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跪在地上,膝盖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那张号称“江城第一深情”的脸,
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草稿纸。“顾蛮!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真爱!你有那么多钱,
分给柔柔一点怎么了?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想要一个家!”他身后的白柔柔哭得梨花带雨,
身体抖得像筛糠,两只手死死拽着叶良的衣角,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女人,
而是一头哥斯拉。“姐姐……我不要名分,我只想陪在叶哥哥身边,求求你,别收回别墅,
别停掉叶哥哥的卡……”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这情节,这台词,
琼瑶阿姨来了都得直呼内行。所有人都觉得,顾蛮会像以前一样,
被这套“道德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然后掏出支票本息事宁人。但他们错了。
顾蛮今天穿了一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然后,
精准、优雅、且致命地,踩在了叶良那只伸出来求饶的手上。1宴会厅的空气凝固了。
我站在顾蛮身后左侧四十五度的位置,这是一个安全距离。既能随时递上纸巾或者律师函,
又能在血溅五步的时候避免弄脏我这身租来的西装。顾蛮今天的妆容很具有攻击性。
正红色的口红,锋利得像手术刀一样的眉毛,还有那身黑色的高定礼服,不像是来订婚的,
倒像是来给前任送葬的。她脚下的叶良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手!我的手!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击碎了现场那种上流社会特有的、虚伪的祥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零三分。距离顾蛮进场,只过了三分钟。
战斗结束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疼?”顾蛮微微俯下身,手里晃着一杯香槟,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菜市场的猪肉价格。“叶良,你拿着我的副卡给这个绿茶买包的时候,
心疼过我的钱吗?”白柔柔吓得往后缩了缩。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楚楚可怜,
像一朵刚经历过暴风雨的小白花。可惜,她遇到的不是暴风雨,是泥石流。
“顾小姐……你误会了……”白柔柔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
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人类文化产业的重大损失。“我和叶哥哥是清白的……那个包,
是叶哥哥说我工作辛苦,奖励我的……”“奖励?”顾蛮笑了。那笑容,
让我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狮子咬断猎物喉咙前的那个表情。“陈苟。”她喊了我的名字。
“在,老板。”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杆,向前一步,打开手里的公文包。这是我的战场。
作为一个月薪两万五、附带五险一金的高级司机兼助理,我的职责就是在老板输出暴力之后,
负责输出数据。“念。”顾蛮收回脚,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仿佛刚才踩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叠厚厚的A4纸。
“上个月十五号,叶先生在恒隆广场消费十八万六千元,购买爱马仕包一个,
收货人地址是白小姐的公寓。”“上个月二十号,叶先生在宝格丽酒店开房,
消费八千八百元,入住人信息显示为叶良、白柔柔。”“上周三,
叶先生转账五十二万给白小姐,备注是‘生日快乐’。”我每念一句,现场就安静一分。
念到最后,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叶良急促的呼吸声。这不是账单。
这是叶良的死亡通知书。2叶良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精彩得像个红绿灯。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膝盖上的灰,指着顾蛮的鼻子,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你……你监视我?顾蛮,你太过分了!我们之间还有没有一点信任?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这个逻辑闭环,我给满分。出轨被抓,不反思自己裤腰带太松,反而指责对方眼睛太尖。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顾蛮没有生气。
她只是把手里的香槟杯递给了我。我接过杯子的瞬间,心里默默为叶良点了根蜡。
根据我跟了顾蛮三年的经验,当她腾出双手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外交手段的彻底失效,
接下来是军事行动时间。“啪!”一声脆响。这个巴掌,清脆、响亮、余音绕梁。
叶良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整个人懵逼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蛮。
“你……你敢打我?”“打你还要挑日子吗?”顾蛮揉了揉手腕,
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拍死了一只蚊子。“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些被你挥霍的人民币打的。
”白柔柔见状,立刻发动了她的被动技能——“碰瓷”她尖叫一声,
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软绵绵地朝顾蛮身上倒过来。“姐姐!你别打叶哥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这一招很阴毒。如果顾蛮推开她,她就顺势摔倒,
造成“孕妇流产”或者“弱女子被霸凌”的既视感。如果顾蛮不推,
她就能趁机把红酒泼在顾蛮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礼服上。但顾蛮是谁?她是在商业谈判桌上,
能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的女魔头。在白柔柔倒过来的瞬间,
顾蛮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侧身闪避。动作行云流水,堪比黑客帝国里的尼奥。“噗通!
