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事嘲笑,被判官刁难,连住的都是漏风的枉死城墙角。直到那天,我老婆开始给我烧纸,
整个地府的冥币开始用‘京’做单位。当阎王爷都客客气气地问我,能不能贷款搞点基建时,
我知道,这地府的天,要变了。第一章我叫江澈,死了七天了。死因是“意外”,
至少阳间的报告是这么写的。可我知道,不是。刚到这阴曹地府,阴差阳错,
我成了最低等的一名鬼差,负责在奈何桥边维持秩序。说是鬼差,其实就是个杂役,
连身像样的官服都没有,浑身上下就一件报到时发的破烂黑袍。真他妈冷,这阴间的风,
是刮进骨头缝里的。“新来的,发什么呆,没看到那边有鬼魂插队吗?”一声厉喝传来,
一个穿着正式鬼差服,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的老鬼,正不耐烦地瞪着我。他叫老马,
我的顶头上司,一个在这奈何桥干了三百年的老油子。我不敢怠慢,赶紧飘过去,
将一个试图插队的恶鬼给拽了出来。那恶鬼回头就骂,“你个穷鬼,也敢管老子?
知道老子在阳间烧了多少纸钱吗?堆起来能买下你这条烂命!”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将他按回队伍末尾。老马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江澈,别理他,
人家可是‘富家翁’,不像你,死了七天,头七都过了,
愣是没见你家里人给你烧过一张纸钱,啧啧,真是可怜。”周围的鬼差都跟着哄笑起来。
地府,和阳间没什么两样,钱,就是冥币,依然是硬通货。有钱的鬼,可以插队投胎,
可以住进丰都城的豪宅,甚至可以贿赂判官,改一改自己的功过簿。而我,江澈,
就是他们眼中最穷的那一个。我的妻子苏语冰,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从不信这些。
我理解她,也不怪她。语冰,你还好吗?别为我难过。正想着,老马又凑了过来,
压低了声音,“江澈啊,晚上崔判官要来巡视,你机灵点,要是能塞点好处,
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捻了捻,意思不言而喻。我苦笑着摇摇头,
“马哥,我……我实在是没钱。”“没钱?”老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声音尖锐,
“没钱你当什么鬼差?滚去枉死城挖煤吧你!”说完,他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
满脸鄙夷地走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狗日的,
等我……不等我想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轮回司的方向,金光大作,
无数的冥币如同雪花般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喷涌而出,纷纷扬扬,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
“我的天!这是谁家在烧钱?!”“疯了吧!这得有几百亿了!
”所有鬼魂和鬼差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场金色的暴雪。
老马更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乖乖,这是哪位阳间大佬的后人啊,这么孝顺!
”我怔怔地看着那些冥币。不知为何,我感觉那些钱,和我有一种莫名的联系。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登记的文书鬼差,连滚带爬地跑到老马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马……马爷!
查到了!是……是烧给江澈的!”老马的笑容僵在脸上。所有鬼差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都聚焦在了我身上。震惊,不解,嫉妒,贪婪。我愣住了。语冰?不可能,
她不信这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漫天的冥币像是长了眼睛,呼啸着朝我一个人涌来。
它们没有落地,而是自动汇聚,在我身后堆成了一座……金山。一座真真正正,
由万亿为单位的冥币堆成的,闪闪发光的金山。奈何桥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座金山,
还在不断地变大,变大……第二章金光几乎刺瞎了所有鬼的眼。
老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谄媚的狂喜。“江……江爷!”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弯着腰,
搓着手,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江爷,您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
您家里这么……这么豪横,怎么不早说啊!”周围的鬼差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围上来,
满脸堆笑。“是啊江哥,以后您多担待!”“江哥,
刚才那插队的恶鬼我已经给您扔进畜生道了,您看还满意吗?”我看着他们瞬间转变的嘴脸,
心中一片冰冷。这就是地府,比阳间更现实。我没理会他们,
只是呆呆地看着身后那座还在不断增长的金山。冥币堆积的速度太快了,
已经堵塞了奈何桥的一半通道,甚至有几张飘到了忘川河里,引得里面的恶鬼疯狂争抢。
“江澈!”一声怒喝,带着阴冷的气息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官袍,
面容阴鸷的中年鬼影,正黑着脸走来。是崔判官。他身后跟着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将,
气势汹汹。老马脸色一白,赶紧迎上去,“崔……崔判官,您怎么来了?
