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凤阳公主第六次拒绝我的时候,我笑了。她爱那个清冷孤高的太傅裴璟,
爱得满城皆知。而我,新科状元沈清舟,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没关系,
她不要我的爱,那我就换个方式,让她要我的人。第一章“沈清舟,本宫再说最后一次,
死了这条心。”凤阳公主赵凝嫣的声音,就跟她的人一样,冷得像块腊月的冰。
我站在她宫殿外的白玉阶下,晚风吹起我单薄的状元袍,显得有些萧瑟。
这是我第六次向她表白。也是第六次,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远处,宫灯的光晕朦朦胧胧,
照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到,一定是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不耐与轻蔑。
她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当朝太傅,裴璟。一个永远板着脸,
用规矩和礼法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活体牌坊一样的男人。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凤阳公主对她的老师裴璟情根深种。而我,一个毫无根基的穷书生,
靠着十年寒窗苦读爬到今天的位置,在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眼中,
大概就是一只想攀龙附凤的癞蛤蟆。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没有像前五次那样失魂落魄。
我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既然阳关道走不通,那就试试独木桥。公主,是你逼我的。当夜,
我用新科状元这个身份,轻易地买通了公主府一个贪财的小太监。又借着庆祝之名,
灌了自己一身的酒。酒是假的,醉意是装的。但那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是真的。
我踉踉跄跄地摸进公主的寝殿,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冷梅香,
那香味曾让我在梦里辗转反侧。今夜,它却像一剂猛药,点燃了我所有的不甘和疯狂。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剪影,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真美啊。美得让人想……彻底弄脏。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模仿着裴璟的语调,低沉而沙哑地喊了一声。“凝嫣。”她的身体瞬间绷紧,长睫颤动,
似乎在梦中听到了心上人的呼唤。就是现在。我吹熄了蜡烛。黑暗中,
衣衫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惊呼,很快便被更大的动静所吞没。这一夜很长。
我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了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从最初的挣扎反抗,到后来的无力承受,最后彻底晕厥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报复的快感占了上风,还是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我只知道,从今往后,
赵凝嫣这个名字,再也不可能和裴璟清清白白地联系在一起了。第二章天光微亮。
我比赵凝嫣先醒过来。看着身边一丝不挂、浑身布满青紫痕迹的公主,我没有半分心虚。
我冷静地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端坐在床边,开始酝酿情绪。等她眼睫毛微微颤动,
即将醒来的时候,我恰到好处地挤出了几滴眼泪,发出了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哽咽。
“呜……”赵凝嫣猛地睁开眼,宿醉和昨夜的疯狂让她有片刻的迷茫。但当她看到我,
再低头看到自己身体的惨状时,那双漂亮的凤眸瞬间被震惊、屈辱和滔天的怒火所填满。
“沈清舟!”她尖叫出声,声音嘶哑,抓起枕头就朝我砸了过来。“你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你!”在她更尖锐的叫骂出口之前,我抢先一步,哭得更大声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表情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委屈。“公主,
你别这样……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赵凝嫣被我这一下弄懵了,
砸我的动作都停了。我继续我的表演,一边抹着眼泪,
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昨晚……昨晚你喝多了,把我错认成了太傅大人,
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我……我没忍心推开你……”“你胡说!
”赵凝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没有胡说。”我哭得更伤心了,
“公主,没关系的,你不用负责的!”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
“我只是……我只是失去了清白而已,这不算什么。不能因为我,
就让公主失去追求爱情的权利啊!”“裴太傅才是你的良配,我……我算什么东西。
”我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扎在赵凝嫣的要害上。
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想反驳,想说是我强迫了她。可谁会信?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强迫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说出去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更何况,昨晚的动静那么大,门外的侍卫和宫女不可能没听见。她没有呼救。
这就成了她无法辩驳的罪证。如果这件事闹大,
她赵凝嫣就会成为一个酒后乱性、饥不择食的荡妇,皇家的颜面将荡然无存。而我,沈清舟,
会成为那个被公主强占的可怜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她看着我,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柔弱、善良、善解人意的小白莲。良久,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清舟,你够狠。”我止住哭声,低下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
轻声说:“公主言重了,我……我只是心疼公主。”赵凝嫣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把我的脸皮撕下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副肮脏的嘴脸。最终,
她咬牙道:“你放心,本公主会负责的。”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明日,
我便会向父皇请旨,赐婚于你我。”“但是,沈清舟,你给本宫记住了。”她掀开被子,
不顾满身的狼藉,赤足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得到的,
只是一个驸马的虚名。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得到我的爱!”我抬起头,
看着她决绝而又愤怒的脸,缓缓地,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公主,
”我轻声说,“我们……来、日、方、长。”第三章公主请旨赐婚。
这道消息像一颗惊雷,炸翻了整个朝堂。没人能想明白,
一向眼高于顶、对谁都看不上眼的凤阳公主,怎么会突然要下嫁给一个毫无背景的新科状元。
尤其是太傅裴璟,我听说他当场就失态了,捏碎了手中的玉笔,脸色黑得像锅底。
皇帝虽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铁了心要嫁,他也只能应允。
