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输出的游戏ID。“灿灿，
你确定这个给你刷了十几万装备，每天晚上哄你睡觉，听你骂了三个月上司的‘夜神’，
真的要跟你见面？”她咔嚓一声磕开瓜子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我跟你打赌五包辣条，这人要么是个秃顶大叔，要么就是个小学生。你看他这个操作，
骚气冲天的，正经人谁起名叫‘夜色撩人’啊？”朱珠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拍了拍大腿。
“不过姐妹，你今天这身‘战袍’可是下了血本了。黑丝、红裙、大波浪，你这是去奔现啊，
还是去盘丝洞吃唐僧肉啊？我可提醒你，别到时候见面一看，对方是你那个死对头顾扒皮，
那画面，啧啧啧，我能笑到下辈子。
”1咖啡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糖玛奇朵混合着虚情假意的味道。我搅拌着面前的冰水，
勺子撞击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在给对面这个男人进行死亡倒计时。
“金小姐，你真的很特别。”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在我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滑行，
像一只看到了臭鸡蛋的苍蝇，搓着手准备下嘴。“我女朋友从来不懂这些，
她只会逼我加班、存钱。不像你，这么……懂生活。
”我忍住把手里的冰水泼到他那张油腻脸上的冲动。这是本月第三单“鉴渣”业务。
委托人是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一个为了省钱连奶茶都舍不得喝的傻姑娘，
而这位“精英男”却在这里跟我谈论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顺便试图摸我的手。“是吗？
”我眨了眨眼，夹起嗓子，发出一种连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哥哥真是太辛苦了。
其实女孩子嘛，就是要多体贴男人。如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让哥哥这么累。”我伸出手，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画一道符，准备收了这个妖孽。男人显然很受用，身体前倾，
手爪子终于按捺不住，向我伸过来。“那……今晚去我那儿？我家猫会后空翻。
”Bingo。任务完成。我正准备抽回手，顺便录下这句关键证词，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砸了下来。“金灿灿，你的品味什么时候降级到这种地步了？
连这种地沟油级别的货色你都吃得下？”这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带着一股子让人牙根痒痒的嘲讽。我僵硬地转过头。顾行舟。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看智障一样的关怀。“顾……顾总？
”对面的渣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咖啡晃了出来，滴在他那条据说是阿玛尼的裤子上。
“你认识？”顾行舟挑了挑眉，视线在渣男和我之间打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不认识。不过看这位先生印堂发黑，眼神飘忽，估计是离被甩不远了。”说完，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还不走？
公司请你来是做市场调研的，不是让你来回收有害垃圾的。”我被他拖着往外走，
脚后跟在地上磨出两道绝望的轨迹。“顾行舟！你放手！我这是在赚外快！
你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知不知道！”我压低声音咆哮，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顾行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外快？呵，金灿灿，你那点工资确实不够你治脑子的。
”他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
迟到一分钟，扣五百。”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冷酷无情、资本家味道十足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两根中指。这个男人，绝对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上辈子我肯定是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才会落到他手里当助理。2回到出租屋，
我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沙发上。朱珠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击，眼镜片上反射着诡异的蓝光。“怎么样？
今天的‘猎杀行动’成功没？那个渣男是不是已经哭着喊着求原谅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别提了。”我抓起抱枕，把脸埋进去，发出闷闷的哀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顾行舟那个周扒皮，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钻出来的，直接把我场子砸了。我的尾款啊！
我的香奈儿限量版啊！全飞了！”朱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灿灿，你说你是不是五行缺德，怎么老是栽在顾行舟手里？要不咱去庙里拜拜？
求个‘防小人’符？”“求符有用的话，我早就把顾行舟贴成僵尸了。”我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刚刚我接到了一个史诗级的大单子。”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把屏幕怼到朱珠面前。“看！这个客户，出价十万！十万啊！够我买多少排骨了！
”朱珠推了推眼镜，凑过去一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目标人物……顾行舟？！”她尖叫起来，声音大得差点把我耳膜震碎。“灿灿，你疯了？
你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去测试顾行舟？
