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手机里的另一个孕妇凌晨三点，周慕辰的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第三次亮起。
我睁开眼，看着那道刺眼的白光划过黑暗的天花板，像一把刀剖开夜晚的假象。
怀孕第六个月，睡眠像奢侈品，而他近三个月的“频繁加班”让这奢侈品更加稀缺。
他背对着我，呼吸均匀——装睡的人总是呼吸得特别均匀。我轻轻起身，脚踩在地毯上，
没发出一点声音。二十六周的肚子已经有些沉，但愤怒让我的动作异常轻巧。
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照片是我们三年前的结婚照，
我穿着那件他嫌“太贵”却还是咬牙买的婚纱，笑得像个傻子。而现在，
密码早已不是我的生日。我拿起手机，
用颤抖的手指输入那个我试了三十七次才试出来的密码——他前女友林薇薇的生日，
0715。屏幕解锁的瞬间，我差点笑出声。多么讽刺的忠诚。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备注是“项目部王经理”。我点开，最新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病床上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
还有一只正在输液的手。“慕辰，伤口又疼了，睡不着。”发送时间：凌晨2:47。
上一条消息，晚上11:23：“宝宝今天动得厉害，可能是想爸爸了。”再往上翻，
三天前的晚上9:15：“月子中心的阿姨说不能吃辣，
可我好想吃你上次带来的那家小龙虾。”我的手指冰冷，几乎握不住手机。翻到最上面，
三个月前，我刚刚告诉他我怀孕消息的那天晚上，他给“王经理”发了这样一句话：“薇薇，
她怀孕了。我们得暂时减少联系。”对方的回复是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然后是：“那我怎么办？我刚失去我们的孩子，你就又要当爸爸了。”我们的孩子。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我钉在原地。聊天记录里，
有转账记录——他给“王经理”转过二十八次钱，最近一笔是昨天下午，五千块，
备注“月子中心续费”。有位置共享——他这三个月所谓的“加班”，
有十九次定位在“馨悦月子中心”。有照片——他端着汤坐在病床边的侧影，
他扶着“王经理”在走廊散步的背影，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时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嘴角弧度。
还有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最近一条。“别怕，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她今天产检累了，
睡得早。”周慕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我熟悉的温柔语调——曾经只属于我的温柔。
“那你陪我到几点？”“她睡着了我就溜出来，陪你到天亮都行。”我摘掉耳机，
轻轻放回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我看到“王经理”发来的新消息：“你到哪儿了？
不是说今晚过来吗？”原来他不是在装睡。他是根本没打算睡。浴室传来水声，
周慕辰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了衣服。我闭着眼睛，听着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
然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走了。去陪他“流产的前女友”坐月子。而我，
他明媒正娶怀孕六个月的妻子，独自躺在价值八千块的婚床上，抱着价值三百块的孕妇枕，
像个笑话。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放着他昨天“顺手”给我带回来的夜宵——小区门口便利店15块钱的粥，
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恶心的膜。而聊天记录里，他给林薇薇带的，
是188一份的燕窝炖品。我坐起身，打开灯。梳妆台的镜子里，我的脸浮肿，眼圈发青，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怀孕后，他说“化妆品对宝宝不好”，我收起了所有口红和粉底。
他说“别总想着打扮，当妈的要朴素”，我扔掉了新买的孕妇裙，
继续穿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号偷偷关注了她——昨天更新了九宫格：月子中心的环境照、精致的月子餐、还有一张自拍，
妆容精致，气色红润，配文：“有人疼的日子，每天都是晴天。
”定位：馨悦月子中心VIP套房。我点开那张自拍，放大。背景的床头柜上，
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杯——我去年送给周慕辰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辰时慕雪，
一生相伴”。当时他说太肉麻，从来不用。现在它装着给另一个女人的汤。我关掉手机，
站起身。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像是在抗议。我抚摸着凸起的小腹，轻声说：“宝宝，
妈妈带你换个地方住，好不好？”凌晨四点，我开始收拾行李。
不是离家出走的那种戏剧性收拾——只带几件衣服和证件，留下诀别信。不，
我要带走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我买的东西，所有能让他肉疼的东西。我的珠宝首饰盒，
里面是我自己赚钱买的项链、手镯、耳环，他说“浪费钱”的那些。我的笔记本电脑，
里面存着我没怀孕前正在写的书稿。我的银行卡，里面是我婚前攒的三十万存款，
他一直暗示“应该拿出来一起还房贷”的那笔钱。还有证据。我拍下了所有聊天记录，
