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千八的电费单，404闹鬼了？秦蓁盯着手里的电费单，
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和盛夏的气温一同飙升。
“三千八百七十九块四毛……”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准备跟谁拼命的狠劲儿。这里是江畔小区，
一个听名字像高档楼盘，实际却是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老破小。她是这栋楼的包租婆。
她手下的租客，一个个都是省电小能手。楼下天天蹭楼道灯看报纸的王大爷，
隔壁洗澡都掐着秒表的考研小哥……整栋楼一个月的电费加起来，都到不了这个数。
秦蓁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电费单的户主信息上。404室。一个她记忆里，
已经空了快两年的房间。“搞什么鬼嘛。”秦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
熟练地点开一个名为“江畔小区财富密码”的Excel表格。手指飞速滑动，找到404。
租客姓名：季驰。租赁时间：三年前。合同期限：一年。状态：合同到期，押金未退，
已失联。秦蓁记得清楚，两年前这哥们租约到期，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打电话是空号，
微信早删了。要不是他提前交了一年房租，押金还压在她这儿，她早把门撬了，
里面的东西全当垃圾处理了。一个空了两年的房子，每个月电费都准时从预存账户里扣，
虽然不多，也就几十块的基础电费。秦蓁也就懒得管，想着哪天缺钱了，
就把里面的破烂卖了，再把房租出去。可这个月，三千八？他妈的。
是在里面开矿场挖比特币，还是把骨灰盒供起来天天上电子香啊？
秦蓁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在她的地盘上，
一分钱都不能不明不白地溜走。每一度电，都是从她心上割肉！她踩着“噔噔噔”的拖鞋，
直冲四楼。楼道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墙壁上渗着水汽，
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味和一股陈年的霉味。404的门，是那种老式的猪肝色防盗门，
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边角都起翘了。秦蓁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里面死一般地寂静。她又把手掌贴上去，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冷气，
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空调开了！而且温度调得很低！“嘿，我这暴脾气！
”秦蓁从腰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响，像是古代狱卒巡街。她找出404的钥匙，
插进锁孔。“咔。”拧不动。锁芯像是被人从里面焊死了。“反锁了？”秦蓁眯起眼睛，
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一个失联两年的租客，房子从里面反锁，
空调24小时开着……这组合，怎么听怎么像社会新闻的开头。“季驰？你在里面吗？开门！
查水表！”她砰砰地砸门，吼得楼道里声控灯都亮了。里面依旧毫无反应。只有那股冷气，
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秦蓁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一，这小子死里面了，
尸体都风干了，但银行卡还在自动扣电费。二，鸠占鹊巢，
不知道哪来的流浪汉撬门住进去了。三，最离谱的，闹鬼。还是个怕热的鬼。不管是哪一种，
都让她头皮发麻。尤其是第一种，这房子要是成了凶宅，那还卖个屁！
她下半辈子都得跟这栋破楼锁死！不行，必须搞清楚。她后退两步，眼神变得像捕食的野猫。
她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好啊，你跟我玩失踪是吧。”她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张师傅吗？我是四栋的秦蓁。对，404，
我怀疑我的租客在里面搞违法乱纪的活动，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
把404的总电闸给我拉了！”“断他电，我看你这个怕热的鬼，还怎么给老娘装死！
”第二章：断电，来自404的野兽悲鸣“秦小姐，这……这不好吧？万一里面有人，
大夏天的……”电话那头，物业老张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什么不好的？他是租客，
我是房东！我的地盘我做主！出了事我担着！三分钟，拉不拉？不拉我投诉你！
”秦蓁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老张被她怼得没话说，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
秦蓁挂了电话，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对面的墙上，死死盯着404的门。她在等。
等里面的“东西”现出原形。一分钟。两分钟。楼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粘稠，
秦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楼道深处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某个开关被粗暴地切断。紧接着，整个楼道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成了。秦蓁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把耳朵再次贴上404的门板，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一开始，里面还是静悄悄的。但很快，
那股从门缝里渗出的冷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秦蓁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突然——“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门里传来。像是有人用头，狠狠地撞在了门上。秦蓁吓得一激灵，
猛地缩回脑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嗬……嗬……”的、如同野兽被困在笼子里的喘息声，从门后响起。
