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坠落婚纱的蕾丝边勒进我的腰肉里,像一条冰冷的蛇。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
眼尾扫着细碎的金粉,可瞳孔深处藏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
窗外是六十八层酒店高空的流云,吉时将至,礼堂的钢琴声隐约飘上来。
化妆师正往我发髻别最后一朵白玫瑰,门被轻轻推开。“晚晚,准备好了吗?
”陈默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尖。他今天真好看。深灰西装衬得肩线笔直,
领口别着我亲手缝的银杏叶胸针——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绣的,
针脚里藏着对他求婚那天下过的雨。他笑着走近,指尖拂过我鬓角碎发,
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顶灯下刺得我眼睛发酸。“紧张?”他低声问,掌心贴上我的腰。
温度透过薄纱传来,却莫名让我想起昨夜书房门缝漏出的光。我假装起夜经过时,
听见他压着嗓子打电话:“……保险金够不够?她闺蜜那边我再确认。
”当时我以为是工作压力,现在那句话却像根刺,扎在脊椎骨缝里。“默,
阳台的栏杆……”我下意识开口,“好像有点松。”他动作一顿,
笑意没变:“物业刚检修过。今天只准想开心的事。”他俯身吻我额头,
气息带着薄荷味的谎言,“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娶你。”宾客的喧闹从走廊涌来,
伴娘团嬉笑着推门。闪光灯炸开的瞬间,我忽然喘不上气。婚纱领口太紧,
心跳在耳膜上擂鼓。需要空气。我扯开陈默的手,跌跌撞撞奔向露台。玻璃门推开时,
风骤然灌满裙摆。城市在脚下缩成玩具模型,婚礼拱门像一截惨白的骨头。
我扶着冰凉的栏杆深呼吸,金属接口处有细微的裂纹——昨天检查时明明没有。“别靠太近!
”陈默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他站在门框阴影里,右手插在裤袋。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可那双眼睛……为什么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家具?下一秒,
一股蛮力狠狠撞上我的后背。不是推。是踹。世界在翻转。风声撕裂耳膜,
婚纱如垂死的白鸟翅膀般散开。我看见陈默冲到栏杆边,手指甚至没沾到我的衣角。
玻璃幕墙映出他扭曲的脸——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松弛。砰!剧痛炸开的刹那,
我竟觉得解脱。至少不用再猜了。灵魂抽离躯壳时,我浮在半空,
看着地面绽开一朵猩红的花。婚纱浸在血泊里,像雪地里摔碎的瓷娃娃。人群尖叫着围拢,
有人哭喊“快叫救护车”,可我知道没用了。头颅着地的闷响还黏在神经末梢,
颈椎断裂的脆响是婚礼进行曲的终章。陈默拨开人群跪下来,手指悬在我鼻尖上方两厘米处,
做足了抢救姿态。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挤在警戒线外。我飘到他肩头,想扯他头发,
想撕开他虚伪的皮——可手掌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晚晚!撑住!”他哽咽着喊,
泪珠精准地砸在我脸颊。多完美的表演。直到警察拉起警戒线,他才踉跄着退到角落。
我跟着他,看他擦干眼泪,从西装内袋摸出备用手机。拨号音响起时,他背过身,
声音轻得像情人絮语:“任务完成。尾款打过来吧。”我死死盯着他后颈上那颗褐色小痣。
上个月他还笑着让我亲那里,说那是天使的胎记。现在天使在血泊里,魔鬼在数钱。
夜色吞没酒店尖顶时,我的尸体被裹进黑色尸袋。陈默站在警车旁接受询问,
侧脸在路灯下白得像纸。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直刺向我藏身的梧桐树——“走好。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我猛地一颤,树影里浮出半透明的手腕。月光穿过我的指尖,
照亮腕表停在11:07。电子屏幽幽闪烁:灵魂滞留倒计时 6天23小时53分。
尸袋拉链“嘶啦”一声封死我的人间。第二章:幽灵的新世界警局灯管嗡嗡作响,
像垂死的蜂群。我飘在问询室单向玻璃后,看陈默交叠双手坐在桌边。他眼眶泛红,
西装肩头沾着我的血,正对警察讲述“意外”:“……晚晚有恐高症,但坚持要拍阳台照。
栏杆突然断裂……”他喉结滚动,一滴泪砸在询问笔录上,晕开墨字。“陈先生节哀。
”警察递过纸巾,“尸检报告出来前,您不能离开本市。”“应该的。”他接过纸巾按眼角,
小指不经意勾开手机锁屏。屏幕亮起瞬间,我捕捉到未读消息:钱已到账。录音删干净没?