”白柔柔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姿势很不雅观,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哎呀。
”顾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白小姐,碰瓷也要讲基本法。
这里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你这一摔,除了证明你小脑发育不完全,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周围传来了几声憋不住的笑声。我看到几个贵妇正拿着扇子挡着嘴,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场大戏的赞赏。叶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今天的顾蛮,
系统升级了。以前那个只要他说两句甜言蜜语就掏心掏肺的傻白甜,已经彻底下线了。
他决定换个战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试图找回那种“怀才不遇、忍辱负重”的忧郁气质。“蛮蛮。
”这个称呼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是,我是花了你的钱,
但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一家人!我的自尊心很强,你知道的,我花你的钱时,
心里比谁都痛苦!”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花钱花得很痛苦?那您这痛苦还真是昂贵,
一次十八万。建议去工地搬砖,那里不痛苦,还能治疗矫情。顾蛮没有打断他,
只是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该上重武器了。我心领神会,
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第二份文件。这份文件比刚才那份更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板砖。
“叶先生。”我打断了叶良的深情演讲。“既然您提到了‘一家人’,
那我们就来算算这笔亲情账。”“根据顾氏集团法务部起草的《婚前财产保全协议》第三条,
您在恋爱期间以‘创业’、‘家人看病’、‘人情往来’等名义,从顾小姐这里借走的资金,
共计三千五百四十二万。”“这些钱,顾小姐保留了所有转账记录和借条。
”我把复印件举起来,像展示奖状一样展示给周围的宾客看。“另外,
您目前居住的江景别墅,产权归顾小姐所有。您开的那辆法拉利,
行驶证上也是顾小姐的名字。”“简单来说。”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如果顾小姐现在报警,您不仅要净身出户,
还可能因为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叶良彻底傻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文件,像是看着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你……你们……”“别你你我我的了。”顾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陈苟,通知保安,
把这两个垃圾扔出去。记得,扔远点,别挡着酒店的WIFI信号。
”3叶良被两个身高一米九、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黑衣保安架起来的时候,
还在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顾蛮!你不能这么做!我爸妈还在主桌上!
你这是打我们叶家的脸!”哦,对了。他不提我都忘了。主桌上还坐着叶良的父母。
那两位老人家,刚才一直在埋头苦吃,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直到儿子被架起来,
他们才如梦初醒,放下手里的龙虾钳子,冲了过来。“蛮蛮啊!这是干什么呀!小两口吵架,
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能动手呢!”叶母一上来就想拉顾蛮的手,
脸上堆满了那种长辈特有的、和稀泥式的慈祥。“良子是有错,但他是男人嘛,
逢场作戏很正常的。你要大度一点,将来结了婚,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这理论,建议申遗。顾蛮后退一步,避开了叶母油腻腻的手。“大度?
”顾蛮挑了挑眉。“阿姨,您这么大度,要不我给叔叔介绍几个年轻漂亮的富婆?
反正您也这把年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嘛。”“你……你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
”叶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人。但她忘了,这里是顾蛮的主场。没等她的手落下来,
我已经挡在了顾蛮身前。“这位女士,请注意您的行为。袭击上市公司董事长,后果很严重。
”顾蛮从我身后探出头,笑得很灿烂。“陈苟,给财务总监打电话。”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楚。“通知下去,顾氏集团对叶氏贸易的所有投资,即刻终止。
还有,通知银行,冻结叶氏贸易的贷款担保。”这句话,比刚才那个巴掌更狠。
如果说刚才是物理攻击,那现在就是经济制裁。
叶父手里的龙虾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蛮蛮……不,顾总!你不能这样!
撤资我们公司会破产的!”“破产?”顾蛮耸了耸肩。“那不正好吗?
