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菲菲手里捏着那份被咖啡渍浸透的策划案,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调色盘里滚了一圈。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被她抢了功劳只会躲在厕所哭的软包子妹妹,
今天居然敢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问她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太平洋。
“你……你敢泼我?”路菲菲颤抖着指着自己那件价值五位数的香奈儿套装,
上面的红酒渍正像某种行为艺术一样蔓延。“泼你怎么了?
”面前的女孩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弧度——那神态,
像极了坐在主位上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霍总。“不仅泼你,我还要通知你,
你的审美已经构成了视觉污染罪,建议立刻从地球表面消失,以免影响市容。”全场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霍金延推了推金丝眼镜,挡住了眼底那一抹看好戏的愉悦。嗯,这小号的手感,
确实不错。1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像是台风眼。霍金延坐在那张价值十二万的人体工学椅上,
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声音不大,但在路柚柚听来,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天灵盖上,发出“咚、咚、咚”的丧钟倒计时。
投影屏上放着这次的设计初稿。对面坐着的甲方——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正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喷洒着唾沫星子。“霍总啊,这个设计嘛,大气是大气,
但是不够那种……那种震撼感。我要的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黑,懂吗?
就是那种低调中透着奢华,奢华里带着朴素,
朴素中又要彰显出我们企业那种称霸宇宙的野心!”路柚柚缩在角落里,
手里捧着会议记录本,头都要埋进胸口了。她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霍金延。
自家老板那张号称“设计界高岭之花”的帅脸,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路柚柚跟了他三个月,太了解这种平静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核弹发射前的最后读秒。霍金延确实想杀人。如果杀人不犯法,
对面这个地中海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二维平面图,贴在墙上当反面教材了。五彩斑斓的黑?
你怎么不要一个热气腾腾的冰激凌?但他不能骂。他是霍金延,
是拿过普利兹克奖提名的顶流设计师,是儒雅随和的代名词。为了公司那几百号人的饭碗,
为了维持他在名媛圈里“温润如玉”的人设,他必须忍。这股憋屈气在他胸口乱窜,
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哈士奇。“路柚柚。”霍金延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掉渣。“在!老板我在!
”路柚柚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iPad扔出去。“去给王总倒杯水。
要一百度的开水,让王总好好暖暖脑子。”“啊?哦……好,好的。
”路柚柚手忙脚乱地去茶水间。她就是个刚转正的实习生,
平时在公司里的地位大概和门口的招财猫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招财猫不用干活,
而她要负责给全设计部的人当牛做马。茶水间就在隔壁。路柚柚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心里还在嘀咕:老板这话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啊?她端着水往回走,
路过会议室门口那个松动的插座时,脚下的高跟鞋突然一崴。这双鞋是路菲菲淘汰给她的,
大了一码,走路像是在踩高跷。“啊!”水杯飞了出去。路柚柚整个人往前扑,好死不死,
手里的iPad正好铲到了那个漏电的插座上,而另一只手,
下意识地抓住了刚走到门口想透口气的霍金延的胳膊。滋啦——一道蓝色的电弧闪过。
路柚柚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八百圈,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倒下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霍金延咬牙切齿的声音:“路柚柚,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霍金延猛地睁开眼。视线有点矮。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平时他看人都是俯视,怎么现在看那个地中海王总,需要仰视了?
而且胸口有点闷,像是绑了两个沙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太阳穴。然后,
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白嫩、纤细、涂着廉价透明指甲油的手。
手腕上还戴着一根两块钱一根的黑色皮筋。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是买了三千万保险的、骨节分明的、戴着百达翡丽的手。霍金延僵硬地低下头。
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某宝爆款碎花裙,脚上踩着一只断了跟的劣质高跟鞋。
再往旁边看。地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身体。而他现在,在路柚柚的身体里。“哎呀!霍总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路柚柚!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扶霍总!”耳边传来同事们的尖叫声。
霍金延——或者说现在的路柚柚,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试着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却是软糯的女声:“卧槽。”2救护车把“霍金延”拉走了。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那个地中海王总还在喋喋不休:“哎呀,你们霍总身体素质不行啊,
年轻人就是虚。我那个五彩斑斓的黑还没讲完呢,这方案到底改不改啊?
