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男

猎男

作者: 息踵观澜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猎男讲述主角沈清州许昭的爱恨纠作者“息踵观澜”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是许昭,沈清州的女生生活,大女主,霸总,先虐后甜小说《猎男这是网络小说家“息踵观澜”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19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47: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猎男

2026-02-07 01:37:14

1 风铃响复仇始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第三十七次。许昭没抬头,

继续在白板上写价目表的最后一栏——“教会你爱自己:免费”。粉笔划过板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门又开了,带着夏末的热浪和马路对面民政局飘来的叹息。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人。香奈儿套装,爱马仕手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但眼妆花了,

黑色眼线在眼角晕开,像两条干涸的溪流。她手里捏着张纸条,指甲嵌进掌心。

“请、请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许昭转身,放下粉笔:“坐。

”女人机械地坐下,陷进那张墨绿色绒面沙发里。沙发很软,她却坐得笔直,

像脊椎里插了根钢筋。“我姓陈。”她说,“我丈夫出轨了。”“常见。

”许昭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推过去,“要加冰吗?或者,我这儿有威士忌。

”女人愣了一下:“咨询师……还提供酒?”“离婚咨询,酒精有时比话术管用。

”许昭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单麦芽威士忌,琥珀色液体注入冰块,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第一次来?”女人点头。“流程说一下。”许昭坐回办公椅,转了个圈,面对她,

“不劝和,不劝分,只帮你拿到你想要的。咨询费每小时八百,解决问题按结果抽成。

能接受吗?”女人盯着那杯酒,没说话。“不能接受的话,门在那边。”许昭抿了口酒,

“隔壁有家咖啡馆,美式三十五,够你哭三小时。”“我想让他净身出户。”女人突然开口,

“还想让他坐牢。能做到吗?”许昭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她。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当,

无名指的婚戒是卡地亚经典款,戴了至少十年,内侧有磨损但保养得锃亮。

这说明她珍视这段婚姻。但她今天涂的口红是阿玛尼400,正红色,

这种颜色通常出现在两种场合:要么是婚礼,要么是葬礼。

再加上她手里的纸条——许昭瞥见“离婚登记处排队号:047”——不难猜。“能。

”许昭说,“但贵。”“多少钱?”“看你想要什么结果。”许昭打开平板,指尖滑动,

“陈女士,你丈夫李国明,四十三岁,宏达建材公司法人。婚内资产预估两千万,

其中一千万是婚后共同财产。小三苏娜,二十五岁,他公司前台。开房记录从去年三月开始,

最近一次是前天,希尔顿酒店1808房间,房费从他信用卡扣的。”陈女士的手开始抖,

水杯里的波纹荡开一圈又一圈。“你……怎么知道?”“你进门前三分钟查的。

”许昭把平板转向她,“做这行,基本功是信息检索。你包是爱马仕Birkin,真品,

但五金有细微划痕,说明用了至少三年。你走路时右肩略低,因为长期单肩挎重包。

你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中指没有,说明你只结过一次婚。

另外——”她顿了顿:“你身上有男士古龙水的味道,不是你家常用那款。你今天见过他,

或者见过和他用同款香水的人。”陈女士的嘴唇翕动着,像离水的鱼。许久,

她说:“我要他付出代价。什么方案都可以,多少钱我都付。”“三个方案。

”许昭竖起三根手指,“A,你扮癌症晚期,看他选你还是选小三。B,

找更年轻漂亮的姑娘接近他,收集重婚证据。C——”“我选C。”陈女士打断她。

“你还没听C方案。”“不管多少钱。”陈女士打开那只爱马仕包。倒出来的不是化妆品。

微型摄像头、录音笔、GPS定位器、一沓酒店监控截图,还有几张模糊的床照。

照片散落在玻璃茶几上,像一地破碎的镜子。“我要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最好去坐牢。

”陈女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能做到吗?”许昭面不改色,从那堆照片里抽出一张。

照片上,她的未婚夫赵明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女孩,背景是某高档餐厅的包厢。

女孩侧脸年轻姣好,赵明的手搭在她腰上,笑得志得意满。

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昨晚21:47。她下周要结婚。婚纱还在裁缝店改腰线。“认识?

”陈女士观察她的表情。“我未婚夫。”许昭把照片放回茶几,声音像冰面一样平,“巧了,

我也在收集他出轨证据。”两个女人在空调的嗡嗡声中对视了三秒。然后陈女士笑了,

先是肩膀轻颤,接着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涌出来,混着晕开的眼线,

在脸上冲出两道黑色的河。“所以你能理解我。”她擦掉眼泪,妆更花了。“不完全。

”许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丈夫出轨一年,你准备了十二种窃听设备。

我未婚夫出轨三个月,我只准备了这个。”《婚前财产协议》补充条款,

用红笔在最后添加了一行字:“若一方出轨,自愿放弃全部财产,

并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整。”乙方签字处,赵明龙飞凤舞的名字墨迹已干。

“他没看就签了。”许昭说,“男人在得意时总是盲目的。”陈女士的眼睛亮了,

像死灰里复燃的火星。“你需要我做什么?”“配合我演场戏。”许昭把酒杯推过去,

“下周我婚礼,你来当伴娘。”风铃又响了。2 亡妻之影这次进来的是个男人。

西装昂贵但皱巴巴,领带松垮,眼下有浓重的乌青。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明显的戒痕,