来源备注:妍妍。苏妍。我最好的朋友。伴娘团领头的那个人。
血液如果我还有的话瞬间冻住。昨夜陈默电话里说的“她闺蜜”,不是指我,是指苏妍?
我飘到陈默身后,指甲狠狠掐进他脖颈——手掌却从他喉管穿了过去,只搅起一缕凉风。
“谁?!”陈默猛地回头。警察疑惑地看他。“好像有阵风……”他勉强笑了笑,
指尖在桌下迅速回复:删了。她手机格式化了。我退到走廊,撞进一片喧嚣。
法医推着带轮床经过,白布下是我青紫肿胀的脚踝。
生前最爱的Jimmy Choo高跟鞋只剩一只,鞋跟卡着半片枯叶。我伸手想碰,
指尖却从鞋面穿出,触到轮床金属支架的瞬间,整条走廊的日光灯“啪”地爆裂!“停电了?
!”人群骚动。黑暗里,我盯着自己颤抖的透明手掌。电流在血管里奔涌,
愤怒点燃了某种沉睡的燃料。当保安手电光扫过来时,我盯着灯管集中意念——“唰!
”灯光复明,比先前更亮。“见鬼了……”保安嘟囔着离开。我跌坐在楼梯间台阶上,
月光透过气窗切割我的身体。七天。只有七天。规则在脑中自动浮现:灵魂无法触碰活物,
但极端情绪可干扰电子设备。时限内未揭穿真相,魂飞魄散。凌晨三点,陈默走出警局。
我尾随他钻进出租车,报出的地址让我浑身发冷——苏妍的公寓。防盗门开时,
苏妍裹着鹅黄睡袍扑进他怀里。她眼角还有泪痕,睫毛膏晕成灰蝶,声音却带着蜜:“默,
监控处理好了?”“物业老张收了二十万,说栏杆是旧伤。”陈默踢掉皮鞋,扯开领带,
“但晚晚手机里有段录音……她昨天偷偷录的,我手机备份没删干净。”苏妍倒水的手一抖,
玻璃杯“哐当”砸碎:“你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怀疑我出轨。
”陈默弯腰捡碎片,血珠从指尖渗出,“但那段录音……她在书房保险柜里藏了备用机。
”我飘进卧室。墙上挂着我和苏妍的毕业照,她搂着我肩膀,笑容灿烂如夏阳。
床头柜摆着她送我的生日礼物——黄铜音乐盒,掀开盖子是旋转的天鹅。我伸手去碰发条,
又一次徒劳穿过。愤怒再次烧穿理智。“咔哒。”音乐盒突然自动开启。
《致爱丽丝》的旋律在寂静中流淌,苏妍尖叫着冲进来:“谁?!”陈默举着扫帚四处查看。
我盯着床头充电的手机,集中全部恨意——“滋啦!”手机屏幕骤亮,
自动跳转到录音APP。最新文件闪烁红光:20230217_阳台谈话。“快删!
”陈默扑过去长按删除键。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我看见苏妍松了口气,
转身时对他笑:“她连死都这么烦人。”这句话像刀捅进天灵盖。头顶吊灯疯狂频闪,
水晶坠饰当啷作响。苏妍脸色惨白地钻进陈默怀里:“是不是……晚晚?”“胡说什么!