所有转账截图，所有照片。备份到云端，发送到我的三个备用邮箱，拷贝到U盘，
甚至打印了一份纸质版。天快亮时，
我给闺蜜沈琳发了条微信：“帮我查一下馨悦月子中心VIP套房的价格，还有空房吗？
”沈琳秒回：“？？？你要提前住月子中心？还有四个月呢！”“不是我住。”我打字，
“是有人已经在住了，用的我老公的钱。”沈琳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苏晚，你说清楚！
周慕辰那个王八蛋干什么了？”我平静地叙述了这三个月的一切，
声音冷静得让我自己都惊讶。没有哭，没有颤抖，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沈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出我认识她二十年来最脏的一串脏话。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接你！”“不用，我自己开车。”我说，
“但需要你帮个忙——我要住进林薇薇隔壁的VIP套房，今天就要。”“你疯了？
那一个月最少八万！”“周慕辰付。”我说，“双倍费用，他付。”沈琳又沉默了，
这次我听见她在笑，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笑。“晚晚，你终于醒了。”挂了电话，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怀孕后他就不让我开车了，说“不安全”，但我今天偏要开。
启动我那辆蒙尘三个月的小宝马时，引擎的轰鸣声让我有种复仇的快感。早晨六点半，
周慕辰发来微信：“老婆，公司临时有事，我早点出门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热了吃。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截屏，保存。车子驶出小区时，
门卫老张惊讶地看着我：“周太太，这么早出门啊？”我摇下车窗，笑着说：“是啊，
去月子中心看看环境，提前预定一下。”“您这还有好几个月呢！”“我老公说，
要给我最好的。”我笑得特别甜，“他说钱不是问题。”后视镜里，
老张羡慕地摇头：“周先生真是疼老婆。”疼老婆？我踩下油门，
朝着馨悦月子中心的方向驶去。疼的是别人的老婆。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只有三滴，
然后就被我狠狠擦去。不哭了。从今天起，一滴眼泪都不为他流。宝宝在肚子里踢了一下，
像是在给我加油。我摸摸肚子：“宝贝，妈妈不会让你没有爸爸。但如果你爸爸是人渣，
妈妈就给你换个世界。”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挡风玻璃上。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的复仇，
也开始了。第二章：月子中心的“偶遇”馨悦月子中心的大堂像五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折射着早晨的阳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前台穿着浅粉色制服的姑娘笑容标准：“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有，姓苏。”我说，
“今天入住。”姑娘在电脑上查询，笑容更灿烂了：“苏女士您好，VIP808套房，
预定了两个月，费用已经支付了。”“谁支付的？”我问。“呃，系统显示是周慕辰先生，
昨天下午转账的。”昨天下午。正是他给我发微信说“项目款下来了，
给你转了两千零花钱”的时候。原来剩下的八万，来了这里。我笑了：“同一层还有空房吗？
”“您还需要一间？”“VIP809，如果有的话，我也要了，今天入住。
”我拿出信用卡，“费用从这张卡走，但账单寄给周慕辰先生，地址我稍后给你。
”前台姑娘愣住了：“这...我们需要周先生确认...”“他是我丈夫。
”我把结婚证拍在柜台上，“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使用。还是说，
你们月子中心只接待丈夫付费的产妇，不接待妻子自己付钱的？
”姑娘的脸涨红了：“当然不是！我马上为您办理！”沈琳这时赶到了，她拎着一个大袋子，
里面是我让她帮忙买的孕妇装——不是那种宽松丑陋的款式，
而是剪裁得体、面料舒适的设计师品牌，每件的价格都抵得上周慕辰一个月给我的“家用”。
“809正好空着，就在808隔壁。”沈琳低声说，“我打听过了，
林薇薇是两周前入住的，流产手术后直接过来的。周慕辰每天下班都来，有时候还过夜。
”“过夜？”我挑眉。“VIP套房有陪护床。”沈琳咬牙切齿，
“工作人员还以为他们是夫妻。”我点点头，接过房卡：“那就更有意思了。
”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时，沈琳拉住我：“晚晚，你真要住这儿？我是支持你报复，
但这样天天看见那对狗男女，你受得了吗？”“受不了的是他们。”我按了电梯，
“我花了钱的，当然要住得舒心。至于他们...我会让他们住得胆战心惊。
”电梯在八楼停下。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808和809门对门，
真是绝佳的地理位置。我刚打开809的门，808的门就开了。周慕辰端着空碗走出来，
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眼睛里还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我们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他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白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残留的汤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晚...晚晚？”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我来住月子中心啊，老公。