那个号称‘商业机器’、‘女色绝缘体’、‘行走的制冷机’的顾行舟？”我收回手机，
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的董存瑞。“富贵险中求。再说了，委托人说了，
只要能拿到顾行舟对女人感兴趣的证据，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这十万块就是我的。
”我握紧拳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我躺在钱堆里打滚的画面。“而且，我作为他的助理，
有天然的地理优势。这叫灯下黑，懂不懂？”朱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我看是灯下死。你可悠着点吧，
别到时候钱没赚到，人先进了ICU。”我没理她的乌鸦嘴，点开了游戏图标。现在，
我需要一点精神慰藉。我的“赛博老公”，我来了。登录游戏，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
我熟练地点开好友列表，那个金光闪闪的ID“夜色撩人”正在线。
这是我在游戏里捡到的宝贝。人狠话不多，装备随便送，最重要的是，
他听我吐槽顾行舟的时候，从来不嫌烦，还会附和。简直是人间理想。我清了清嗓子，
按住语音键，声音瞬间切换成甜度超标的“夹子音”“老公你在嘛？今天人家好惨哦，
又被那个变态上司欺负了。呜呜呜，求抱抱”发送成功。没过两秒，对面回过来一条语音。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点电流的质感，听得我耳朵怀孕。“乖，摸摸头。他又怎么你了？
扣你工资了？”我立刻来了劲，抱着手机开始疯狂输出。“何止是扣工资！
他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资本家！今天我在外面……呃，做市场调研，碰到他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脑子需要治！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越说越气，
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咬顾行舟一口。“这种男人，注定孤独终老！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
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遇到他！”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骂得太狠，
吓到我的“甜心老公”了？正准备找补两句，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呵，确实挺过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辞职？”辞职？那不行。
辞职了我去哪儿找这么高薪水还能近距离接触“目标”的工作？“不辞职！
我要潜伏在他身边，搜集他的黑料，等时机成熟，就……嘿嘿嘿。
”我发了一个“奸笑”的表情包。“对了老公，我最近接了个……秘密任务。如果成功了，
我就有钱去找你奔现啦！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这次，对面回复得很快。“奔现？好啊。
我等你。”看着那三个字，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看看，这才叫男人！顾行舟那种，
顶多算个直立行走的灵长类动物。3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站在顾行舟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金灿灿，你是专业的。十万块在向你招手。
我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确保自己看起来既无辜又带着一点点“欲拒还迎”的魅惑，
然后敲响了门。“进。”里面传来顾行舟冷淡的声音。我推门而入。
顾行舟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照在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圣洁的错觉。呸，衣冠禽兽。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扭着腰走了过去。“顾总~您的咖啡。”我故意把声音压低，
带着一点气声，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展示一下我今天特意穿的V领衬衫。顾行舟头都没抬，
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锋凌厉得像是要划破纸张。“放那儿。”失败。
我咬了咬牙，决定加大火力。我绕到他身后，假装要帮他整理桌上的文件，
身体“不经意”地贴上他的椅背，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肩膀。“顾总，
这个项目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您看……”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顾行舟终于停下了笔。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有戏？！“金灿灿。”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身上长虱子了，还是羊癫疯犯了？扭来扭去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咔嚓。
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还有十万块钱长着翅膀飞走的声音。我僵硬地直起身，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不……不用了，顾总。我就是……腰间盘突出，活动活动。
”顾行舟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风油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腰不好就去治，
别在我这儿蹭空调。还有，你今天身上喷的什么香水？味道像是腌了三年的咸菜。
去洗干净再进来。”我抓起那瓶风油精，落荒而逃。顾行舟，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
我金灿灿三个字倒过来写！晚上，我正在游戏里对着稻草人疯狂发泄怒火，
把它当成顾行舟砍了一百八十刀。“夜色撩人”上线了。“心情不好？”他发来消息。
“别提了！那个死变态，今天竟然说我像咸菜！我这可是祖马龙！他懂不懂欣赏！
”我噼里啪啦地打字，键盘敲得冒火星。“呵，他确实没眼光。”对面回复道。“既然这样，