皮肤比其他地方白,像褪色的刺青。但他没戴戒指。“打烊了。”许昭没抬头,“明天请早。

”“我可以付三倍。”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许昭抬眼。男人站在门口,背光,

轮廓被夕阳勾勒出一圈毛边。他左手搭在门把上,虎口有厚茧——常年握什么东西留下的。

枪?高尔夫球杆?还是别的?“坐。”许昭说,“咨询费每小时八百,三倍两千四。

现金还是转账?”男人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甲剪得很短,

有几处破皮,渗着血丝。焦虑时会有的小动作。“我想挽回我妻子。”他说。“原因?

”“我爱她。”许昭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平板推过去:“来做套测试题。

第一题:请描述你妻子眼睛的颜色。”男人愣住。他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

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手指又开始抠那些破皮的地方,血珠渗出来,染红指甲边缘。

“答不出?”许昭靠回椅背,转着手中的笔,“那换个简单的。她生日是哪天?喜欢吃什么?

讨厌什么颜色?最后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沉默。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暖黄的光透过百叶窗,在男人脸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半边脸在光里,半边在阴影中,

像一张撕毁后勉强拼合的照片。“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好像……从没认真看过她。”“那你来干什么?”“我想知道……”男人抬起头,

眼神空洞,“如果我能回答这些问题,她会不会回来?”许昭与他对视。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割裂感——昂贵的定制西装,却配了双鞋底磨损严重的皮鞋。

说话彬彬有礼,用词考究,但虎口的茧子暗示他并非养尊处优。无名指的戒痕很深,

至少戴了五年以上婚戒,却说不出妻子眼睛的颜色。她在平板上快速搜索。

输入“无名指戒痕 虎口茧 近期失踪女性”,没结果。

换“中年男性 情感咨询 异常行为”,还是没结果。“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陆深。

”“真名?”“重要吗?”“重要。”许昭盯着他,“因为如果你用假身份,

我们的咨询协议无效。而且——”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讨厌被骗。

尤其是在我刚收拾完一个骗子之后。”男人——陆深,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身份证,

放在玻璃茶几上。许昭拍照,发给民政局工作的闺蜜周薇。一分钟后,

回复来了:“身份证是真的,户籍系统显示未婚。但有点怪,他三年前的婚姻记录被加密了,

我权限不够查。”许昭抬眼:“陆先生,系统显示你根本没结过婚。”陆深没有否认。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屏保。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背对镜头,

站在一片墓碑前。长发被风吹起,阳光很烈,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瘦削得像要折断。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从旧照片翻拍的。“这是谁?”许昭问。“我妻子。”陆深说,

“或者说,我以为会是我妻子。”“她在哪?”陆深指向照片背景里的一块灰色墓碑。

“那里。”3 猎手俱乐部许昭后背爬上一丝寒意,空调的冷风像蛇一样钻进衣领。

“她叫林晚。”陆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年前,在一场火灾里毁容。我答应娶她,

照顾她一辈子。但在婚礼前一天,我逃了。”“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陆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爱的不是她,

是我幻想中那个完美的、永远不会受伤的影子。当她真的需要我时,我害怕了。

我害怕那张被烧伤的脸,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一辈子被绑在一个‘病人’身边。

”许昭的指尖有些凉。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经手的一个案子。女方林晚,火灾毁容,

全身60%烧伤。男方……她努力回忆,名字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男人在法庭上声泪俱下,

说无法面对妻子的脸,说每晚做噩梦,说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她当时是林晚的代理律师。

那场官司打得艰难。男方请了最好的律师团,举证林晚“精神不稳定”、“有自杀倾向”,

试图证明婚姻破裂是她的责任。许昭熬了三个通宵,

整理出男方出轨的证据、转移财产的记录,还有火灾当天他不在场的证明——他在情人家里。

最终,法院判决离婚,林晚获得大额赔偿。案子结束后一个月,许昭听说林晚自杀了。

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那天风很大,她的病号服被吹得像一面白色的旗。“你是沈清州?