不是你一直说，要给我最好的产后护理吗？
”“可你...你还有四个月才生...”“提前适应环境嘛。”我拉着行李箱走进809，
回头看他，“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睡衣？”周慕辰的脸从煞白转为涨红，
又从涨红转为死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808房间里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慕辰，
谁呀？是不是送餐的？”林薇薇穿着真丝睡袍出现在门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下意识护住了小腹——那个已经没有了孩子的部位。
“苏...苏晚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我来住月子中心。
”我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她和周慕辰之间扫视，
“你们这是...”“薇薇她...她刚做了手术，需要人照顾。”周慕辰终于找回了声音，
语速快得像在背诵，“她家里没人，我作为朋友...”“朋友？”我打断他，笑容更深了，
“朋友需要穿家居服陪夜？需要每天送燕窝？需要转账付月子中心费用？
”周慕辰的呼吸一滞。林薇薇的脸色更难看了：“苏晚姐，你误会了...”“误会什么？
”我走进808房间，环顾四周。茶几上放着我给周慕辰买的保温杯，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
床头柜上有他的充电器。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他的两件衬衫。整个房间，
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生活痕迹，以及我丈夫的存在感。我拿起那个保温杯，
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字：“辰时慕雪，一生相伴。周慕辰，你说这个杯子太肉麻，从来不用。
原来是留给更值得的人用。”“晚晚，不是这样的...”周慕辰冲过来想拉我，
被我侧身躲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冷下来，“我怀孕二十六周，情绪不能激动，
对宝宝不好。你是想让我和宝宝出事吗？”这句话让他僵在原地。林薇薇咬着嘴唇，
眼眶红了：“苏晚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慕辰只是...我只是需要帮助，
他心软...”“心软到可以抛下怀孕的妻子，每天来照顾前女友？”我转向她，上下打量，
“林小姐，你流产的是孩子，不是手脚。需要人端茶送水到这种程度？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演技堪比影后：“我知道我不该麻烦慕辰，
可是我...我失去孩子已经很难过了，医生说我抑郁倾向...”“抑郁该看心理医生，
不该看我丈夫。”我打断她，“还是说，你抑郁的药方是我丈夫的贴身照顾？”“苏晚！
”周慕辰提高了声音，“你说话别太过分！薇薇已经很可怜了！”“她可怜？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周慕辰，我怀孕二十六周，你陪我去过几次产检？三次。
其中两次还中途接电话离开。我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你说工作忙，让我自己点外卖。
我半夜腿抽筋痛醒，你睡得像个死猪。”我一步步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她流产，
你每天报道，送汤送饭，陪夜聊天。她可怜？那我呢？我肚子里还活着你的孩子，我不可怜？
”周慕辰被我逼得后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薇薇哭得更凶了：“慕辰，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联系你的...我这就搬走...”“搬什么搬！”周慕辰突然硬气起来，
“你身体还没恢复，能去哪儿？苏晚，你要闹回家闹，别在这儿影响薇薇休息！
”好一句“影响薇薇休息”。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好啊，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转身走向809，在门口停顿，回头说：“哦对了，我住809，
预付了两个月。账单会寄到家里，你记得付一下。”“什么？！”周慕辰的音调都变了，
“你住这儿？还两个月？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知道啊，跟你付给林小姐的一样多。
”我眨眨眼，“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权使用，对吧？还是说，你的钱只能给前女友花，
不能给怀孕的妻子花？”“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我关上门，把他们的表情隔绝在外。背靠着门板，我滑坐在地上，终于允许自己颤抖。
沈琳冲过来抱住我：“晚晚，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没事。”我深呼吸，
“比我想象的容易。原来撕破脸皮，也没那么难。”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虽然隔着门听不清，但能分辨出周慕辰气急败坏和林薇薇哭哭啼啼的交替。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阳光很好，楼下的花园里有其他产妇在散步，丈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曾经我也幻想过那样的场景。现在我只想让他付出代价。手机震动，
周慕辰发来微信：“你到底想干什么？！马上回家！”我回复：“我在家啊，