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喝西北风,这才叫同甘共苦,这才叫真爱无敌。
”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滨江大道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我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坐在后排的顾蛮。她已经卸掉了刚才那种“神挡杀神”的气场,
此刻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眉心。看起来有点累。也是。
手撕渣男、脚踢绿茶、怒怼恶婆婆,这套流程走下来,消耗的卡路里估计比跑五公里还多。
“陈苟。”她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在,老板。”我赶紧收回目光,专心看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这是一道送命题。回答“是”,我可能会被扔下车。
回答“不是”,又显得太虚伪。我大脑飞速运转,调动了毕生的情商。“老板,
我觉得您这不叫狠,叫‘精准扶贫结束’。”顾蛮睁开眼,愣了一下,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精准扶贫?这词用得不错。”她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其实,我早就知道叶良是个什么货色。
”“那您还……”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因为无聊啊。”顾蛮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一种有钱人特有的、凡尔赛式的寂寞。“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养个宠物还得铲屎,
养个男人逗逗乐子,看他为了几个钱上蹿下跳的样子,不比看猴戏有意思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好家伙。原来在她眼里,叶良连个宠物都不算,
充其量就是个付费马戏团演员。“不过,今天这戏演砸了,不好看了。”顾蛮伸了个懒腰,
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陈苟,今天配合得不错。特别是那个账单,打印得很清晰,
字体大小很适合老年人阅读。”“谢谢老板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下个月开始,
工资涨百分之二十。”“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万岁!”我这句话喊得真情实感,
发自肺腑。什么女魔头?这分明是活菩萨!“别高兴得太早。”顾蛮突然话锋一转,
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叶良那种人,像狗皮膏药,撕下来也得掉层皮。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得给我盯紧点。”“放心吧老板。
”我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充满了斗志。“只要钱到位,别说是狗皮膏药,就是核废料,
我也给您处理干净。”4车子刚驶入市区,顾蛮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命运交响曲》。
这很符合来电人的身份——顾家老爷子,顾建国。
一个把“面子”看得比肾结石还重的传统男人。顾蛮看了一眼屏幕,没接。
她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任由贝多芬在车厢里咆哮。“老板,不接吗?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接了也是那三句话。”顾蛮闭着眼,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你太冲动了;第二,女人要以柔克刚;第三,叶家那边怎么交代。”电话挂断了。三秒后,
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顾蛮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被迫去加班通下水道的管道工。
她按下了接听键。“顾蛮!你搞什么鬼!”屏幕里传来顾建国的怒吼,
音量大得差点把车顶掀翻。“刚刚老叶给我打电话,说你把良子打了?还当众羞辱他?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顾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防止唾沫星子顺着5G信号喷过来。
“爸,您的脸搁在脖子上,很安全。”“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叶良出轨了,
带着小三大闹订婚宴,还花了我三千多万。您觉得我该怎么办?跪下来给他敬茶,
夸他为国家人口增长做贡献?”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叶家那边告状的时候,
选择性地遗漏了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那……那也不能动手啊!男人嘛,
哪有不犯错的?你只要把钱管住,人回来不就行了?你这么强势,以后谁敢要你!”来了。
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我看到顾蛮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对着镜头,
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化的假笑。“爸,上个季度集团财报您看了吗?”“看……看了,
怎么了?”“利润增长了百分之四十。这是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干出来的。
您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够您在海南买两栋别墅养老了。”顾蛮顿了顿,
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却暗藏杀机。“如果您觉得我给您丢人了,我可以辞职。
您让叶良来当这个总裁,看看他能不能给您赚回棺材本。”“嘟。”顾蛮挂断了视频。
世界清静了。她把手机扔回包里,转头看向窗外。“陈苟。”“在。”“回公司。今晚加班。
”“啊?老板,刚打完仗不休息一下吗?”“休息?”顾蛮冷笑一声。
“叶良那种废物我不担心,但他背后那个白柔柔,可不是省油的灯。今晚舆论肯定会爆炸,
我得回去守着公关部,看看这朵小白花能翻出什么浪。”5果然不出顾蛮所料。晚上十点,
一篇标题为《豪门千金当众羞辱平民女孩,爱情难道真的分贵贱?》的文章,
空降微博热搜第三。文章作者匿名,但字里行间那股浓郁的绿茶味,
隔着屏幕都能熏得人睁不开眼。我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啃着汉堡,
一边给顾蛮朗读。“……我知道我不配,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昂贵的礼服。
我只有一颗爱他的心。可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却用高跟鞋踩碎了我们最后的尊严……”“配图是一张白柔柔膝盖淤青的照片,
还有叶良手背红肿的特写。”我读完,忍不住感叹。“这文笔,不去写《知音》真是屈才了。
通篇没提钱,句句不离爱。把‘小三上位’包装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把‘软饭硬吃’描绘成了‘忍辱负重’。”顾蛮坐在大班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她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上,实时滚动着网友的评论。天呐,有钱人太嚣张了吧!
