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有超能力,还能听见京圈那位高岭之花的心声。表面上,顾宴清冷矜贵,手捻佛珠,
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垃圾。实际上,他的心声震耳欲聋:老婆看我了!
老婆今天穿旗袍好辣!想把命都给老婆!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离老婆那么近?天凉了,
让他破产吧。我憋笑憋得内伤,故意当着他的面,接过当红小鲜肉递来的水。下一秒,
顾宴手中的佛珠断了一地。他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的尖叫声差点把我国防级耳膜震碎:啊啊啊!老婆接了他的水!我不干净了!
我要去死!我要去跳江!为了防止这位爷真的去填江,我只好踮起脚尖,
在他冷得掉冰渣的唇上亲了一口。世界瞬间安静了。三秒后,
他的心声变成了单曲循环:嘿嘿,老婆亲我了,嘿嘿,老婆好软……01慈善晚宴,
衣香鬓影。我叫苏清然,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今天来这里纯粹是为了蹭个脸熟。
经纪人千叮万嘱,让我务必在京圈太子爷顾宴面前刷个好感。她说:拿下顾宴,
你下半辈子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我对此嗤之鼻以鼻。那个顾宴,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禁欲佛子。据说他从不近女色,手腕上永远缠着一串紫檀佛珠。想拿下他?比登天还难。
我正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一道清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头。不远处,
顾宴正被一群人簇拥着。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疏离。
他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情淡漠得像是要随时遁入空门。他看我的眼神,
冷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老婆!老婆在看我!我今天这身帅不帅?发型有没有乱?老婆会不会喜欢?
我愣住了。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神态自若,没人发出这种癫狂的声音。幻听了?
我揉了揉耳朵,再次看向顾宴。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薄唇紧抿,
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我的脑子里,已经变成了演唱会现场。老婆今天穿的旗袍好辣!
腰好细!腿好长!想把命都给老婆!我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我……好像能听见这位高岭之花的心声。这个发现让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惊雷。
我强装镇定,拿起一杯香槟,假装欣赏风景。顾宴身边的人似乎跟他说了什么,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没离开我。那个穿得像只开屏孔雀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要往我老婆那边走?我顺着他的“心声视线”看过去。当红小鲜肉,陆逸辰,
正端着一杯水朝我走来。陆逸辰是这部戏的男主,我是女三,平时在剧组关系还不错。
“清然姐,喝点水吧。”他笑得一脸阳光。我还没来得及伸手,脑子里的警报声已经拉满了。
别接!老婆别接他的水!他碰过的东西怎么能让老婆碰!脏!太脏了!天凉了,
是时候让陆氏集团破产了。我嘴角抽了抽。这位爷的心声,真是又霸道又幼稚。
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我偏要接。我笑着对陆逸辰说:“谢谢。”然后,
我当着顾宴的面,伸手接过了那瓶水。“啪嗒——”一声脆响。不远处,
顾宴手中的那串紫檀佛珠,应声而断。珠子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这串佛珠从不离顾宴的身。顾宴本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白了几个度。
他垂着眼,看着满地的珠子,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可他的心声,
已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接了他的水!老婆对他笑了!
我不干净了!我的爱脏了!这世界还有什么留恋的!我要去死!我要去跳江!
黄浦江今天必须有我顾宴一个位置!我一个激灵。不是吧大哥,玩这么大?为了让他破产,
就要去填江?这要是真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在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我把水塞回陆逸辰手里,快步朝顾宴走去。他身边的人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我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眼,眸色深沉,里面淬着冰。“有事?”他开口,声音和他人一样,冷得掉渣。
心声却在呜咽。老婆过来了,老婆是不是来嘲笑我的?没关系,死在老婆手里,
也算死得其所。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众目睽睽之下,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踮起脚尖,
飞快地在他冰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连他心里那要死要活的尖叫声都消失了。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三秒后。一道弱弱的,带着窃喜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嘿嘿……老婆亲我了……老婆的嘴好软……嘿嘿嘿嘿……单曲循环,
无限播放。我:“……”行吧,江是不用跳了。就是这傻样,有点没眼看。02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包括被我亲懵了的顾宴。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心里的“嘿嘿”声已经变成了大型交响乐,还带混响的那种。老婆亲我了!
