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百年,废土人类只剩三万,觉醒御兽才能活。别人契约虎狼氪金喂养,
陈末契约了条秃毛野狗。所有人都笑他是废土最废御兽师。直到尸潮围城,
他把手按在野狗头顶。“燃烧十年寿命,进化。”秃毛狗撕碎第一头变异兽王时,全城跪了。
但没人知道,陈末还有个吞噬兽核就能加寿的破吊坠。他们以为他氪的是命。
其实他命越打越多。第1章 别人吃肉我吃土陈末蹲在废墟阴影里,面前趴着条狗。
秃毛、癞皮、后腿还有道陈年老疤。狗抬头看他,他也看狗。三米外的竞技场上,
一头青鳞獒正把对手的赤炎虎按在地上啃。血肉横飞,观众席喝彩声快把铁皮棚顶掀了。
那是赵家大少爷的契约兽,光每天的肉食开销就顶陈末三个月生活费。“下一位,
陈末——契约兽:杂种土狗!”报幕员念到“杂种”两个字时故意拖长音。哄笑声炸开。
陈末站起来,野狗跟在他脚边,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数。对面站着个穿作战背心的胖子,
怀里抱着头银月狼,皮毛锃亮,狼眼泛幽光。胖子上下打量陈末,乐了。“76号收容所的?
”他歪头,“你们所不是专收废人吗,连御兽天赋都没有的那种。”陈末没吭声。
御兽师和契约兽靠精神力链结,精神力越强,兽就越强。陈末入学时测过,
精神力数值低到差点被当场劝退。
他分到的契约兽也争气——全城流浪狗收容站剩的最后一条,没人要,养了七年没人能契约。
七年都没人要的东西,便宜卖给了他。“打不打。”陈末说。
胖子嗤笑:“你的狗够我狼塞牙缝吗?”银月狼扑上来。野狗本能往后退,爪子在地上打滑。
陈末没退。他盯着那条银光,瞳孔里倒映出獠牙。三米。两米。——叮。只有他能听见。
炼尸吊坠启动。检测到周围有可吸收生命残骸,是否转化寿元?陈末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东西跟了他十八年,是核爆前祖辈传下来的破烂吊坠,灰扑扑的合金片,一直没任何反应。
今天早上尸潮逼近外城的警报拉响时,这东西突然在他掌心发烫。现在,是第二次。
银月狼的血已经溅到脸上了。“转化。”吊坠猛地一烫。一股热流从胸口灌入,
像吞了口刚开坛的烧刀子,从喉咙烧到胃,再从胃炸向四肢。寿元+3天。
寿元+2天。寿项+5天。地上那滩银月狼的残血,肉眼可见地变黑、变干,
最后被风吹散。陈末攥紧拳头。十年了,他靠收容所每月三百块的救济金活着,住铁皮棚,
吃菜市场捡的烂叶帮子。别人给御兽喂进口营养剂,他的狗连馊水都抢不到半口。
现在这破烂吊坠告诉他——他能从死人堆里抢命。胖子还没反应过来银月狼怎么就滑了一跤。
陈末已经蹲下,手掌按住野狗的后颈皮。毛糙得扎手。“别动。”野狗回头,
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陈末也不知道它听懂没有。他把额头抵在狗脑袋上。“燃烧……十年。
”吊坠里刚刚到账的十天寿元,瞬间清零。不仅如此。他清晰感觉到,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被人拿吸管从骨髓里嘬了一口。野狗浑身剧震。背脊弓起,
秃毛下的皮肤开始渗血。肌肉像有活物在里面钻,一块块鼓起、撕裂、愈合、再鼓起。
它的骨架在拔长。爪子在变厚。喉咙里滚出第一声不像狗的低吼。
胖子脸色变了:“你他妈——”“咬。”野狗扑出去。银月狼张开嘴,
獠牙离野狗的喉咙只剩三公分。野狗的爪子先拍碎了它的下颌骨。不是狗的打法。是狼。
是熊。是某种不该长在这副残躯里的凶兽。银月狼半边脸塌了,惨嚎着滚出去。
胖子一屁股坐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全场死寂。报幕员愣了三秒,才结结巴巴:“陈、陈末,
胜。”陈末没理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二十四岁的人,手背皮肤像三十四岁。十年寿命,
换狗三秒。值吗?野狗走回来,步子还有些踉跄,刚长好的肌肉还在抽搐。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仰头看陈末。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怕。现在是……认。陈末蹲下,