月子中心809号房，未来两个月的家。”“苏晚！你别逼我！”“逼你什么？
逼你在妻子和前女友之间做选择？那确实挺难的，毕竟你两个都想要。”“薇薇需要我！
”“我也需要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但显然，在你心里，
她的需要比我们母子的需要更重要。”他很久没回复。我继续打字：“周慕辰，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刻离开月子中心，回家，
我们谈谈怎么继续这段婚姻——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第二，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她，
那么从今天起，我也需要被照顾。你付双倍月子中心的钱，雇双倍的护理人员，或者，
你自己看着办。”“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你的钱，要么全部用来养家，
要么分一半给我。如果你选择分一半给别的女人，那我就用我这一半，过我认为值得的生活。
”“你疯了！”“可能吧。但疯了总比傻了好。”我放下手机，不再看他的回复。
沈琳已经帮我收拾好了行李，她把我的护肤品摆在梳妆台上，把我的衣服挂进衣柜，
把我带来的书放在床头。“晚晚，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我躺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接下来，我要好好享受我的孕期。吃最好的营养餐，
做最贵的护理，听最专业的胎教课。他付钱。”“那他们...”“他们爱怎样怎样。
”我闭上眼睛，“从今天起，周慕辰不再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ATM机。
至于林薇薇...她很快就会明白，抢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是808，是我的门。我示意沈琳去开。门外站着月子中心的经理，
一个四十岁左右干练女性，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苏女士，抱歉打扰。
周先生要求退掉809的房间，说这是误会...”“误会？”我坐起身，
“结婚证需要看一下吗？需要我证明我是周慕辰合法妻子吗？还是说，你们月子中心有规定，
丈夫可以单方面取消妻子的入住？
”经理尴尬地说：“当然不是...只是周先生说...”“他说什么都没用。”我打断她，
“房间是我订的，钱是我刷的卡，账单会寄给他。如果你坚持要取消，我就报警，
告你们月子中心联合我丈夫歧视、欺压孕妇。顺便联系媒体，
曝光一下馨悦月子中心的服务特色——专门接待丈夫带着情人入住的产妇。
”经理的脸白了：“苏女士，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房间还退吗？”“不退，
当然不退！”经理立刻说，“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门关上了。
沈琳冲我竖起大拇指：“厉害。”我重新躺下，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又动了，
这次像是翻了个身。“宝宝，你看到了吗？”我轻声说，“妈妈在学怎么保护我们。
”窗外的阳光更盛了，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的。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周慕辰向我求婚的那个下午。也是在这样好的阳光里，他单膝跪地，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男人的誓言啊，就像这阳光下的泡沫。美丽，但一戳就破。不过没关系。泡沫破了，
我还有自己。还有肚子里这个，永远属于我的小生命。
第三章：账单与对峙周慕辰在809门外站了二十分钟。我透过猫眼看着他，
看着他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看着他举起手想敲门又放下，看着他掏出手机又塞回口袋。
最后他转身走向808，开门进去，门关上的声音很重。“他怂了。”沈琳嗤笑，
“我还以为至少会来跟你吵一架。”“他不敢。”我坐回沙发，打开月子中心的套餐手册，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既想稳住我，又舍不得林薇薇。既怕我闹大，又觉得我能忍。
”“你能忍三个月才发现，他当然觉得你还能继续忍。”“所以他错了。
”我翻到护理套餐那页，指着最贵的一项，“就这个，顶级产后修复套餐，
从今天开始做产前调理。”沈琳凑过来看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十二万？
你这是要他的命啊！”“要的就是他的命。”我拿起座机拨通前台，“你好，
我是809的苏晚，我要升级护理套餐。对，最贵的那个。另外，营养餐也要升级到顶级，
听说你们有从日本空运的海鲜？每天一份。还有，瑜伽教练、心理咨询师、胎教专家，
都给我安排上，每天各一节。”电话那头的前台显然愣住了：“苏女士，
顶级套餐包含的项目很多，而且费用...”“账单寄给我丈夫周慕辰。”我语气平静，
“需要他本人确认吗？我可以让他现在接电话。”“不不不，不需要，我马上为您安排！
”挂断电话，我对沈琳眨眨眼：“他现在肯定在808安抚林薇薇，跟她解释我只是闹脾气，
很快就走。等他收到账单，表情一定很精彩。”“何止精彩，我怕他心脏病发作。
”沈琳大笑，“不过晚晚，你这么花钱，万一他把卡停了怎么办？”“他不敢。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我们结婚时签了协议，他的工资卡我也有副卡，
每月流水超过五千需要双方确认。但他不知道，
我手里还有他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他创业初期我投了三十万，占股15%，
协议上写明如果我提出撤资，他必须按当前估值回购。”沈琳瞪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
