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室外温度70度。男友陆屿的小青梅林薇薇,穿着长袖长裤,抱着冰西瓜,
惬意地吹着空调。而我,快要热死了。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江月姐,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呀?”“是不是……快脱水了?”1热。
像被扔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蒸笼,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灼烧。我张着嘴,大口喘息,
却只能吸入滚烫的空气。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意识也开始模糊。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陆屿推门进来了。他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径直走向了沙发。“薇薇,快喝点解解暑。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林薇薇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套珊瑚绒的长袖睡衣,
怀里还抱着一个毛绒熊。在如今这个地表温度高达七十度的末世,
她这身打扮简直就是个异类。更诡异的是,她白净的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她接过绿豆汤,小口喝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阿屿,
江月姐好像不太舒服。”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陆屿这才不耐烦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江月,你又怎么了?就你事多。
”我趴在冰凉的地砖上,这是房间里唯一能让我稍微降温的地方。
身体里的水分正在被飞速蒸发,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好热……”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陆屿皱起了眉,脸上满是厌恶。“热?
我们不都待在一个房间里?空调开到十六度,我和薇薇都穿着长袖,就你喊热?”他走过来,
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胳膊。“别装了,赶紧起来把地拖了,看着就烦。”装?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装的。三天前,全球气温骤然升高。通讯断绝,水电停供。
我们被困在这栋公寓楼里,靠着陆屿提前准备的一台发电机和物资勉强度日。
也是从三天前开始,我的身体出现了异样。我开始变得异常怕热,体温不断升高,
汗水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一开始,陆屿还会假惺惺地关心几句。
直到林薇薇找上门来。她是陆屿的邻居,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末世来临,
她父母失踪,她一个女孩子无处可去,只能来投靠陆屿。我当然不乐意。
可陆屿抱着她说:“薇薇从小就胆小,现在她只有我了,我不能不管她。”我还能说什么?
林薇薇住下的第一天,我的情况就急剧恶化。只要她靠近我,我身上的灼热感就会成倍增加。
而她,永远是一副清爽舒适的模样,仿佛这末世的高温,与她毫无关系。此刻,
她放下手里的绿豆汤,踩着毛绒拖鞋,一步步朝我走来。她在我面前蹲下,
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江月姐,你真的好烫呀。
”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瞬间从她的指尖传来,贯穿我的四肢百骸。
我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要被煮沸了。“啊!”我痛苦地尖叫出声。“你离我远点!
”林薇薇无辜地眨了眨眼,收回手,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江-月-姐,是我呀。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陪着你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凉快呢。”“你可要好好活着,你死了,
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用的……人形空调呢?”一瞬间,我如坠冰窟。不,
是比坠入冰窟更深的恐惧。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她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残忍。
我终于明白了。我身上的异常,和她有关。是她,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
将我变成了她的热量转移器。我承受着双倍的酷热,而她,享受着双倍的清凉。
陆屿看到我的反应,一把将林薇薇拉到身后护住。“江月!你发什么疯!你想对薇薇做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绝望和愤怒像是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房间的窗户。与其被他们这样活活热死,
不如我自己了断!“砰!”窗户玻璃被我撞得粉碎。灼热的风瞬间倒灌进来,
带着死亡的气息。楼下,是龟裂的大地和融化的柏油马路。只要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陆屿和林薇薇都惊呆了。“江月!你疯了!”陆屿冲过来想拉我,
却被我眼中的疯狂吓得顿住了脚步。我一只脚已经跨出了窗外,滚烫的风吹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皮肤。就在我准备纵身一跃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热感转移系统开启紧急自保模式。模式一:强制解绑。
模式二:寻找新的热源宿主。请选择。2机械音在我脑中回荡,冰冷而清晰。
我悬在窗外的身体猛地一僵。热感转移系统?强制解绑?寻找新的热源宿主?原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叫做“热感转移系统”。而林薇薇,就是那个将我绑定的始作俑者。
我回头,看向一脸惊恐的林薇薇。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选择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反抗。
她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在怕什么?怕我死了,
她就失去了这个免费的“空调”?还是怕……这个系统的秘密被发现?请宿主尽快选择,
倒计时10、9… 8… 7…冰冷的倒计时在我脑中敲响丧钟。解绑?不。
太便宜他们了。凭什么林薇薇能安然无恙地享受清凉?凭什么陆屿这个帮凶可以置身事外?
我所承受的痛苦,我要他们……百倍奉还!
我的目光在惊慌失措的林薇薇和又惊又怒的陆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
定格在陆屿那张熟悉的脸上。就是他。这个我爱了三年,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是他,
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倒计时3… 2…“我选二。”我在心中默念。
“寻找新的热源宿主。”请选择转移对象。我看着朝我冲来的陆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身体一软,像是脱力一般,从窗台上向后倒去。“陆屿……我……”“江月!
”陆屿果然上当,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抱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就是现在!
检测到物理接触,目标人物:陆屿。是否确认转移?“是。”我毫不犹豫。
热感转移系统重新绑定中……绑定成功。新宿主:陆屿。几乎是在系统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我的四肢百骸。那股附骨之疽般的灼热感,
如同潮水般从我身体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清凉。我贪婪地呼吸着空调吹出的冷气,
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活过来了。我真的活过来了。“嘶……好烫!