”崔判官一脚踹开老马,根本不看他,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是盯着我身后的金山,眼神里满是贪婪。“江澈是吧?”他冷冷地开口,“新来的鬼差,
不懂规矩?”我平静地看着他,“不知崔判官指的是什么规矩?”“哼,什么规矩?
”崔判官冷笑一声,“按照地府律例,所有鬼差收到的阳间供奉,都要上缴七成给司里,
作为公用。你这私藏如此巨款,是想造反吗?!”来了,明抢。我心里清楚,
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他现编的。老马和其他鬼差都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七成?
”我笑了,“崔判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条规矩?”“大胆!”崔判官身后的鬼将厉喝一声,
“判官大人的话就是规矩!”崔判官的眼神愈发阴冷,“江澈,本官看你是新来的,
给你个机会。主动上缴九成,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休怪我以藐视上官之罪,
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周围的鬼魂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
他们想看我这个新晋的“首富”,是如何被当权者碾压的。我叹了口气。语冰,
你烧这么多钱给我,本来是想让我在下面过得好点,没想到,却给我招来了祸患。不过,
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我没有再看崔判官,而是抬头望向那还在不断喷涌冥币的漩涡。
那不是普通的烧纸。我能感觉到,每一张冥币上,都带着语冰的气息,甚至,
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就在这时,一张与众不同的东西,夹杂在无数冥币中,缓缓飘落。
那是一张金色的符纸。我伸手接住。符纸入手温热,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江澈亲启,
此乃‘聚财符’,万金不换,见符如见我。”落款是:苏语冰。符纸的背后,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老公,我知道你不信,但请务必收好。另外,
我已经查到害你的那几个杂碎的线索了。”我的心脏,不,是我的魂体,猛地一颤。语冰!
你都知道了?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在阴间感受到的所有寒冷和屈辱,在这一刻,
烟消云散。我有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我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我缓缓抬起头,
看向崔判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成?你要我的钱?”崔判官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放肆!来人,给我拿下!”两个鬼将立刻朝我扑来。我没动。
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金山。哗啦啦!数以万亿计的冥币瞬间崩塌,如同海啸一般,
朝那两个鬼将席卷而去。那不是普通的钱,每一张上面,似乎都附着了一丝阳间的愿力,
沉重无比。两个鬼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冥币的洪流直接拍飞,惨叫着砸进了忘川河里,
瞬间被无数恶鬼撕扯。全场死寂。崔判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脚下踩着厚厚的冥币,发出沙沙的声响。
“崔判官,你刚刚说,你的话,就是规矩?”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奈何桥。“现在,我告诉你。”“有钱,才是规矩。
”第三章崔判官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眼中的贪婪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冥…币能直接伤到鬼将的魂体。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江澈,我警告你,
我是地府在编的判官,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地府为敌!”还在用身份压我?真是可笑。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钱山里抓出一大把冥币,甩手扔在地上。“老马。
”我淡淡地开口。老马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腰弯得更低了,“哎!江爷,您吩咐!
”“这些钱,”我指了指地上那堆小山似的冥币,“赏你的。”老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那堆钱,激动得老泪纵横,
“谢江爷赏!谢江爷赏!以后我老马这条命就是您的!”周围的鬼差们眼睛都红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我没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回崔判官身上。“看到了吗?
”我走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他吓得一哆嗦。“你那点俸禄,
不够我塞牙缝的。”“你那点权力,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崔判官的心上。“现在,跪下。”崔判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你敢让我跪下?!我可是……”“跪下!”我猛地一声暴喝,
魂体中那股由语冰的愿力带来的力量瞬间爆发。崔判官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压来,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我面前。膝盖骨撞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刺耳。
整个奈何桥,鸦雀无声。所有鬼魂和鬼差,都用看神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一个新来的鬼差,
上任第一天,就逼得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当众下跪。这在地府的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崔判官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他想抬头,却发现我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刺得他魂体生疼。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崔判官,我问你,刚刚我那些钱,你还要吗?”“不……不要了,
不敢了……”崔判官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藐视上官,该当何罪啊?”“不不不,
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该死,江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崔判官开始疯狂磕头,一下又一下,把奈何桥的石板都磕出了裂纹。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这就是权力,不,这就是钱的力量。“滚吧。”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崔判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黄泉路的尽头。我转过身,
看着那群噤若寒蝉的鬼差。老马立刻带头跪下,“江爷威武!”“江爷威武!”所有鬼差,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我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看向那座依旧在不断增长的金山。语冰,
你到底给我烧了多少钱……就在这时,金山的最顶端,再次飘落下一张金色的符纸。
我伸手接住。上面还是苏语冰的字迹,但内容却让我瞳孔猛地一缩。“老公,我查到了,
害死你的,是‘天盛集团’的王海龙。他怕你举报他偷税漏税,制造了刹车失灵的意外。
此人背景很深,你千万不要冲动,我已经报警,并且把证据备份了。”“另外,
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为了安全,我明天就去乡下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勿念。”“对了,
今天是你二七,我又给你烧了一点,应该够用了吧?不够我再烧。”一点?
