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烈冷笑着把五百万支票甩在地上:“跪下,给软软道歉,这钱就当是你的医药费。
”周围的精英高管们纷纷跳脚,指着那个正在挖鼻孔的女人破口大骂。“萧念彩,
你竟敢偷白小姐的草莓尖尖?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滚出都市,
你这种人不配呼吸高端的冷气!”白软软哭得梨花带雨,拉着霍烈的衣角:“烈哥哥,
别怪姐姐,她肯定是太饿了才抢我吃的,
你送我的订婚甜品……”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昔日傲慢的大小姐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但谁也没想到,她突然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块红砖。还有那个一直被当成空气的赘婿,
正在旁边淡定地递磨刀石。1江三十三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个世界的逻辑给强暴了。
他穿到这本叫《冷少的娇嫩小逃妻》的书里已经三个月了。作为一个标准的赘婿,
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在霸总老婆受辱时,像根柱子一样立在背后,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此时,
江城顶级的慈善宴会现场。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冷气吹得像北极荒原。
周围那些穿得像个开屏孔雀似的名流们,正把他们夫妻俩围在中间。“萧念彩,你还有脸吃?
”霍烈,这个全书智商加起来可能不到五十的男主,正单手插兜,
摆出一个能把腰椎间盘顶出来的姿势。他那双自带“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特效的眼睛,
死死盯着正在往嘴里塞波士顿龙虾的女人。萧念彩嚼得嘎嘣脆,
含糊不清地回应:“这虾是死的,我帮它超度一下,有什么不对?
”江三十三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好家伙,大词小用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吃个自助餐硬是升华到了佛法交流的高度。“你抢了软软的手镯,
那是霍家给未来儿媳的信物!”白软软躲在霍烈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眼泪顺着整容过度的下巴往下滴,跟断了线的廉价珠子没区别。“姐姐,你要是喜欢,
你直说啊……为什么要偷呢?”白软软这招“弱者索命降”,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正义感。
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开展了全方位的道德轰炸。“啧啧,萧家没落成这样了?
大小姐出门靠偷?”“看她那个赘婿老公,像个木头一样,估计也是个吃软饭的惯犯。
”江三十三看着脑海里跳出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弱智光环覆盖,请宿主保持清醒。
他叹了口气,这世界没救了。所有人都看见萧念彩刚才一直在跟那只龙虾死磕,
她哪有时间去偷什么破镯子?萧念彩终于擦了擦嘴,她站起身,比白软软高出一个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她只是伸出手,在白软软那张涂了三层粉的脸上摸了摸。
“你干什么!”霍烈像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一样叫起来。
萧念彩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在进行损失评估。白软软,你这粉底厚度起码有三公分,
我怀疑你在非法侵占土地资源,建造违章建筑。”噗!江三十三差点没憋住笑。这吐槽功力,
起码是个正处级别。“你……你敢侮辱我?”白软软愣住了。“谁侮辱你了?
我是在帮助你正视自己。”萧念彩突然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你说这个镯子?刚才在洗手间,我看它掉进了马桶里,就顺手捞出来了。”全场一片死寂。
萧念彩笑眯眯地把镯子递到白软软面前。“来,你心爱的信物。
虽然带了点‘原生态’的味道,但我想霍少爷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霍烈的脸绿得像冒烟的青苔。白软软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往后躲。“你恶心!”霍烈咆哮着。
“这叫战略性归还物资。”萧念彩收回手,
直接把那个价值百万的翡翠镯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既然物主拒绝接收,
那我就当是进行了废品回收处理,为江城的环保事业做贡献了。
”江三十三看着萧念彩那副“我好棒快夸我”的二货表情,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老婆,
虽然脑子经常离家出走,但武力值和搞心态的本领,绝对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
2会场的气氛比刚才更诡异了。霍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核武器级别的挑衅。
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萧念彩的衣领,却被江三十三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霍少,
注意外交礼仪。”江三十三笑得很职业,手劲却大得惊人。“在非官方场合动手,
容易引发两个家族之间的全面战争。”“你个死赘婿,滚开!”霍烈气急败坏。
萧念彩却突然拍了拍手。“吵什么吵?耽误我进行资产重组。”她打了个电话,不到三分钟,
会场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萧总……您有什么吩咐?
”萧念彩指了指这栋五星级酒店。“这地方空气太差,降智因子严重超标。我出十个亿,
把这儿买下来。”负责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啊?”“听不懂?