赐婚的圣旨下来那天,裴璟在公主府外站了一夜。我隔着窗户,
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冰冷的怒气和不甘。赵凝嫣终究是没有见他。不是不想,
是不能。她现在但凡和裴璟有任何瓜葛,都是在给我这个“受害者”的伤口上撒盐,
坐实她水性杨花的罪名。我们的婚礼办得仓促而盛大。皇家要脸面,
即便所有人都觉得这桩婚事处处透着诡异,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婚礼当晚,
喜房里红烛高照。赵凝嫣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床边,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张脸上,
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寒冰。我走过去,想为她摘下沉重的凤冠。
她却猛地一偏头,避开了我的手。“别碰我。”她冷冷地说,“沈清舟,我们做个交易。
”“哦?”我挑了挑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今往后,在人前,
我们可以扮演恩爱夫妻,满足你驸马的虚荣。但在人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这座公主府,
西院归你,东院归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入东院半步。”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只要你安分守己,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本宫都可以给你。
但你若痴心妄想……”“公主想怎样?”我笑着问。“本宫有一百种方法,
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点了点头,
从善如流:“好,都听公主的。”见我如此“识趣”,她眼中的戒备稍稍松懈了一些。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我却只是拿起桌上的合卺酒,
递了一杯给她。“公主,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这杯酒,总是要喝的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我们交臂而饮,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她喝完,
便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就要朝内室走去。“公主。”我叫住她。
她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我指了指那张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笑得一脸无辜。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按照规矩,我们……是不是该圆房?”“你做梦!
”赵凝嫣的脸瞬间又冷了下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沈清舟,别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啊。”我慢悠悠地说,“公主忘了?我们早就‘圆’过了。
现在不过是走个流程,免得第二天被人发现,说闲话。”我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模样,
心里一阵快意。“公主也不想,明天一早,宫里派来的教养嬷嬷,
看到一块洁白无瑕的元帕吧?”“那会让人怎么想?是公主你……还是我这个新科状元,
中看不中用?”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她的脸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皇家最重脸面和规矩。新婚之夜,
元帕必须见红。这是铁律。看着她屈辱又不甘的眼神,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一步步朝她走近,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我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公主,别怕。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会很温柔的。”“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不是吗?”那一夜,红烛燃尽。她在我身下,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将所有的屈辱和泪水,都咽进了肚子里。而我,在她耳边,
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第四章婚后的日子,
果真如赵凝嫣所说,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在人前,
我是温文尔雅、对公主体贴备至的驸马。她也配合着我,扮演着贤惠端庄的公主。
我们一起出席宫宴,一起接受百官的朝贺,看起来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可一回到公主府,
那道无形的墙便立刻竖了起来。她住她的东院,我住我的西院。除了必要的场合,
我们一句话都说不上。府里的下人们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多嘴。他们只当是公主天性清冷,
驸马又是个懂礼数的读书人,夫妻之间相敬如“冰”。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凝嫣在等,等一个能把我一脚踹开,又不会脏了她名声的机会。而我,也在等。
等一个能让她真正看见我,离不开我的机会。我没有像个普通驸马一样,整日饮酒作乐,
无所事事。我依旧每天去翰林院当值,处理公务。空闲的时候,我就待在书房里看书,
研究朝政。我知道,想要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站稳脚跟,光靠一个驸马的虚名,是远远不够的。
我必须要有真正的实力。赵凝嫣对我这些举动,嗤之以鼻。在她看来,我不过是小人得志,
急于表现自己。她甚至在一次争吵中,毫不留情地讥讽我:“沈清舟,别白费力气了。
就算你把整个藏书阁都搬进脑子里,你也永远比不上太傅大人的一根手指头。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裴璟。用裴璟的才华,裴璟的家世,裴璟的一切,
来贬低我,刺激我。我从不反驳,只是笑笑。因为我知道,言语上的胜利,是最空虚的。
我要的,是让她亲眼看着,她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裴太傅,是如何一步步被我踩在脚下的。
很快,机会就来了。江南大水,几十万灾民流离失所,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却迟迟不见成效,
甚至有传言说,银两被人层层克扣,流入了私囊。皇帝大怒,下令彻查。这案子,
落到了裴璟的头上。他是主查官。所有人都认为,以裴璟的雷霆手段和铁面无私,
这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赵凝嫣也一样。那几天,她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你果然不行”的优越感。可一个月过去了,
案子却陷入了僵局。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户部侍郎,可那侍郎是个滚刀肉,死活不认罪,
裴璟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能让他开口。朝堂之上,皇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裴璟的压力,也一天比一天大。那天晚上,我处理完公务,路过东院书房。
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看到赵凝嫣正对着一堆卷宗发愁。
她大概是在为裴璟担心。我敲了敲门。她抬起头,看到是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我只是路过,看公主还在为国事操劳,心有不忍。
”我走了进去,目光落在那堆卷宗上。“江南的案子?”“与你无关。”她冷冷地说,
就要把卷宗收起来。我按住她的手:“公主,或许……我能帮上忙。”“你?