我看着身后那座几乎要捅到地府天花板的金山,陷入了沉思。
王海龙……我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有,语冰被人监视了?一股怒火和担忧,
瞬间从我心底升起。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待在地府。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保护她!可是,
鬼魂还阳,谈何容易。除非……我的目光,投向了黄泉路的尽头,
那里是地府的核心——阎罗殿。第四章我决定去找阎王。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地府,阎王就是天,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我一个刚死不到十四天的新鬼,连鬼差的编制都还没完全稳定,就想去见阎王,
无异于痴人说梦。老马听了我的想法,吓得魂都快散了。“江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阎罗殿那是咱们这种小鬼能去的地方吗?
门口的牛头马面一蹄子就能把咱们踹回忘川河里去!”“是啊江哥,”其他鬼差也纷纷劝阻,
“您现在有钱有势,在这奈何桥当个土皇帝不好吗?何必去触那个霉头。”我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钱再多,权再大,也换不回语冰的安全。我心意已决。“老马,你起来。
”我把他扶起来,“帮我个忙,去打听一下,怎么才能见到阎王。
”我随手又抓了一大把冥币塞给他,“事成之后,还有重赏。”老马看着手里的钱,
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恐惧和贪婪开始交战。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江爷,您放心!
”他一咬牙,“我老马在下面混了三百年,别的本事没有,门路还是有几条的!您等我消息!
”说完,他揣着钱,一溜烟就跑了。我则盘腿坐在我的金山上,开始思考。直接闯肯定不行,
我这点道行,还不够牛头马面塞牙缝的。那就只能用钱开路。地府也需要GDP吧?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老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江爷!打听到了!”他脸上带着兴奋,“想见阎王爷,有三个办法!”“说。”“第一,
是立下泼天大功,比如抓个为祸一方的鬼王什么的,阎王爷会亲自召见。”我摇了摇头,
这个太慢了,等我抓到鬼王,语冰可能黄花菜都凉了。“第二呢?”“第二,
是犯下滔天大罪,比如炸了枉死城,烧了轮回司,会被押到阎罗殿,由十殿阎罗会审。
”这个……好像更不靠谱。“第三个呢?”老马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第三个办法……就是给地府捐钱。”“捐钱?”我愣了一下。“对!”老马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我找了个在财政司当差的老乡,他偷偷告诉我,地府最近财政赤字严重,
好多基础建设都停了,比如黄泉路的路灯坏了几百年了没人修,忘川河的河道也该清淤了,
还有十八层地狱,设备老化严重,好多刑具都生锈了……”我听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地府也这么卷,还要搞基建。“捐多少能见?”我直接问到了重点。
老马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亿?”老马摇了摇头。“五千亿?”老马又摇了摇头,
苦笑道:“江爷,是五万亿……冥币。”他以为这个数字会吓到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深不见底的金山。五万亿?洒洒水啦。“带路。”我站起身,
淡淡地说道。老马再次被我的豪气给震住了,他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
我们一路朝着丰都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这移动的金山,吸引了所有鬼魂的目光。
无数的鬼魂跟在我们身后,像是在围观一场盛大的游行。很快,我们就到了财政司的门口。
财政司的建筑倒是颇为气派,但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一个缺了耳朵,一个断了尾巴,
显得有些寒酸。门口的守卫看到我身后的金山,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算盘图案官袍,山羊胡子的老鬼,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财政司的司长,钟馗手下的财神爷之一。“敢问……敢问哪位是江澈,江先生?