这是在对低端服务业进行强行兼并。”萧念彩转头看向白软软,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抹布。
“白小姐,你刚才污蔑我偷窃,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磨损。我现在以新老板的身份,
正式聘请你担任本酒店的‘首席卫生监督官’。”白软软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扫厕所。”萧念彩从包里拽出一份皱巴巴的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这是丧权辱国条约,哦不,是终身劳动合同。你签了,刚才你哥哥欠我们萧家的那笔债,
就当是折算成清洁费了。”江三十三低头一看,
那纸上赫然写着:白软软自愿刷马桶一百年,以资抵债。这槽点太多,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吐起。谁家好人随身带着这种草拟合同啊!“萧念彩!
你别欺人太甚!”霍烈吼道。“霍少,这是市场经济下的等价交换。”萧念彩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你心疼了?那你可以替她扫啊。我看你那头胶抹得挺厚,
当拖把用估计效果不错。”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霍烈的肺都要炸了。他刚要发火,
萧念彩直接把一张黑金卡拍在负责人脸上。“全场清场!除了这个准备入职的保洁工,
和这个家属,其他无关人等,立刻给我撤出这个战区!”五分钟后。热闹的宴会厅冷冷清清。
白软软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被强行按了手印的“条约”,哭都哭不出来了。
霍烈被十几个保安围在中间,那些保安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
现在却像看闯入禁区的野猪一样盯着他。“老婆。”江三十三走过去,低声说。
“咱们这算不算是武力干涉别人的人权?”萧念彩豪迈地搂住他的肩膀,手上还带着龙虾味。
“瞎说,这叫对脑残世界的正当防卫。走,带你去吃路边摊,这儿的龙虾太老,塞牙。
”江三十三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个二货,
好像比书里写的那个死得透透的女配,要可爱多了。3第二天一早。
萧家别墅的大门差点被人拆了。霍烈带着几十号穿黑西装的保镖,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开始什么跨国局部战争。“萧念彩,滚出来!
交出软软的劳动合同!”霍烈站在车顶上,拿着个扩音器,喊得声嘶力竭。
江三十三正在阳台上晾内裤。他看着下面那帮人,转头对房里喊:“老婆,
外面有人在发起领土主权挑衅。”萧念彩穿着一身印着“招财进宝”的睡衣,
脚踩毛毛虫拖鞋,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拎着昨天那个爱马仕包。“大清早的,
谁在这儿开新闻发布会?”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霍烈一见她,眼睛都红了。
“你竟敢让软软刷了一个晚上的马桶!她的手都破了!”“那是她业务不熟练。
”萧念彩打了个哈欠。“经过我的实地考察,她刷过的马桶依然存在卫生死角,
这严重违反了服务业的诚信原则。”“去死吧!”霍烈挥了挥手,那帮保镖就要往里冲。
江三十三刚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却被萧念彩拦住了。“三十三,对付这种低智能生物,
不用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说罢,她从名牌包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块红砖。
那是一块真正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板砖。“看见没?”萧念彩把砖头举起来。
“这叫‘理性沟通辅助器’。谁敢跨过这条红线,我就送他去见他们家的列祖列宗,
进行跨时空会谈。”保镖们都愣住了。他们见过拿枪的,见过拿刀的,
还真没见过穿着几万块睡衣拿砖头的霸总。霍烈嘲笑道:“一块砖头?
你吓唬谁……”话音未落,萧念彩抬手就是一扔。砖头带着破空声,
精准地砸在了霍烈脚下的豪车挡风玻璃上。哗啦!整块玻璃碎成了渣。“这叫外交警告。
”萧念彩面无表情地又从包里掏出了第二块、第三块……江三十三都惊呆了,
那包里是装了个建材市场吗?“再走一步,下一块就是对准你的天灵盖,进行脑回路重造。
”萧念彩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子凶戾劲儿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那帮保镖面面相觑,竟然真的被镇住了。在这个被降智的世界里,
暴力往往是唯一通用的硬通货。“萧念彩……你给我等着!”霍烈放下句狠话,
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里,一溜烟地跑了。萧念彩拍了拍手,转头对着江三十三灿烂一笑。
“看,世界又安静了。走,进屋,我给你煎个荷包蛋,就当是庆祝战役胜利。
”江三十三看着地上的砖头碎片。他开始怀疑,这个二货老婆,
其实才是这个崩坏世界里唯一的真神。4萧氏集团。今天是董事会的大日子。
霍烈联合了几个心怀不轨的老董事,准备通过股权变更,把萧念彩彻底赶下台。
江三十三作为老板娘的“随行副官”,拎着萧念彩那个沉甸甸的包,走进了会议室。“萧总,
根据股票交易记录,我们已经持有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董事,
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现在,请你交出公章,和平移交权力。”萧念彩坐在主位上,
正拿着个指甲剪修指甲。她头也不抬地问:“百分之五十一?那是多少?有没有一百块钱多?