”“因为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我关掉手机，“现在到了。”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急。我示意沈琳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不只是周慕辰，
还有月子中心的经理和一名保安。周慕辰的脸色铁青，
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账单：“苏晚，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我接过账单，
扫了一眼：“哦，我升级的套餐。有问题吗？”“一个月十二万？！你疯了？！
”他几乎是在咆哮，“马上取消！现在就搬回家！”“回家？”我歪头看他，“回哪个家？
那个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剩下时间都在陪别的女人的家？”周慕辰的脸涨得通红，
他压低声音：“我们回家谈，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丢人的是谁？
”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足够让走廊里其他房间的人听见，
“是抛下怀孕妻子照顾前女友的丈夫丢人，还是花着夫妻共同财产养别的女人的男人丢人？
”几个房间的门悄悄开了条缝。周慕辰察觉到那些目光，
更加窘迫：“薇薇她情况特殊...”“她情况特殊，我情况就不特殊了？
”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二十六周，妊娠糖尿病高风险，
医生建议严格控制饮食、保持心情愉悦、适当运动。我选择最好的月子中心调理，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回家调理！我妈可以照顾你！”“你妈？”我笑了，
“你妈上周还在电话里说，她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孕妇，让我自己多注意。哦对了，她还说，
林薇薇之前经常去看她，给她买保健品，比她亲儿子还孝顺。”周慕辰噎住了。
经理尴尬地打圆场：“周先生，苏女士，有话好好说，
其他客人都在休息...”“休息不好是因为有人在大吵大闹。”我看向周慕辰，
“如果你不付钱，我就走法律程序。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使用。或者，你可以选择离婚，
财产分割时，看看法官怎么判。”“你威胁我？”周慕辰的眼睛红了。“我在陈述选项。
”我把账单塞回他手里，“A，付钱，我住满两个月，期间你别来烦我。B，不付钱，
我马上联系律师，申请财产保全，
顺便把你照顾前女友坐月子的证据发给你公司所有人——我记得你最近在争取升职，
副总的位置很抢手吧？”周慕辰的手在发抖。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死穴。
这个男人最在乎三样东西：钱、面子、事业。现在，这三样都捏在我手里。
“晚晚...”他的语气软下来，“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有三年的感情，
还有孩子...”“别提孩子。”我打断他，“你不配。”他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整个人僵在那里。808的门开了，林薇薇穿着睡衣走出来，眼睛红肿，楚楚可怜：“慕辰，
别吵了...都是我不好...苏晚姐，你别怪慕辰，是我太依赖他了...”她走向我，
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林小姐。”我看着她，“你依赖他，是因为你自己的丈夫呢？
还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丈夫，只能依赖别人的？”林薇薇的脸瞬间惨白。
周慕辰护在她身前：“苏晚！你说话别太过分！”“过分？”我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林薇薇，二十五岁，已婚，丈夫是海员，常年在外。两个月前，
你以‘丈夫不在身边、需要人照顾’为由联系前男友，也就是我的丈夫周慕辰。
你丈夫知道你在用他赚的钱，住着月子中心，让别的男人陪床吗？”走廊里响起窃窃私语。
林薇薇摇摇欲坠，
：“不是的...我和我丈夫感情不好...他在外面有人...”“所以你在婚姻内出轨，
找我的丈夫？”我步步紧逼，“周慕辰，你知道吗？她丈夫上个月还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备注是‘老婆辛苦，买点好吃的’。她一边收着丈夫的钱，一边花着你的钱，
一边住着月子中心，一边跟两个男人说‘我需要你’。
”周慕辰猛地转头看向林薇薇：“她说的是真的？”“慕辰，
你听我解释...”林薇薇抓住他的手臂，“我和他真的没有感情了，
我在准备离婚...”“准备了一年还没离？”我插话，“林小姐，
你这离婚准备期可真长啊。”“够了！”周慕辰甩开林薇薇的手，声音疲惫，“都别说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付钱，或者离婚。你选。”沉默在走廊里蔓延。最终，
周慕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付。”“很好。”我转身回房，在关门之前补了一句，
“对了，刚才我又加了两个项目，中医调理和香薰理疗，账单会一起寄给你。
祝你和林小姐相处愉快。”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林薇薇的哭声和周慕辰压抑的呵斥：“别哭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琳透过猫眼看了会儿，转头对我竖起大拇指：“完胜。”我却笑不出来。坐在沙发上，
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宝宝，妈妈赢了这一局。”我轻声说，
“但妈妈好累。”沈琳坐过来抱住我：“累了就休息，接下来的仗，我陪你打。