”他搂紧她,“是电路老化!”可当苏妍去卫生间平复呼吸时,陈默独自站在玄关镜前,
对着虚空低语:“林晚,别闹了。你死了,保险公司赔八百万,够我替你孝敬父母。
你爸妈养老院费用我包了,够意思吧?”镜面映出我扭曲的脸。八百万。
原来我的命标着价码。我冲出公寓,飘在凌晨的街道上。霓虹灯在泪水中晕成血色光斑。
转角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电视正播放我的新闻:“……新婚妻子坠楼身亡,
疑为栏杆老化导致意外……”镜头扫过礼堂遗落的捧花,白玫瑰蔫在台阶上,
像被踩烂的翅膀。玻璃门推开,穿校服的女孩买关东煮。“老板,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她掏出皱巴巴的纸条,“我妈妈今天手术……”女孩拨号时,眼泪大颗滚落。
那滴泪砸在收银台的瞬间,我忽然记起什么。冲回酒店套房时,晨光正漫过凌乱的婚床。
我的旧手机静静躺在枕头下——陈默以为我换新机了,其实我留了心眼。
昨夜他醉醺醺说“公司资金周转难”,
我躲在衣帽间录下他打电话:“……等婚礼保险金到账,钱立刻转给你。”声音来自苏妍。
手机需要指纹解锁。我拼命集中意念,回忆陈默踹我时脊椎断裂的剧痛。电流在指尖嘶鸣,
屏幕终于亮起!相册里藏着那段录音,录音时间:昨天下午4点17分。可电量只剩3%。
更糟的是,苏妍的微信头像在屏幕上跳动,新消息弹出:默,她手机定位还在酒店。去拿!
我扑向阳台。城市在脚下苏醒,扫地僧挥动竹帚,早餐铺蒸腾热气。
一个穿道袍的老者在街心公园打太极,收势时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直直望向我。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符。我腕表倒计时“嘀”地跳动:6天11小时42分。
老者嘴唇开合,声音直接灌进我脑海:“阴气缠身,怨念深重。丫头,七日内不化解执念,
永世不得超生。”我张嘴想问录音的事,他却转身离去。扫帚在青石板划出沙沙声,
像倒计时的秒针。酒店门铃骤响。陈默的声音透过猫眼传来:“晚晚?你落东西在礼堂了!
”猫眼外,他的右手上戴着乳胶手套。第三章:寻找真相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我蜷缩在衣帽间阴影里,看陈默闪身进来。他反锁房门,
乳胶手套在晨光中泛着尸袋般的惨白。
目光扫过翻倒的首饰盒、散落的内衣——他在找我的旧手机。
“藏哪儿了……”他撕开床垫套,棉絮纷飞如雪。柜中镜映出我透明的倒影。
我盯着他后颈那颗痣,指甲掐进掌心。电流在血管里奔涌,梳妆台台灯“啪”地炸裂!“谁?
!”陈默抄起台灯底座转身。碎片割破他手套,血滴在波斯地毯上。他喘着粗气检查门窗,
最终把“闹鬼”归咎于“婚房邪气重”。当目光落在床头充电器时,
他脸色骤变——那里本该插着我的旧手机。其实手机在我怀里紧贴心脏的位置。我飘到阳台,
看陈默冲下楼驱车离去。轮胎摩擦声刺破晨雾,目的地必是父母家。他要毁掉我最后的证据。
电梯镜面映出我溃散的轮廓。怨气越重身体越透明,
腕表倒计时疯狂闪烁:6天08小时19分。老者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可比起超生,
我更恨他们逍遥法外。父母家在城西老小区。防盗门虚掩着,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阿姨,晚晚手机可能落在这里。我帮她充个电。
”我妈红肿着眼递过果盘:“小默啊,别太自责……”陈默!
我撞向门板——身体直接穿透木门。客厅里,我爸正把我的旧手机塞进茶几暗格。
“等晚晚头七过了再报警,现在打草惊蛇……”他咳嗽着说,
“那孩子临死前发短信让我保管好。”暗格“咔哒”合拢的瞬间,
陈默笑着接过果盘:“爸妈放心,我一定查清真相。”他拇指在茶几边缘缓缓摩挲,
像在丈量藏匿点的深度。我飘到厨房,看我妈偷偷抹泪。
冰箱贴下压着缴费单:安宁疗养院床位费 28000元/月。日期是三天前。
陈默上周说“养老院涨价”,原来是骗我签了高额寿险。“阿姨,水开了。
”陈默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我妈慌忙擦手:“哎哟,光顾着说话……”当水壶被提起时,
我盯着它集中全部意念。滚水在壶嘴剧烈翻腾,猛地喷溅到陈默手背!“啊!”他甩开壶柄,
乳胶手套粘在烫红的皮肤上。“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妈手忙脚乱找药膏。陈默龇牙忍痛,
眼神却毒蛇般扫视茶几暗格。机会!我飘到客厅,
对着手机充电口嘶吼——电视突然雪花乱闪,跳出刺眼红字:录音文件20230217!