那声音压抑、痛苦，充满了绝望，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动静。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声。
“刺啦——刺啦——”指甲划过铁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听得秦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秦蓁脸色发白，手心冰凉。
她设想过尸体，设想过流浪汉，但从没设想过这种场景。这声音，
让她想起了恐怖电影里被锁在地下室的禁忌生物。她的第一反应是跑。但跑了两步，
她又硬生生刹住了。不行！这是她的房子！她的财产！她未来的启动资金！
她不能就这么被吓跑了！恐惧和愤怒在她心里交战，最终，对金钱的执念战胜了一切。
“妈的，老娘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秦蓁一咬牙，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她再次掏出手机，但这次，她打开了手电筒，同时按下了录音键。证据，必须留下证据！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前往里看。猫眼被从里面堵住了，黑漆漆一片。
但那野兽般的喘息和抓挠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秦蓁心脏狂跳，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她再次拨通了老张的电话。“张师傅，立刻！
给我合上闸！快！”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啊？秦小姐，
你这又是……”“别废话！快！”“啪！”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楼道里的灯光再次亮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电力恢复，门后那疯狂的抓挠和喘息声，
戛然而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切又恢复了死寂。秦蓁屏住呼吸，再次将耳朵贴在门上。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那是一种微弱的、带着满足感的叹息声。然后，
是空调外机重新启动的嗡鸣。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空气，再次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秦-蓁浑身一震，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击中了她。里面的那个“东西”，不是怕热。
他是……依赖着空调，或者说，依赖着电力，才能“活”下去。电力，恒温，就是一个开关，
控制着他从“野兽”变回“人”。“有意思……”秦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里的恐惧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她不跑了。
她知道该怎么把这个“东西”钓出来了。她收起手机，转身下楼，脚步轻快。
她要去叫一个她相熟的、全小区开锁技术最好的师傅。
她要在那个“东西”最安逸、最放松的时候，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
一脚踹开他的洞穴大门。她要亲眼看看，这个靠空调续命的“赛博幽灵”，到底长什么样。
第三章：踹开门，我看到了一个“神”王师傅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一双手却布满了老茧，
指节粗大。他拎着个工具箱，跟在秦蓁身后，看着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有点犯怵。
“小秦啊，你确定要这么搞？刚才电话里听着，里面动静不小啊。要不，咱还是报警吧？
”“报什么警？警察来了，问东问西，登记备案，我这房子名声就臭了。你少废话，
开你的锁，钱少不了你的。”秦蓁从兜里掏出五张红票子，塞到王师傅手里，“这是定金，
开开了再加五百。”王师傅眼睛一亮，什么疑虑都烟消云散了。“得嘞！您擎好吧！
”两人再次来到404门口。秦蓁先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
王师傅心领神会，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开始捣鼓。秦蓁则悄悄拿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模式。她要全程记录。万一里面是个悍匪，这就是证据；万一是个神经病，
这就是送他就医的凭证；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这就是她跟物业索要精神损失费的铁证！王师傅的技术确实不是盖的。
那把从外面拧不动的锁，在他手里，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咔哒。”一声轻响。
秦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师傅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
秦蓁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冲上战场的女将军。她不是拧开门，
而是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砰！”门被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不许动！
我是你房东！”秦蓁吼出的台词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一股冷得刺骨的寒气，
夹杂着泡面和某种电子产品过热的味道，扑面而来。秦-蓁一手举着手机录像，
一手摆出防御姿势，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里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腐臭，也没有什么被囚禁的怪物。整个空间，
被改造成了一个……数据中心。不，是神殿。一个赛博空间的神殿。房间里没有灯，
唯一的光源来自六个巨大的显示器。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代码正在疯狂滚动，
幽蓝色的光映照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显得诡异而神圣。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线缆，
像黑色的藤蔓，从一台巨大的、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主机上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一个屏幕，
