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闻到了妖气。不是那种恶臭的鬼气,而是清冽的檀香混着桃花的甜,
像春日寺庙里焚香祈福的烟雾,缭绕旖旎。"看到我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呼吸喷洒在我耳畔。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妖孽般的俊美,
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薄唇微勾,带着三分邪肆七分蛊惑。"你...你是谁?
"我的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炙热的体温。"狐九。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镇守这方百鬼的狐仙。
而你..."他凑得更近了,鼻尖抵着我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你看得见我,
就说明你不是普通人。"我想推开他,但他的身体太沉,压得我喘不过气。更要命的是,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线条,还有那股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放...放开我...""不放。"他笑了,那种坏坏的笑容让我心跳失控,
"终于等到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怎么能轻易放手?"他的尾巴突然从身后伸出来,
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月光下摇曳,像丝绸一样柔软。其中一条尾巴缠上了我的腰。
"你...你要干什么...""做点,狐仙该做的事。"他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蛊惑得要命,"比如...标记你。"三天前。我叫林晚,二十四岁,
刚从外地回到老家青丘镇。这个镇子很古老,据说有千年历史,
满街都是青石板路和木质吊脚楼。最特别的是镇中心那座狐仙庙,香火旺盛,据说很灵验。
我回来是因为奶奶去世了,留给我一栋老宅。"晚晚,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邻居王婶问我,"你奶奶生前总说这房子有东西...""王婶,都什么年代了,
哪有什么鬼。"我笑着说,心里却发虚。因为我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小时候,
我经常看到透明的人飘来飘去。告诉大人,他们都说我胡闹。后来我学聪明了,装作看不见。
但我知道,它们一直都在。搬进老宅的第一晚,我就后悔了。房子很大,三进三出的院落,
到处都是老旧的木雕和古董。奶奶的房间保持着生前的样子,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衣服。
夜里十二点,我听到了脚步声。咚...咚...咚...很沉重的脚步,
像穿着木屐走在地板上。我裹紧被子,告诉自己那是老鼠。但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口。门被推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我闭上眼睛,心跳如雷。
"别装了,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寿衣的老太太站在床边。不...是飘在床边。
"你...你是...""我是你奶奶的老姐妹,李婆婆。"她说,"生前住在隔壁,
死了三年了。""你...你找我干什么?"我颤抖着问。"警告你。"李婆婆飘近了些,
"这房子有问题,你最好搬走。""什么问题?""这房子是青丘镇的一个节点。"她说,
"连接着人间和鬼域的节点。每到鬼月,这里就会聚集很多鬼魂。""鬼月?
""就是农历七月。"她说,"还有三天就是七月初一了,到时候百鬼夜行,
你一个活人待在这里,很危险。""那我该怎么办?""去狐仙庙求个护身符。"李婆婆说,
"狐九大人会保护你的。""狐九?""镇守青丘镇的狐仙。"她说,"九尾天狐,
法力无边。这些年多亏了他,百鬼才不敢胡来。"说完,李婆婆就消失了。我坐在床上,
久久不能平静。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狐仙庙。庙不大,但香火很旺。
庙里供奉着一尊狐仙像,是个俊美的男子,身后九条尾巴展开,气势非凡。"姑娘,求什么?
"庙祝是个老道士,仙风道骨的样子。"求个护身符。"我说。"哦?"老道士打量我,
"姑娘是新来的吧?""我是林晚,住在镇东头的林家老宅。
""林家..."老道士的表情变了,"你是林老太太的孙女?""是的。
""那你确实需要护身符。"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这是狐九大人开过光的,
戴在身上,百鬼不侵。"我接过锦囊,沉甸甸的。"多少钱?""不要钱。"老道士说,
"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你要来庙里帮忙。"他说,
"那天百鬼齐聚,我们要做法事镇压,需要一个能看见鬼的人帮忙。"我犹豫了。"姑娘,
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老道士说,"你住在节点上,不帮忙的话,
那些鬼魂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我咬咬牙:"好,我答应。"拿着护身符回家,
我感觉安心了不少。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我开始以为李婆婆是在吓唬我。
直到七月初一的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我走到窗边往外看,整个院子里站满了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
至少有几十个。它们有的没有脸,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耷拉在一边...我吓得腿软,
赶紧摸出护身符握在手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院子中央。光芒散去,
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身材颀长,黑发用金色的发簪束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九条蓬松的狐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却蕴含着无上威严。那些鬼魂立刻四散而逃,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男人抬头,
正好和窗边的我对上了视线。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魅惑的气质。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狭长的凤眸,瞳孔竟然是金色的,
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他消失了。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你能看见我。"他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你是狐九?"我后退几步。"嗯。"他走近我,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真身的人类。""那...那些道士呢?
