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老公坚持AA制，我拿着退休金去环游世界了

退休第一天的早晨，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餐桌上。我系着围裙煎荷包蛋，

锅里的油滋啦作响。陈建国戴着老花镜，正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这个月水电煤一共623块8毛。”他头也不抬，在笔记本上划了条线，“按老规矩，

一人311块9毛。你那份转我微信。”我把荷包蛋盛进盘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每一天都是这套流程。“今天开始退休了。”我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以后不用这么算了吧？”陈建国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退休跟AA制有什么关系？

该算的还得算。”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我从三十五岁看到六十五岁，

从黑发看到白发，却好像从来没看清过。“我想好了，”我解开围裙，“退休金到账后，

我打算出去走走。”“去哪儿？市郊那个新开的湿地公园？”他咬了口荷包蛋，

“听说门票六十，要AA的话你得转我三十。”我深吸一口气。

厨房里飘着煎蛋和咖啡的香气，这是我们三十年来几乎每个早晨都会闻到的味道。可今天，

这味道让我觉得窒息。“不是湿地公园。”我说，“我想去环游世界。

”陈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说什么？”“环游世界。”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惊讶，“欧洲、东南亚、南美，都去看看。我算了算，

我的退休金够用。”他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疯了？

”他说，“那得花多少钱？”“我的钱。”我强调。“我们是夫妻！”他的声音提高了，

“你的钱就是家庭的钱，怎么能随便乱花？”我差点笑出声。真的，

如果不是三十年的习惯压着，我真会笑出来。“家庭的钱？”我看着桌上那本记账本，

封皮都磨白了，“这三十年，我们有过‘家庭的钱’吗？买菜AA，旅游AA，

连你妈住院的护工费都要AA。”“那是为了公平。”陈建国皱起眉头，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翻旧账？”“不是翻旧账。”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晨练的老邻居们，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既然三十年都是AA，那退休金也该AA吧？我的钱怎么花，

是不是也不用跟你商量？”陈建国的脸色沉下来。他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每次我们要吵架时，

他都会这样站起来。“李秀英，你是不是觉得退休了就自由了？”他走到我面前，

“我告诉你，只要我们还是一家人，大事就得商量着来！”“商量？”我转过身，

直视着他的眼睛，“商量什么？商量我的退休金怎么分你一半？

还是商量我的旅行计划里要不要给你留个位置？”他被我噎住了。三十年来，

我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大多数时候，我只是把话咽回去，把委屈咽回去，

把想出去看看的渴望咽回去。“你……”他憋了半天，“你就是自私！

”我点点头：“可能是吧。”说完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衣柜里大半是他的衣服，我的几件都穿了很多年。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是最基础的保湿霜，

还是超市打折时买的。陈建国追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你真要去？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你都六十五了，一个人出去多危险？

”“六十五岁怎么了？”我把几件衣服叠进行李箱，“隔壁王阿姨六十八了，

去年还一个人去了西藏。”“她能跟你一样吗？她老伴没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拉链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有区别吗？”我轻声说。陈建国愣在那里。

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他伸手想拦，又缩了回去。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三十年来，

他总是在关键时候缩回手。我生孩子时难产，医生问要不要转剖腹产，

他在手术同意书前犹豫，最后是我妈签的字。我想换工作时，他在利弊分析里摇摆，

最后错过机会。现在，他又想拦我，又怕承担责任。“你等等。”他终于开口，“就算要去，

也得做个预算，做个计划，看看多少钱，怎么安排……”“不用了。”我打断他，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那我们怎么办？”他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站在玄关，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眼这个家——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却也冰冷、刻板、毫无生气。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三十五岁的我笑得很腼腆，

三十八岁的他站得笔直。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端正代表着可靠。“你想AA，

就AA到底吧。”我说，“生活费我会按时转你一半。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李秀英！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行李箱，“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我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指关节，再看看他愤怒却掩不住慌乱的脸。三十年前，

我也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时我们刚结婚，我说想蜜月旅行去海南，他说太贵，

最后去了市郊的度假村。那天晚上，他看着星空说：“等以后有钱了，我带你周游世界。

”后来我们有钱了。他升了职，我评了高级职称，儿子也大学毕业有了好工作。

可“以后”永远没有来。每次提起旅行，他都会拿出计算器，算出人均花费，

然后说：“太贵了，不划算。”“松手。”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不但没松，

反而抓得更紧，“是不是嫌我对你不好？你说，我哪里对你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陈建国，结婚三十年，你送过我几次礼物？”他愣住了。

“不算生日、纪念日那些必须送的日子。”我继续说，“就是平常日子，

你看到什么觉得我会喜欢，就买回来给我的那种礼物。”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次都没有。”我替他说了，“因为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觉得‘不实用’、‘浪费钱’。

我喜欢的书，你说图书馆可以借。我想看的电影，你说等网上有资源。我想去的餐厅，

你说在家做更实惠。”“那……那都是为家里着想……”他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是，