缠绕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而在这座“神殿”的中央，供奉着它的“神”。那是一个男人。
他坐在一张电竞椅上，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T恤，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似乎完全没被这巨大的变故惊扰，
甚至连头都没回。他的双手，正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在键盘上狂舞。
“噼里啪啦……”那不是打字，那是风暴，是急雨，是上万只蝗虫啃噬庄稼的声音。
他的手指快到出现了残影，屏幕上的代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刷新、编译、执行。
秦蓁举着手机，呆立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见过打游戏的，见过写代码的，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人键合一的场面。这个男人，不像是在工作，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不是在敲代码，他是在用指尖，构建一个又一个平行世界。
“喂……”秦蓁试探着叫了一声。男人毫无反应。他的世界里，
似乎只有屏幕上的光和指下的键盘。秦-蓁的火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荒谬的、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绕过一堆堆积如山的泡面桶和饮料瓶，走到男人的侧面。
他戴着一副降噪耳机，完全与世隔绝。秦蓁注意到，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简易的冰箱，
里面塞满了矿泉水和某种营养液。旁边，还有一个小电锅和一箱没开封的泡面。
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生态闭环。秦蓁终于明白那三千八的电费是哪来的了。
这台巨大的服务器主机，这六个显示器，
还有那24小时不停歇的空调……简直就是个电老虎。她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
在他眼前晃了晃。男人依旧没反应。秦蓁一咬牙，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鼻翼。
呼吸被阻断。键盘上的风暴，戛然而止。男人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秦蓁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五官清秀，
但眼神空洞得吓人。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幽蓝的数据流，却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
他看着秦蓁，就像在看一个凭空出现的BUG。两人对视了三秒。秦蓁清晰地看到，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惊恐，最后，
是如同服务器被病毒入侵般的、彻底崩溃的恐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仿佛忘了该怎么说话。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秦蓁毕生难忘的动作。他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从电竞椅上，栽了下去。“我靠！”秦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扶。入手处，
一片冰凉，瘦得硌手。“喂！季驰！你别给老娘装死啊！三千八的电费还没结呢！
”她摇晃着那个“神”，却发现他已经彻底“宕机”了。
第四章：一份“赛博寄生”合同秦蓁花了足足十分钟，又是掐人中又是扇耳光，
才把这个叫季驰的男人弄醒。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尖叫，也不是质问，
而是手脚并用地爬回他的“神座”，戴上耳机，双手放在键盘上。但他的手指在颤抖，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代码都敲不出来。他崩溃了。
他那精密、稳定、无人打扰的“洞穴”，被一个野蛮的、浑身散发着人类“活”气的女人，
一脚踹了个稀巴烂。秦蓁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早就被好奇心取代了。
她搬了张小马扎，就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像个审讯犯人的老警察。“说吧，季驰是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租房合同的截图，“两年前合同就到期了，
你在这儿干嘛呢？”季驰不说话，只是抱着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
“装哑巴？行啊。”秦蓁冷笑一声，“那我帮你算算账。”她清了清嗓子，
开始报菜名：“房租，两年，一个月按一千五算，三万六。电费，
就算你前23个月每个月一百，这个月三千八，加起来也得六千出头了。还有，
你把我这房子搞得跟垃圾场一样，清洁费、折旧费、精神损失费……”她每报一个数字，
季驰的身体就哆嗦一下。“……零零总总，我给你算个整数，五万块。现在，立刻，马上，
拿钱。拿不出来，我就报警，告你非法入侵和窃电。”秦蓁说得斩钉截铁，
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这小子看样子就是个穷光蛋，能榨出五万块？
“没……没有……”一个微弱的、像蚊子叫的声音，从季驰的膝盖里传来。“没有？
”秦蓁挑眉，“那你这套设备，看上去挺值钱啊。卖了应该够了。”这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在了季驰的命门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第一次露出了激烈的反抗情绪：“不行！”“哟，会说话了？”秦蓁乐了，“不行？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季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习惯了跟代码打交道，0和1，是与否，清晰明了。但眼前这个女人，
是一堆他无法解析的、混乱的、动态的乱码。他眼里的恐慌再次聚集，
似乎随时会再次“宕机”。秦蓁看他这副怂样，知道逼得太紧，可能真会把人逼死。
她的目的不是逼死他，是榨干他。她换了个策略，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看你这样子，