”“接下来...”我看着天花板，“接下来，该让他身边的人知道了。”我拿起手机，
翻出通讯录。第一个电话，打给周慕辰的母亲，我的婆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传来麻将声和说笑声。“妈，是我，苏晚。”“晚晚啊，什么事？
”婆婆的声音很不耐烦，“我在打牌呢。”“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您说一声，
我搬进月子中心了。”“月子中心？你生了？！”麻将声停了。“还没，提前来调理身体。
”我顿了顿，“慕辰付的钱，就是贵了点，一个月十二万。”“多少？！
”婆婆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十二万？！他疯了吗？！”“是啊，我也觉得贵。
”我慢条斯理地说，“但他坚持要给我最好的。对了，林薇薇也住在同一家，就在我对门。
慕辰每天两头跑，挺辛苦的。”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几秒后，
婆婆的声音颤抖着：“你...你说谁？林薇薇？她怎么...”“她流产了，
慕辰在照顾她。”我补充道，“用我们家的钱。”电话被挂断了。我知道，不出半小时，
婆婆就会杀到月子中心。第二个电话，打给周慕辰的姐姐周慕晴。“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开门见山，“慕辰最近在照顾林薇薇，顾不上我。你能不能来月子中心陪我几天？
医生说孕妇情绪很重要，我怕一个人待着抑郁。”周慕晴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林薇薇？
哪个林薇薇？”“他前女友，那个差点结婚的。”“她不是结婚了吗？！”“是啊，
所以我也很困惑。”我叹气，“可能她丈夫对她不好吧，所以慕辰心疼她。”“放屁！
”周慕晴爆了粗口，“苏晚你别动，我马上过来！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他！
”第三个电话，打给我自己的父母。我深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爸，妈，
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别着急...”我说了所有事。从发现聊天记录，到搬进月子中心，
到刚才的对峙。电话那头，母亲哭了，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晚晚，回家吧。
孩子我们养得起。”“爸，我不回家。”我看着窗外，“我要在这里，把该得的都要回来。
你们别担心，沈琳陪着我呢。”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沈琳给我倒了杯温水：“都通知完了？”“嗯。”我接过水杯，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吧。”我们没等太久。一小时后，婆婆第一个杀到。
我通过门铃监控看到她气冲冲地走向808，用力砸门。周慕辰开门，被她一巴掌扇在脸上。
“混账东西！十二万！你给你妈我花过十二万吗？！”接着是周慕晴，她直接来了809，
一进门就抱住我：“晚晚，你受苦了。那个王八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转身要去808，被我拉住。“姐，别去。”我说，“让他们自己解决。
”“解决什么解决！周慕辰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周慕晴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怀孕这几个月，他是不是一直这样？”我没说话，默认了。
周慕晴的眼泪掉下来：“傻姑娘，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有什么用？”我苦笑，
“早说他就会改吗？”走廊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婆婆的骂声，周慕辰的辩解声，
林薇薇的哭声，混成一片。其他房间的客人纷纷开门探头，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试图劝阻，
场面一片混乱。我坐在809的沙发上，喝着温水，听着这场因我而起的闹剧。
沈琳看着监控画面，突然笑了：“晚晚，你看林薇薇。”画面里，
林薇薇被婆婆指着鼻子骂“狐狸精”“不要脸”，她哭着想往周慕辰身后躲，
但周慕辰这次没有护着她，反而下意识地避开了。“男人的爱啊，就像纸糊的墙。
”沈琳嗤笑，“一戳就破。”“不是纸糊的墙。”我放下水杯，“是镜子。
你在他身上照见自己的价值，他就爱你。你让他丢了面子亏了钱，他的爱就碎了。”走廊里，
婆婆似乎动了手，推搡中林薇薇摔倒在地，尖叫起来。周慕辰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都别闹了！”他吼出这句话时，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厌烦。我关掉监控，不想再看。“晚晚，
你会原谅他吗？”沈琳突然问。我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婚戒还戴着，钻石在灯光下闪烁。
“原谅这个词，太重了。”我说，“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等他回家的苏晚。
我是苏晚，二十六岁，怀孕二十六周，有存款，有工作能力，有支持我的朋友家人。
至于他...”我摘下戒指，放在茶几上。“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慢慢算账。”窗外，
天色渐暗。月子中心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我摸着肚子，
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因为从今天起，我不再为任何人失眠。