""他们只能感应到我的气息,看不到我的样子。"他说,"但你不一样。"他站在我面前,
伸手抚摸我的脸。手指冰凉,却带着某种让人战栗的触感。"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你身上有很特殊的气息...不像人,也不像妖...""我是人!"我拍开他的手。
"是吗?"他笑了,那种笑容邪肆又魅惑,"那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为什么你身上有我的气息?""你的气息?""护身符。"他指着我握在手里的锦囊,
"那是我的毛发做的,沾染了我的妖力。现在,你也沾染了。""那...那又怎么样?
""意味着..."他凑近我,呼吸喷洒在我脸上,"你被我标记了。""什么标记?
""狐族的标记。"他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在妖界,被九尾狐标记,
就意味着...你是我的所有物。""我不是什么所有物!"我推开他,"你别乱来!
""乱来?"他笑得更坏了,"我还没乱来呢。想知道狐族是怎么标记配偶的吗?""不想!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他转身要走。"等等!"我叫住他,
"那些鬼...它们会回来吗?""会。"他回头看我,"鬼月期间,
每晚都会有百鬼聚集在这里。你住在节点上,除非搬走,否则躲不掉。""那我该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他说,"第一,搬走。第二,让我保护你。""你...你怎么保护我?
""很简单。"他走回来,站在我面前,"让我住在你这里。""什么?"我瞪大眼睛,
"你...你住在这里?""对。"他理所当然地说,"只要我在,那些小鬼不敢靠近。
""可是...这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挑眉,"你怕我吃了你?
""我...""放心,我对人类没兴趣。"他说,"而且,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地盘。
你奶奶生前,我就经常住在这里。""什么?""你奶奶也能看见我。"他说,"而且,
她是我的朋友。""奶奶...认识你?""嗯。"他点头,"她生前经常给我做饭,
我也帮她驱鬼。算是互惠互利。""那...那你现在...""现在她走了,这房子空着。
"他说,"正好,我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为什么?你不是神仙吗?还需要住的地方?
""我是狐仙,不是神仙。"他纠正我,"而且,青丘镇马上要发生一件大事,
我需要待在节点附近,随时应对。""什么大事?""有人要破坏封印,放出百鬼之王。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一旦成功,整个青丘镇都会变成人间炼狱。"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怎么办?""我会阻止他们。"他说,"但在那之前,
我需要一个能看见鬼的人类帮忙。""你是说...我?""对。"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林晚,愿意帮我吗?"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笑了,然后突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喂!
"我挣扎,"你干什么!""标记你啊。"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魅惑得要命,
"狐族的标记方式...是这样的。"他的唇落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不痛,
但很烫,像烙铁一样烫。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像细小的电流一样游走。
"好了。"他松开我,"从今天起,所有的鬼魂都能闻到你身上我的气息。它们不敢动你了。
"我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个小小的牙印,微微发红。
"你...你咬我...""不咬怎么标记?"他理所当然地说,"放心,三天后就会消失。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我每三天咬你一次。"他坏笑着说,"那样的话,
标记就会永久保留。""你...你想得美!"我脸红了。"是吗?"他凑近我,
鼻尖抵着我的,"那三天后,如果你求我咬你,我可不会拒绝哦。""我才不会求你!
""那我们拭目以待。"他笑着说,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里。我站在原地,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该死,这只狐狸精,太会撩人了!第二天醒来,
我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但脖子上的牙印还在,提醒我那不是梦。我照着镜子仔细看,
牙印不大,但很明显,像一朵小小的红梅。"怎么遮?"我烦恼。"遮什么?
"狐九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正坐在窗台上,悠闲地晃着尾巴。
"你...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我住在这里。"他理所当然地说,"对了,
你早饭吃什么?""关你什么事?""我饿了。"他说,"你奶奶以前都会做早饭给我吃。
""你一个狐仙还要吃东西?""要啊。"他跳下窗台,走到我面前,"妖也要吃东西的。
而且我特别喜欢吃肉。"说着,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
"你...你别乱看!"我推开他。"我在看你身上的气息变化。"他认真地说,"标记后,
你的气息变得更强了。""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不是纯粹的人类。"他说,
"你体内有妖的血脉。""不可能!"我说,"我爸妈都是普通人!""那你再往上查。
"他说,"你的祖辈里,一定有妖。"我想起奶奶。奶奶生前确实很特殊,她也能看见鬼,
而且懂很多奇怪的法术。"你奶奶是半妖。"狐九看出了我的疑惑,"准确说,
是狐妖和人类的混血。""什么?"我震惊,"奶奶是狐妖?""半妖。"他纠正我,
"她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狐族血脉。但这足以让她看见我们,也足以让她活到一百二十岁。
""那我...""你继承了她的血脉。"他说,"虽然更稀薄了,但依然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你能看见鬼,也能看见我。"我消化着这个信息,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我也是妖?""严格来说,你是拥有妖族血脉的人类。"他说,
"如果好好修炼,说不定能激发血脉,成为真正的妖。""我不要成为妖!""为什么?