把吊坠塞回领口。远处,外城方向传来低沉的号角声。那是尸潮预警。三短一长。今晚。
第2章 我要那块核晶收容所的夜从来睡不着。铁皮棚不隔音,隔壁老吴的哮喘像破风箱,
再远点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翻垃圾桶翻出半块压缩饼干,为分赃不均打起来。
陈末躺在地铺上,手攥着吊坠。野狗蜷在他脚边,呼吸重,时不时抽一下。
进化后的身体还不稳,皮下发烫,像高烧。门被推开时没敲。进来的是赵戎。赵家大少爷,
青鳞獒的主人,刚才竞技场赢了两场正手热。他身后跟两个跟班,一个提钱箱,一个拎食盒。
食盒掀开,里面是血淋淋的生牛肉,三斤。野狗鼻子翕动,没敢动。“好狗。”赵戎说,
“花了多少?”陈末坐起来,没接话。“我问你,刚才那下花了多少。”赵戎把牛肉扔地上,
野狗仍不看肉,只看陈末。跟班嗤笑:“赵少问你话呢,哑巴?”陈末说:“十年。
”笑声停了。赵戎盯了他五秒。“你他妈疯了?”陈末没解释。跟班不信:“扯淡,
十年寿命就为赢场竞技?你还有命活?”陈末还是没说话。他没兴趣让人信。但赵戎没走。
这人蹲下来,跟陈末平视。“你那条狗,进化了一次,能保持多久?”陈末:“不知道。
”“还能再进化吗?”陈末抬眼。赵戎没笑,眼底有陈末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轻蔑,
是掂量。“外城尸潮今晚到。”赵戎说,“守备队缺人,有御兽的都要上城墙。
”陈末没接茬。“你这种废所出身,不上城墙也没人逼你。”赵戎站起来,“但城破了,
你和你这条狗,第一个喂丧尸。”他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想活命,来城墙。
你那狗……还有点用。”门关上。野狗这才低头,三口吞完牛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
陈末看着它。十年寿命换三秒爆发,不是拿来给大少爷看门用的。
他想起白天竞技场那头青鳞獒。不是想起獒。是想起獒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兽王核晶。
御兽师圈子里管那玩意儿叫“命根子”。变异兽体内凝结的晶核,市价三十万起步,
赵戎那头青鳞獒杀了三头变异兽才攒够能量凝出来一颗。有核晶,御兽就能冲击下一阶段。
没核晶,喂再好的肉也是条看门狗。陈末摸吊坠。
炼尸吊坠——可炼化变异兽尸体转化为寿元。当前寿元:23天11小时。
转化兽核?核晶是变异兽一身能量凝成的精华,比血肉强十倍。但他没核晶。外城墙方向,
第一声爆炸响了。橙红色的火光映在铁皮棚的缝隙里,像晚霞。野狗站起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在怕。也在等。陈末抓起外套。“走。”城墙已经乱了。
尸潮扑到护墙下时,第一批爬墙的变异丧尸已经翻进来三头。守备队的人堵缺口,
御兽师压阵,青鳞獒的咆哮震得城砖往下掉沙。没人管陈末。他带狗从侧翼摸上城墙,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箭垛。往外看了一眼。尸潮黑压压铺到视线尽头。
不是那种慢吞吞的活死人,是跑动、跳跃、彼此叠罗汉往上堆的变异种。最前面几头,
体型比正常人大两倍,爪子上带倒钩,一钩子剜进墙缝,身体就往上拔一截。
他认出了其中一头。三天前外城巡逻队猎杀过一头精英变异兽,
尸体拖回来解剖时他路过看了一眼。兽核被队长撬走,剩下的杂碎扔进焚化炉。
那头精英兽的脖子侧面,有块鳞片比其他地方厚一圈。现在爬在最前面的那头,同个位置,
厚鳞。那是兽核的位置。没撬干净。新长好了。陈末盯着那块鳞片。野狗在他腿边,
前爪搭上城砖,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呜咽——不是怕,是捕食者盯上猎物时那种压不住的躁。
它想要。陈末按住它后颈。“那头,看见没有。”野狗瞳孔缩成针尖。“杀了它,
把脖子里的核晶叼回来。”城墙再次剧震。三头变异兽同时撞在同一段墙体,
砖石裂开拳头宽的缝。守备队长嘶吼声破音:“赵戎!青鳞獒压上去!