”许昭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那是那个案子里男方的名字。陆深——或者说,沈清州,

缓缓摇头。“我不是沈清州。”他说,“我是林晚的哥哥,林深。”他的手抬起来,

放在耳后,摸索着什么。然后,他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脸有严重烧伤,从右额角蔓延到下颌,皮肤扭曲皱缩,像融化的蜡。但那双眼睛,

和照片里林晚的眼睛,一模一样。“沈清州是我妹夫,也是害死我妹妹的凶手。

”林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他抛弃晚晚后,晚晚得了重度抑郁。我去找他理论,

在他公司楼下堵他。他叫人泼我汽油,点火。我活下来了,脸毁了。

晚晚在医院看到我的样子,第二天就……”他没说下去,但许昭知道结局。

那个从天台一跃而下的白色身影。“你找我,不是为了挽回谁。”许昭说,“是为了报仇。

”“对。”林深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照片。赵明和另一个男人举杯畅饮。

背景是某个高端会所的包厢,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赵明笑得志得意满,

另一个男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宜,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儒雅。“沈清州。

”林深指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你未婚夫的生意伙伴,也是他的‘导师’。

赵明那些玩弄女人的手段,都是他教的。他们有个小圈子,自称‘猎手俱乐部’。

”许昭的胃里一阵翻腾。“俱乐部?”她重复。“对。”林深滑动屏幕,出现一份名单。

七个名字,七个年龄,七个职业,后面跟着被骗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每个名字后面还有个编号:003,005,007,009……“这是会员编号。

”林深说,“他们每人有一块定制手表,内侧刻着编号和入会时间。赵明是007号。

”许昭看着那份名单,呼吸有些急促。“晚晚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林深的声音低下去,“他们定期聚会,分享‘狩猎心得’,评选季度最佳猎手。

奖品是下一个‘高难度目标’的信息。”他顿了顿,看向许昭:“你是第八个。

”许昭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不过你比较聪明,提前发现了。”林深继续滑动屏幕,

“但第九个……”照片出现。许晴,二十三岁,穿着碎花裙在画板前回头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年轻得耀眼。许昭的呼吸停止了。那是她妹妹。“第九个目标,许晴。

”林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执行人:012号预备会员,周子安,三十一岁,

画廊老板,海归艺术家。真实身份:沈清州的外甥。任务期限:三个月。赌注:五十万。

”照片切换。许晴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在艺术展上笑靥如花。男人三十岁上下,

戴金丝眼镜,穿亚麻西装,文艺气质十足。他微微侧头听许晴说话,

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周子安。许昭认识他。上周妹妹发过照片,

说认识了一个“灵魂契合”的人,懂艺术,温柔体贴,还会做菜。

“他们计划在她生日那天动手。”林深说,“当众羞辱,拍下她崩溃的样子,

作为012号的入会仪式。”许昭抓起手机拨号。“姐!”许晴的声音雀跃,

背景音是轻柔的钢琴曲,“我正要打给你!周先生带我来看一个私人收藏展,

他——”“现在回家。”许昭打断,“立刻。”“啊?可是展还没看完,

周先生说——”“我说,回家!”许昭的声音高了八度,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显得尖锐,

“十分钟内我要在家里见到你,不然我报警说你失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委屈的:“……哦。”挂了电话,许昭看向林深:“名单上其他人,你都联系了吗?

”“联系了三个。”林深说,“一个信了,两个把我当疯子。还有一个……”他顿了顿,

“已经自杀了。上周的事,吞了一瓶安眠药。遗书上写:‘我以为他是真爱,

原来我只是赌注’。”空调嗡嗡作响。窗外的离婚登记处终于熄了灯,

那几对吵了一下午的夫妻不知是和解了,还是决定明天再来。“你有证据吗?”许昭问,

“能送他们进监狱的那种。”“有,但不够。”林深打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

“这是我三年收集的。开房记录,转账流水,私下聊天的录音片段。但都是间接证据,

而且涉及隐私,法庭上很难被采纳。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

烧伤的半边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团。

沈清州的小舅子是检察长,姐夫是法院副院长。三年前晚晚的案子,我请了最好的律师,

最后也只拿到一笔赔偿金。沈清州连案底都没留。”许昭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眼底有疲惫,

但更多的是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像河底沉了多年的石头。“你来找我,不是偶然。”她说,

“你知道赵明和沈清州的关系,知道我会在婚礼上反击,知道我需要盟友。”“对。

”“条件是什么?”“我要沈清州身败名裂。”林深一字一句,“像晚晚那样从高处跳下去。

或者,至少让他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许昭转过身:“名单上其他女人呢?

”“如果你有办法,救她们。”林深说,“如果你没办法,至少让她们死得明白。

”手机震动。许晴发来微信:“我到家了。姐,到底怎么了?周先生人真的很好,

他还说要帮我办个人画展……”配图是她和周子安的合影。男人搂着她的肩,笑得无懈可击。

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许昭放大图片。百达翡丽,

型号她认识,因为赵明也有一块。赵明说过,那是他们“俱乐部”的入会礼物,

每块表内侧都刻着会员编号和入会时间。她翻出手机里拍的赵明的表,对比。

赵明:No.007,2019.03.12周子安:No.012,

2021.11.05“俱乐部……”许昭喃喃。林深走过来看照片,

瞳孔骤缩:“你也发现了?”“这是什么俱乐部?”4 猎物互助组“猎手俱乐部。

”林深的声音低沉,“入会条件:成功让一个女人为你自杀,或者彻底毁掉一个女人的人生。

赵明是第七个会员,周子安是第十二个。沈清州……是创始人。”许昭感到一阵恶心,

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翻涌上来。“名单上的女人,都是他们的‘猎物’?”“不全是。

”林深摇头,“有些是已完成目标,有些是正在进行中。他们会定期聚会,分享经验,

评选季度最佳猎手。奖品……”他顿了顿,“是下一个‘高难度目标’的信息。你妹妹,

就是上周聚会上被选中的。”许昭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没说话。

“许律师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是周子安。

小晴突然说家里有事,我很担心。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误会了?”许昭开了免提。

“周先生多虑了。”她的声音平静,“只是家教严,女孩子晚上不该在外面待太晚。

”“理解理解。”周子安笑得很得体,“那我明天再去拜访?