”会场一阵嘲笑。“萧念彩,你果然是个草包。股份代表的是集团的统治权!
”江三十三默默捂脸。老婆,你这文盲人设立得太过头了。“哦,统治权啊。
”萧念彩放下指甲剪,看向江三十三。“三十三,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零花钱?
”江三十三翻开平板:“不算那几座矿,现金大概还有两百个亿。”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亿?零花钱?“听见没?”萧念彩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眼神犀利得像鹰。
“你们玩那种数字游戏,我嫌累。我现在宣布,萧氏集团进入战时管制状态。
”“你……你想干什么?”霍烈有种不详的预感。“很简单。”萧念彩打了个响指。
“我已经让人把集团所有主机的电源都切断了。现在,所有的股份在我眼里,
就是一堆没用的电子垃圾。”“你疯了!这会让公司损失惨重!”老董事跳了起来。
“损失就损失呗,反正我有钱。”萧念彩一脸无所谓。“我现在要进行人才优化。
凡是刚才投赞成票的,立刻给我滚蛋。不走也行,我刚才在门口雇了两百个退伍摔跤手,
他们正准备进行一场‘职场交流体验’。”门外,传来了震天的口号声。
一群肌肉发达到恐怖的壮汉,直接撞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霍烈看着那些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声音都发抖了。“萧念彩……你这是非法拘禁!”“瞎说,这叫企业文化建设。
”萧念彩拎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一张张往霍烈脸上砸。
“拿着这些遣散费,带着你那个在厕所当值的小心肝,滚出我的视线。
”江三十三看着霍烈那副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灰溜溜拿钱跑路的样子,
忍不住吐槽:“老婆,你这是典型的用金钱腐蚀反派的意志。”“这叫高效处理不良资产。
”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脸。“走,三十三,姐带你去买游艇。咱们去海上开发新的疆域。
”5夜深人静。萧家大宅。经历了一天的“霸权征战”,江三十三觉得比搬了一天砖还累。
他洗完澡,走进卧室,发现萧念彩正坐在床中间,拿着一卷胶带,
在雪白的床单上横七竖八地粘着。“老婆,你这是在布置地雷阵?”江三十三擦着头发,
一脸不解。“这叫三八线。”萧念彩一脸严肃。“根据《夫妻共同领土管理办法》,
从今天起,左边归你,右边归我。严禁任何形式的越境行为。
”江三十三看着自己那不到三十厘米宽的地盘。“这是丧权辱国条约的延伸版?
你这分配比例严重失调,我要求重新划定停火区。”“抗议无效。”萧念彩往大地盘上一躺,
摆出一个大字。“我是主权国家,你只是个被收编的附属领土。能给你留个立足之地,
已经是我最大的慈悲了。”江三十三看着她那副傲娇又二货的样子,
心里那股子暧昧的劲儿突然就上来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胶带上。“你越境了!
”萧念彩瞪大眼睛。“我这叫人道主义访问。”江三十三凑近她,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老婆,咱们这都停火这么久了,
是不是该签个互助合作协议?”萧念彩的脸难得红了一下,但嘴还是硬的:“协议可以谈,
但要看你的诚意。”“诚意啊……”江三十三突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我打算用我下半生的全部主权,换取你这个二货一辈子的庇护,行不行?