”陆屿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我。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额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速度快得惊人。“怎么回事?”陆屿的脸色瞬间变了。“房间里怎么……突然这么热?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长袖T恤。旁边的林薇薇,
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惊恐地看着陆屿,又看看我。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也开始出汗了。
失去了我这个热量转移器,她也必须承受这末世本来的温度。空调的冷气虽然还在,
却已经无法让她像之前那样清爽了。“空调!是不是空调坏了?”陆屿像个没头的苍蝇,
冲到空调前,把温度调得更低。可那并没有任何用处。一股恐怖的热量,
正在从他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很快就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可皮肤却越来越红,
像是被煮熟的虾子。“热……好热……我要热死了!”他痛苦地嘶吼着,在地上打滚,
样子比我刚才还要狼狈。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
端起了那碗陆屿给林薇薇准备的冰镇绿豆汤。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冰凉甘甜的汁水滑入喉咙,浇熄了最后一点燥热。真舒服啊。我眯起眼,
看向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阿屿,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呀?”我学着林薇薇的语气,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辜的关切。“是不是……快脱水了?”陆屿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江月!是你!是你搞的鬼!”他嘶吼着,
挣扎着想向我扑过来。我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又喝了一口绿豆汤。“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不都待在一个房间里吗?空调开到十六度,我和薇薇都好好的,就你喊热?
”我将他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陆屿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彻骨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我刚才经历过的。不,比我经历的,还要痛苦。
因为系统转移的热量,是叠加的。我承受了三天,现在,这些热量连本带利,
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3陆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汗水将他整个人浸透,
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给我水……”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乞求。
林薇薇吓得躲在墙角,浑身发抖,根本不敢靠近。她自己也热得不行,
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爽惬意。她看着陆屿的惨状,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屿正在经历什么。
那是足以将人活活烤干的、来自地狱的酷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绿豆汤,将空碗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江月……求求你……”陆屿艰难地朝我伸出手。
“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错了?
”“你错哪了?”“是错在眼睁睁看我快要热死的时候,
还把唯一的冰镇绿豆汤端给你的小青梅?”“还是错在我痛苦挣扎的时候,你却用脚踢我,
让我别装了?”我的每一句话,都让陆屿的脸色更白一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绝望的喘息。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一股凉爽的白气扑面而来。
我拿出里面最大的一瓶冰水,足足有两升。陆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给我……快给我!”我拧开瓶盖,走到他面前。在他充满渴望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将瓶口倾斜。冰凉的水流了出来。却不是浇在他的身上,而是浇在了我的手上。
我慢悠悠地洗着手,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凉意。“哗啦啦”的水声,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残忍。陆屿的眼神,从极致的渴望,变成了极致的怨毒。“江月!
你这个毒妇!”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笑了。“毒妇?”“陆屿,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是你告诉我,在这末世里,只有心狠的人,才能活下去。
”我将只剩下半瓶的冰水放到他面前的地板上,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只要稍微挣扎一下,
就能拿到。“想喝吗?”我轻声问。“求我。”陆屿的尊严,在生理的极致痛苦面前,
被碾得粉碎。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求……求你……江月……给我……”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冰凉的瓶身。
就在他即将抓住那瓶救命之水时,一只穿着毛绒拖鞋的脚,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一脚将水瓶踢开。“砰!”水瓶滚出老远,剩下的半瓶水,全都洒在了地板上,
很快被高温蒸发。陆-屿-的-眼-神,彻底-死-寂-了-下-来。出脚的,是林薇薇。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强撑着站在那里,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江月……你不能这么对阿屿!”“他是无辜的!”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无辜?
”我一步步逼近她。“林薇薇,是谁把这个系统绑在我身上的?
”“是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痛苦,换来的清凉?”“现在,你的‘空调’坏了,
开始心疼了?”林薇薇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眼中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系统?什么系统?
我听不懂!”还在嘴硬。我懒得跟她废话。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怀里一直抱着的那个毛绒熊上。
从我认识她开始,这个熊就几乎不离手。之前我只当是小女孩的玩偶。现在想来,
恐怕没那么简单。系统的控制器,很可能就藏在里面。我猛地伸手,
一把将她怀里的毛绒熊夺了过来。“啊!你还给我!”林薇薇尖叫着,
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回去。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毫不费力地将她推开,
然后用力撕扯毛绒熊。“刺啦”一声。毛绒熊的肚子被我撕开,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
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正在幽幽地闪着光。
4.那黑色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林薇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绝望。陆屿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他赤红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迷茫和震惊。显然,他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林薇薇柔弱可怜,需要保护,
却不知道,这朵看似无害的小白花,内里早已腐烂发黑,淬满了剧毒。我弯腰,
捡起了那个遥控器。入手冰凉,质感光滑,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明知故问。林薇薇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不说是吗?
