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联姻宴会上,林见深第一次见到他的新婚妻子唐琢。
当晚他收到匿名短信:“你老婆在酒店包养了个金融系男生。”他冷笑删除,
直到三天后在并购案交锋中,撞见唐琢把对手公司的天才操盘手堵在会议室。
那个叫沈清歌的年轻人抬眼看他,泪痣晃得人心颤。后来京城圈都传,
林家夫妻斗得你死我活,竟是为争同一个情人。唐琢翻着对赌协议轻笑:“各凭本事。
”林见深扣住沈清歌手腕:“跟我,她能给你的,我翻十倍。”没人知道,
沈清歌的电脑深处,藏着让整个亚洲金融圈天翻地覆的交易密档。
第一章林见深第一次见到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在林家老宅那间能容纳三十人的宴会厅里。
水晶灯倾泻下的光冰冷璀璨,落在唐琢身上,
却像被她周身那股子不动声色的锐气给吸走了温度。她穿一身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套裙,
没戴任何珠宝,只腕上一块方正的铂金表,坐在长桌另一端,
听他父亲林震霆与她的祖父唐鸿远谈论着即将启动的东南亚港口联合开发项目,
数字庞大得像天文。联姻是早就定下的。林家的资本,唐家的政商脉络,珠联璧合,
天作之合。老派,但有效。林见深对此并无感觉,婚姻于他,不过是资产重组的一种形式。
他目光掠过唐琢线条优美的侧脸,她正微微倾身,用清晰而平缓的语调补充一个数据,
引得林震霆赞许地点头。很美,也很冷。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白瓷,漂亮,没有活气。当晚,
回到自己市中心顶层公寓,林见深扯开领带,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陌生号码,
内容直白得像淬了毒的刀:“林少,新婚快乐。提醒一句,您的新娘,唐琢小姐,
在君悦酒店长包了1808套房,养着个A大金融系的男生,一年了。”他指尖顿了顿,
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顺手将号码拉黑。无聊的挑衅,或者别有用心的离间。唐琢?养情人?
他几乎要嗤笑。那女人眼里,除了唐家的权柄和实实在在的利益,还能容下别的?三天后,
森海资本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关于对“恒远科技”的恶意并购战进入白热化,对方不知从哪儿请来一个横空出世的操盘手,
打法刁钻狠辣,几次精准截胡,让林见深这边颇为被动。今天,是最后一次关键谈判,
也是图穷匕见的时刻。林见深带着助理和法务团队推开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里面景象却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长桌对面,恒远科技的人不见踪影,只有唐琢。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西装,只是换了墨蓝色,衬得肤色更白。她没坐,而是站在落地窗前,
逆着光,身姿挺拔如竹。而她面前,几乎是被她身影笼罩住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坐在椅子里,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听唐琢说话。侧脸线条干净,有些过分清瘦了,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会议室顶灯的光落在他眼睑下方,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随着他轻颤的睫毛微微晃动,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林见深听见唐琢的声音,
比那晚家宴时多了几分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清歌,恒远给你的,
不过是池浅水浊。来唐风资本,我给你组建独立团队,权限直达我。这个案子,只是开始。
”被叫做“清歌”的年轻人没立刻回答,目光虚虚地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唇抿得有些紧。
林见深的助理轻咳一声。唐琢闻声回头,看到林见深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早料到他会来。她甚至极淡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新婚夫妻该有的温度,
只有棋逢对手的锐利。“林总,来得正好。”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介绍一下,
沈清歌,恒远这次的首席财务顾问,也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歌低垂的眉眼,
“我看中的人。”沈清歌这时才抬起眼,目光先撞上唐琢,然后,缓缓移向门口的林见深。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像深秋的潭水,不起波澜。但林见深看清了,他右眼睑下那颗泪痣,
在明亮的光线下,确实晃得人心头莫名一颤。就是他。酒店,1808,金融系男生。
短信的内容猝然撞回脑海,荒谬感与现实景象粗暴地叠加。林见深面上丝毫不显,
只迈步走进,皮鞋踩在地毯上,闷而沉。他径自走到长桌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沈清歌身上,
带了审视,也带了顶级掠食者评估猎物价值的估量。“唐总好眼光。”林见深开口,
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平稳,“不过,恒远的案子还没完,唐总现在就挖人,是不是急了点?
”唐琢优雅地回到对面座位,与林见深隔着长桌遥遥相对。“好猎物,自然人人争抢。
林总不也是为此而来?”她翻开手边一份文件,“恒远的核心算法估值,
沈先生手里有最新最准确的模型。谁得到他,谁就拿到了打开宝库的钥匙。不是吗?