”她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沈清舟,
你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状元,懂什么查案?”“懂不懂,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卷宗,快速地翻阅起来。赵凝嫣没有阻止,她就那么抱着手臂,
冷眼旁观,等着看我出丑。一炷香后,我放下了卷宗。“怎么样?状元郎,
看出什么名堂了吗?”她讥讽道。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淡淡地开口:“这案子,
裴太傅查错了方向。”“你说什么?”赵凝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说,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所有人都以为,户部侍郎是主谋,他是贪腐链条的顶端。但实际上,
他只是一颗被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利用他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然后用线将他们连接起来。“这几个人,
分别是工部、漕运和江南织造的官员。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但他们的妻妾,
却都出自同一个地方——扬州瘦马。”“而掌管扬州瘦马生意的,是江南最大的盐商,王家。
”“赈灾款,根本就不是通过官府的渠道被贪墨的,而是通过采买赈灾物资,以次充好,
虚报高价的方式,被王家和这些官员联手吞掉了。”“户部侍郎,
不过是王家推出来的一个替死鬼。裴太傅把他查得越狠,幕后的人就越安全。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书房一片死寂。赵凝嫣怔怔地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不是蠢人。我只说了个开头,她就已经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她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轻蔑和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
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声音干涩地问。“读书。”我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自然……也有这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我将那张纸推到她面前。“公主,
现在,你可以把这个交给裴太傅了。”“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书房,
留下她一个人,在烛光下,久久地失神。第五章裴璟拿到那张关系图后,犹如醍醐灌顶。
他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向,顺藤摸瓜,只用了短短三天,就将王家和那一众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江南贪腐大案,就此告破。朝野震动,龙颜大悦。皇帝在朝堂上,
对裴璟大加赞赏,称其为国之栋梁。裴璟站在百官之首,接受着所有人的赞誉和敬仰,
风光无限。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仿佛那个在深夜里为他指点迷津的人,根本不存在。
下朝后,赵凝嫣在宫门口等我。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今天……谢谢你。”她看着别处,
声音很低,像是在跟空气说话。“谢我什么?”我故作不解。“你知道的。”她咬了咬嘴唇,
“江南的案子。”“哦,那个啊。”我恍然大悟,随即笑了,“公主言重了。
我不过是纸上谈兵,胡乱说了几句。真正破案的,还是裴太傅。他才是大功臣。
”我把“大功臣”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赵凝嫣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当然听得出我话里的讽刺。裴璟领了所有的功劳,却对我这个真正的功臣,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太傅他……他可能是一时忘了。
”她有些艰难地为他辩解。“是吗?”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倒觉得,
他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或者说,在他裴太傅看来,
我沈清舟给他提点建议,是天经地义的。我一个驸马,就该为他这个天之骄子,做牛做马,
然后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他,对吗?”我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赵凝嫣哑口无言。“沈清舟,
你别这样说,太傅他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比你清楚。”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她,“公主,你也是。
你们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把我们这些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当人看。
”“在你们眼里,我们只是工具,是垫脚石,是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垃圾。”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上了回府的马车。赵凝嫣一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我的背影,脸上满是复杂。从那天起,我和赵凝嫣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有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里,会带着一丝愧疚和探究。
她开始尝试着了解我。会“无意”中问起我的过去,问起我寒窗苦读的十年。我从不隐瞒,
把那些吃不饱穿不暖,在冬夜里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要凿壁偷光读书的日子,
用最平淡的语气讲给她听。我越是平淡,她听得就越是心惊。她从小锦衣玉食,
哪里想象得到,世界上还有人过着那样的日子。她看向我的眼神,渐渐地,从同情,
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而另一边,裴璟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公主府,借着各种名义,来见赵凝嫣。每次他来,赵凝嫣都会让我回避。
我从不拒绝,安安静静地待在西院,看我的书。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产生了裂痕,
就再也回不去了。那天,是中秋宫宴。宴会上,皇帝心情很好,让大家作诗助兴。
裴璟作为文官之首,当仁不让,作了一首气势磅礴的《望月怀远》,引得满堂喝彩。
皇帝抚掌大笑,连连称赞。赵凝嫣看着裴璟,
眼里也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名为“崇拜”的光芒。裴璟在众人的吹捧中,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优越。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沈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