心疼小姐姐,真爱无罪!抵制顾氏集团!为平民发声!舆论一边倒。
仇富心理加上“弱者滤镜”,让白柔柔瞬间成了互联网新晋顶流。“老板,公关部问,
要不要撤热搜?”我擦了擦嘴角的沙拉酱。“撤?为什么要撤?”顾蛮停下了手里的笔,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免费的广告,别人求都求不来。
顾氏集团最近刚好要推新产品,流量越大越好。”“可这是黑流量啊……”“黑红也是红。
只要反转得够快,黑粉就是死忠粉。”顾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陈苟,把那个U盘给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这里面,装着叶良和白柔柔过去三年的“爱情记录”不是什么不雅视频,
顾蛮不屑于搞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这里面,全是监控录像和录音。
包括叶良是如何在兄弟面前嘲笑顾蛮“人傻钱多”,
白柔柔是如何教唆叶良“多搞点钱买房”“发吧。”顾蛮的声音很轻。“让子弹飞一会儿,
然后,送他们上路。”凌晨两点。互联网上最热闹的时候。顾氏集团官方微博,
发布了一条动态。没有文案,只有一个视频连接,和一个Excel表格截图。
视频标题很耸动:《关于叶先生“真爱”的若干影像资料》。
网友们抱着吃瓜的心态点了进去。然后,集体沉默了。视频第一段。高档会所包厢。
叶良搂着白柔柔,手里夹着雪茄,满脸通红。“哎呀,你们不知道,那个顾蛮就是个木头!
天天跟我聊什么股票、基金,一点情趣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她家那几个亿的份上,
我早甩了她了!”白柔柔娇滴滴地喂他吃水果。“叶哥哥,你再忍忍嘛。等结了婚,
把财产转移出来,咱们就去环游世界。”视频第二段。医院走廊。叶良拿着一张缴费单,
对着电话咆哮。“妈!你别心疼钱!反正是刷顾蛮的副卡!她那个傻子从来不看账单的!
你就住最好的病房,用最贵的药!”视频第三段。更劲爆。是白柔柔和她闺蜜的聊天语音。
“哎呀,当三怎么了?这年头笑贫不笑娼。顾蛮那个老女人,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等我把叶良拿捏住了,顾家的钱迟早是我的。”全网哗然。
之前那些喊着“真爱无罪”的网友,觉得自己的脸被扇得啪啪作响。卧槽!
这是什么极品渣男贱女!我收回之前的话,顾总打得好!建议加大力度!
这不是软饭硬吃,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心疼顾总,
这三年是喂了狗了……不对,喂狗狗还知道摇尾巴呢!我刷着评论,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是求锤得锤。白柔柔想利用舆论杀人,结果顾蛮直接扔了个核弹,把她炸成了炮灰。
“老板,叶氏贸易的官网已经被冲爆了。叶良的手机号也被人肉出来了。”我汇报着战况。
顾蛮靠在椅子上,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陈苟,我饿了。
”她突然说。“想吃什么?米其林三星?还是日料?”“路边摊。”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带我去吃烧烤。要那种脏摊,卫生评级C级以下的那种。”6凌晨三点的街头。
一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违和地停在一家烟熏火燎的烧烤摊旁边。
顾蛮穿着那件六位数的高定礼服,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她手里拿着一串烤腰子,
吃得满嘴是油。周围的食客都在偷偷看她。估计以为这是哪个刚从夜总会下班的头牌,
或者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疯子。“老板,少吃点辣,明天还要开会。”我递给她一瓶冰可乐。
“开什么会?明天全公司放假。”顾蛮豪气地挥了挥手里的签子。“庆祝我恢复单身,
普天同庆。”她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这一刻,她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
就是个失恋了发泄情绪的普通女人。“陈苟。”她看着我,眼神有点迷离。“你说,
我是不是很失败?”“赚了那么多钱,却连一个真心对我的人都找不到。
”我放下手里的鸡翅,认真地想了想。“老板,您这不叫失败,叫‘高处不胜寒’。
”“再说了,真心这东西,是奢侈品。您不能指望在批发市场里淘到限量版。
”顾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隔着桌子,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她的手指有点凉,
带着一股孜然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水味。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竟然有一种奇怪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力。“你这张嘴,平时看着挺笨的,
关键时刻还挺会安慰人。”我僵住了。这是职场性骚扰吗?我可以申请工伤赔偿吗?
还是说……这是另一种“加薪”的信号?“老板……手……油。”我弱弱地提醒。
顾蛮收回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陈苟,你跟了我三年,
没谈过恋爱吧?”“没……没钱,谈不起。”“那如果……”她身体前倾,凑近了我。
路灯下,她的睫毛很长,眼睛里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如果我给你钱,你愿意谈吗?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这是什么情节?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富婆重金求子?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老板……这个……得加钱。”第二天一早。
虽然顾蛮说了放假,但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社畜,我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公司楼下。然后,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顾氏集团大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是记者,也不是粉丝。
是一群举着横幅、敲锣打鼓的大爷大妈。横幅上写着:无良企业!欺压百姓!
还我儿子公道!领头的,正是叶良的父母。这两位老人家,昨天还在订婚宴上装上流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