缺口要崩了——”赵戎的青鳞獒扑进缺口,獒爪拍碎一头变异兽的头颅。
但第二头、第三头已经从裂缝探进爪子。混乱中没人注意城垛边蹲着的瘦削青年,
和他身边那条刚还在抽筋的秃毛狗。陈末的手掌按在狗头骨上。野狗体温烫得像烧红的铁。
吊坠在领口滚烫。寿元-10年。寿元-10年。寿元-10年。连扣三声。
陈末眼前黑了半秒。等他看清东西时,野狗已经不在身边。城墙外,尸潮正中央。
那条半小时前还在舔他手背的秃毛野狗,体长接近三米,脊背上第一次长出了完整的鬃毛。
不是狗鬃。是狼。
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只在避难所破旧教科书插图里见过的——远古捕猎者的轮廓。
野狗扑向精英变异兽。獠牙切入颈侧。精准咬在鳞片边缘。
那头体型大三倍的变异兽甚至没来得及惨叫,颈椎就被咬断了。野狗甩头,
撕下整块带鳞的皮肉。血雨泼洒。它叼着战利品,在尸潮包围中转身。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见了。赵戎的青鳞獒停下撕咬,扭头。守备队长的喊卡在喉咙里。
陈末靠着城垛坐下。野狗跳上城墙,松嘴。带血的核晶滚到他脚边。
检测到可转化高能结晶。转化寿元:——陈末捡起核晶。没给吊坠。
他把它塞进野狗还张着的嘴里。“你的。”他说,“吃。
”第3章 他的命越打越多后半夜尸潮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领头的几头精英兽突然暴毙,
尸群失去组织者,四散成无头苍蝇。守备队趁势反推了一波,天亮前把城墙根清干净。
陈末没参与。他缩在城墙根背风处,靠着野狗睡觉。野狗体型又缩回了正常大小,
皮毛还是秃,还是癞,但后背那道疤淡了些。它蜷成圈把陈末围中间,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核晶吞下去三小时,它身体里在发生什么变化,陈末不知道。吊坠倒是安静。
当前寿元:137天8小时。三头精英变异兽的核晶被野狗吞了两头,
剩下一头被守备队收走。但战斗中散落的变异兽残骸遍地都是,吊坠一路走一路吸。
扣掉的三十年寿命,一晚上补回来还多。陈末想笑。别人当他氪命爆种,
是走投无路的搏命招。结果他他妈是放贷的。命借出去,收回来带利息。脚步声靠近。
他没睁眼。“你那狗,”赵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卖不卖。”陈末没动。“五十万。现金。
外加一套御兽师公寓,独立卫浴,不限水电。”陈末还是没睁眼。赵戎沉默几秒。
“你知不知道昨晚那三头精英兽什么级别?”陈末:“不知道。”“三级变异兽。
我那头青鳞獒单挑一头要打二十分钟。”赵戎顿了一下,“你那狗,杀三头用了八秒。
”野狗耳朵动了动。陈末睁眼。“所以?”赵戎看着他。“所以你来我这儿。”赵戎说,
“包吃住,你的狗进化材料我出一半。条件是你得跟我签三年。”旁边跟班倒吸口凉气。
三年换进化材料,这是赵家拉核心御兽师的价码。陈末低头看野狗。野狗也在看他,
眼珠子还是那副浑浊的蠢样。他想起三年前,刚把这狗从收容站牵出来那天。全城没人要它。
七年,十七任御兽师试过,都契约不了。有人说它精神力有缺陷,有人说它就是纯种废物,
基因里带的弱。收容站管理员把它当添头,白送给陈末。“反正你要也没用。”管理员说,
“养着看门吧。”养了三年。白天吃馊水,晚上睡棚户,饿到肋骨根根可数。
昨晚第一次吃饱。吃的是三级变异兽的核晶。陈末把野狗脑袋推到一边,站起来。“不签。
”赵戎皱眉:“条件可以再谈。”“不是条件的事。”陈末弯腰,把野狗前爪搭上自己肩膀。
狗**十斤,瘦成皮包骨也压得他一个趔趄。“它七年没人要,”陈末说,“我捡的。
”“我喂的。”“它认我。”赵戎没说话。陈末背着狗往外走。走出十几步,
背后传来赵戎的声音。“下次尸潮半个月后。”他说,“规模比这次大三倍。”陈末没停。
“你那狗还没成长型,进化效果会衰退。昨晚那状态你能撑几回?三次?五次?