”财神爷的态度异常客气。“是我。”财神爷看到我,眼睛一亮,
随即又被我身后的金山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
“江先生,听说……你想为地府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没错。”我开门见山,
“我捐五万亿,现在就要见阎王。”财神爷的胡子抖了抖。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这个……江先生,见阎王爷的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他面露难色。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只是轻轻一挥手。哗啦啦!一座由整整五万亿冥币组成的小山,从我的大金山上分离出来,
精准地落在了财政司的院子里,把那个破旧的喷泉都给埋了。财神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座小金山,又看了看我身后那座几乎没怎么变小的大金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江先生,您……您稍等!”他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去禀报阎王爷!
就说……就说财神爷来了!”第五章阎罗殿,庄严肃穆。殿内阴风阵阵,
两排青面獠牙的鬼将手持兵器,怒目而视。正上方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王袍,
面容威严的男子,正是十殿阎罗之首,秦广王。我站在大殿中央,
身边没有了那座招摇的金山。在我同意捐款后,财神爷给了我一个储物法器,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袋,却能装下我所有的财富。此刻,
我只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普通鬼差,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
秦广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声音如同洪钟,在大殿内回响。“江澈,你可知,用金钱买路,
乃是地府大忌?”他一开口,强大的威压便扑面而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我强撑着魂体,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阎王大人,我不知这是大忌,
我只知地府财政紧张,黄泉路无灯,忘川河淤塞,我一介新鬼,人微言轻,
只想为地府尽一份绵薄之力。”“哦?”秦广王似乎有些意外,
他旁边的判官和文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大概没想到,一个靠烧钱上来的“暴发户”,
说话竟然如此有条理。“五万亿,在你口中,只是绵薄之力?
”秦广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你这力,未免也太‘薄’了些。”我微微一笑,
“阎王大人见笑了,这点钱,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说着,
我将那个储物布袋解了下来,轻轻往地上一倒。哗啦!金光再现。
无数的冥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布袋里涌出,眨眼间就在阎罗殿的中央,
堆起了一座比之前在奈何桥边更加庞大、更加璀璨的金山!金山直冲殿顶,
几乎要将“明镜高悬”的牌匾给顶下来。整个大殿,瞬间被金光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鬼将、判官、文书,包括王座上的秦广王,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的表情,
和当初在奈何桥边的老马,如出一辙。“这……这……”财神爷的嘴唇哆嗦着,
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得有……有几百万亿了吧?”“不。”我摇了摇头,
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一京。”“京”这个量词,在地府的会计体系里,
几乎只存在于理论中。整个阎罗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秦广王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他挥了挥手,示意财神爷将钱收起来。
财神爷手忙脚乱地用法器收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才将那座金山重新装回布袋。
大殿内恢复了昏暗。但所有鬼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看绝世宝藏,看移动金库,
看……亲爹的眼神。秦广王清了清嗓子,威严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咳咳,
江澈啊。”他换了个称呼,“你为地府慷慨解囊,功德无量,本王心甚慰之。”“说吧,
你如此大费周章地要见本王,所为何事?”正题来了。我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启禀阎王大人,小人有一事相求。”“但说无妨。”“小人想……还阳。”此话一出,
满堂皆惊。“大胆!”“放肆!”两旁的鬼将纷纷怒喝。人死不能复生,鬼魂不得还阳,
这是天地法则,是阴阳铁律!秦广王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江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还阳之事,逆天而行,本王也无此权力!”“我知道。”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并非要复活,我只是想以魂体,暂返阳间七日。”“为何?”“我阳间的妻子,苏语冰,
因查明我被害真相,被人监视,身处险境,我必须回去保护她!”我的声音不大,
但字字铿锵。秦广王沉默了。他身旁的判官快速翻阅着生死簿,很快找到了我的卷宗,
递了上去。秦广王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你确实是被人所害,你妻子也确实有危险。
但……规矩就是规矩,鬼魂私返阳间,会扰乱阴阳秩序,后果不堪设想。”还是不行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阎王大人。”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如果我愿意,
再捐……十京呢?”“嘶——”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财神爷两眼一翻,
差点当场幸福得昏过去。秦广王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叩、叩”的声响。大殿内,所有鬼都屏住了呼吸。许久。秦广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期待?“江澈,地府的规矩,不能破。”我的心,彻底凉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规矩是死的,鬼是活的嘛。
”秦广王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