“老林!电视漏电了!”我妈惊叫。我爸拍打电视外壳,雪花屏恢复成新闻频道。
陈默若有所思地摸着烫伤,目光在茶几和电视间逡巡。临走前,他“无意”碰倒花瓶,
水流漫向茶几底座。“我来收拾!”我妈追着他进卫生间。我趁机盯着茶几底座集中意念。
暗格弹开的轻响淹没在水流声里。手机滚落阴影中,电量:1%。必须立刻转移它。
当陈默弯腰捡毛巾时,我抓住他衣角拼命拉扯——整排吊柜门“哗啦”洞开!
锅碗瓢盆暴雨般砸落,他抱头躲闪,没看见我叼着手机从门缝溜走。手机太沉。
我咬着它穿过三条街,电量在奔跑中归零。最后停在苏妍公司楼下,
玻璃幕墙映出我狼狈的倒影:长发沾着锅灰,婚纱撕裂到腰际。写字楼大堂冷气森森。
苏妍踩着高跟鞋走过,香奈儿套装裹着玲珑曲线。
她正在打电话:“……把晚晚的云盘账号注销,密码是她生日。”声音甜得像掺了砒霜,
“对,连她养的猫一起处理掉,太晦气。”我飘进电梯。镜面映出苏妍补口红的模样,
鲜红唇膏涂过嘴角,像刚饮过血。她按下22楼,对着镜子练习悲戚表情,
切换自如得像变脸戏法。“叮。”电梯停在16楼。我跳下,闪进消防通道。
旧手机在怀里发烫,突然自动开机!屏幕幽幽亮着,
电量奇迹般跳到5%——我的怨气在为它续命。冲进22楼洗手间时,
苏妍正在隔间打电话:“……陈默太蠢,留着手机不扔。明天头七,
我假装整理遗物烧了它……”水龙头哗哗作响,
掩盖了手机自动播放的录音:陈默声音:“……等婚礼保险金到账,钱立刻转给你。
”苏妍声音:“八百万够不够你妈手术费?她癌症晚期了,你装什么清高?
”陈默:“别提我妈!录音删干净,她今天总疑神疑鬼……”“谁?!
”苏妍猛地踹开隔间门。空荡的洗手间只有她粗重的呼吸。镜子映出她煞白的脸,
口红糊在嘴角像伤口。手机录音还在循环播放,
她扑向洗手台想关掉——所有水龙头突然爆开!冷水混着铁锈喷涌,冲走她手里的口红。
她滑倒在瓷砖上,手机脱手飞出。屏幕在积水里闪烁最后3%电量,
录音声刺破水声:“……阳台栏杆螺丝我拧松了三次……”“滚出来!
”苏妍抓起吹风机砸向镜子,“林晚你死都死了装什么鬼!”镜面蛛网般碎裂,
映出我滴水的轮廓。我站在她身后,湿透的婚纱贴在骨架上,指尖几乎要触到她颤抖的肩膀。
保安冲进来时,苏妍正歇斯底里地撕扯头发:“有鬼!林晚变成厉鬼了!”“苏总监,
设备故障而已。”保安关紧水闸,“听说您闺蜜今天头七……节哀。”苏妍瘫坐在地,
妆容被水冲成沟壑。当保安转身,她摸出备用机发短信:她没走干净。手机在父母家,
今晚动手。我咬紧牙关,盯着她头顶声控灯。电流在颅骨内奔涌,灯管炸裂的瞬间,
玻璃碎片划过她脸颊——血珠渗出的形状,像一滴猩红的眼泪。夜色吞没写字楼时,
我回到父母家楼下。陈默的车停在暗处,引擎未熄。我飘上六楼,
阳台窗缝渗出苏妍的声音:“……装意外火灾,养老院账单我来填。
”我爸沉默许久:“晚晚手机交给你,放过她父母。”“爸!
”我撞向窗户——玻璃纹丝不动。屋内,苏妍接过茶几暗格里的手机,轻笑:“您放心,
陈默会‘意外’死在监狱里,八百万一分不少到账。”她指尖划过屏幕,
最后一条录音标题闪烁:阳台谈话-真凶。删除键按下的瞬间,
我对着整栋楼的电路嘶吼。黑暗降临。应急灯亮起时,手机已变砖头。
苏妍惊慌地检查手机:“怎么回事?!