”陈末停了一步。“不用撑。”他说,“来多少,杀多少。”赵戎在背后说了句什么,
陈末没听清。他已经拐下城墙。野狗在他背上拱了拱,舌头舔他耳廓。又湿又糙。“别闹。
”陈末说。野狗不听。陈末由它舔。一人一狗拐进收容所的巷子,路过老吴门口时,
老吴正端着破茶缸子晒太阳。看见陈末,老吴愣了一下。“你昨天不是上城墙了吗?”“嗯。
”“活着回来了?”“嗯。”老吴盯着他背上那条狗。“这狗……”老吴眯眼,
“咋看着不一样了?”陈末没答。野狗从陈末肩头探出脑袋,对老吴打了个哈欠。
老吴手里的茶缸子掉了。“它它它牙齿怎么是黑的?!”陈末低头。野狗嘴边挂着的涎水,
混着没舔干净的血迹。是昨晚那头精英变异兽的血。还在发黑。他拍了拍狗头。“没擦嘴。
”他说,“回去洗。”然后背着狗,进了铁皮棚。门关上。巷子里,老吴还站在原地,
茶水流了一脚面。他活六十年了。废土活六十年的人什么都见过。但他没见过哪条狗的牙,
能黑成那个法。像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又像……马上就要再进去。
第4章 收容所的狗老吴那杯茶在地上流成小河。陈末已经进屋了。铁皮棚隔音差,
隔着门还能听见他把狗放地上的动静,狗爪子踩铁皮,咔哒咔哒。老吴站了很久。
他把茶缸子捡起来,没走。门又开了。陈末探出头:“有事?”老吴喉咙滚了滚。
“你那狗……”他压着声,“昨晚城墙那边,有人说见着条三米长的狼。”陈末没接话。
“有人说那是御兽师临时进化,烧寿元的禁术。”老吴看着他,“还说是你。”巷子里没人。
收容所这个点,能动的都去垃圾站抢补给车卸货了。陈末说:“你听谁说的。”“都这么说。
”陈末没否认。老吴往前蹭半步。“烧了多少?”陈末没答。老吴盯着他脸。二十四岁的人,
眼下青黑,眼白带血丝,法令纹像刻出来的。他见过太多烧寿元的御兽师。
废土上活不下去的人,拿命换力量,十个烧完活不过三年。三年算长命。大部分当场就死了。
“少他妈装了。”老吴声音突然哑了,“你爹当年救我那条命,我还不上。你就跟我说,
还剩多少?”陈末看着他。老吴手抖。陈末说:“一百三十七天。”老吴愣了。
“不是……”他算了一下,“你烧完还剩一百三十七……你烧了多少?”“三十年。
”老吴算不过来了。“你他妈烧了三十年,还剩一百多天,你总共活了多少年?”“二十四。
”老吴闭嘴了。他盯着陈末。陈末没解释。老吴往后蹭两步,扶着墙蹲下。
六十年废土经验告诉他这事不对,但他说不出哪不对。陈末把门带上了。
门缝里飘出一句:“别往外说。”老吴蹲了三分钟。站起来时腿麻,
扶着墙慢慢往自己棚子蹭。走出十几步,他突然回头。铁皮棚的破窗缝里,
陈末那条狗正蹲在窗边,隔着玻璃看他。狗眼还是浑浊。但老吴发誓,那狗冲他点了下头。
老吴把茶缸子一扔。回屋躺床上,被子蒙头。今天这事他没见过。活六十年没见过的事,
他决定当没见过。屋里。陈末靠墙坐着。野狗趴他脚边,核晶消化完了,身体开始发烫。
又是那种烧。但比前两次轻。契约兽吸收三级核晶×2。血脉觉醒度12%。
觉醒方向:未知混种/隐性提示:连续高强度进化将缩短契约兽寿命。
陈末把吊坠塞回领口。缩短寿命。他烧命,狗也烧命。倒是绝配。野狗喉咙里滚出呼噜声,
不是难受,是吃撑了的满足。陈末把手按在它头顶。毛还是扎手。“别死太快。”他说,
“欠我的三十年还没还。”野狗舔他手腕。傍晚。收容所外突然起了一阵喧哗。
陈末从地铺上坐起来。隔着铁皮,能听见卡车引擎声,还有人在喊什么“物资”“点名”。
门被拍响。“陈末!赵家来人,全收容所御兽师集合!”陈末拉开门。
报信的是隔壁棚的小孩,瘦成筷子,光脚站烫地上。“赵家派车来了,”小孩眼睛亮得吓人,
“说是要登记城墙战功,发补助粮!”收容所三年没发过粮。陈末到巷口时,
已经围了三圈人。巷子中央停着辆墨绿色装甲卡车,车斗敞开,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军用压缩口粮,还有两大桶营养剂。卡车边站着两个人。赵戎的跟班,
昨晚提钱箱那个。另一个是穿作战背心的中年男人,没见过的脸,肩膀三道杠。
跟班看见陈末,立刻转头对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中年男人抬头。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陈末身上。然后是他脚边那条狗。野狗对上那视线,喉咙里压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不是怕。是戒备。陈末按了按它后颈。中年男人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你叫陈末。