”设计总监张姐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指挥人去医院,一边还要安抚甲方:“王总您稍等,
我们马上安排其他设计师……”“安排什么安排!”王总一拍桌子,“我就要霍金延改!
别人改不出那个味儿!”角落里。顶着路柚柚壳子的霍金延,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这具身体太弱了,缺乏锻炼,颈椎还有点前倾,
简直是人体工程学的灾难。但他现在感觉很奇妙。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自由”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现在不是霍金延了。他是路柚柚。
一个实习生,一个临时工,一个随时可以被开除、没有任何社会包袱的小透明。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可以不用装了。霍金延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喷口水的地中海,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老天爷让他开了个小号,那不刷个痛快,
岂不是对不起这顿电击?他踩着那双断了跟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会议桌前。“王总。
”清脆的女声响起。全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看着平时唯唯诺诺的路柚柚,
此刻正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虽然身高不够,但气场两米八地看着甲方爸爸。
王总皱眉:“你谁啊?倒水的那个?”霍金延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五彩斑斓的黑,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案。”张姐吓得魂飞魄散,冲过来想捂嘴:“柚柚你疯了?
快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霍金延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眼神太冷、太利、太像霍总了。
张姐被震得原地定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霍金延转头看向王总,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黑圈。“王总,
从色彩光学的角度来讲,黑色是吸收了所有可见光的结果。也就是说,
黑色本身就包含了五彩斑斓。你看不见,是因为你的视网膜细胞进化得不够完全,
还没脱离单细胞生物的范畴。”全场死寂。王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霍金延叹了口气,用一种关爱智障的语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你的要求在物理学上叫黑洞,在生物学上叫瞎,在设计学上叫找茬。想要五彩斑斓的黑?
建议你去买个漏油的显示屏,或者直接往眼睛里滴两滴风油精,
保证你看到的世界比万花筒还精彩。”“你!你!你反了天了!”王总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张姐吼道,“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素质?一个小实习生敢这么跟我说话?
”霍金延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拿起王总带来的那份参考图,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它撕成了碎片。嘶啦——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还有,你这审美,
是刚从兵马俑坑里挖出来的吗?这种红配绿的赛博朋克风,连村口的狗看了都要摇着头走开。
你管这叫大气?这叫土气入骨,无可救药。”“霍金延平时忍你,是因为他要赚钱养公司。
我不一样。”霍金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我就是个实习生,
月薪三千,命比咖啡苦。大不了你投诉我,开除我。但在我走之前,
我必须告诉你——”他凑近王总那张油腻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品味,
就像你的发际线一样,正在无可挽回地退化。”说完。霍金延潇洒地转身,
留给全场一个决绝的背影。“爽。”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至于路柚柚醒来后怎么面对这个烂摊子?管她呢。反正号练废了,又不是他的号。
3路柚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周围围了一圈人。
医生、护士、还有那个平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的特助Kevin。“霍总!您终于醒了!
”Kevin激动得差点跪下,“您刚才突然晕倒,吓死我们了!”霍总?路柚柚一脸懵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闪得她眼睛疼。
她摸了摸喉结,又摸了摸平坦的胸口。完了。路柚柚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穿越。
还是穿到了那个被称为“设计界暴君”的霍金延身上!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惊悚的事实,
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假笑。是路菲菲。
路柚柚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公司的设计部副总监。平时在公司里,路菲菲没少给她穿小鞋,
抢她的功劳更是家常便饭。“霍总~”路菲菲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掺了三斤糖精,
“听说您晕倒了,我特意熬了鸡汤来看您。您为了公司太操劳了,人家好心疼呢。
”路柚柚下意识地想缩进被子里。这是她面对路菲菲时的条件反射。但她现在是霍金延啊!