”我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地上快要被烤成人干的陆屿。“陆屿,你猜,
如果我按下这个按钮,会发生什么?”陆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我手里的遥控器,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不要……”他哀求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江月……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情分?在我快要死的时候,
他怎么不念情分?我不再理会他,低头研究着手里的遥控器。唯一的红色按钮,
像一颗危险的眼睛,引诱着人按下去。我将手指,轻轻地放在了按钮上。“不要!
”林薇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我全都告诉你!
求你别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个系统……是我在一个星期前捡到的。”“它说可以绑定一个人,
转移热感……只要绑定成功,我就再也不会怕热了……”“我……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怨恨。“江月,你别怪我。
”“谁让你什么都比我好?你长得比我漂亮,学习比我好,就连……就连阿屿都喜欢你!
”“我从小就喜欢阿屿,我们才应该是一对!是你抢走了他!”“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凭什么我就要在这末世里像条狗一样活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面目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原来如此。就因为这些可笑的嫉妒,
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将我推向死亡的边缘。我听着她的控诉,心中一片冰冷。“所以,
你就把我当成了你的挡箭牌?”“那陆屿呢?他也知道这件事吗?”林薇薇哭着摇头。
“不……阿屿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我只是跟他说,我从小体寒,特别怕冷,
所以才穿长袖。”“他……他相信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我的表情。
“江月姐……现在你已经把系统转移给阿屿了,你就放过我们吧……”“这个遥控器,
是系统的控制器,只要按下去,系统就会……就会自爆。”“系统自爆,
被绑定的宿主……也会跟着一起死。”她的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屿的呼吸瞬间停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遥含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
原来,这个按钮,是陆屿的催命符。林薇薇见我沉默,以为我心软了,
连忙继续说道:“江月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控制器给我,我们把它毁掉,
以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阿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伤害他!
”她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圣母。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可笑。直到现在,她还在为陆屿辩解,还在试图保护他。而陆屿呢?从头到尾,
他只关心他自己会不会死。真是……天生一对啊。我低下头,看着怀抱我大腿的林薇薇,
缓缓地笑了。“好啊。”我说。林薇薇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你就把……”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抬起手,当着她和陆屿的面,毫不犹豫地,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5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薇薇脸上的狂喜,
凝固成极致的惊恐和不敢置信。陆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不——!
”两人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我手中的遥控器,在被按下的瞬间,
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光芒,而是直接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粉末,从我指尖滑落。紧接着,
陆屿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裂,
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的木炭。“啊啊啊啊!”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股焦糊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林薇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陆屿,
缩到了最远的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陆屿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短短十几秒后,
他就彻底不动了。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变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物体,
再也没有了丝毫生命迹象。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薇薇压抑不住的、恐惧的啜泣声。
我转过身,看向她。她接触到我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哭得更厉害了。
…别杀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他的……是你……是你按下去的……”她语无伦次,
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怕了?”她疯狂点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怕……我真的怕了……江月姐,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放过你?”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林薇薇,你觉得可能吗?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脸颊。“你不是喜欢陆屿吗?”“现在,
他一个人上路,多孤单啊。”“不如,你下去陪陪他?”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听在林薇-薇-的-耳-中,却-不-亚-于-恶-魔-的-低-语。她瞳孔放大,
身体抖得像筛糠。“不……不……我不要!”她尖叫着,挥舞着手臂想推开我。
可她这点力气,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当初,
你把系统绑在我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死?”“当你在空调房里吃着冰西瓜,
看着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丝的愧疚?”“没有。
”我替她回答。“你的心里,只有嫉妒和怨毒。”“所以,你也别怪我。”我手上的力道,
一分分收紧。林薇薇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她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我的小腹。我吃痛,
手上的力气一松。林薇薇抓住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她想跑。
我怎么可能让她跑掉。我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眼神一冷,直接甩了过去。“噗嗤!
”水果刀精准地没入了林薇薇的小腿。“啊!”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鲜血,
瞬间染红了她的裤腿。她回头,惊恐地看着我一步步提着另一把刀走近。
“魔鬼……你是个魔鬼!”我走到她面前,刀尖抵住了她的心脏位置。“谢谢夸奖。
”“现在,下去跟你的阿屿团聚吧。”刀锋,即将刺下。就在这时,公寓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一声巨响。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神情冷峻,目光如电。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全都愣住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一个腿上插着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还有一个……举着刀,正准备行凶的我。
为首的男人反应极快,他瞬间拔出腰间的枪,对准了我。“不许动!”“把刀放下!
”冰冷的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我的眉心。6我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穿着深蓝色的制服,上面印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金色徽章,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他们装备精良,神情肃穆,显然不是普通人。在这秩序崩坏的末世,
竟然还有这样一支成建制的队伍?“我再说一遍,把刀放下!”为首的男人声音冷硬,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紧紧锁定着我,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
只要我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地上的林薇薇,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那群人伸出手,哭喊道:“救命!救救我!她要杀我!”“这个疯子!
她杀了阿屿!现在还要杀我!”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向我的眼神里,
多了几分审视和厌恶。我心中冷笑。真是会颠倒黑白。不过,我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陆屿已死,林薇薇也跑不掉。我的仇,报了。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我松开手。“当啷”一声,水果刀掉在了地上。两个制服男人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