正好我收藏了一幅莫奈的睡莲版画,想请小晴品鉴。她说您也喜欢印象派。”“不必了。

”许昭说,“我明天出差。”“那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我和小晴来日方长。”电话挂断。

林深看着许昭:“他在试探你。”“我知道。”许昭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查查这个周子安。

画廊老板……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出资人是谁?

”搜索结果跳出来:清州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沈清州。“果然。”许昭冷笑,

“用画廊洗钱,顺便包装外甥当精英人设。那些‘收藏品’,估计都是赃物。

”她继续搜索沈清州。百度百科词条光鲜亮丽:企业家,慈善家,艺术赞助人。

照片上的他风度翩翩,在儿童医院捐款,在美术馆剪彩,在贫困山区建小学。

最新一条新闻是三天前:《沈清州捐赠五百万设立女性创业基金》。

评论区清一色赞美:“真正的企业家担当!”“女性楷模!”“这才是社会良心!

”偶尔有几条质疑他婚姻状况的留言沈清州对外宣称丧偶,很快被淹没在水军中。

许昭想起三年前林晚的案子。那时候沈清州还没这么强大的公关团队。庭审时,

有记者拍到他在法庭外抽烟,表情阴郁。那张照片后来在网上流传过一阵,

标题是“亿万富豪的冷漠”,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有当年的照片吗?”她问林深。

林深从手机里找出那张照片。沈清州靠在法院走廊的柱子上,侧脸对着镜头。烟雾缭绕里,

他的眼神不像悲伤,更像……不耐烦。像在等一场闹剧结束。而在柱子后的阴影里,

还站着一个人。许昭放大图片。那个人只露出半张脸,但足够了——赵明。

三年前的赵明还青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他们那时候就认识了。”许昭说。“不止认识。”林深调出另一张照片。

某个高端会所的包厢,沈清州坐在主位,赵明坐在他右手边,恭敬地倒酒。

照片角落的日期:2019年8月,林晚火灾前一个月。“赵明是沈清州带进圈子的。

”林深说,“沈清州教他怎么包装自己,怎么接近目标,怎么让女人死心塌地。

赵明第一个‘正式猎物’是个女投资人,被他骗了两百万,后来跳楼了,没死成,瘫了。

”许昭想起赵明追她时的细节。恰到好处的浪漫,精心设计的偶遇,若即若离的推拉。

他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小说,第二天送她初版签名本;会在她加班时“恰好”路过,

带她喜欢的宵夜;会在雨夜开车两小时,只为送一把她落在咖啡馆的伞。现在想来,

全是套路。全是沈清州教他的套路。“我需要名单上所有女人的联系方式。”许昭说,

“还有她们被骗的证据,越详细越好。”“可以。”林深发过来一个压缩包,“但我提醒你,

她们不一定愿意站出来。有些人还爱着那些混蛋,有些人不愿承认自己被骗,

有些人……害怕报复。”“我知道。”许昭打开电脑,“所以我需要换个方式接近她们。

”她登录一个闲置的微博账号,改了昵称:“猎手俱乐部受害者互助组”。

发了第一条微博:“如果你曾被一个完美男人狠狠伤害,

如果你怀疑自己只是一场游戏的赌注,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请联系我。我们在一起,

就不孤单。”配图是一张模糊处理过的照片,只露出百达翡丽手表的一角,

和内侧刻着的编号:No.007。她@了几个情感大V,买了五百块推广。然后关机。

“接下来呢?”林深问。“等。”许昭看向窗外漆黑的街道,“等鱼上钩。

也等……”手机屏幕又亮了。许晴发来消息:“姐,周先生刚送了我一束花到家门口。

卡片上写:‘虽然未曾谋面,但感觉已相识多年’。

他真的好用心啊……你真的对他有误会吧?”许昭看着那句话,手指收紧。卡片上的措辞,

和赵明追她时写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套路都懒得换。凌晨两点,微博账号收到第一条私信。

“你真的知道007是谁吗?”许昭回复:“赵明,三十岁,明达地产少东家。

三个月前婚礼现场被曝光同时交往九个女性,目前家族断绝关系,濒临破产。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然后发来一张照片。一个女人躺在浴缸里,手腕有割痕,

水面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配文:“这是他逼我的。现在他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许昭心头一紧,快速打字:“你在哪?我报警。”“不用了。”对方回复,