”萧念彩愣了半晌,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搂住江三十三的脖子,
用力地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行!以后你就是本霸总的头号小弟。谁敢动你,
我就用砖头给他开光!”江三十三抱着她,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世界虽然脑残,
但这个二货老婆,他是真的不想放手了。远处,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霍烈在某个角落咆哮的余音,
但对于这对正在进行“深度外交辞令”的夫妻来说,那不过是生活里一段滑稽的伴奏。
短篇标题:这憨货拎着板砖上金殿了那霍王爷冷笑一声,
将一叠千两面额的银票掷于尘埃:“跪下,给莲儿磕三个响头,这银子便赏了你去治那脑疾。
”周遭的公侯子弟、文人骚客,皆是掩面而笑,指点着那正在抠牙缝的妇人。“萧念彩,
你竟敢私吞了莲儿姑娘的驻颜丹?真真是蛇蝎心肠!”“滚出京师!你这般无赖,
没的辱了皇城的富贵气象!”白莲儿哭得如梨花带雨,
揪着霍王爷的蟒袍袖口:“王爷莫要责怪姐姐,她定是怕老之将至,
儿的丹药……虽那是太后赏下的宝贝……”众人皆在等着看那平南侯府的嫡女如何无地自容。
岂料,她忽地从腰间那嵌金丝的锦囊里,掏出一块青灰色的城砖。还有那个赘婿官人,
正垂手立在一旁,淡然地递上一盏降火的凉茶。6话说那王府的春宴,办得端是繁华。
江三十三踱着方步,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他总觉得这周遭的公卿大夫,
脑门上都刻着“不太聪明”四个大字。“萧念彩,你这泼皮,还不现了原形!
”霍王爷挺着个肚皮,那腰杆儿僵直,浑如一根插在粪堆里的搅屎棍。他那双眼睛,
自带着三分不屑、五分傲慢,死命盯着正在后厨门口、对着一盆酱猪蹄运功的妇人。
萧念彩正嚼得欢实,含混道:“这猪生前造了孽,本座正在超度它的残骸,你这厮吵闹甚么?
”江三十三在一旁听得眼珠子乱转。好个憨货,竟连佛门的超度大法都搬来吃席了。
“你抢了莲儿的血珊瑚珠串,那是皇室定亲的信物!”白莲儿依偎在王爷怀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泪珠儿顺着涂了厚粉的面颊滚落,倒像是屋檐下滴落的腌臜泥水。
“姐姐……你要是当真稀罕,莲儿给了你便是……何苦非要用强呢?
”白莲儿这一招“弱柳扶风杀”,瞬息间让满院子的酸丁都义愤填膺起来。
周遭那帮穿红挂绿的庸粉,立刻开始了言语攻伐。“哟,侯府竟穷酸至此?
大姑娘出门竟要做那摸鸡牵狗的勾当?”“瞧那入赘的官人,像个土木偶人般,
定也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江三十三冷眼瞧着,只觉得冥冥之中,
有股子“降智迷雾”笼罩了此间。他长叹一声,这九州大地,怕是药石无医了。
众目睽睽之下,萧念彩分明跟那酱猪蹄搏斗了半个时辰,哪有工夫去摸什么破珠子?
萧念彩终是吮净了指尖,站起身来,倒比那白莲儿高出半头。她既不叫屈,也不分辩。
只是伸出那油乎乎的手,在白莲儿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摩挲了几下。“你这妖妇,意欲何为!
”霍王爷吼得如遭雷劈的驴。萧念彩一本正经地开了腔:“本座在勘察地理。白莲儿,
你这脸上的腻子,怕是有三寸厚,本座疑心你在非法侵占朝廷的石灰储备,属于私毁官物。
”噗!江三十三强忍着笑,险些憋出内伤。这番吐槽,怕是有二品御史的功底。
“你……你这泼妇,竟敢羞辱我?”白莲儿怔在了原地。“谁羞辱你了?
本座是在帮你正本清源。”萧念彩忽地从怀里摸出一样物事,在众人眼前晃悠。
“你说这珠串?方才在茅厕,本座见它掉进了那五谷轮回之所,便大发慈悲,
用火钳子给夹了出来。”四下里一片死寂。萧念彩笑嘻嘻地将珠串往白莲儿鼻尖下一凑。
“来,接好你这皇室信物。虽说沾了些‘干坤浊气’,但想必王爷是不嫌弃的,对吧?