路柚柚僵硬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路菲菲走到床边,自顾自地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了出来。“霍总,其实今天会议上的事,都怪那个路柚柚。
”路菲菲一边盛汤,一边开始上眼药,“那个实习生笨手笨脚的,连杯水都倒不好,
还害得您触电。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祸害,严重影响我们的专业形象。”路柚柚心里一紧。
她在骂我。当着“我”的面骂我。“而且啊,”路菲菲凑近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勾引,
“那个路柚柚刚才在会议室发疯,把王总骂了一顿,王总现在要撤资呢。
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肯定是家里没教好……哎呀,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我真的羞于启齿。
”路柚柚气得手都在抖。明明是你把那双不合脚的鞋给我穿,害我摔倒的!
明明是你把最难搞的甲方推给我的!但她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就露馅。就在这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路柚柚”走了进来。那是顶着路柚柚壳子的霍金延。
他换回了自己的平底鞋,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哟,
这就喝上了?”霍金延路柚柚版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路菲菲。路菲菲眉头一皱,
厉声呵斥:“路柚柚!你还有脸来?你已经被开除了!滚出去!”霍金延没理她,
径直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己”真-路柚柚。两人对视。
路柚柚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看好了,哥教你怎么做人。霍金延转过身,
看着路菲菲手里的鸡汤。“姐,这鸡汤是你亲手熬的?”“当然了,熬了三个小时呢。
”路菲菲翻了个白眼。“哦。”霍金延点了点头,“那你这手艺不行啊。
这汤上面漂的油比王总脸上的油还厚,你是想把霍总腻死,好继承他的蚂蚁花呗吗?”“你!
”路菲菲气结。“还有。”霍金延指了指路菲菲身上的套装,“这件衣服是上季度的款吧?
腰线收得太紧,把你肚子上的赘肉都勒出来了,像个米其林轮胎成了精。作为副总监,
你的时尚触觉是不是被狗吃了?”路菲菲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路柚柚。“路柚柚!你疯了吗?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路菲菲扬起手就要打。躺在床上的路柚柚吓得闭上了眼。啪!一声脆响。
但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霍金延稳稳地接住了路菲菲的手腕,反手就是一杯水泼了过去。
那是床头柜上的一杯凉白开。哗啦——路菲菲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假睫毛都要掉下来了。
“清醒了吗?”霍金延甩开她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嫌弃得像是刚摸了垃圾,
“清醒了就滚回去写检查。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穿这件衣服,辣眼睛。
”路菲菲尖叫着跑了出去。病房里安静了。Kevin和医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霍金延路柚柚版转过头,对着床上的“霍总”眨了眨眼:“霍总,这鸡汤太油,倒了吧。
想吃什么?麻辣烫去不去?”路柚柚躺在床上,看着那个霸气侧漏的“自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的身体被夺舍了。但是……好爽啊!
4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验证,两人终于接受了互换身体的事实。准确地说,
是霍金延单方面接受了,并迅速掌握了主导权。“听着,”霍金延顶着路柚柚那张清秀的脸,
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包从护士站顺来的薯片,“目前的触发机制应该是电流。
只要我们同时触电,或者产生强烈的静电反应,就会互换。”路柚柚霍金延版正襟危坐,
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课的小学生:“那……那我们现在再电一下换回来?”“不急。
”霍金延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得起劲。“我当霍金延当累了。每天端着架子,
吃个饭都要算卡路里,笑一下都要控制括约肌。既然老天给我放个假,我得好好享受一下。
”路柚柚快哭了:“可是老板,我明天还要交房租,还要还信用卡,
还要……”“你的花呗我帮你还了。”霍金延大手一挥,“房租我也交了。作为交换,
这几天你的身体归我支配。”路柚柚眼睛一亮:“真的?”“真的。不过有个条件。
”霍金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你得替我去上班。”“啊?”“啊什么啊。
你是霍金延,你是老板。你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板着脸,谁来找你签字你就皱眉,
谁来找你汇报你就说『重做』,懂了吗?”路柚柚咽了口唾沫:“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记住,核心要义就是装逼。越冷漠越好,越不说话越显得高深莫测。
”于是,一场荒诞的职场变形记开始了。第二天。路柚柚穿着霍金延的高定西装,
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她努力板着脸,但这具身体的气场太强了,光是往那一坐,
进来的员工就吓得大气不敢出。“霍……霍总,
这是新的设计方案……”设计总监张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路柚柚心里慌得一批,
表面上却按照霍金延的教导,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她翻了两页,其实根本没看懂,
满脑子都是中午吃什么。张姐看“霍总”眉头越皱越紧,
冷汗都下来了:“我……我这就拿回去重做!”说完,抓起文件就跑。路柚柚:“……?
