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冤之日,焚心之始我叫沈清辞,曾是这上京城最风光的贵女,如今,是阶下囚。
冰冷的地牢,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铁链锁住我的手腕,勒出的血痕已经发黑。
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依稀可见昔日云锦的纹路,那是他,当朝摄政王萧绝,
曾亲手为我披上的。“时辰到,带人犯!”牢门哐当打开,刺目的阳光让我眯起眼。
两个狱卒粗暴地架起我,拖向刑场。今日,是我被冠以“通敌叛国”之罪的问斩之日。证据?
那封所谓的密信,笔迹模仿得再像,也瞒不过我的眼。可萧绝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
因为呈上证据的,是他心尖上的新宠,柳如烟。刑场周围,人山人海。唾骂声、嘲笑声,
如潮水般涌来。“呸!沈家大小姐,也有今天!”“听说她为了姘头,连自己亲爹都卖了!
”“摄政王待她不满,真是狼心狗肺!”我抬起头,望向高台。那里,萧绝一身玄色蟒袍,
端坐在主位,面如寒霜,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身边,柳如烟依偎着,满脸得意,
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无声地说:“你输了。”呵,输了?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鬼头刀,
寒光映在我脸上。我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萧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喧嚣:“萧绝,今日我沈清辞以血为誓,若苍天有眼,
许我一线生机……他日,我定要你亲眼看着,你珍视的一切,在你面前——灰、飞、烟、灭!
”刀锋落下前的那一刹,我仿佛看到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晚了。剧痛从脖颈传来,
黑暗吞噬了一切。……我以为我死了。可再次睁眼,却是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喉咙剧痛,
但呼吸尚存。一个佝偻的老乞丐救了我,用了个“偷梁换柱”的拙劣法子,
用一具无名女尸替了我。“姑娘……你、你命硬啊……”老乞丐颤巍巍地递来一碗清水。
我摸着脖子上狰狞的疤痕,笑了,笑声嘶哑如夜枭。命硬?不,是恨意未消,阎王不敢收。
从那天起,沈清辞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名叫——阿丑。
第二章:修罗归来,初露锋芒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在北境苦寒之地,
跟着一个避世毒医学了一身本事。毒术、医术、易容术……我用剧毒毁了自己的脸,
成了真正的“阿丑”。这张脸,纵横交错着紫红色的疤痕,如同蜈蚣爬满,
任谁见了都要作呕。如今,我回来了。以游方郎中“丑医”的身份,回到了上京城。
上京繁华依旧,只是权贵圈中,早已没了沈家的名号。萧绝权势更盛,与柳如烟也即将大婚。
街头巷尾,都在传颂摄政王对未婚妻的深情,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的目标,是柳如烟。
她近年来怪病缠身,浑身奇痒,皮肤溃烂,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这正是我当年离开前,
在她日常熏香中埋下的慢性奇毒开始发作了。“听说了吗?摄政王府悬赏千金,
求名医为柳小姐诊治!”“啧,柳小姐真是好福气,摄政王为了她……”我压了压斗笠,
遮住这张鬼脸,径直走向摄政王府。王府门庭若市,各路“神医”进进出出,个个摇头叹息。
我递上名帖,只有歪歪扭扭两个字:丑医。管家看着我,满脸嫌恶:“哪里来的丑八怪,
也敢来王府招摇撞骗?滚!”我沙哑开口,声音如砂纸磨过:“柳小姐的病,非我能治。
但若再拖三日,溃烂入骨,华佗再世也难救。千金?我要万金。”许是我的笃定,
或是柳如烟的病情实在危急,管家最终还是皱着眉放我进去了。穿过熟悉的亭台楼阁,
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回忆和恨意上。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见证过我和萧绝曾经的“情深意重”。柳如烟的闺房,熏香浓郁,却掩不住腐烂的气息。
她躺在床上,脸上蒙着纱,露出的手臂满是脓疮,痛苦呻吟。“滚……都给我滚!庸医!
”她尖叫着。我走近,无视她的叫骂,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症状。没错,是我下的毒,
剂量、时机,都分毫不差。“闭嘴。”我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她浑身一僵。
这声音……虽然嘶哑,但语调……“你……”她惊恐地看向我。我故意凑近,
让她看清我斗笠下那双唯一完好的眼睛。那双,她曾无数次嫉妒、想要挖出来的,
沈清辞的眼睛。“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我拿出银针,在她惊恐的目光中,
精准地刺入穴位,暂时压制了毒性,缓解了她的痛苦。但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她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煎熬。“丑医果然有些手段。
”一个冰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背脊一僵,缓缓转身。萧绝,就站在门口。三年不见,
他更加深沉,气势迫人。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似乎想穿透这层丑陋的皮囊,
看清里面的灵魂。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摄政王谬赞。”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滔天的恨意,声音平淡无波,“柳小姐的病,乃积年奇毒,需慢慢调理。”“哦?