我是不是该回应一下?直接亲回去会不会太唐突?老婆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不行,
要矜持,高冷人设不能崩!我看着他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天人交战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顾总,你的珠子掉了。”我蹲下身,帮他把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他这才如梦初醒,
也跟着蹲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很好闻。
他的心声更激动了。好近!老婆离我好近!能闻到老婆身上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想抱。忍住!顾宴你给我忍住!我把捡起来的珠子放到他手心。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掌心。他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珠子又掉了一地。
我:“……”顾宴:“……”他心里的尖叫鸡再次上线。啊啊啊我干了什么!
我居然躲开了老婆的手!老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嫌弃她?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太紧张了!顾宴你这个废物!活该单身一辈子!我默默地再次蹲下,
一颗一颗地捡。这位爷,真是个活宝。宴会的主办方,王总,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连忙打圆场。“哎呀,顾总,苏小姐,这点小事让服务员来就行了。”“苏小姐是吧?
真是年轻有为,有个性。”王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谄媚?我还没说话,
顾宴冷冷地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西装,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的东西,
不用别人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这是在……帮我解围?
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婆?王氏集团的合作案,可以停了。我听着他的心声,
默默给王总点了根蜡。您可真会看眼色。珠子很快捡完了,断掉的绳子是没法复原了。
顾宴把珠子收进口袋,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要走。就这么走了?
老婆会不会觉得我很高冷很无情?不行,我得说点什么。说什么好呢?
问她要电话号码?太直接了。夸她今天很漂亮?太轻浮了。啊啊啊好烦!
社交真的好难!眼看他就要走出宴会厅了,我忍不住开口。“顾总。”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在听。“你的珠子,我可以帮你串好。”我扬了扬手里的绳子,
“我的手很巧。”顾宴沉默了两秒。“嗯。”一个字,冷得像冰。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和一众吃瓜群众。经纪人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得快要昏厥。
“苏清然!你疯了!你居然敢亲顾宴!”“不过……干得漂亮!”她两眼放光,“你知道吗?
刚才顾宴走的时候,他的助理特意过来,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如果你有任何需要,
都可以联系他!”我挑了挑眉。看来,某人的内心活动,还是会不小心影响到现实世界的。
第二天,我正在剧组拍戏。拍的是一场我和陆逸辰的对手戏。情节是我不小心崴了脚,
他要抱我去医务室。导演一喊“action”,陆逸辰就朝我伸出了手。
我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充满杀气的声音。他的手!
他的脏手要碰我老婆了!不准碰!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完美地躲开了陆逸辰的“咸猪手”。导演:“卡!”“清然,怎么回事?往后躲什么?
”我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导演,我……”话没说完,就看到片场入口处,
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宴。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
多了几分清隽。他怎么会来这里?来探班。顺便监督那个姓陆的,不准他占老婆便宜。
我才是唯一能抱老婆的人。顾宴的心声,理直气壮。我扶额。大佬,您是投资方,
不是监工。剧组的制片人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顾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们好去接您啊。”顾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路过。”心声却在咆哮。什么路过!
我是专门来的!开了三个小时会,推了两个亿的合同,就是为了来看老婆一眼!
我容易吗我!我听着这巨大的反差,差点又没绷住。顾宴的视线在片场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旁边的陆逸辰身上。眼神,冰冷刺骨。
陆逸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离我远了点。算你识相。顾宴的心声里,
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然后,他对制片人说。“剧本我看过,这场戏,可以用替身。
”制片人一愣,“啊?顾总,这……不太好吧?为了真实性……”“或者,换个男主角。
”顾宴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场,再次死寂。
03制片人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换男主角?这话说得轻巧。陆逸辰可是当红流量,
粉丝千万,违约金更是天价。但这话从顾宴嘴里说出来,没人敢当成玩笑。
陆逸辰的脸也白了。他再红,也得罪不起顾宴这尊大佛。“顾总,我……”顾宴根本不看他,
视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依旧是清冷的,疏离的。仿佛我们只是陌生人。
可他的心声,已经在我脑子里开起了派对。老婆看我!老婆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很霸气?有没有一种霸道总裁的感觉?老婆一定会爱上我的!