“已经包扎过了。我只是想确认……我真的不是唯一一个,对吗?”“你不是。

”许昭打字飞快,“还有至少八个女孩经历过同样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我保证,你的信息绝对保密。”对方发来一个地址。城东某老小区,离这里二十分钟车程。

5 浴缸里的证据许昭抓起外套:“我要出去一趟。”林深站起来:“我跟你去。”“不用。

你留在这里,继续监控周子安和沈清州的动向。”许昭走到门口,又回头,

“如果我两小时后没消息,报警。手机里有定位。”“小心。”车驶入夜色。街道空旷,

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昭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张浴缸照片。血水,苍白的皮肤,

还有角落里露出一角的奢侈品包装袋——爱马仕的橙色。

她想起陈女士倒出的那一堆窃听设备。有些女人用愤怒武装自己,有些女人用金钱麻痹自己,

还有些女人……选择结束自己。小区很旧,楼道灯坏了。许昭打着手电上到五楼,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刘薇?”许昭问。

那是私信里的名字。女人点头,让开门。屋子里乱得像被打劫过。

衣服、酒瓶、撕碎的照片满地都是。茶几上放着一把美工刀,刀片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刘薇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油腻地贴在脸上。

她曾经应该很美——五官精致,骨架纤细,但现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株脱水的植物。

“坐。”她指了指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要喝水吗?不过可能只有自来水了。”“不用。

”许昭坐下,小心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你说赵明逼你的,怎么回事?”刘薇点了根烟,

手在抖,烟灰掉在睡衣上。“我是他第一个。”她说,声音嘶哑,“三年前,我在画廊工作,

他来看展,说我的导讲解读独特。我们聊艺术,聊哲学,聊梦想。他说我是他的灵魂伴侣。

”老套的开场。“他给我买包,买表,带我去私人岛屿度假。我那时候真傻,以为遇到真爱。

”刘薇吸了口烟,烟雾里她的脸模糊不清,“直到我发现他手机里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

我质问他,他说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只有我是特别的。”更老套的辩解。“后来我怀孕了。

”刘薇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让我打掉。我不肯,他就消失了。电话拉黑,住处换锁。

我去公司找他,保安把我赶出来。我那时候……得了抑郁症,辞了工作,存款花光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主动联系我。”许昭预感到了什么:“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去陪他的一个客户。”刘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烟蒂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说只要一次,就给我十万,还会回到我身边。我……我信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刘薇惨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客户玩得很变态,我住院半个月。

赵明来看过我一次,扔下一沓钱,说‘以后别联系了’。我问他孩子呢,

他说‘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空气沉默。只有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所以你想自杀。”许昭说。“不止一次。”刘薇撩起袖子。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张扭曲的地图。最旧的那道已经发白,最新的还结着暗红的痂。

“每次快死的时候,我就想,凭什么是我死?该死的是他。”刘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但我没勇气杀他,只能杀自己。”许昭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颤抖,

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如果你愿意,”她说,“我可以帮你让他付出代价。法律代价。

”刘薇摇头,摇得很慢,像脖颈生了锈:“没用的。我试过报警,警察说感情纠纷他们不管。

我试过起诉,律师说证据不足。他爸有钱有势,我斗不过。”“如果不止你一个人呢?

”许昭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后台,“你看,已经有三个人联系我了。加上你,四个。

如果我们联名举报,加上媒体曝光——”“媒体?”刘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笑声短促而尖锐,“赵明婚礼那事够大了吧?热搜第一,全网讨论。现在呢?热搜撤了,

报道删了,他爸花点钱就压下去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斗?”她说得对。

许昭知道她说得对。资本、权力、人脉,这些东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普通人撞上去,

头破血流也撕不开口子。但她还是想试试。“至少我们可以试试。”她说,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下一个女孩跳进火坑。

”刘薇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很红,但眼神很深,深得像口枯井。

许昭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倔强的。然后刘薇掐灭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扭曲变形。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背影瘦得像一张纸。几分钟后,她拿着一个铁盒出来。铁盒很旧,

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像儿童时期装糖果用的。“这里面的东西,我本来打算烧掉的。

”刘薇打开盒子。里面是照片、日记本、医院诊断书,还有一支黑色录音笔。“这是什么?