都是为家里着想。”我点点头，“所以我忍了三十年。但现在我退休了，我想为自己想一次。

”我用力拉过行李箱，他猝不及防，手松开了。“李秀英！”他在身后喊，“你走了，

晚饭谁做？衣服谁洗？家里谁收拾？”我打开门，楼道里的风灌进来。“请个钟点工吧。

”我说，“费用AA。”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喊声。电梯缓缓下降。

我看着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太太，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在这个倒影里，看到了三十五岁时那个憧憬着蜜月旅行的姑娘。

手机响了，是儿子陈磊。“妈，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疯了要环游世界？

”儿子的声音又急又慌，“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没吵架。”我平静地说，

“就是想出去走走。”“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爸说他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他有降压药，你知道在哪儿。”我说，“小磊，妈妈六十五岁了，再不走就走不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妈，你是不是……”儿子犹豫着，“是不是生爸爸的气？

因为AA制的事？”“不是生气。”我看着电梯数字跳到1，“是累了。”走出单元门，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第一次觉得这阳光不是晒在阳台上等待收的衣服上，

不是晒在厨房需要擦拭的灶台上，而是真真切切地晒在我身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建国发来的微信。“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三十年来，每次吵架后，他都会发类似的话。而每次，我都会回去，

回到那个AA制的、精确到毛的生活里。这次我没有回复。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

打车软件显示要等八分钟。我坐在花坛边，看着买菜回来的邻居们。“秀英，这是要出门啊？

”隔壁楼的刘阿姨拎着菜篮子走过来。“嗯，出趟远门。”“去哪儿？去看儿子？

”刘阿姨凑近了，压低声音，“听说你退休了？哎呀真羡慕，我们家老张还得干两年呢。

”“不是去看儿子。”我说，“去旅行。”“旅行？跟你们家老陈一起？”“我一个人。

”刘阿姨的表情变得很精彩。她打量着我，又看看行李箱，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这个老小区里，谁的家长里短都不是秘密。明天，不，今天下午，

整个小区都会知道李秀英疯了，六十五岁了要一个人去环游世界，还把老公扔在家里。

但我突然不在乎了。出租车来了。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阿姨去哪儿？

”年轻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机场。”我说。车开动了。我最后一次回头，

看见我们家那栋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手机还在响，陈建国打来的电话。

我调了静音，把手机塞进包里。机场高速两旁的树木快速倒退。我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风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这比家里永远洁净的空气要好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几眼，

终于忍不住问：“阿姨一个人去旅行啊？”“嗯。”“真勇敢。”他笑了，

“我妈连出个市区都要我爸陪着。”“你妈妈多大？”我问。“五十八。”“那还年轻。

”我说，“告诉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等。”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您说得对。

”到达机场时是上午十点。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巨大的空间里人来人往。

年轻的情侣、带孩子的家庭、商务人士拖着登机箱快步走过。我站在人群中央，

突然有些恍惚。上一次坐飞机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五年前，儿子结婚，我们飞了趟三亚。

那趟旅行，陈建国一路上都在算账——机票多少钱，酒店多少钱，酒席多少钱，

甚至我买给儿媳妇的一条珍珠项链，他都要记在“婚礼支出”里，说应该两家AA。

儿媳妇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不解。“阿姨，

您一个人吗？”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圆脸姑娘，声音很甜。“一个人。”“去曼谷旅游？

”“嗯，第一站。”姑娘麻利地办着手续，突然抬头冲我笑：“真羡慕您，

我奶奶连超市都不敢一个人去。”我接过登机牌，也笑了：“告诉你奶奶，六十五岁不晚。

”过安检时，我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微信。

最新一条是陈建国十分钟前发的：“李秀英，你银行卡里只有退休金，不够你环游世界的！

别到时候没钱了哭着回来！”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回复框，打了一行字：“不够就去挣，挣不到就回来。但那是我的事。

”点击发送，关机。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结婚那天。

我穿着红色的旗袍，他穿着中山装，在亲友的祝福声中，我们喝了交杯酒。

司仪说：“从此风雨同舟，相濡以沫。”后来我们确实风雨同舟了——每一次风雨来临时，

他都会拿出伞，然后说：“这伞是我买的，你要用的话，付一半钱。”空姐开始发放餐食。

我要了一份鸡肉饭，打开塑料盖子时，热气和香气一起冒出来。很普通的飞机餐，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三十年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旁边的座位上是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睡着了，男孩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我看了他们一会儿，移开视线。

窗外是洁白的云海，阳光在云层上镀了一层金边。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我以前觉得这话矫情。现在看着云海，

突然明白了。“阿姨，第一次出国吗？”空姐路过时微笑着问。“第一次一个人出国。

”我说。“祝您旅途愉快。”愉快。这个词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退休前的最后几年，