”我爸摸索着点蜡烛:“老小区电路老化……”烛光摇曳中,苏妍凑近他耳边,
声音甜腻如毒:“叔叔,明天带阿姨去三亚旅游吧。机票钱我出。”烛泪滴在我爸手背,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相框里我的照片。我飘到阳台,看陈默的车灯刺破夜色。
腕表倒计时:5天04小时11分。楼下垃圾桶旁,穿道袍的老者正在烧纸钱。
火光中他抬头,枯指指向苏妍的车:“找能听见你声音的人。活人。”纸灰纷飞如黑蝶,
落在车窗上。车窗倒影里,我看见自己透明的指尖,正缓缓指向一个名字:沈雁。
我的大学室友,现刑侦支队法医。第四章:信任与背叛沈雁的解剖刀划开第十二具尸体时,
窗外暴雨初歇。我飘在法医中心走廊,看她推门出来扯下口罩。五年过去,她眼角添了细纹,
马尾辫仍扎得一丝不苟。门牌写着“沈雁 法医人类学专家”,
玻璃窗贴着泛黄的合影——大学宿舍四人搂着肩膀笑,苏妍在中间比V字,我搂着沈雁肩膀。
“沈法医,陈默妻子的尸检报告……”实习生追出来。“放我桌上。”沈雁声音沙哑,
袖口沾着碘伏渍,“另外,查查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婚礼现场的栏杆,
不该有化纤手套残留。”我猛地一颤。她怀疑谋杀!沈雁冲进洗手间干呕,镜中脸色青白。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低语:“晚晚……你手机密码是不是‘银杏2019’?
”——那是陈默求婚的日期。我撞向镜面。水珠突然逆流而上,在镜面凝成两个字:YES。
“谁?!”沈雁关紧水龙头,指尖发抖。电流在指尖嘶鸣,我盯着她白大褂内袋。
手机屏幕穿透布料亮起,
自动弹出云端备份链接:20230217_阳台谈话.mp3。“晚晚?
”她颤抖着点开链接。录音声淌出的刹那,解剖室方向传来闷响。沈雁冲出去,
只见实习生小吴瘫坐在地,解剖台的无影灯疯狂频闪。死者手腕上,
本该系着的物证袋不翼而飞。“灯……灯自己亮了!”小吴脸色惨白,“还有录音!
您手机在放录音!”沈雁摸向口袋——手机黑屏。无影灯骤然熄灭,应急灯幽绿光芒中,
解剖台上赫然用血写着:查苏妍。“封锁现场!”沈雁嘶喊,“调监控!
”监控室屏幕雪花纷飞,所有录像回放卡在11:07——我坠楼的时刻。
保安擦着汗:“沈法医,这楼老……”“不是电路问题。”沈雁盯着血字,“是林晚。
”我飘在天花板角落,看她咬破指尖在黄纸画符。血符贴上监控屏幕的瞬间,雪花散去,
显出真相:11:07分,无影灯自己开启,
物证袋悬空飞向窗口——而穿乳胶手套的人影在监控死角一闪而过。手套袖口,
露出半截樱花纹身。苏妍手腕上,就有同样的纹身。“立刻申请搜查令!”沈雁抓起车钥匙,
“去苏妍家!”暴雨重临。沈雁的车冲进苏妍公寓地库时,电梯正停在22楼。
我飘在车窗外,看她冲向单元门——单元门禁卡在雨水中闪烁红灯。“开门!警察!
”她拍打对讲机。保安室传来懒洋洋的回应:“刷卡啊,美女。”沈雁摸遍全身,
工作证遗落在解剖室。雨幕中,她狼狈地蹲在屋檐下。我盯着门禁读卡器,
集中意念回忆陈默踹我时碎裂的脊椎。电流窜过雨丝,读卡器“嘀”地绿灯长亮!
“谢谢……”她冲进门,声音哽咽。2203室门缝渗出焦味。沈雁撞开门的瞬间,
浓烟裹着热浪扑来。客厅火光冲天,苏妍背对门口跪在茶几前,
正把U盘插进我父母家偷来的笔记本电脑。“别动!”沈雁拔枪。苏妍回头,
半边脸被火光映得妖异:“沈法医?真巧啊。”她指尖悬在删除键上,
“这电脑存着林叔的医疗账单,烧了多可惜。”火焰吞噬窗帘,热浪扭曲视线。
我飘到苏妍身后,盯着她手机集中意念——屏幕突然亮起,
自动播放陈默的语音:“苏妍声音‘阳台栏杆螺丝我拧松了三次,你确认她会去阳台?
