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龙套角色，我拼命练出马甲线。激动之下，拍了张照片准备发给闺蜜炫耀。手一滑，
点到了那个死寂了两年的灰色头像。那是我粉了十年，却在巅峰时退圈的男人，陆沉。
在我吓得准备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时。那个灰色头像，亮了。秒回一条语音，点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电流：“身材不错。所以，现在官宣，还来得及吗？
”正文：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绚烂的空白。指尖的温度瞬间被抽干，
手机重重砸在脸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我心脏被攥紧的惊骇。陆沉。这个名字，
是整个华语娱乐圈一个无法复刻的神话。二十岁出道，凭一张神颜和鬼才般的演技，
三年内横扫所有权威奖项，登顶巅峰。他像一颗灼热的恒星，光芒万丈，
让同时代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然后，在他事业最鼎盛的二十三岁，
他毫无预兆地宣布永久退圈。没有理由，没有告别。就像人间蒸发，
只留下一个传说和无数粉丝心碎的声音。我也是那无数心碎粉丝中的一员，只不过，
我碎得更彻底一些。因为，我曾是他的同门师妹，苏然。一个在他万丈光芒下，
连做影子都不配的，小透明。这两年，他的社交账号一片死寂，
灰色头像仿佛一座冰冷的墓碑，埋葬了无数人的青春和念想。而我，刚刚，对着这座墓碑，
发了一张……我新鲜出炉、还带着汗珠的马甲线照片。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又在瞬间倒流回脚底，冷得我牙关都在打颤。社死？不，这是直接送我上西天。我颤抖着手，
发疯似的戳着屏幕，想要撤回那张罪证。可微信的提示冷酷无情地跳出来：对方已接收，
消息无法撤回。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陆沉是出了名的清冷孤高，当年在公司，
除了工作，他跟任何女艺人都保持着绝对的距离。现在我做出这种近乎骚扰的举动，
他会怎么想？以为我是个想靠他上位的疯子？就在我准备注销账号，
连夜逃往马里亚纳海沟定居时，那个死寂了七百三十天的灰色头像，毫无征兆地，
跳动了一下。我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1s”。
短短一秒。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点开，还是不点开？点开，
可能是他冷漠的嘲讽，或者直接的拉黑警告。不点开，这份煎熬会把我活活烤死。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闭上眼，指尖重重按下。
“嗡——”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
又带着一丝久违沙哑的嗓音，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身材不错。”我的呼吸骤停。这声音，
比记忆中更成熟，更具侵略性，像是陈年的威士忌，滚过喉咙，留下灼热的轨迹。
我还没从这三个字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的后半句话，紧随而至。“所以，现在官宣，
还来得及吗？”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手机中了病毒。官宣？官宣什么？
官宣我骚扰退圈顶流，被正主抓个正着吗？我手忙脚乱地打字，手指因为紧张而不断按错。
陆……陆师兄，对不起！我发错了！我本来是想发给我闺蜜的！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马上删掉你！是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相信这是一场意外，然后我立刻消失，
假装无事发生。消息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还是语音。“2s”。
我再次视死如归地点开。“删掉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像是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苏然，你胆子还是这么小。”他叫了我的名字。清晰的，
准确的，苏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还记得我？当年在公司，
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我是最不起眼的练习生，
而他是公司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我们之间的距离，比天和地还要遥远。我愣神的功夫，
他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是文字。缺钱？还是缺机会？简单直接，一针见血。
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得我无地自容。是啊，我现在的处境，
确实狼狈。当年和他同公司，我因为不肯接受潜规则，得罪了高层，被雪藏了整整五年。
合约到期后，我成了一个无名无势的个体户，只能在各个剧组跑龙套，
演一些没有台词的尸体或者背景板。这次为了争取一个有三句台詞的女N号角色，
导演要求演员必须有清晰的马甲线，我才拼了命地练。没想到，机会没抓住，
却把脸丢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偶像面前。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输了一行字。
师兄，我很好，不缺钱也不缺机会。刚才真的只是个误会，打扰你了。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就算再落魄，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摇尾乞怜的失败者。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终于觉得无趣，不会再回复了。我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心脏某个角落空落落的。我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陆沉：《风声鹤唳》的试镜，去了吗？我瞳孔一缩。
《风声鹤唳》是圈内金牌导演张启山筹备三年的大制作，
电影的选角已经成了圈内公开的秘密，无数资本和当红明星挤破了头想进去。
我这种十八线小演员，连剧组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苦涩地回道：我这种咖位，
去不了。陆沉：明天上午十点，星光大厦A座17楼，去找一个叫王涛的副导演。
陆沉：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第二天，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站在了星光大厦的门口。我几乎一夜没睡，反复确认着和陆沉的聊天记录，
生怕那只是我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幻觉。可那几行字，清晰地躺在聊天框里。
我不知道陆沉为什么要帮我。或许是出于同门一场的怜悯，又或许，他只是随手为之。
对我来说，这却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我走进17楼，
整个楼层都被《风声鹤唳》剧组包了下来，走廊里坐满了前来试镜的演员，
其中不乏一些眼熟的二三线明星。我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龙套，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不屑。“这谁啊？走错地方了吧？”“看她穿的，地摊货吧？
这种人也想来试镜张导的戏？”我攥紧了衣角，低着头，努力把这些声音屏蔽掉。
我按照陆沉的指示，找到了一个挂着“副导演室”牌子的房间，敲了敲门。“进。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传来。我推门进去，一个戴着鸭舌帽，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审视着我，他就是王涛。“你就是苏然？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是，王导您好。”我递上我的简历。
他连看都没看，随手扔在桌上，身体前倾，笑得意味深长：“小姑娘，你知道我们这部戏，
有多少人盯着吗？女三号这个角色，定的是现在最火的小花乔莺，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争得过她？”乔莺。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
她也曾是和我一期的练习生，靠着踩我上位，成了公司力捧的新人，
如今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不卑不亢地说：“王导，我认为演员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我希望能有一个公平试镜的机会。”“公平？”王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起来，“这圈子里，哪来的公平？不过……”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
眼神在我身上游走，“机会也不是不能给。就看，你懂不懂得‘把握’了。”他的暗示，
赤-裸-裸得令人作呕。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血液瞬间冷了下来。原来，
这就是陆沉给我的“机会”。是我太天真了。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
怎么会懂我们这些底层小人物的挣扎？他或许以为，只要报上他的名字，一切都会很顺利。