也拿不出钱。”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真是个大善人”的表情，“这样吧，
我给你个机会。”季驰茫然地看着她。秦蓁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纸笔，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这么喜欢住这儿，那就继续住。”季驰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微光。“但是，”秦蓁话锋一转，“我们得重新签个合同。
一份……‘赛博寄-生’合同。”她把写好的纸拍在季驰面前的桌子上。那上面的条款，
协议》甲方：秦蓁宿主乙方：季驰寄生体居住权： 乙方可继续居住于404室，
但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租金与能源费： 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生存维持费”壹万圆整￥10,000，
包含房租、水电、网费及宿主精神损失费。
后勤保障： 乙方的所有生活物资食物、水等由甲方代为采购，
乙方需提前列出清单并支付费用。
甲方拥有对清单的最终解释权和修改权比如把可乐换成矿泉水。
废物处理： 乙方需将所有生活垃圾打包，每周一晚九点整，放置于门口。甲方负责处理。
紧急条款宿主召唤： 甲方拥有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召唤”乙方的权力。
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其专业技能包括但不限于修电脑、网络支持、数据查询等，
具体服务内容与时长由甲方决定。违约责任： 乙方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
甲方有权立即清退乙方，并没收其所有设备。季驰看着这份协议，瞳孔地震。一万块一个月？
抢钱啊！还要随叫随到？这哪是房东，这是奴隶主！他想反抗，想说“不”，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第六条“没收其所有设备”时，所有的反抗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了这些设备，他会死。是真的会死。秦蓁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悠然地敲了敲桌子：“怎么样？签不签？不签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收废品的来，
你这堆破铜烂铁，我估摸着还能卖个千八百的。”季驰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威胁等级：极高。选项A：拒绝。结果：核心生存环境被摧毁，
生存概率趋近于0。选项B：接受。结果：经济支出大幅增加，
但核心生存环境得以保全。增加不可控变量“宿主召唤”。
计算中……结论：选项B为当前最优解。他拿起笔，颤抖着，在乙方的位置上，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像心电图。秦蓁满意地收起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水，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食人花。“合作愉快，我的……寄生体。
”她拍了拍季驰的肩膀，“对了，第一个月的一万块，明天就要交。现金，放门口。”说完，
她哼着小曲，转身离开了这个“神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
只剩下季驰和一屋子的机器。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那个女人，
强行开了一个后门，植入了一个无法删除的……流氓软件。第五章：召唤！我的黑客租客！
“寄生”生活的第一周，出奇的平静。季驰像一台精准的ATM机，
每天准时把打包好的垃圾和一张购物清单放在门口。秦蓁则像个尽职的饲养员，
把外卖和生活用品放在他门口，再顺手拎走垃圾。两人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张清单。
”“桶装纯净水 x 2”“XX牌豚骨拉面 x 1箱”秦蓁看着这毫无生活气息的清单，
撇了撇嘴。这家伙，是真的打算在里面修仙到死啊。不过，
看在一周后门口准时出现的一万块现金的份上，她也懒得管。直到第二周，麻烦来了。
“秦房东！你管不管啊！我们家的网，天天半夜卡得跟奔丧一样！我还怎么直播啊！
”二楼新搬来的女主播“蜜桃宝宝”，穿着清凉的吊带裙，堵在秦蓁门口，叉着腰，
满脸怒气。“直播？”秦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那也叫直播？穿那么少，
对着摄像头喊‘谢谢大哥的火箭’，跟线上乞讨有什么区别？”“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蜜桃宝宝气得脸都红了。“实话难听。说吧，怎么个卡法？”秦-蓁懒得跟她废话。
“就是一到半夜十二点，网速就掉得跟乌龟爬一样！视频都加载不出来！
我怀疑有人在蹭我网！我这可是办的最高档的千兆宽带！”秦蓁眉头一皱。蹭网？
这栋破楼里，除了她，估计就没人知道WiFi密码怎么改。
等等……半夜十二点……网络……一个苍白瘦削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的嘴角，
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把蜜桃宝宝打发走了。关上门，秦蓁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坏笑。《寄生协议》第五条：宿主召唤。是时候，
检验一下她的“寄生体”了。她走到404门口，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掏出手机，
发了条短信给那个她从旧合同上找到的、本以为是空号的号码。出来。短信发出去，
石沉大海。秦蓁也不急，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发第二条。五分钟内不出现，电闸。
不到十秒。“咔哒。”404的门，开了一道缝。季驰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戴着个巨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活像个被抓包的小贼。“什、什么事？
”他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我们小区的网络，是不是你在搞鬼？”秦蓁开门见山。
季驰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没说话。“默认了是吧？”秦蓁了然，“行啊你，季驰，
本事不小啊。偷偷摸摸用全小区的带宽，给你那堆破铜烂铁续命？
”“不……不是……”季驰小声辩解，
“只是……数据冗余……需要临时信道……”“听不懂。”秦蓁粗暴地打断他，“我只知道，
你影响我收租了。那个女主播要是退租，这个月的损失，从你的一万里扣。