只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好好活着。第四章：公开处刑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微信消息的轰炸声吵醒的。
家族群、朋友群、周慕辰公司的同事群...所有我们共同存在的社交圈，
都在传播同一件事：周慕辰在妻子孕期照顾前女友坐月子。沈琳把手机递给我看，
眼睛亮得惊人：“晚晚，你猜是谁发的？
”我点开最热闹的那个群——周慕辰公司的“星辰科技大家庭”，里面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
置顶的是一条长文，
录截图、周慕辰穿着家居服从808房间出来的照片、以及我大着肚子独自在医院的产检单。
发件人是“热心同事”。文字写得极其诛心：“震惊！星辰科技副总候选人周慕辰，
在妻子怀孕六个月期间，抛家弃子照顾已婚前任坐月子！花着夫妻共同财产，
住着VIP套房，这是什么当代绝世‘好男人’？！”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我的天，
平时看周经理人模狗样的...”“他老婆好可怜啊，
怀孕六个月了...”“那个林薇薇不是结婚了吗？她老公知道吗？”“@财务部李姐，
上次周经理是不是找你预支了项目款？说是给老婆买营养品？”“对对对，预支了三万！
原来是给前任买燕窝去了？！”“啧啧，年度大瓜。”我翻看着，嘴角慢慢勾起。
“是你发的？”我问沈琳。“我哪有这个本事。”沈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是你婆婆。
”我愣住：“什么？”“昨晚你婆婆不是跟周慕辰大吵一架吗？她气得要命，
回家后越想越气，觉得儿子丢尽了她的脸，又心疼那十二万，
就找了周慕辰公司一个跟她关系好的老同事，把这事捅出去了。”沈琳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婆婆说，既然不要脸，那就让大家评评理。”我沉默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出来了。“晚晚，你没事吧？”沈琳慌了。“没事...我就是觉得...太讽刺了。
”我擦掉眼泪，“我一直以为婆婆不喜欢我，嫌我家世普通，嫌我工作忙，
嫌我到现在才怀孕。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宁愿丢儿子的脸，也要站我这边。
”“她是心疼钱。”沈琳一针见血，“十二万的月子中心，她这辈子都没住过。
结果儿子拿这么多钱去养别的女人，她能不气吗？”“不管因为什么，结果对我有利。
”我坐起身，“周慕辰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吧。”话音刚落，门就被砸响了。这次不是敲，
是砸。周慕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嘶哑又绝望：“苏晚！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干的？！
”我慢条斯理地洗漱，换衣服，吃了早餐，才让沈琳去开门。门外的周慕辰像一夜老了十岁，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衬衫皱巴巴的，头发凌乱。他冲进来，把手机摔在我面前：“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那些东西发到公司的？！”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在不断弹出新消息。
“不是我。”我平静地说，“我忙着享受我的顶级套餐，没空。”“除了你还有谁？！
”他怒吼，“现在全公司都在议论我！老板找我谈话了！升职的事黄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放下牛奶杯，“你只是升职黄了，我怀着你孩子的时候，
你可是去陪别的女人了。”周慕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蹲下身，
抱住头：“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回家，
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我保证...”“你的保证值多少钱？”我问，
“比得上你转给她的五万块钱，还是比得上你陪她的十九个夜晚？”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那你要我怎么做？跪下求你吗？我可以跪！”他说着真的就要跪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跪吧。跪完了，记得去把今天的账单付了。”周慕辰僵在那里，跪也不是，
不跪也不是。808的门开了，林薇薇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她显然也知道了公司群的事，
看着周慕辰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慕辰...”她小声喊，
“公司...公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问我是不是插足别人婚姻...”周慕辰猛地转头：“你接电话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傻吗？！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周慕辰站起来，冲着林薇薇吼，“你就说你是普通朋友！说你只是生病了需要帮助！
”“可他们都有照片...”林薇薇哭了，“还有转账记录...”“照片可以解释！
转账可以说是我借给你的！”周慕辰烦躁地抓头发，“现在好了，
全完了...”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曾经我爱过的男人，
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撒谎、冷落、欺骗。现在，他又为了自己的前途，