却不知道，他这个消失了两年的名字，在某些人眼里，早已失去了威慑力。甚至，
还会给别人带来一种“这是陆沉送上门的女人”的错觉。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王导，如果所谓的‘机会’是这个，那我不要了。”我转身就走。“站住！
”王涛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尖刻，“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十八线都算不上的糊咖，还敢在我面前装清高？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整个圈子，你都别想混了！”我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威胁，而是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乔莺。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那个男人，
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陈总。“哟，这不是苏然吗？”乔莺阴阳怪气地开口，“几年不见，
还是这么有骨气啊。怎么，又想靠着这张脸蛋勾搭导演？可惜啊，
王导可不是当年那个能让你随便拿捏的新人导演了。”她的话，
瞬间让我想起了当年被雪藏的真相。那时的我，因为拒绝了一个导演的潜规则，
被他怀恨在心，而那个导演背后，站着的就是乔莺。她借机散播谣言，说我私生活不检点，
才让我被公司彻底放弃。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乔莺，
你闭嘴！”“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乔莺笑得更得意了，
她亲昵地挽住陈总的胳膊，“陈总，您看，就是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还妄想来演您的戏，
真是脏了您的眼。”陈总色眯眯地盯着我，笑道：“有点意思。王导，
既然她这么有‘个性’，就让她试嘛。我倒想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王涛立刻点头哈腰：“陈总说的是。苏然，算你运气好，陈总发话了。去吧，
跟乔莺试同一段戏，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她比！”这根本不是机会，而是羞辱。
让我和当红小花，在投资方面前对戏，结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他们就是要让我输得彻彻底底，让我认清现实，乖乖屈服。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
一股倔强涌上心头。“好，我试。”试镜的片段，是女三号“红昭”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戏。
她本是天真烂漫的公主，国破家亡后，沦为敌国军妓。在被送去侍寝的当晚，她藏起发簪，
刺杀了敌国将军，最终自刎于营帐之中。这是一个极具爆发力的角色，情绪转换非常复杂。
乔莺先开始。她不愧是当红小花，演技确实有两把刷子。从最初的恐惧，到中途的隐忍，
再到最后的决绝，都表现得可圈可点。演到最后自刎时，她一滴清泪落下，凄美动人，
我见犹怜。王涛和陈总都看得连连点头。“好！好啊！”王涛带头鼓掌，“乔莺，
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红昭！”乔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轮到我了。我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剧本里的红昭，而是这几年来，我自己的经历。被雪藏的五年，
跑龙套的两年，遭受的白眼，听到的嘲讽，以及刚才在房间里，王涛和乔莺那丑恶的嘴脸。
所有的不甘、愤怒、屈辱，在此刻，都化作了红昭的绝望与恨意。我再次睁开眼时，
眼神已经变了。那不是一个柔弱公主的眼神，而是一匹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充满了嗜血的疯狂。我没有像乔莺那样表现恐惧和柔弱。我的“红昭”，
从走进营帐的那一刻起，脸上就带着一种诡异的、妩媚的笑。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看不见的“将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但在那妩媚之下，
是滔天的恨意和杀机。当“将军”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我抽出想象中的发簪，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我甚至用嘴模拟出了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将军”倒下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嘶吼，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大仇得报后，
彻底解脱的泪。最后，我拿起发簪，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颈，身体缓缓倒下。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刚才的表演震住了。
王涛张着嘴，忘了鼓掌。陈总脸上的淫-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惊艳。
乔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她输了。输得体无完肤。我的表演，
或许技巧不如她纯熟，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实和破碎感，是她无论如何也演不出来的。
因为，我演的不是红昭。我演的是我自己。“啪、啪、啪。”门口，突然响起了鼓掌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
已经站在了那里。尽管他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那通身的气派和无法掩盖的强大气场，
还是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演得不错。”男人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沉闷，
却依旧能听出那份独特的磁性。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个声音……男人缓缓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然后，是口罩。当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空气中时，整个房间的呼吸声，都消失了。陆沉。竟然是陆沉。
消失了两年的陆沉，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陆……陆神？
”王涛手里的剧本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乔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只有陈总，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反应过来，
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陆先生？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陆沉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复杂，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我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下颌线。“我说过，是我让你来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所以，谁给你们的胆子，
欺负我的人？”“我的人”三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涛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乔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白得像一张纸。陈总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强笑道：“陆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看苏小姐演技好，想跟她切磋切磋……”“切磋？”陆沉冷笑一声，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空气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用潜规则来切磋？陈总，
你胃口不小啊。”陈总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不不不，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陆沉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导的戏，容不下垃圾。从现在开始，这部戏，我来投资。
至于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陈总，王涛，和乔莺。“都滚吧。”他说完，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而低头看着我，眼神柔和了些许。“还能站起来吗？”我这才发现，我因为入戏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