”陈述句。陈末没否认。“我叫周震。”男人说,“外城守备队第三分队队长。”他没伸手。
陈末也没伸。周震低头看狗。狗也在看他。三秒。周震移开眼。“昨晚城墙,
你和你这条狗杀了三头三级变异兽。”他语速快,像背书,“按照外城战功条例,
每头三级兽记功一次,累计战功可兑换御兽师评级资源。”人群哗然。御兽师评级。
废土上御兽师分九等,三等以下叫御兽员,四等以上才有资格称御师。收容所七十三户,
出过最牛逼的是三等御兽员,二十年前死的。陈末说:“兑什么。”周震看着他。
“你缺什么?”陈末没思考。“核晶。”周震等下文。没有下文。“只要核晶?”“嗯。
”周震沉默几秒。“三级兽核市价三十万,你三颗战功可以兑两颗。但需要等,
外城库存核晶优先供应守备队编制内御兽师。”陈末没说话。“不过,”周震话锋一转,
“你还有个选择。”他从作战背心里掏出张对折的硬纸。打开。是份入队申请表。
“守备队第三分队缺个侦查位。”周震说,“签了,你就是编制内御兽师。
每月固定供应三级核晶一颗,四级的看战功。”他把纸递给陈末。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营养剂桶里气泡上涌的声音。老吴挤在人群后沿,喉咙发紧。
赵家拉人开价是包进化材料。守备队拉人,是每个月固定给核晶。三级兽核,每月一颗。
一年十二颗。老吴算不出这是多少钱。所有人都在等陈末接那张纸。陈末低头。
野狗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他想起昨晚城墙上,这狗叼着核晶跳回来,
往他脚边一放。他喂它嘴里时,它喉咙里发出那种声音。不是谢。是饿。它还想要。
陈末抬手。但不是接纸。他把申请表推回去。“不要编制。”周震眉尾动了动。
“我要进外城兽栏。”人群彻底安静。周震盯着他。“你知道外城兽栏是什么地方?
”陈末知道。外城没人不知道兽栏。那是城外三环废墟圈起来的猎场,
废土上变异兽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守备队定期放御兽师进去猎杀,控制变异兽数量,
顺便采集资源。但那是四等以上御师才敢进的地方。周震说:“兽栏最低入场门槛,
三等御兽员。你评级?”陈末没说话。他胸前御兽师徽章是空的。收容所出来的,
没人给评级。周震转身就走。走出三步。野狗抬头。喉咙里滚出低吼。不是警告。
是某种周震从没听过的频率。他的契约兽——四级变异岩蟒,
从作战背心领口探出拇指大的蛇头。蛇信狂吐。周震停步。他转身,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条狗。
不是看。是评估。野狗对上他视线,没有龇牙。它只是站起来,往前踱了半步。半步。
岩蟒整条缩回周震领口。周震把手按在领口。三秒。“明天早上八点。”他说,“兽栏门口。
”“过了考核,你就有评级。”他没再提申请表。卡车引擎发动。人群让开道。周震上车前,
隔着车窗对陈末说:“但我劝你一句。”“兽栏里没人管你死活。你和你这条狗进去,
可能会死。”陈末没答。卡车开走。巷子里人还围着,但没人敢靠近他。老吴挤过来,
声音压成线:“你疯了?兽栏他妈是……”“知道。”陈末说。他低头。野狗抬头看他。
他蹲下,跟狗平视。“想要更多核晶是不是。”野狗尾巴摇了一下。“兽栏里有四级、五级,
杀了就是你的。”尾巴又摇一下。“进去可能会死。”尾巴没停。陈末站起来。“那就去。
”第5章 兽栏门口排队的人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外城兽栏门口排着十七个人。
陈末是第十八。他带着狗站在队尾,前面的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没人说话。
这些人跟竞技场那些不一样。身上没显摆的装备,御兽徽章都别在领口内侧,半遮半掩。
脚边蹲着的契约兽也安静,没一头冲别的兽龇牙。杀人太多的东西,不叫。陈末扫过去。
蝎狮、银背猿、裂齿鳄。最次的是三等御兽员。排第三那个中年人,
他旁边趴着的东西像头石龟,背上甲壳裂纹泛幽蓝。五级变异兽。陈末收回视线。
野狗蹲他脚边,尾巴圈住自己前爪,像条看门土狗。没人注意它。七点五十五。
铁门后响起绞盘转动的声音。两扇六米高铁闸往两侧滑开。门后站着周震。他扫一眼队伍,
目光在队尾顿了一下。“今天三环清场。”他说,“任务目标:猎杀四头四级变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