我:“……”爱你个大头鬼。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大哥!
我硬着生生把翻白眼的冲动憋了回去。“顾总,您误会了。”我主动开口,
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我和陆老师只是在拍戏,都是工作需要。
”我特意加重了“工作需要”四个字。顾宴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搂搂抱抱?我不允许!老婆是我的!只能我抱!
他心里在无理取闹,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苏小姐的敬业精神值得钦佩。
”“但演员的身体也很重要,崴脚这种戏,还是有风险。”他顿了顿,看向导演。“李导,
你觉得呢?”李导能怎么觉得?投资方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顾总说的是,说的是!
安全第一!”李导大手一挥,“改剧本!改成陆逸辰扶着苏清然去医务室!
”一场“公主抱”的戏,硬生生变成了“学雷锋送老奶奶过马路”。
陆逸辰的粉丝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哭晕在厕所。我松了口气。总算没把事情闹大。顾宴见状,
似乎很满意。他心里的弹幕又开始刷新了。哼,算他识相。老婆真好,还帮我说话。
老婆一定是在乎我的。嘿嘿。又是这个标志性的傻笑声。我真的怀疑,
这位爷的脑子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格。拍摄继续。顾宴就搬了张椅子,
坐在导演旁边。美其名曰“视察工作”。实际上,他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我。
以及我身边的任何一个雄性生物。只要有男演员离我近一点,他心里的警报就会自动拉响。
那个场务!手往哪放呢!离我老婆的腰远一点!灯光师!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再看我老婆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陆逸辰!你笑得太假了!
一看就是对我老婆图谋不轨!我被他吵得脑仁疼。一场简单的戏,NG了七八次。
李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又不敢对旁边的大佛发火。最后一场,是我要情绪崩溃,哭出来。
我酝酿了半天情绪,眼泪刚在眼眶里打转。顾宴的心声又来了。老婆要哭了!
谁欺负我老婆了?是不是导演骂她了?天凉了,让这个导演失业吧。
我:“……”眼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李导,我对不起你。我差点害你晚节不保。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宴居然还在。他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有几分落寞。老婆怎么还不出来?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我一看到别的男人靠近她,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怕她被抢走。
听到这几句,我心里的那点无奈,突然就散了。原来,他不是在无理取闹。
他只是……没有安全感。我走到他面前。“顾总,还没走?”他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体,
把烟收了起来。“嗯,顺路。”又是这个借口。从影视城到他家,和到我家,一个在东五环,
一个在西五环。这顺的是哪门子的路?快!快上车!老婆快上我的车!
我想和老婆独处!我看着他一脸期待内心又故作冷漠表面的样子,笑了。
“那正好,我没开车,能蹭一下顾总的车吗?”顾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上来。”他言简意赅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心里的烟花已经炸成了银河。啊啊啊老婆要坐我的车了!还是副驾驶!
这辆车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宝座!谁也不许碰!回去就给它供起来!我坐进车里。
空间很大,也很干净,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气。他默默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东西,
递给我。是卸妆水。还是我平时用的那个牌子。我愣住了。老婆拍了一天戏,肯定累了。
带妆对皮肤不好。这个牌子是纯植物的,不刺激。我研究了好久才选出来的。
不知道老婆会不会喜欢。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他今天在片场坐了一天,不只是在当“监工”。他还在观察我的所有习惯。这个男人,
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谢谢。”我接过卸妆水。“嗯。”他发动车子,目不斜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声,像温柔的背景音乐,在我耳边流淌。老婆的侧脸真好看。
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嘴唇……上次亲的时候,好软。想再亲一次。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04车开得很稳。顾宴全程目不视路,坐得笔直,
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但他心里的小剧场,已经演到我们孩子上幼儿园了。
我们的宝宝,眼睛一定要像老婆,又大又亮。性格像我就好了,安静一点,
别像我心里这么吵。不对,还是像老婆吧,活泼可爱。生个女儿,像老婆一样,
当个小公主宠着。我听得满头黑线。大哥,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这思想是不是太超前了?为了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幻想,我主动找了个话题。“顾总,
你那串珠子,还在吗?”他明显愣了一下。“在。”老婆还记得我的珠子!