”我还没说话呢。另一边。霍金延正顶着路柚柚的身体,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大杀四方。
“关东煮,全都要。辣汤,多加葱花。”“烤肠,两根。要爆汁的那种。”“冰可乐,大杯。
”他坐在便利店的窗边,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太爽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以前为了保持身材和形象,他连碳水都不敢多吃。现在换了个身体,这身体虽然弱鸡,
但胜在年轻,代谢快,而且……反正胖了也是胖路柚柚,关他霍金延什么事?正吃得欢,
手机响了。是路菲菲发来的微信:路柚柚,你死哪去了?那个王总的方案还没改好,
今晚不改完别想下班!霍金延看着屏幕,冷笑一声。他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
回了一条语音:“改你大爷。老娘在做美甲,没空。”发完,直接拉黑。
他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伸了个懒腰。既然用了这个号,
那就得帮这小丫头清理一下身边的垃圾。路菲菲是吧?等着,
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5霍金延还没来得及去找路菲菲的麻烦,
麻烦先找上门了。路柚柚的妈妈打来电话,咆哮声穿透了听筒:“死丫头!
今晚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对象你必须去见!人家可是公务员,有编制的!你都二十四了,
再不嫁就烂在手里了!”霍金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相亲?有点意思。
他看了一眼还在办公室里装深沉的路柚柚,决定替她去会会这个“有编制的精英”晚上七点。
一家名为“缘分天空”的土味西餐厅。
霍金延穿着路柚柚最贵的一条裙子其实也就三百块,画了个淡妆,准时赴约。
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油得能炒菜的男人。“你就是路柚柚?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挑剔,“照片P过吧?本人看着没那么白啊。
”霍金延挑了挑眉,没说话。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自卑了,
更加得意地打开了话匣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伟,在街道办工作,事业编。我有房,
虽然是按揭的,但写的是我爸妈名字,婚后你要是表现好,可以让你住进来。
”“听说你是个实习生?工资不高吧?以后结了婚你就辞职吧,在家带孩子伺候老人。
我妈身体不好,你要多担待点。”“还有啊,我不喜欢女人化妆,也不喜欢女人穿得太暴露。
你今天这裙子有点短了,以后别穿了。”霍金延静静地听着,
手里的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说完了?”他突然开口。张伟一愣:“什么?
”霍金延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张伟是吧?事业编是吧?按揭房是吧?
”他每说一句,身体就前倾一分,眼里的压迫感让张伟下意识地往后缩。“首先,
关于你的房子。婚前财产公证都不用做,因为你那房子首付是你爸妈出的,
还贷是你爸妈还的,你就是个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让我住进去?当保姆还要包住宿呢,
你这是想白嫖?”“其次,关于工作。我是实习生怎么了?我老板是霍金延,
设计界的天花板。我在他身边学到的东西,比你在街道办填表格有价值一万倍。让我辞职?
你养得起我吗?就凭你那点死工资,连我的护肤品都买不起。”“最后,关于我的裙子。
”霍金延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路柚柚的淑女形象彻底崩塌,
居高临下地指着张伟的鼻子:“老娘穿什么关你屁事?