”谈判变成了三方,不,是另类的两方对决。恒远的人似乎已被提前清场,或者,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为恒远准备的谈判。话题围绕着估值模型、对赌协议、股权置换,
唐琢言辞犀利,条件开得极具侵略性。沈清歌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关键数据被问及时,
才用清晰冷淡的声线给出回答,简洁,精准,直指要害。林见深听着,看着。
这年轻人不是花瓶。他大脑运转的速度和对金融工具的理解深度,
远超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难怪唐琢会亲自来“堵”人,甚至可能……真的动了别的心思。
会议在一种古怪的僵持中结束,没有结果。唐琢起身,走到沈清歌身边,姿态并不亲密,
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主权。“清歌,我送你回去。
我们路上再细聊那份对赌协议的回购条款。”她声音放低了些,只有近处的林见深能听清。
沈清歌睫羽微动,没应声,但站了起来。就在他经过林见深身侧时,林见深忽然伸出手,
不是拦唐琢,而是轻轻搭在了沈清歌拿着文件袋的手腕上。触感微凉,腕骨清晰。
沈清歌停住,抬眼看他。距离近了,林见深更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深静的黑色,以及那粒泪痣。
“沈先生。”林见深开口,目光锁住他,话却是说给旁边的唐琢听,一字一句,
砸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唐风资本能给你的,森海可以。她承诺的,我翻十倍。
”他感觉到掌下那截手腕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唐琢笑了,声音清脆,却没什么笑意。
“林见深,抢人可不是光靠砸钱。”她上前半步,几乎与林见深并肩,
目光也落在沈清歌脸上,语气缓而稳,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清歌,选谁,你想清楚。
我能给你的,不止是钱和权。”沈清歌的目光在林见深和唐琢之间缓缓移动,一个强势逼人,
一个不动声色却压力如山。他极轻地吸了口气,手腕从林见深掌心抽离,力度不大,
但很坚决。然后,他看向唐琢,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无比:“唐总,我们走吧。
”他跟着唐琢离开了会议室,一次也没有回头。林见深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捻了捻,
仿佛还残留着那抹微凉的触感。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唐琢的挺拔,
沈清歌的清瘦。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近:“林总,恒远那边……”林见深抬手打断,
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深海般的暗涌。“去查,”他说,“沈清歌。从出生到现在,
所有资料。特别是他和唐琢,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他转身,
望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天际线,“准备一下,我要见A大金融系的系主任,
和君悦酒店的总经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出二十四小时,
京城某个小圈子里已开始窃窃私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猎奇。林家那位刚联姻的太子爷,
和他那位同样出身显赫、手段了得的新婚妻子唐琢,在商场上针锋相对不算奇闻,可这次,
他们争抢的焦点,竟然是同一个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A大男生,沈清歌。“真的假的?
为了个小情人,夫妻俩脸都不要了?”“听说在森海的会议室就杠上了,
林见深当场开价翻十倍!”“唐琢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样子是早就金屋藏娇了……”“啧啧,
这下有好戏看了。你说那小子有什么魔力?”流言蜚语如油入沸水,噼啪作响。而漩涡中心,
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林见深拿到了沈清歌的部分资料:家境普通,
父母是外地中学教师,成绩极其优异,尤其是数学和金融建模方面,堪称天才。性格孤僻,
在校没什么朋友,但似乎很得几位老教授的赏识。与唐琢的交集,
始于一年前某次高校金融案例大赛,唐琢是受邀评委。之后,
沈清歌便频繁出入君悦酒店1808,账户里也确实多出了几笔来源隐蔽、数额不小的汇款。
包养?林见深看着照片上沈清歌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觉得不像。但具体是什么,
资料里看不出来。他按计划见了系主任,以捐赠实验室的名义,旁敲侧击问起沈清歌,
得到的是程式化的夸赞和谨慎的回避。君悦酒店那边,总经理亲自接待,态度恭谨,
但关于1808套房的记录,除了唐琢的长期包租协议,其他信息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唐琢把痕迹处理得很干净。或者说,她和沈清歌之间,本就不仅仅是简单的金钱关系。
林见深第一次感到事情有点脱离掌控。
不是因为这个叫沈清歌的年轻人可能影响到恒远的并购案——那虽然麻烦,但并非无法解决。
而是因为,唐琢对此展现出的、超乎寻常的重视,以及沈清歌本人那捉摸不透的沉默。
一周后,恒远并购案进入最后冲刺。唐风资本突然提高收购报价,
并抛出一份详尽得可怕的风险评估报告,直指森海之前估值模型的致命缺陷。报告出自谁手,
不言而喻。林见深在办公室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和那份报告的摘要,眼神冷了下来。
沈清歌选择了唐琢。至少,在这次的战场上,他站到了唐琢那边。