她果然是在乎我的!那串珠子断得太值了!我忍着笑,“那你方便给我吗?
我说了要帮你串好的。”顾宴没说话,只是在下一个红灯路口,把车停稳。然后从口袋里,
拿出一个丝绒小袋子。他把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那些散落的紫檀珠,
还有那根断掉的绳子。珠子被擦拭得很干净,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得出来,
他很爱惜。“这串珠子,对你很重要吧?”我问。“嗯。”他应了一声,绿灯亮了,
他继续开车。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她说,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
就把这串珠子送给她,能保佑我们岁岁平安。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她了。我的心,
猛地一颤。他妈妈的遗物?等了十年?这些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我看着手里的珠子,突然觉得有些沉重。“那……我更要帮你串好了。
”顾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他的心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婆会发现吗?她会发现珠子上的那个字吗?如果她发现了,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字?我好奇地拿起一颗珠子,仔细端详。在珠子的小孔旁边,
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个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一个“然”字。
清然的“然”。我的名字。我拿起第二颗,上面也是一个“然”字。第三颗,
第四颗……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我的名字。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他认识我很久了吗?那个“等了十年”……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我抬头看他,他依旧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她发现了。她肯定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把我当成跟踪狂?
我要怎么解释?直接坦白?说我从十年前就喜欢她了?不行,会吓到她的!
啊啊啊顾宴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刻字!他的内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原来,那天的晚宴,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快到我家小区门口时,我把那袋珠子收好。“顾宴。
”我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吱”的一声,
停在了路边。她叫我名字了!她没有叫我顾总!天啊!她的声音真好听!
我死了!他心里的土拨鼠又开始尖叫了。我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他。“你,
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顾宴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看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
漫长的沉默。只有他的心声,出卖了他所有的慌乱。来了来了,死亡问题来了。
我要怎么回答?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图谋不轨?
不承认,那这些珠子怎么解释?救命!谁来教教我怎么谈恋爱!
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无措的样子,我突然就不想逼他了。“算了,当我没问。”我推开车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珠子串好了我联系你。”说完,我就要下车。手腕,
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是顾宴。
他终于回头看我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给他深邃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紧张,忐忑,还有一丝……深情。
“苏清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认识你,十年了。”05我承认,
我被顾宴这句话震住了。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十年前我认识过这么一号人物。那时候我才十几岁,还在上高中。每天不是在刷题,
就是在去补习班的路上。生活圈子小得可怜。怎么可能认识顾宴这种天之骄子?
“我不记得了。”我诚实地说。顾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忘了。我就知道,
她肯定忘了。也是,那时候的我,又胖又不起眼,她怎么会记得。胖?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小胖子”的记忆。还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你是……那个在天桥上被抢了游戏机,哭着要跳下去的……小胖墩?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离谱。顾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他心里的弹幕,也从悲伤文艺片,瞬间切换成了暴走咆哮体。闭嘴!不准说!
不准提那三个字!那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是!黑历史!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啊啊啊老婆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样子,我终于确定了。
还真是他。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放学回家路过一个天桥。
看到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小胖子,坐在天桥栏杆上,哭得惊天动地。旁边围了一圈人,
都在劝他。我一问才知道,他被小混混抢了新买的游戏机,一时想不开,就要“以死明志”。
那时候我中二病还没过,正义感爆棚。二话不说,冲到附近的网吧,
把那几个小混混揪了出来。我从小练散打,对付几个小流氓还是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
就把游戏机抢了回来。当我把游戏机还给那个小胖子时,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