”许昭问。“证据。”刘薇说,“赵明让我陪那个客户的录音。他亲口说的,只要我同意,

就给我十万。还有客户的信息,我偷偷拍了他的身份证。还有……”她顿了顿,

抽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昏暗的包厢里,几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

桌上散落着白色粉末和吸管。赵明坐在中间,正低头吸着什么,表情迷离。

“赵明吸毒的照片。”刘薇说,“他和几个朋友在别墅里。我偷偷拍的。”许昭心脏狂跳。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但我有个条件。”刘薇看着她,眼神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要亲眼看到他坐牢。如果最后他又逃脱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许昭点头:“我答应你。”离开刘薇家时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稀薄的晨光透进楼道。街道上有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沉闷。

许昭坐在车里,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铁盒,手微微发抖。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手机震动,

林深发来消息:“周子安今早约了你妹妹吃早餐。地点在华尔道夫酒店顶层餐厅。

需要我做什么?”许昭回复:“订隔壁桌。录像。”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向渐渐明亮的街道。

晨光刺破云层,把城市染成淡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6 完美猎手狩猎,也要开始了。

华尔道夫酒店顶层餐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晨光透过玻璃,

在白色桌布上铺开一层淡金。许晴坐在窗边,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妆容精致。

她不时望向电梯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周子安从电梯出来时,

餐厅里几桌客人都抬头看了一眼。他今天穿着浅灰色亚麻西装,配同色系休闲裤,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从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抱歉,

让你久等了。”他在许晴对面坐下,声音轻柔,“路上有点堵。”“没关系。”许晴脸微红,

“我也刚到。”隔壁桌,许昭戴着墨镜和宽檐帽,面前摊开一份财经报纸。

林深背对许晴那桌,领口别着微型摄像头,手指在桌下调整着角度。服务生递上菜单。

“推荐试试他们的班尼迪克蛋。”周子安微笑,“蛋黄流心的程度恰到好处。

配的荷兰酱是主厨秘方,加了柠檬皮屑。”“你对吃好有研究。”“生活需要仪式感。

”周子安给她倒了杯果汁,“就像艺术,不仅是创作,更是对美的感知和呈现。

”许晴的眼睛亮了:“你也这么觉得?我姐总说我太理想主义。”“理想主义不是坏事。

”周子安切着面包,“这个世界已经够现实了,总得有人负责做梦。”对话自然流畅,

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许昭透过墨镜边缘观察。

周子安的每个动作都无可挑剔——倒果汁时手腕的角度,倾听时微微前倾的身体,

微笑时恰到好处的眼角弧度。就连他切面包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优雅。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橱窗里的人偶。“昨晚睡得好吗?”周子安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挺好的。”许晴低头,“就是被我姐吓了一跳,突然让我回家。”“姐姐是关心你。

”周子安微笑,“我理解。如果我有妹妹,也会这么保护她。”“你真的不介意我姐的态度?

”“怎么会。”周子安把涂好黄油的面包片递给她,“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说起来,

我还想正式拜访你姐姐呢。听说她是律师?我正好有些艺术品交易的法律问题想咨询。

”许晴眼睛更亮了:“真的?那我帮你们约!”“不急。”周子安摇头,

“等我们关系稳定些再说。我不想让你姐姐觉得我目的性太强。”手机响了。

周子安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自然:“抱歉,画廊有点急事。”他起身,

走到窗边接电话。许昭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的背影紧绷,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表盘。

通话持续了三分钟,他挂断后站在原地,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僵硬。然后他转身回来,

笑容依旧温和:“抱歉,画廊有批画到了海关,我得去处理。早餐我买过单了,你慢慢吃。

”“啊?这么快……”“晚上补偿你。”周子安弯腰,在许晴额头轻轻一吻,

“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他离开时经过许昭桌边,脚步顿了顿,

目光在她摊开的报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继续走向电梯。许晴还望着他的方向,

手抚着被吻过的额头,脸泛红晕。许昭走过去,坐在周子安刚才的位置。“姐?!

”许晴吓了一跳,果汁差点打翻,“你怎么在这?”“路过。”许昭盯着妹妹,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很好啊。”许晴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温柔,

体贴,有品位。而且他是真的懂艺术,不是装的那种。”“他碰你了?”“姐!

”许晴脸红透了,“我们才认识几天!”“那就好。”许昭稍微放松,“记住,

三个月内不要和他发生关系,不要借钱给他,不要签任何文件。能做到吗?

”许晴皱起眉:“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就因为他和赵明认识?赵明是赵明,他是他啊。

”“他们是同类。”许昭说,“如果你不信,今晚我带你看证据。”“什么证据?

”许昭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周子安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椅背上,落了一根头发。很短,

金色的。周子安是黑发。她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巾,把那根头发包起来,塞进口袋。

回到咨询中心是上午十点。林深已经在了,正在电脑前整理录像。“怎么样?”许昭问。

“很专业。”林深调出视频,“你看这里。”画面定格在周子安接电话时的侧脸。

“他接电话时左手在抖。”林深放大画面,“虽然幅度很小,但食指和拇指在摩擦。

这是紧张的表现。还有,他挂电话后看了三次手表——不是看时间,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编号。”许昭说,“那块表是俱乐部会员的身份象征。