我就是披个麻袋也比你这身某宝九块九包邮的衬衫好看。看看你那头发,
油得都能给美国当石油储备了,还好意思挑剔我?”“你……你……”张伟气得脸都绿了,
“你这个泼妇!我要告诉你妈!”“去告啊。
”霍金延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他自己的副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跑过来,看到那张黑卡,眼睛都直了:“小姐,这……”“刷这张卡。另外,
给这位先生打包十瓶洗洁精,算我请他的。让他回去好好洗洗那颗油腻的头和那颗肮脏的心。
”说完,霍金延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张伟和服务员在风中凌乱。走出餐厅,
霍金延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爽。太爽了。这种不用顾忌形象、想骂就骂的感觉,
简直比拿了红点奖还让人上头。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老板……我好像把你的几千万合同搞砸了……那个客户被我吓哭了……霍金延看着屏幕,
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草。光顾着自己爽,忘了家里还有个猪队友在开他的大号!
6霍金延路柚柚版火急火燎地杀回公司。一路上,
他把那辆共享单车蹬出了风火轮的气势,链条摩擦出的火星子差点点燃了这个燥热的夜晚。
刚冲进总裁办公室的专用电梯,前台小妹就投来了看外星人的目光。
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路柚柚,今天居然敢坐老板的专用电梯?
霍金延没空理会这些凡人的眼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几千万的合同。
叮——电梯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瑟瑟发抖的特助Kevin。
“路……路小姐?”Kevin看到气势汹汹的“路柚柚”,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您不能进去,霍总现在情绪很……很诡异。”“让开。”霍金延只说了两个字。
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战略威慑力,直接对Kevin进行了降维打击。
Kevin愣神的功夫,霍金延已经推门而入。办公室里没开灯。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
霍金延看到了“自己”那个穿着高定西装、身价百亿的男人,
此刻正缩在那张真皮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膝,像一只受惊的巨型仓鼠。听到开门声,
“霍金延”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帅脸上,此刻挂满了两行宽面条泪。
路柚柚霍金延版哭得梨花带雨——虽然这个词用在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身上有点违和,
甚至有点惊悚。霍金延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他走过去,
一把揪住“自己”的领带,咬牙切齿地问:“别哭了!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你知道这张脸哭起来有多掉价吗?这是商业事故!是品牌危机!”路柚柚吸了吸鼻子,
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可是那个客户……他说我笑得太变态了……”“你笑了?
”霍金延眼前一黑,“我不是让你面瘫吗?”“我……我想着客户是上帝,
情一点……就……就试着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霍金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张常年冰封的脸,突然强行扯开嘴角,眼神里却还带着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僵硬和恐惧。
那不是微笑。那是汉尼拔看到新鲜食材时的进食预告。
“那个客户……当场就报警了……说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路柚柚越说声音越小。
霍金延深吸一口气,松开领带,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完了。
他多年经营的“高冷禁欲系”人设,今晚彻底崩塌成了“变态杀人狂”7“听着,路柚柚。
”霍金延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变得犀利。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作为一个成熟的资本家,
第一反应不是后悔,而是止损。他指着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站过去。
”路柚柚乖乖地挪到镜子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进行紧急特训。
课程名称叫《如何正确地装一个B》。”霍金延走到她身后,
像个严格的教官一样纠正她的姿势。“背挺直!你现在是身价百亿的总裁,
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想象一下,你的脊椎里插了一根钢筋!
”路柚柚痛苦地挺直了腰。“下巴抬高!对,再高点!用你的鼻孔去锁定对方的天灵盖!
这叫战略藐视!”“眼神!眼神要空洞!不要聚焦!把所有人都当成空气里的浮尘,
或者路边的大白菜!不要有任何情绪波动,哪怕地球爆炸了,
你也要觉得那只是一场比较大的烟花!”路柚柚努力地瞪大眼睛,试图做出“空洞”的表情,
结果看起来像是一条死不瞑目的咸鱼。霍金延扶额:“算了,眼神这块你放弃吧。
以后遇到人,你就戴墨镜。洗澡也给我戴着。”“现在,练习说话。”霍金延清了清嗓子,
那种低沉、磁性、带着三分讥笑的声线虽然用的是路柚柚的声音:“跟我念:这个方案,
是垃圾。”路柚柚弱弱地开口:“这个方案……是……是垃圾……”“太软了!
你是在撒娇吗?重来!要带着那种把对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这个方案!
是垃圾!!”路柚柚吼了出来。“不对!不要吼!吼是无能狂怒的表现。要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