”霍王爷的脸黑得浑如锅底。白莲儿更是像瞧见了瘟神,死命往后缩。
“你……你这脏了心肺的!”霍王爷暴跳如雷。“这叫物归原主,全了因果。
”萧念彩收回手,顺手将那价值千金的珊瑚串,丢进了旁边喂狗的槽里。
“既然苦主不愿领受,本座便施舍给了这畜生,也算是广结善缘。
”江三十三瞧着萧念彩那副“快来夸我积德”的二货神气,心下暗自称奇。这妇人,
虽说脑髓里少了根弦,但这番混世的手段,端是一力降十会。7春宴之上,杀机四伏。
霍王爷觉得自己的天威受到了凡人的亵渎。他猛地抢上前来,意欲撕扯萧念彩的罗裙,
却被江三十三不动声色地横身拦住。“王爷,请自重,莫要坏了朝廷的体统。
”江三十三笑得如春风拂面,手上的劲道却沉得吓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拉扯,
怕是要引起两家的兵戎之灾。”“你这该死的酸丁,滚开!”霍王爷气急败坏。
萧念彩却忽地拍了拍巴掌。“吵闹甚么?没见本座正要整顿家业?”她唤来一个心腹家丁,
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不消片刻,那王府的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萧大姑娘……您有何示下?”萧念彩指了指这气派的别院。“这地界风水不净,
尽出些腌臜物事。本座出五万两黄金,买断了这别院后门的所有溷藩。”那管事愣在了当场,
半晌合不拢嘴。“啊?”“听不懂?这是在对京城的排泄之所进行强行兼并。
”萧念彩转过头,盯着白莲儿,眼神中满是慈悲。“白姑娘,你方才污蔑本座,
累得本座道心受损。现下,本座聘你为‘大周首席净桶司理’。
”白莲儿还在犯懵:“那是何职?”“简而言之,便是刷马桶。
”萧念彩从袖中拽出一张黄纸,笔走龙蛇。“这是因果契约。你签了,
你那兄长欠下侯府的三千两赌债,便一笔勾销。”江三十三低头去瞧,
那纸上赫然写着:白莲儿愿为京城百姓刷桶一百载,以赎前愆。这槽点之密,
他竟不知从何下口。正经人家的大姑娘,谁会随身揣着这种“丧权辱国”的文书啊!
“萧念彩!你欺人太甚!”霍王爷怒喝。“王爷,这是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
”萧念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心疼了?那你代她去刷便是。
本座瞧你那头上的发油抹得挺厚,当拖把用,定能让那净桶光亮如新。
”院里响起一阵极力克制的哄笑。霍王爷的心肝肺都要气炸了。他刚要发作,
萧念彩直接将一叠厚厚的柜票拍在那管事怀里。“全场清道!除了这位新上任的司理,
和她这个家属,其他闲杂人等,速速给本座撤离这片因果之地!”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喧嚣的别院,冷冷清清。白莲儿瘫在地上,攥着那张被强行画了押的“契约”,
连哭声都没了调。霍王爷被十几个侯府亲兵围在当间,那些亲兵刚才还低眉顺眼,
现在却像瞧见了一只落水的瘟鸡。“娘子。”江三十三走上前,低声道。“咱们这般行径,
算不算是武道霸凌?”萧念彩豪气干云地勾住他的脖子,手上还残留着酱肘子味。“莫瞎猜,
这叫对脑残世界的天道清理。走,官人,带你去吃那东街的馄饨,这席面太虚,不顶饿。
”江三十三瞧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忽然觉得。这憨货,
竟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顺眼得多。8次日清晨。侯府的大门险些被撞烂了。
霍王爷领着百余名王府侍卫,将大门堵得密不透风。那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发动逼宫叛乱。“萧念彩,泼妇,快快滚出来!交出莲儿的卖身契!
”霍王爷站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江三十三正在阁楼上晾那洗净的儒衫。
他俯瞰着下方那群虾兵蟹将,回首喊道:“娘子,外头有泼皮在挑战咱家的领土主权。
”萧念彩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居家短打,踩着两只不重样的绣花鞋,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她手里依旧攥着昨天那个镶金嵌玉的锦囊。“大清早的,谁家的公鸡没阉干净,跑这儿乱啼?