他在紧张时会下意识确认它还在。”她把包着头发的纸巾递给林深:“去验DNA,

比对数据库。我怀疑周子安不是他自称的那个人。”“你怀疑他是谁?”“不知道。

”许昭打开电脑,“但金发……周子安的资料显示他是纯正华人血统。除非染发,

否则不该有金发。”林深接过纸巾:“最快明天出结果。”“太慢。”许昭说,“加急,

我付钱。”她打开微博后台。又多了两条私信。

第一条来自“小雨”:“我男朋友也有一块那样的表,编号011。他叫王哲,是做金融的。

上个月他让我签了一份担保书,说公司周转需要,结果他卷款跑了,现在银行天天找我催债。

我该怎么办?”第二条更简短:“救救我。他不让我出门,在我手机里装定位。编号005。

”许昭一一回复,约她们下午见面。然后她打开刘薇给的铁盒。录音笔里的内容很清晰。

背景音有隐约的音乐声,像在某个会所包厢。赵明的声音带着诱哄:“就一次,薇薇。

张总很大方的,事后还会给你介绍资源。你不是一直想开画廊吗?他能帮你。

”刘薇的啜泣:“赵明,你真的爱我吗?”“当然爱。但爱也要现实啊。你看你现在没工作,

孩子马上要生了,靠什么养?听话,就一次。过了这关,我们好好过日子。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刘薇压抑的哭声,赵明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张总等着呢。

”录音结束。许昭关掉录音笔,胃里一阵翻腾。无耻。她翻看那些照片。

吸毒的那几张很模糊,但能辨认出赵明的脸。还有其他几个男人,都穿着高档休闲服,

背景是别墅的客厅。桌上散落着锡纸、吸管和白色粉末。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

一个男人背对镜头,但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闪光灯下反射出冷光,

能隐约看到内侧刻字:No.003。许昭把照片发给林深:“查查003是谁。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李振华,四十五岁,振华集团董事长。表面是房地产商,

实际涉黑。三年前一桩少女失踪案和他有关,但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去年他妻子‘意外’坠楼,警方调查后认定为自杀。”许昭感到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猎手俱乐部,远不止感情诈骗那么简单。她继续翻看日记本。刘薇的记录很琐碎,

大多是心情片段,但有一条引起她的注意:“3月15日,晴。赵明喝多了,说漏嘴。

他们每个月有‘狩猎例会’,在郊区的私人会所。新会员要带‘猎物’去‘献祭’,

通过考验才能正式入会。我问什么是献祭,他说就是让女人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死。

他在开玩笑吧?一定是。”献祭。许昭想起名单上那个自杀的女孩。她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

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用口红写着一串数字和文字:“2023.07.15,红馆,

入会仪式。带猎物。”今天是7月10日。五天后。7 献祭仪式下午两点,

咨询中心来了第一个约见的女孩。小雨,二十六岁,穿职业装,但眼睛红肿,

粉底也遮不住憔悴。“王哲是我男朋友。”她开口就说,声音干涩,“我们交往一年,

他对我很好。上个月他说公司资金链断了,急需五百万周转,让我做担保人。

我……我把房子抵押了。”“你签了什么文件?”小雨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借款合同、担保协议、抵押证明,

还有一份奇怪的“忠诚协议”——上面写着如果小雨单方面提出分手,

需赔偿王哲“情感损失费”两百万。“这是非法条款。”许昭快速浏览,“法院不会支持。

”“我知道。”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但当时他跪下来求我,说如果没有这笔钱,他会坐牢。

我信了……”“钱去哪了?”“我不知道。”小雨摇头,“钱到账第二天,他就消失了。

手机停机,公司人去楼空。银行现在天天催我还款,我家门口被泼了红漆,写‘欠债还钱’。

”许昭拍下所有文件:“我会帮你。

但需要你提供更多证据——你和王哲的聊天记录、合影、转账凭证。”“我有。

”小雨打开手机相册。几百张照片,记录着一段看似完美的恋情。烛光晚餐,海边度假,

生日惊喜。照片里的王哲英俊温柔,看着小雨的眼神深情款款。

最后几张是监控截图——王哲搂着另一个女人走进酒店,时间是“借款”到账当天。

“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小雨惨笑,“很可笑吧?他教我防闺蜜查岗的方法,

我用在了他身上。”“不可笑。”许昭说,“这叫自保。”第二个女孩是傍晚来的。

她叫苏娜,就是赵明的小三——至少曾经是。许昭认出她,从陈女士提供的照片里。

现实中的苏娜比照片上瘦,穿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她进门后先反锁了门,

拉上所有窗帘,然后才摘下帽子。脸上有淤青。“赵明打的?”许昭问。苏娜点头,

又摇头:“不只是他。”她撩起袖子,手臂上布满烟头烫伤的疤痕,新旧叠加。

“俱乐部的人。”苏娜的声音在抖,“他们……有特殊的嗜好。赵明把我‘送’给他们,

作为他晋升的礼物。”“晋升?”“从预备会员转正。”苏娜说,

“每个预备会员需要完成三次‘狩猎’,才能转正。赵明的第三次……是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视频。”她说,“他们聚会的视频。我偷偷拍的。

”许昭把U盘插入电脑。视频画面晃动,画质粗糙,但足够清晰。昏暗的包厢里,

七八个男人围坐。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但手腕上的表在镜头下反光。赵明坐在中间,