”季-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秦蓁伸出两根手指，“一，
以后别在半夜搞你的‘数据冗余’了。二，帮我个忙。”季驰警惕地看着她。
计算中……选项一，放弃夜间高峰数据传输，将导致核心任务进程延后7.4%。选项二，
未知事件，风险不可控。“什么……忙？”他选择了风险最小化的提问。秦蓁笑了，
笑得像只狐狸。“三楼的那个周老赖，你知道吧？就那个天天在楼道里吐痰，养了三条狗，
还欠了我半年房租的那个。”季驰点了点头。他通过遍布楼道的摄像头，
“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不想跟他废话了。你去，把他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
越黑越好，越猛越好。让他没脸在这儿待下去，主动滚蛋。”季-驰愣住了。挖黑料？
人肉搜索？这是违法的。“这……侵犯隐私……”“哟，你还懂法呢？”秦蓁乐了，
“你非法入侵我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讲法？你偷全小区网的时候，怎么不讲法？
现在跟我装起圣母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你想想，
只要把他赶走了，三楼就空出来了。到时候，我可以把整条三楼的网线都牵给你用。
千兆光纤，独享。再也没人跟你抢网速了。”独享光纤！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季驰的天灵盖上。他那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灰暗的眼睛里，
瞬间爆发出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那是一种……瘾君子看到毒品，
赌徒看到骰子时才会有的光芒。计算中……风险评估……收益评估……目标：周老赖。
任务：数据挖掘。收益：独享网络信道，核心任务效率预计提升35%。
风险：……可控。“……给我他的名字。”季驰的声音，第一次，
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秦蓁知道，她成功了。她把这个只活在虚拟世界的“神”，
拖下了一级台阶，让他沾染上了人间的“恶”。“周强。”她报出名字，然后补充道，
“我要他明天就卷铺盖滚蛋。”“……嗯。”门，再次关上。秦蓁靠在墙上，
听着里面再次响起的、比之前更猛烈的键盘风暴，笑得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她发现，
养一个黑客当租客，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第六章：社死直播，周老赖跪了！
第二天一早，秦蓁是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的。“谁干的！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别让老子抓到你！”是周老赖的声音。秦蓁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连睡衣都来不及换，
趿拉着拖鞋就冲了出去。只见三楼的楼道里，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而周老赖，
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此刻正穿着条大裤衩，举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三条恶犬，也蔫头耷脑地趴在门口，不敢作声。“怎么了怎么了？”秦蓁挤进人群，
明知故问。“秦房东！你来得正好！”周老赖一看见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你看！
你看这是什么！”他把手机怼到秦蓁面前。那是一个本地最火的短视频APP。
一个ID叫“江畔小区正义侠”的新账号，在凌晨三点，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的标题，
耸人听闻：《震惊！知名爱狗人士周某，竟对其宠物做出这种事！》视频内容，更是重量级。
画面是红外夜视的，显然是偷拍。地点就在周老赖的客厅。视频里，
周老赖正对着他那三条平时宝贝得不得了的狗，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吃！
就知道吃！老子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养你们三个废物！”这还不算完。视频后半段，
画风一转，变成了一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是周老赖在一个“虐狗交流群”里的发言。
“今天又揍了那三条蠢狗一顿，爽！”“有什么好品种的母狗吗？借来配个种，
狗崽子能卖不少钱。”“烦死了，天天叫，哪天找个地方扔了算了。”视频的最后，
还附上了一段录音，是周老赖跟他朋友打电话吹牛的内容：“什么爱狗？骗那些小姑娘的！
她们一看你喜欢小动物，就觉得你心善，特别好骗……嘿嘿嘿……”这条视频，
才发了几个小时，点赞已经过万，评论区更是炸了锅。“我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地址是江畔小区是吧？兄弟们，组团去‘慰问’一下！”“@本市动物保护协会，
快来管管！”周老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他“爱狗好男人”的人设，一夜之间，
塌得比豆腐渣还烂。这就是……社会性死亡。秦蓁看着视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只是让季驰去“挖黑料”，没想到，他直接给人家办了个“线上葬礼”！这效率，
这执行力，这精准的打击……她看向人群外，四楼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门后，
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怪物？“秦房东，这……这肯定是有人害我！是污蔑！P的！都是P的！
”周老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秦蓁收起惊讶，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脸。“是不是P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晃了晃手机，打开了催租记录，“我只知道，你已经欠了我半年房租，
一共九千块。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交不出来，我就只能请你和你这三条‘宝贝’，
一起搬出去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毕竟，我这小庙，
可容不下你这尊‘网红’大佛。我怕那些‘正义人士’，把我这楼给拆了。”周老赖的脸，
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知道，秦蓁这是在下最后通牒。以前他仗着自己一身横肉，