”她趴在廊柱边,往下瞧。霍王爷一见她,眼眶子都要裂了。
“你竟敢让莲儿在那腌臜处劳作了一宿!她那白嫩的手,都生了厚茧!”“那是她根骨不佳,
未能参透‘桶中大道’。”萧念彩打了个绵长的呵欠。“依本座观之,那净桶之中尚有微尘,
这严重背离了佛门净土宗的教义。”“纳命来!”霍王爷猛地一挥手,众侍卫就要破门而入。
江三十三正欲跃下去显露一手,却被萧念彩纤手一拦。“官人,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这种未曾开化的蛮夷,无需动用大道杀阵。”言罢,
她从锦囊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块青砖。
那是一块真真切切、还带着城墙根儿泥腥味的、城砖。“瞧见没?”萧念彩将砖头高高举起。
“这叫‘真理破障杵’。谁若敢逾越此间门槛,本座便送他去跟这地府判官,
来一场跨越阴阳的深度晤谈。”众侍卫齐齐定住了。他们见过舞刀弄枪的,见过掐诀念咒的,
还真没见过穿着睡裙拎着砖头的侯府千金。霍王爷讥讽道:“一块顽石?
你吓唬谁……”话音未落,萧念彩素手一扬。青砖带着破空之声,
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霍王爷胯下那匹宝马的蹄铁旁。咔嚓!地青石板碎成了齑粉。
“这叫外交示警。”萧念彩面无波澜,
竟又从那锦囊里掏出了第二块、第三块……江三十三都瞧傻了,那锦囊莫非是个随身的窑厂?
“谁再挪动半分,下一块便是对准你的百会穴,进行天灵盖的推倒重建。
”萧念彩的声音冷彻骨髓,那股子煞气,竟隐隐带着几分上古凶神的遗风。
那帮侍卫面面相觑,竟当真被这股子浑劲儿震住了。在这个道心尽失的世界,
最原始的物理压制,往往最是公道。“萧念彩……你……你且等着!
”霍王爷撂下半句场面话,连滚带爬地勒马而逃,烟尘漫天。萧念彩拍了拍灰,
转头对着江三十三巧笑倩兮。“瞧,干坤又清朗了。走,官人,进屋,
本座给你煮一碗长寿面,权当是平定叛乱的庆功宴。”江三十三瞧着地上那些青砖碎屑。
他越发疑心,这位二货娘子,莫非是哪尊大神下凡来戏耍红尘的。9大周盐铁司。
今日是查验官盐账目的紧要关头。霍王爷勾结了司里几位贪婪的主簿,设下死局,
要控告平南侯府私吞课税。江三十三作为侯府的“内府师爷”,
替萧念彩拎着那沉甸甸的锦囊,步入公堂。“萧主母,依照往年的税契,
你们侯府尚欠朝廷三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两白银。”一个生得贼眉鼠眼的老主簿,
笑得像只掉进米缸的老耗子。“现下,请交出侯府金印,入监听候发落。
”萧念彩坐在太师椅上,正拿着个象牙拨子剔指甲。
她眼皮都不抬:“三万六千……那是多少?够不够买京城里所有的胡麻饼?
”堂上响起一阵嘲笑。“萧念彩,你果然是胸无点墨。这是动摇国本的亏空!
”江三十三暗自扶额。娘子,你这“不识人间数字”的憨态,演得也太过了。“哦,国本啊。
”萧念彩放下拨子,扫视了一眼江三十三。“三十三,咱家后院那个存私房钱的地窖,
还剩多少压柜底的货?”江三十三翻开账册,淡淡道:“不算那几座铜山,
现银大抵还有八百万两。”满堂公卿,齐齐打了个冷战。八百万两?压柜底?“听清了么?
”萧念彩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案几上,那眸子冷厉如刀。“你们玩这种数字游戏,
本座嫌费神。现下,本座宣布,盐铁司进入‘闭关自省’期。”“你……你想作乱不成?
”霍王爷声色俱厉。“非也。”萧念彩打了个响指。“本座方才遣人,
将这公堂后院所有的金算盘、银账本,全部浇上了桐油。现在,所有的账目在本座眼里,
不过是引火的柴薪。”“你疯了!这会让朝廷税收瘫痪!”那耗子主簿尖叫道。“瘫就瘫呗,
反正本座有钱。”萧念彩一脸混不吝。“本座现下要进行‘因果清算’。
凡是方才动了歪心思的,速速给本座滚下堂去。若是不走,本座在门外雇了百余名南蛮力士,
他们正急着进行一场‘骨骼复位演练’。”门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擂鼓声。
一群赤膊露胸、浑身腱子肉的蛮汉,直接撞碎了大理石的门槛。
霍王爷瞧着那些脸盆大小的巴掌,腿肚子都转了筋。“萧念彩……你……你这是私设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