正把一杯酒递给苏娜。“喝。”他说。苏娜摇头。赵明站起来,掐住她的下巴,把酒灌进去。

酒液从嘴角流下,浸湿衣襟。周围的男人在笑,鼓掌。视频继续。苏娜开始神志不清,

瘫软在沙发上。男人们围上来,有人撕她的衣服,有人举着手机拍摄。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呢?”许昭问。“后面我记不清了。”苏娜抱住自己,身体发抖,“我醒来时在医院,

医生说……我被下了药,还有……”她说不下去。许昭关闭视频,给她倒了杯热水。

“你为什么要拍这个?”她问。“因为我傻。”苏娜苦笑,“我以为留着视频,

赵明就不敢抛弃我。结果他根本不在乎。他说,就算我公开,也没人会信。他有最好的律师,

能告我诽谤、敲诈。”她说得对。这样的视频,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

确实可能被反咬一口。“但你还有别的选择。”许昭说,“和其他受害者联合起来。

一个人说话没人信,十个人呢?二十个人呢?”苏娜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

“我能做什么?”“等。”许昭说,“五天后,红馆有一场聚会。我们需要你混进去,

录下更多证据。”苏娜的脸色白了:“他们会认出我……”“你会戴面具。

”许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人皮面具,能改变你的容貌。林深会教你。

”林深从里间走出来。苏娜看到他脸上的烧伤,倒吸一口凉气。“别怕。”林深说,

“我曾经和你一样。但现在,我是猎人。”8 父女对决DNA检测结果在晚上八点出来。

林深打电话时,许昭正在整理所有受害者的资料。“周子安的头发,

和数据库里一个在逃诈骗犯匹配。”林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真名吴天,三十二岁,

因合同诈骗罪被通缉,涉案金额八百万。他整过容,换了身份,

现在是沈清州的外甥——至少表面上是。”“沈清州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大概率知道。

”林深说,“沈清州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打入艺术圈,吴天需要庇护。各取所需。

”许昭打开林深发来的文件。整容前的吴天其貌不扬,小眼睛,塌鼻梁,眼神阴郁。

整容后变成周子安,温文尔雅,人畜无害。“演技真好。”她冷笑。“还有更糟的。

”林深说,“我查了红馆那个会所。注册法人是李振华,但实际控制人是沈清州。

那里……不只是聚会场所。”文件里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昏暗的包厢,男男女女,

桌上散落着药丸和针管。墙上挂着奇怪的图腾——一只眼睛,瞳孔处镶嵌着红宝石,

在闪光灯下反射出血腥的光。“他们在那里进行‘仪式’。”林深说,

“新会员带去的‘猎物’,会被下药,然后拍摄视频。那些视频是投名状,

也是互相控制的把柄。”许昭想起许晴。想起周子安说的“晚上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来:“今天是7月10日,入会仪式是15日。周子安是12号预备会员,

还没正式入会。他需要带‘猎物’去完成仪式——”手机响了。许晴发来消息:“姐,

周先生晚上要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艺术沙龙,说有很多藏家会来,对我的画展有帮助。

我该穿什么好呀?”配图是几条裙子的照片。许昭手指冰凉。她快速打字:“拒绝。

就说身体不舒服。”“可是这是个好机会……”“许晴!”许昭直接拨通电话,“听我说,

现在立刻回家,锁好门,谁敲都别开。等我回去解释。”“到底怎么了?

”许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太奇怪了!”“周子安是通缉犯。”许昭一字一句,

“他接近你是为了害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许晴说:“……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许昭抓起车钥匙。

林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去哪?”“回家。确保我妹妹安全。”“我跟你一起。”“不。

”许昭说,“你有更重要的事。去联系名单上所有能联系到的女人,

告诉她们7月15日红馆有聚会。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当面对质。

”林深沉默了两秒:“你疯了?那是他们的地盘,去就是送死!”“所以我们需要准备。

”许昭走到白板前,开始写计划:“第一,收集所有证据,备份到云端,

设置定时发送给警方和媒体。第二,联系可靠的记者,提前埋伏在红馆周围。第三,

找安保人员,最好是退伍军人,保护愿意作证的女性的安全。第四——”她顿了顿,

写下最后一条:“准备一份大礼,送给他们所有人。”“什么大礼?”林深问。

许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不是窃听设备。

而是一套完整的直播设备——微型摄像头、无线麦克风、信号增强器,

还有一台经过改装的手机,能绕过大部分信号屏蔽器。“我在婚礼上用的那些,只是玩具。

”她说,“这才是真正的装备。三年前我离开律所时,一个做战地记者的朋友送的。他说,

有时候真相需要直播出去,才不会被掩盖。”林深看着她:“你早就计划好了?”“不。

”许昭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属,“我只是……一直准备着。准备有一天,

遇到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要下雨了。风铃轻轻摇晃,

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预告。9 母亲的秘密许昭开车回家。雨开始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左右摆动,视野模糊又清晰。她脑子里反复过计划。

红馆的位置在郊区,占地面积很大,围墙高三米,带电网。正门有保安,侧门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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