’陈默‘她每次焦虑都去阳台。今晚敬酒时我引她过去……’”“你闭嘴!
”苏妍砸向手机,屏幕碎裂声淹没在火警鸣笛中。沈雁扑灭沙发火焰,
抢过笔记本:“医疗账单?是你伪造的!林晚父母根本没签高额寿险!”“是陈默蠢!
”苏妍被按在墙上,口红蹭在警用手铐上,“他以为我爱他?八百万够我买海岛别墅了!
”消防员冲进来时,沈雁正拷贝电脑数据。我飘在焦黑的窗框边,看警灯红光割裂夜空。
腕表倒计时:4天13小时02分。苏妍被押上警车前,忽然对沈雁笑:“你手机里,
有段林晚死前发的语音备忘录吧?”沈雁瞳孔骤缩。暴雨冲刷车窗,
苏妍的脸在雨幕中模糊:“她录下你五年前篡改尸检报告的事。想活命,
就让陈默当唯一凶手。”车门“砰”地关上。我飘进沈雁的车,看她双手发抖翻找手机。
相册深处,2018年的录音文件标题刺眼:沈雁-滨海案真相。
“不……”她额头抵着方向盘,“晚晚答应过不公开……”录音自动播放。
我的声音从车载音响淌出:“……沈雁收了死者弟弟三十万,把自杀改成他杀。
证据在滨海码头3号仓。”雨刮器疯狂摇摆,像倒计时的钟摆。沈雁突然发动车子,
轮胎摩擦声刺破雨夜。方向不是警局,是滨海码头。废弃仓库弥漫铁锈味。
沈雁撬开3号仓铁锁,月光漏进堆积的集装箱。她掀开油布,
下面赫然是证物箱——滨海案尸检样本,标签日期被涂改成三年前。“你在找这个?
”阴影里转出个人影。陈默举着手机录像,
西装沾着养老院的消毒水味:“苏妍让我来‘处理’你。她答应分我两百万封口费。
”沈雁摸向后腰枪套——是空的。陈默笑着逼近:“把林晚的证据给我,
或许我让你死得痛快点。”月光照亮他后颈的痣。我盯着他心脏位置嘶吼,
仓库顶灯“咔嚓”炸裂!黑暗中,沈雁的解剖刀寒光一闪——“呃啊!”陈默捂着大腿跪倒,
刀柄插在他股动脉旁。沈雁喘着粗气捡起手机:“我只备份了部分录音。完整的,
在林晚父母家保险箱。”陈默脸色惨白:“你……你报警啊!”“报什么警?
”沈雁抹去刀上血迹,“说你谋杀未遂?还是说我和林晚共同隐瞒证据?
”她踢开陈默的手机,“我帮你做伪证,指认苏妍是主谋。条件是八百万分我三成。
”陈默狂笑:“你比苏妍更疯!”“疯的是你们!”沈雁一脚踩住他伤口,
“林晚坠楼时我在解剖台,但11:07分,解剖室所有设备同时断电。知道为什么吗?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因为她死不瞑目。而你——”刀尖挑开陈默衬衫,
露出锁骨下陈旧的烫伤疤痕:“三年前滨海码头火灾,死者背上也有这个形状的疤。
林晚临死前发我照片……是你放的火。”陈默瞳孔放大。我飘到集装箱顶,
看月光照亮沈雁眼中翻涌的恨意。五年前那场火,烧死了她未婚夫。
“你认错人了……”陈默声音发颤。“林晚手机里有张照片。”沈雁举起自己手机,
“2018年3月15日,你和苏妍在码头喝酒。背景集装箱编号307——就是起火点。
”陈默突然暴起!沈雁被撞向集装箱,后脑磕在铁皮上。陈默拔出大腿的刀扑向她,
刀尖滴落的血在月光下如红宝石。我盯着仓库顶灯嘶吼。所有灯管同时爆裂!玻璃雨中,
沈雁滚地躲过致命一刺,刀锋擦过她脸颊。陈默踉跄后退,
后背撞上集装箱——箱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成排的汽油桶。“小心!”沈雁扑过来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