不如我们见面吧？我帮你出气。”见面？我愣了一下。虽然之前说过要奔现，
但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万一他真是个秃顶大叔怎么办？
但想到顾行舟那张欠揍的脸，我心一横。秃顶大叔也比顾行舟强！至少人家给我买装备，
还哄我！“好！时间地点你定！”“明天晚上七点，云顶餐厅，8号桌。不见不散。
”云顶餐厅？那可是全市最贵的情侣餐厅！看来我这个“老公”还挺有实力。第二天，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做了个SPA，化了个“纯欲天花板”的妆容，
穿上了朱珠赞助的那条红色吊带裙。站在镜子前，我满意地转了个圈。金灿灿，
你今晚就是夜之女王！七点整，我准时到达云顶餐厅。侍者把我领到8号桌。远远地，
我看到一个背影。宽肩窄腰，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夜神？”男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桃花眼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戏谑。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游戏界面。
“晚上好啊，金灿灿。”顾行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嘴角勾起一个让我灵魂出窍的弧度。
“或者我该叫你……老婆？”轰——我脑子里仿佛有一颗原子弹爆炸了。蘑菇云升腾而起，
把我的理智炸得粉碎。夜色撩人=顾行舟？我每天晚上喊“老公”的人=顾行舟？
我跟他吐槽顾行舟是变态=我当着变态的面骂变态？救命！地球已经不适合我了，
火星的飞船什么时候来？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顾行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我的腰，
把我带进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怎么？
见到老公太激动，连路都走不动了？”“既然来了，
不如我们好好聊聊……关于我是‘周扒皮’这件事？”4我的大脑在经历了一场星际爆炸后，
终于重启成功。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是：跑。趁着顾行舟还没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立刻执行战略性撤退。我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后退了三大步，
摆出一个防御姿态。“那个……顾总，我想起来我家煤气没关！我先走一步！”我一边说，
一边脚底抹油，转身就想溜。然而，我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顾行舟的力气很大，像一把铁钳，我根本挣脱不开。他稍一用力，我就像个不倒翁似的，
被他轻而易举地拽了回去，重新跌进他怀里。这次，他的另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
彻底断了我的后路。“煤气没关？”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金灿灿，你家用的是电磁炉。上次员工家访，我看到了。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完蛋。这个周扒皮，连我家用什么炉子都记得！
他这是什么魔鬼记忆力！“那……那是我记错了！是我邻居家煤气没关！对！我得去救火！
”我继续垂死挣扎，试图用我那拙劣的演技蒙混过关。顾行舟轻笑一声，
那笑声震得我胸腔都在发麻。“是吗？那你的邻居可真幸运。”他松开我的手腕，
转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他。“不过，在你去当救火英雄之前，
是不是应该先跟你的‘老公’吃顿饭？”他特意在“老公”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里的戏谑浓得快要溢出来。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剧本不对啊！
按照正常流程，他不应该是勃然大怒，然后把我开除，让我卷铺盖滚蛋吗？
怎么还有心情吃饭？难道他打算在饭里下毒，把我毒死然后抛尸黄浦江？“顾……顾总，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在背后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差给他跪下了。“放了你？”顾行舟挑了挑眉。“可是，
我的‘老婆’还没陪我吃饭呢。我一个人，会很孤单的。”他说着，
竟然还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我浑身一个激灵。演！
你继续演！你这个奥斯卡影帝！最终，在他半胁迫半诱哄之下，我还是屈辱地坐在了餐桌前。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我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我的嘴，
以免说出什么更加大逆不道的话。顾行舟倒是悠闲自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观赏一只仓鼠进食。“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一块牛排叉起来，递到我嘴边。“尝尝这个，五分熟，
你在游戏里不是说最喜欢这个熟度吗？”我看着那块带着血丝的牛排，
再看看顾行舟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这个男人，简直是个行走的人形监控器！5第二天，
我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去上班。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顾行舟那张放大的俊脸，
和他那句阴魂不散的“老婆”我觉得我快要神经衰弱了。刚坐到工位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神秘的委托人发来的消息。金小姐，昨天有进展吗？顾行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进展？进展可太大了！
我的马甲都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了！反常的举动？
他最大的反常就是他居然是我的“赛博老公”！我总不能跟客户说：不好意思，
你的未婚夫好像看上我了，还天天在网上跟我玩cosplay。这样说，