我每天都在盼着退休，但真到了这一天，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果没有今天的决定，

我大概会在家里继续做饭、打扫、算账，直到某一天老得动不了，躺在病床上回想这一生，

发现除了精打细算，什么都没留下。飞机开始下降，曼谷的天际线出现在视野里。

异国的土地，陌生的语言，未知的旅途。拖行李箱走下舷梯时，热带的风扑面而来，

潮湿、温热，带着说不清的香料味。我站在廊桥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开机后，

微信提示音疯狂地响起来。陈建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愤怒到质问，

最后变成略带哀求的语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回来吧，别闹了。”“家里没你不行。

”我看着最后一条，突然笑了。三十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说“没你不行”。

可这句话来得太迟，迟到我连感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回复了三个字：“已抵达。

”然后关上手机，拖着行李箱，汇入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周围是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是陌生的面孔，是与我前半生截然不同的世界。而我，六十五岁的李秀英，退休第一天，

站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的到达大厅，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仿佛卸下了背了三十年的重担。环游世界的第一站，开始了。我推着行李车走向机场出口，

轮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大厅里挤满了举着牌子接机的人，

各种文字的牌子在灯光下晃动。有人拥抱，有人亲吻，有人兴奋地挥手。

没有人为我停留——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没有理会。

走出自动门，热带夜晚的热浪瞬间裹住了全身。我站在机场外的出租车等候区，

仰头看了看曼谷深紫色的夜空，稀疏的星星点缀其间，一轮弯月斜挂在天边。

风里有茉莉花的香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远处街市飘来的食物香味。“Taxi？

”一个皮肤黝黑的司机探出头来。我点点头，用事先准备好的泰语单词说：“去考山路。

”司机帮我放行李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陈建国的消息还停留在三个小时前：“你至少要告诉我住哪里吧？”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车子驶入曼谷的车流中。夜晚的城市像是刚刚醒来，

霓虹灯照亮了街头巷尾，摩托车在车流中灵活穿梭，路边摊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那些曾经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景象，如今真真切切地包围着我。

手机又在包里震动——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我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动着“儿子”两个字。

犹豫了几秒，我接了起来。“妈！你到哪儿去了？爸说你一个人出国了？”儿子的声音很急，

背景音里还有孩子的哭闹声。“我在曼谷。”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出来散散心。”“散心？妈，您都六十五了，一个人跑到国外散心？

您知道现在外面多乱吗？新闻上天天说——”“小峰。”我打断他，“妈妈退休了。

这是我自己攒的退休金，我自己做的决定。”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儿子会说什么——这些年，每次我和陈建国因为钱的事争吵，儿子总是劝我：“妈，

爸就那个脾气，您忍忍。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是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所以剩下的时间，

我想为自己活。“可是妈，您一个人，语言不通，万一出什么事...”“我会小心的。

”我说，“你不用担心。照顾好家庭，照顾好自己。”挂断电话时，

出租车正好停在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入口。司机指了指前面：“考山路，很多背包客。

”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这条传说中的背包客圣地。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酒吧、小店、按摩摊，年轻人穿着背心短裤，喝着啤酒谈笑，

空气里飘着震耳的音乐和烧烤的味道。我这一身素色连衣裙和端正的发型，

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找到预定好的廉价旅馆，前台是个扎着脏辫的年轻女孩，

她用流利的英语欢迎我，递来钥匙时好奇地问：“一个人旅行？”“是的。”我说。“酷。

”她眨眨眼。房间在三楼，没有电梯。我提着行李箱一级一级往上走，

每一步都能听到膝盖轻微的响声。到了房门口时，我已经气喘吁吁。推开门，

是一间狭小但整洁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台老旧的空调。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曼谷地图。放下行李，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

街道上的音乐和喧闹一下子涌了进来。楼下几个欧洲面孔的年轻人在玩飞镖，笑声爽朗。

远处寺庙的金顶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我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这是临行前买的，封面是深蓝色，上面印着一句话：“生活始于舒适区之外。”翻开第一页，

我写道：“曼谷，第一夜。65岁，第一次独自住进青年旅社。膝盖很痛，但心里很轻。

”写到这里时，手机屏幕亮了——这次是女儿发来的消息：“妈，

看到你在家族群发的机场照片了。注意安全。另外...爸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胃疼，

家里找不到药。他说以前都是你收拾这些。”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音乐换了一首曲子，是那种欢快的泰国传统旋律。楼下的笑声更加响亮。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了一会儿，

终于找到了那瓶我特意没带走的胃药——陈建国常年胃不好，每次出门我都习惯性给他备药。

这次收拾行李时，我盯着药瓶看了很久，最后把它留在了床头柜上。原来他没看见。

我回复女儿：“告诉他，药在床头柜抽屉里。如果找不到，小区门口有药店，

往前走三百米右转。”发送。然后我关掉手机，脱下鞋子，走进狭小的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三十年来，

第一次在洗澡时不用担心水费是否超支，不用计算洗了多长时间，

不用听陈建国在外面喊“差不多了吧”。水流过脸庞，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洗完后，

我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窗外的喧嚣持续不断。

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声音——一切都提醒我，我真的离开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