”他踱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什么毒?何人所下?”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意味深长:“此毒名‘相思引’,专噬负心之人。
至于下毒之人……王爷不妨问问自己的良心,可还安稳?”萧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三章:步步为营,毒计连环我给柳如烟开了药方,里面有几味药,药性相冲,
会让她在缓解痛苦的同时,产生更剧烈的幻觉。我要让她夜不能寐,日日惊惧,
在幻象中看到被她害死的冤魂。萧绝派人严密监视我,但我早有准备。我用的药材,
单看皆是无毒,甚至有益,唯有按照我特定的顺序和方法煎熬服用,才会产生我要的效果。
这世上,除了我和我那已故的师父,无人能解。柳如烟服了药,症状果然缓解,
对我这个“丑医”也多了几分依赖,或者说,不得不依赖。她开始在我面前抱怨,
抱怨萧绝对她不如从前体贴,抱怨王府规矩多,抱怨那些对她阳奉阴违的下人。“丑医,
你说……王爷他是不是还念着那个死人?”她抚着胸口,一脸幽怨。死人?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妃指的是?”“还能有谁?沈清辞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
“死了都不安生!王爷书房里,还偷偷藏着她的画像!”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藏我的画像?真是讽刺!当年他可是亲手将我送上了断头台!“或许,
王爷只是……于心有愧。”我慢慢研磨着药粉,声音沙哑。“愧?他也配!”柳如烟尖声道,
“若不是我,他哪有今天!沈家势大,他若不除掉沈清辞,怎能坐稳摄政王之位?我帮了他,
他必须娶我!”原来如此。我手中的药杵一顿。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
恨意依旧如野火燎原。萧绝,你为了权势,竟狠毒至此!“王妃慎言。”我提醒她,
“隔墙有耳。”“怕什么!”她不屑,“这王府,现在是我说了算!”愚蠢。我心中鄙夷。
萧绝岂是任人摆布之辈?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了,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
几天后,我给柳如烟用了新药,让她“无意中”听到两个丫鬟的“私语”,
说王爷最近常去城郊别院,似乎金屋藏娇。柳如烟果然坐不住了,大闹了一场。
萧绝被她闹得心烦,再次找上我。“丑医,你到底对如烟做了什么?
她为何近日性情愈发乖张?”他语气冰冷,带着质问。“回王爷,”我躬身,姿态卑微,
言语却如刀,“草民只是在治柳小姐的身病。至于心病……或许,王爷该问问自己,
是否做了什么,让柳小姐……不安?”“放肆!”他怒喝。我抬起头,
斗笠下的目光毫不退缩:“王爷息怒。草民只是实话实说。柳小姐的病,根在‘郁结’,
郁结不除,药石罔效。王爷若真心希望柳小姐痊愈,或许……该多些陪伴,少些……秘密。
”我刻意加重了“秘密”二字。萧绝死死盯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好一个丑医。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敢在本王面前耍花招。”他挥手,两个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带下去,
好好‘伺候’这位神医,本王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他的嘴硬!”我被带到了王府地牢。
和当年关押我的地方,只隔了几间牢房。真是……风水轮流转。第四章:地牢交锋,
旧恨翻涌地牢,一切如旧。潮湿的墙壁,跳动的火光,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未曾改变。
暗卫将我绑在刑架上,退了出去。萧绝独自一人,缓缓踱步到我面前。“说吧,谁派你来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低着头,不发一言。这种沉默,最能激怒他。果然,
他失去了耐心,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力道之大,
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别挑战本王的耐心!”他低吼,“你这张脸……是易容的吧?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依旧死水一潭:“王爷说笑了,草民天生貌丑,吓到王爷,罪该万死。
”“貌丑?”他冷笑,拇指粗暴地摩挲着我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
“这疤痕……太刻意了。说!你到底是谁!”他凑得极近,呼吸喷在我脸上。
熟悉的龙涎香气味,曾是我最迷恋的,如今却让我作呕。“我是谁……重要吗?
”我嘶哑地笑了,“王爷在乎的,从来不是我是谁,而是我有没有用,会不会碍你的事,
不是吗?”我的话,似乎触到了他某根神经。他眼神一暗,掐着我下巴的手松了松。
“就像……当年对沈清辞一样?”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他的心窝,“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安上个通敌的罪名,送上断头台……王爷,
好手段啊!”“住口!”他猛地将我甩开,力道之大,让我重重撞在刑架上,喉头一甜,
涌上一股腥甜。“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他背对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她……她是被你这种居心叵测之人害死的!”“我害死的?”我咳着血,笑声凄厉,
“哈哈哈哈!萧绝,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是谁亲手签下我的处斩令?
是谁冷眼旁观我受尽屈辱?是谁为了柳如烟那个贱人,将一切罪名推到我身上?是你!
是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我失控地吼出这些话,
仿佛要将三年的恨意全部倾泻出来。萧绝猛地转身,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我是谁?
”我抬起被血模糊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快意:“我是从地狱爬回来,向你索命的——恶鬼!
”地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我们粗重的呼吸声。萧绝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怀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似乎在透过这张丑陋的脸,
拼命寻找着什么。“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她死了……我亲眼……”“亲眼所见,未必为实。”我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冰冷,
“就像当年,你亲眼‘看到’我通敌的‘铁证’一样。”我闭上眼,不再看他。再说下去,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现在就跟他同归于尽。复仇,才刚刚开始。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萧绝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地牢。脚步,竟有些踉跄。我知道,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这就够了。第五章:夜探书房,真相触手萧绝没有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