对那个女人吼叫、推诿、撇清关系。多么丑陋。“周慕辰。”我开口，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们离婚吧。”五个字，像五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周慕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孩子生下来归我，财产分割按法律来。你给林薇薇转的那些钱，
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要追回。你付的月子中心费用，算是你对我和孩子的补偿，
我不追究。但除此之外，你名下那套房，我要一半。公司股份，按协议你回购我的部分。
”我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周慕辰的脸色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黑：“你...你要分我的房子？还要我回购股份？苏晚，你这是要逼死我！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我说，“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马上要当爸爸，
要升职，未来可期。是你自己把这一切作没的。”“我错了！我说了我错了！
”周慕辰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孩子的份上！
”“别提孩子。”我的声音冷下来，“你不配提孩子。”林薇薇突然冲过来，
跪在我面前：“苏晚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慕辰的！你原谅他吧！你们别离婚，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女人，
此刻却只觉得可怜。“林薇薇，你站起来。”我说，“女人的膝盖没那么不值钱。
”她愣住了，抬头看我。“你确实有错，但最大的错在他。”我看向周慕辰，“他如果不想，
你勾引不了。他如果心里有家，你哭诉再多也没用。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我懂。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两个都不原谅。”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周慕辰的老板，
张总。张总五十多岁，平时对周慕辰颇为器重，此刻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人事总监。
“周慕辰。”张总的声音很沉，“公司高层开会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周慕辰如遭雷击：“张总...我...”“不用解释了。”张总摆摆手，看向我，
眼神复杂，“周太太，抱歉让你经历这些。公司会对周慕辰的行为进行严肃处理，
给你一个交代。”“谢谢张总。”我点头，“不过很快我就不是周太太了。”张总叹了口气，
带着人走了。周慕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林薇薇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像是知道大势已去。我转身回房，在关门前说：“周慕辰，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给你。
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不签，我们就法庭见。你选。”门关上了。
沈琳给我倒了杯水：“晚晚，你真要离婚？”“嗯。”我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孩子...”“孩子我会生下来，自己养。”我抚摸肚子，“我有工作，有存款，
有父母帮忙，养得起。
”“可是单亲妈妈很辛苦...”“比跟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在一起更辛苦吗？”我反问，
“比每天猜忌、等待、绝望更辛苦吗？”沈琳沉默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我接起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晚晚，妈对不起你...妈没教好儿子...”“妈，不怪您。
”我真心实意地说，“谢谢您今天为我做的。”“那个混账东西，我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婆婆咬牙切齿，“晚晚，你放心，妈站在你这边。离婚可以，但该要的一定得要！
房子、钱、股份，一样都不能少！他要是敢不给，妈帮你告他！”我鼻子一酸：“谢谢妈。
”“谢什么谢，是妈该谢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婆婆的声音哽咽了，“你好好养胎，
别动了胎气。有什么事，妈给你撑腰。”挂了电话，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释然。原来撕开那层虚伪的平静，底下并不是只有深渊。还有站在我这边的人。
还有我自己，那个差点被婚姻磨灭的，坚强的自己。下午，律师来了。是我大学同学陈铭，
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他看了我收集的所有证据，点点头：“很充分。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精神出轨、在妻子孕期与他人同居——虽然法律上对‘同居’认定严格，
但加上这些转账记录和亲密照片，足够让他净身出户了。”“我不要他净身出户。”我说，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陈铭推了推眼镜：“你确定？按这些证据，我们可以争取更多。
”“够了。”我看着窗外，“钱多钱少，日子一样过。但我不想变成跟他一样的人，
为了钱不择手段。”陈铭看了我很久，笑了：“苏晚，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