他拨通一个内部电话:“之前准备的那份‘礼物’,可以送给恒远的张总了。”釜底抽薪,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足以扭转战局。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当唐琢给出的“舞台”崩塌时,
那个沈清歌,会不会转头。然而,没等他的“礼物”送出,另一份“礼物”先到了他桌上。
匿名寄送,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薄薄的数据存储卡。
林见深将它插入专用电脑,防火墙和杀毒软件运行,确认安全后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命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打开,是几份加密文件,以及一份简洁的README文本。
文本第一行写着:“林先生,
关于东南亚港口联合开发项目的真实资金流向及风险评估模型唐风资本内部未公开版。
”林见深瞳孔骤然收缩。他快速点开其中一个解密后的文件,
表、隐秘的关联公司架构、看似合规却暗藏巨大套利空间和政商风险的交易设计……一行行,
一列列,冰冷的数据和条款,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唐家,
或者说唐琢正在运作的这个核心项目的华丽外衣。这不仅仅是商业机密,
这是能引发地震的东西。发送者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但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将如此致命的把柄送到他手上……林见深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瘦的脸,
和那颗安静垂在眼下的泪痣。沈清歌。他想干什么?投诚?报复唐琢?还是……更高明的,
驱虎吞狼?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信息,来自另一个新的陌生号码:“礼物收到了吗,
林总?我想,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林见深盯着那行字,许久,
嘴角慢慢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按下内线电话,取消了送给恒远张总的“礼物”。
然后,他回复了那条信息:“时间,地点。”大结局:棋手与终局暮色如铁,
沉沉压向京郊那间隐秘的私人会所“云阙”。青瓦白墙隐在森森竹影后,
静谧得只闻风过叶梢的簌簌声。林见深的车碾过碎石小径,停下。他推门下车,
深灰色大衣被夜风掀起一角,目光掠过檐下两盏昏黄的纸灯笼,落在那扇紧闭的乌木门上。
沈清歌选的地方,倒是合他这个人——看似清寂避世,内里却不知藏着多少机锋。
侍者无声引路,穿过几重院落,最终停在一处临水轩榭。三面玻璃,窗外是一池枯荷,
在渐浓的夜色里支棱着萧索的轮廓。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笼着坐在矮几旁的人。沈清歌换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脸色更白,
眼下那粒泪痣在昏光里像一滴将落未落的墨。他正在沏茶,手指修长稳定,
水流注进紫砂壶的声响细碎均匀。“林总,请坐。”他抬眼,语气平淡无波。
林见深在他对面坐下,大衣未脱,带来一身室外凛冽的寒气。“沈先生好手段。
”他开门见山,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对方脸上,“那份‘礼物’,分量不轻。
唐风资本的核心机密,港口项目的命门。你就这么轻易递到我手里?
”沈清歌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至林见深面前,自己那杯捧在掌心,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神情。“不是轻易。”他纠正,声音很轻,“是权衡。
”“权衡什么?”林见深没碰那杯茶。“权衡林总值不值得合作,权衡……”沈清歌顿了顿,
睫毛垂下去,看着杯中浮沉的叶片,“……我能否拿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林见深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弥漫,“钱?权?还是……报复唐琢?
”他刻意放慢语速,“因为她给你的不够多?还是因为,她给你的,从来不只是工作?
”沈清歌捧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
眼底那潭静水终于起了波澜,是冰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嘲讽。“林总觉得,我和唐总之间,
是什么关系?”“传闻说,你是她养在君悦的金丝雀。”“传闻?”沈清歌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苍凉,“林总查了那么多,查到一年前那场金融案例大赛,
查到汇款记录,查到酒店套房……就没查到点别的?比如,唐总的弟弟,唐璟,是怎么死的?
”林见深眉心骤然一跳。唐家那个体弱多病、多年前意外身故的小儿子?
这和沈清歌有什么关系?沈清歌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池水,
仿佛那里映着过去的幽灵。“三年前,唐璟在A大旁听金融课程,我们是同学。他心脏不好,
但很喜欢我的建模思路。后来……他卷入了一些他理解不了的金融游戏,很害怕,来找我,
给我看了一些他姐姐公司的奇怪账目片段。不久之后,
他就‘意外’从学校图书馆的旧楼顶坠落。”他的声音平直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每个字都浸着冰冷的恨意。“警方结论是失足。唐家迅速处理了后续。但我看过现场,
唐璟有严重的恐高症,他绝不会自己去那种地方。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