耍赖撒泼，秦蓁一个女孩子也拿他没办法。但现在，他成了过街老鼠。别说耍赖了，
他连门都不敢出。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原来是这种人啊，
怪不得他那狗看着总没精神。”“欠房租还这么横，活该！”周老赖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秦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秦房东！我错了！我马上搬！
我马上就搬！求你，求你再宽限我两天房租行不行？”一个一米八的壮汉，
就这么跪在一个一米六的女人面前，痛哭流涕。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蓁心里爽得简直想放鞭炮，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行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老赖，
“看你这么有诚意，今天下午六点前，把房子清空，钥匙还我。房租的事，就算了。
”她要的不是那九千块，她要的是立威。她要让整个江畔小区都知道，她秦蓁，不好惹。
她手底下，有“人”。周老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去收拾东西。人群散去，
秦蓁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干得不错。三楼的网线，归你了。
这一次，对方秒回。嗯。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带着一丝……满足？秦蓁收起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404的窗户。她仿佛能看到，那个苍白的男人，正坐在屏幕前，
像一个掌控一切的君王，俯瞰着楼下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闹剧。她突然觉得，
一万块一个月的“生存维持费”，好像……有点便宜了。
第七章：来自“过去”的敲门声周老赖连滚带爬地搬走后，
江畔小区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期。秦蓁的威望空前高涨，再也没有租客敢拖欠房租。
蜜桃宝宝的直播间也恢复了高清流畅，天天在业主群里夸秦房东办事效率高。
而秦蓁和季驰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她成了他的“外部接口”和唯一的“人类补丁”。他则成了她手里的“核武器”，
虽然轻易不动用，但只要存在，就足以震慑宵小。秦蓁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去看季驰的购物清单。
4K高清摄像头用于环境监控x 2”“服务器级固态硬盘8TBx 1”这家伙，
是打算把404打造成一个赛博堡垒啊。秦蓁一边咋舌，一边麻利地在网上下单。
她现在看季驰，就像看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只要把他伺候好了，好处源源不断。这天，
她刚签收了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箱，哼着小曲准备给季驰送上楼，
却在楼下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男人约莫三十岁，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一股精英或者说人贩子的气息。“您好，
请问是秦蓁女士吗？”男人笑得彬彬有礼。“是我，你谁啊？推销保险的？我没钱。
”秦蓁一脸警惕。“呵呵，秦女士真会开玩笑。”男人递上一张名片，烫金的字，
晃得人眼晕。“‘奇点’游戏公司，项目总监，赵宇航。”秦蓁接过名片，心里咯噔一下。
游戏公司？她这破小区，跟游戏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有事？”赵宇航推了推眼镜，
笑容不变：“我们公司在找一个人。一个……很有才华的程序员。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线索，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个小区。”秦蓁的心跳漏了一拍。程序员？
她不动声色地问：“叫什么名字？”“季驰。”赵宇航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像鹰一样，
死死锁住秦蓁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秦蓁心里掀起了巨浪，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季驰？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租客。两年前就退租走人了啊，怎么了？
他犯事了？”她演得天衣无缝，活像个健忘又八卦的包租婆。赵宇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没犯事，恰恰相反，我们是想请他出山。”他叹了口气，
开始讲故事，“季驰先生是我们见过最有天赋的程序员，没有之一。两年前，
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他选择了离开。现在我们公司有个新项目，遇到了瓶颈，
只有他能解决。我们找了他两年了。”秦蓁心里冷笑。小小的意外？
能把人逼得在出租屋里“飞升”两年，这意外小得了吗？“哦，那你们可找错地方了。
人都走了两年了，我上哪儿给你们找去？”秦蓁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转身就要走。
“秦女士，请留步！”赵宇-航急了，“我们是真心实意想找到他。
只要您能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哪怕只是他可能去向的一点猜测，
我们公司都愿意支付十万元作为感谢费！”十万！秦蓁的脚步，瞬间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赵宇航，眼睛里闪烁着人民币的光芒。“十万？”她确认道。“是的，
十万。现金，或者转账，都可以。”赵宇航看有戏，赶紧加码。秦蓁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一边，是每个月稳定产出一万块、还能当“核武器”用的季驰。另一边，
是唾手可得的十万块现金。这道选择题，让她陷入了暂时的纠结。出卖季驰，拿到十万，
但她就失去了一个强大又听话的“工具人”。而且看这公司的架势，季驰的价值，
绝对不止十万。不-出卖他，她就得眼睁睁看着这十万块从眼前飞走。不行，
这不符合她的风格。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一个计划，在秦蓁脑中迅速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