要问我在和谁聊天。我敷衍他：“客户。
”他立刻皱起眉，一脸不悦地拿过我的手机。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删掉了好几个投资方。
“以后不许理他，你有我就够了。”我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下意识伸手去抢。
“白乾安，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我的语气中带着责备。他明显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老婆，你……你又凶我。”看着那张酷似阿诰的脸，再加上这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我满腔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能放缓语气：“我没有凶你，只是这些客户很重要，
不能随便删除。”白乾安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安生地躺回床上。
我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一切。就当是，陪阿诰最后一段路。3.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我办完手续回来，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正疑惑，周叔从门外进来，表情古怪，
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没走出医院，我就被围观的人群惊得愣在原地。医院外，
白乾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仰头看着我。
周围的人都举着手机在拍。我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就要跑。周叔拉住了我，
只吐出三个字：“配合他。”“思思，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我觉得，
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从现在开始，
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我尴尬得蜷曲脚趾。
这是什么对我的酷刑吗？好丢人……我被周叔推着，走出医院，站在了白乾安面前。
他目光灼热。即使面对的是一张酷似阿诰的脸，我也没办法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咬着后槽牙，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白乾安狂喜。他起身，
一把将我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我脸颊发烫，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4.回别墅的路上，我全程装死。白乾安却兴奋到不行。“老婆，
你好香啊。”“老婆，新床软不软啊？我想抱着你睡。”我偏过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懒得搭理他。可他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我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在医院门口，他那场惊天动地的求婚。估计，
我现在已经成了市里最大的笑话。……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周叔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丰盛的晚餐摆满餐桌。白乾安看都没看一眼，拉着我就往楼上跑。“老婆，我们先回房间。
”我们停在主卧门口。推开门，里面是白乾安一以贯之的冷淡风格。黑白灰的色调，
一丝人气都没有。他愣住了，回头看我，眼里满是疑惑。“怎么……没有你的东西？
”我抽出被他攥得发疼的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对面的次卧。“我睡那间。”“为什么？
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要分房睡？”为什么？因为真正的夫妻不会像我们这样。
因为你抱着我叫老婆的时候，把我当成了宋恬宜。因为我看着你的脸，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我们算什么夫妻呢？但这些话我当然不会说出口。“你之前工作太忙，
总要开视频会议到半夜，怕打扰我休息。”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们结婚七天，他睡在ICU，我睡在别墅，根本就没同房过。
但白乾安好像当真了，他眼中充满歉意，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是我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吃饭。”我打断他，转身下楼。身后，是他无措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看他那张脸。5.餐桌上，白乾安闷头扒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我乐得清静。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进了厨房。乒乒乓乓一阵响动后，
他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献宝似的放到我面前。菜色金红，葱花点缀，卖相居然不错。
“你尝尝，尝尝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吗？”以前？我愣了一下。和宋恬宜的以前吗？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还挺好吃的。没想到，堂堂白氏总裁，居然也会做菜。
我抬眼看他。他正紧张地盯着我，眼睛里亮亮的。这副表情……心脏忽然抽了一下。
阿诰第一次给我做饭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不过，很灾难。他把糖当成了盐，菜甜得发齁。
但他眼巴巴地看着我，问我“好吃不好吃”的时候，我还是点头说好吃。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说“以后天天给你做”。后来他真的学会了。为了我，一个从不进厨房的人，
硬是把自己练成了大厨。我垂下眼，盯着碗里的菜。阿诰……这两个字在心头滚过，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闷又疼，喘不上气。白乾安凑过来，
语气里带着期待：“怎么样？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吗？”我攥紧勺子，胡乱点了点头，
含糊道：“一样。”他立刻咧开嘴笑了。我不敢看他。然后，他翻出一个手机，点开相册，
递到了我面前。“思思，你看。”屏幕上，是一张张女孩的照片。
边迎风大笑的……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在画室里满身颜料的……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秀，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宋恬宜。长得和我七分相似，但比我还要灵动。正想着，
身后一暖。白乾安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语气里满是宠溺：“你看，
以前多爱笑，以后也要多笑笑，好不好？”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痒痒的。我僵在他怀里，
盯着屏幕里那张和我相似的脸。这些话，这些动作，这些温柔……都是给她的。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刚好和她长得很像、刚好能解决他燃眉之急的替身。
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闷得疼，喘不过气。原来被人当成替身，是这种滋味。
酸涩，还有一点点不甘。凭什么？我偏过头，想看看他的脸。想看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里映出的是谁。可刚一动，就在手机黑下去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愣住了。
白乾安的呼吸还洒在颈侧，温柔缱绻。他还在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影，扯了扯嘴角。真可笑。
原来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既然如此，扯平了。6.夜里，我编了个借口，说有工作要处理，
躲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上一个网站。主页上，
一场地下巡回赛的报名通道赫然在列。比赛时间定在三天以后，在城西的废弃工厂。
我毫不犹豫地报名，敲下了自己的代号——Echo。我需要一场比赛，
需要用极致的速度来放纵自己，冲刷掉心里的烦闷。其实，是因为，
我想阿诰了……处理完邮件，准备回卧室。刚踏进去，我就觉察到屋里的呼吸声。我看过去，
白乾安抱着一床被子，固执地睡在次卧的沙发上。沙发很窄，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蜷在上面，
看着有些可怜。我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怕吵醒他。依他现在的脾性，
醒了估计又要吵吵闹闹的。我经过沙发时，脚步顿住。不自觉看向白乾安。他呼吸均匀，
似乎睡熟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透出了几分脆弱。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他脸颊时，又猛地收了回来。秦伊思，别忘了，
他是白乾安。不是你的阿诰！……我躺在床上，听着沙发上平稳的呼吸声，了无睡意。
心里一团乱麻。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亮起。是白乾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宋恬宜主治医生。我没有叫醒白乾安。
那通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沙发上的白乾安翻了个身，似乎被扰了清梦，
眉头微微蹙起。我收回目光，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8.第二天清晨。
白乾安正殷勤地为我剥着水煮蛋，鸡蛋被剥得坑坑洼洼。他浑然不觉，
献宝似的将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眼里满是笑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昨晚那个号码。白乾安看到备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白乾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茫然。他握着手机，
许久才僵硬地抬头看我。“医生说……有个叫宋恬宜的人醒了，说要见我。她是谁啊？
”我放下手里的豆浆杯，抬眼，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你的初恋。也是你失忆前，
最爱的人。”他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过了许久，
他才小声说道：“我不认识……我不认识她。”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豆浆，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白乾安看着我面色如常，
似乎更加恐慌了。他猛地站起身，跨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腕。“思思，你陪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