我不仅拿不到尾款，估计还得被人当成小三打一顿。我纠结了半天，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正在接触中，目标警惕性很高，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发送完毕，我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时，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顾行舟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金灿灿，
进来一趟。”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
我磨磨蹭蹭地走进总裁办公室，低着头，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顾总，您找我？
”顾行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他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愣了一下，
老老实实地回答：“不……不太好。”“哦？”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没有在游戏里跟你说‘晚安’吗，老婆？”我的脸“轰”的一下，
烧得像煮熟的虾子。这个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在办公室里这么叫我，
他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吗？！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总，请您自重。
”“自重？”顾行舟轻笑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他身材高大，
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金灿灿，你接了别人的委托，来测试我。
现在反倒让我自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头发。“不如你告诉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测试’我？是像昨天那样，往我身上蹭？还是……有更刺激的方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味道。我的心跳得像打鼓，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个任务，还怎么进行下去？目标人物不仅知道了我的全盘计划，甚至还开始反向调戏我！
这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剧本？！6自从那天摊牌之后，我的日子就进入了水深火热的阶段。
顾行舟这个狗男人，彻底放飞自我了。他开始在现实生活中，
肆无忌惮地使用他那个“夜色撩人”的马甲。比如，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电梯里，
他会突然凑到我耳边，用那种气泡音说：“老婆，今天的口红颜色不错。
”吓得我差点当场心脏骤停。再比如，他会在工作群里@我，发一个看似正常的工作链接，
我点开一看，竟然是游戏里最新出的情侣时装。下面还附带一句：“这套好看，晚上买给你。
”我吓得赶紧撤回，手抖得像帕金森。整个公司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我，
仿佛我是什么潜伏在总裁身边的妖艳贱货。我的名声，彻底完了。这天下午，
我正在茶水间摸鱼，顾行舟突然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金灿灿，我的咖啡呢？
”我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饼干掉进了自己的杯子里。“顾……顾总，我马上去给您泡！
”我转过身，就想溜。“站住。”他叫住我。“用这个杯子。
”他把一个黑色的马克杯放在吧台上。我定睛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那杯子上，
赫然印着我们在游戏里的情侣头像！一个Q版的小女孩，拿着一个平底锅，
正在追着一个Q版的小男孩打。这是我当初逼着“夜色撩人”换上的！“顾行舟！
你有完没完！”我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咆哮。“这是公司！你能不能要点脸！
”顾行舟靠在吧台上，双手环胸，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怎么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咖啡，
有什么问题吗？”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难道你觉得，
这个头像不够体现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冲动是魔鬼。
打死老板是要赔钱的。我拿起那个烫手的杯子，
咬牙切齿地给他泡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特浓黑咖啡。苦死你个王八蛋！我把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味道不错。”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就像你一样，看起来很苦，尝起来……让人上瘾。”我的心，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我那十万块的尾款，也为了搞清楚顾行舟到底想干什么，我决定主动出击。俗话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摸清这个男人的底细。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尾行”生涯。
这天下班，我鬼鬼祟祟地跟在顾行舟的车后面。我以为他会去什么高档会所，
或者跟哪个名媛约会。结果，他的车七拐八拐，竟然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猫咖啡门口。
猫咖？顾行舟这种冷血动物，会喜欢猫这种毛茸茸的小可爱？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做贼似的溜了进去。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猫咪们慵懒的叫声。
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顾行舟。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