"他好奇地问,"成为妖多好,寿命长,法力强,还能飞天遁地。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太晚了。"他打断我,"你已经被我标记了,
被标记的人类,会逐渐妖化。""什么?"我瞪大眼睛,"你...你骗我!""我没骗你。
"他认真地说,"狐族的标记会改变人类的体质,让他们更接近妖族。这也是为什么,
古代那些被狐仙选中的人,都能长生不老。""我不要长生不老!""那太可惜了。
"他笑了,"因为我的标记已经生效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慢慢发现自己的变化。
""什么变化?""比如...感官变得更敏锐。"他凑近我,"你现在,
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我下意识地嗅了嗅。真的,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混着檀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很好闻,让人想要靠近。"还有,
你的力气会变大。"他继续说,"速度会变快,愈合能力会增强...总之,
你会变得不再是普通人。"我瘫坐在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别担心。"他坐在我旁边,
难得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这不是坏事。尤其是接下来的鬼月,
你需要这些能力来保护自己。""那些鬼...真的很危险吗?""非常危险。"他说,
"尤其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鬼门大开,百鬼齐出。到时候,普通人类根本抵挡不住。
""那...那怎么办?""所以我要训练你。"他说,"从今天开始,
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法术,还有如何对付鬼魂。""我能学会吗?""能。"他肯定地说,
"你有狐族血脉,学习法术会比普通人快很多。""那...那什么时候开始?""现在。
"他站起来,"跟我来。"他带我到院子里,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首先,
你要学会感知妖力。"他说,"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我照做,闭上眼睛。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好像有...""很好。"他说,"现在,
试着引导它到你的手上。"我努力地想象那股暖流流向手掌。渐渐地,我感觉到手掌发热,
像有火焰在燃烧。"睁开眼。"我睁开眼,看到我的手掌上竟然冒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这...这是什么?"我惊呼。"狐火。"他说,"狐族的本命之火,可以烧毁一切邪祟。
""我...我居然能用法术?""你本来就可以。"他说,"只是之前没人教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如何控制狐火,如何感知鬼气,
如何用妖力保护自己...我像个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知识。"不错。"到了中午,
他满意地点头,"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快。""真的吗?"我有些得意。"嗯。"他走过来,
手指轻轻点在我眉心,"作为奖励,我再教你一个法术。"一股暖流从他指尖传入我的眉心,
然后扩散到全身。我感觉到脑海里多了很多信息——那是一套完整的法术口诀和手势。
"这是...什么?""狐族的幻术。"他说,"可以制造幻象,迷惑敌人。
不过这个法术比较高级,你现在可能用不出来。""那你为什么要教我?
""因为..."他凑近我,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我想看看,你学会之后会用来对付谁。
""什么意思?""狐族的幻术,会根据施术者的心意,显现出最想看到的画面。
"他暧昧地笑,"到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就会显现出谁的样子。"我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想太多了!""是吗?"他笑得更坏了,"那我们拭目以待。"就在这时,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林晚!林晚你在吗?"是王婶的声音。我赶紧去开门。"王婶,
什么事?""晚晚啊,今晚镇上有庙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王婶说,
"很热闹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庙会?""对啊,每年七月初一都会有。"王婶说,
"是为了祭祀狐仙大人,祈求他保佑我们平安度过鬼月。"我看了看身后的狐九,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去吧。"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陪你。
""好,我去。"我对王婶说。"那太好了!"王婶高兴,"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等王婶走后,我转身看着狐九。"你也要去?""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为我举办的庙会,我怎么能不去?""可是...别人看不见你...""那更好。
"他坏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你,做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什么事?
"我警惕。"比如..."他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拉进怀里,"这样。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或者..."他低头,
唇瓣擦过我的耳垂,"这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我整个人都酥了。
"你...你别乱来..."我推他,但完全推不动。"我没乱来。"他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蛊惑得要命,"我只是在实践一下,等会儿庙会上要做的事。""我不去了!""晚了。
"他笑着松开我,"你已经答应王婶了。而且,庙会上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你不想错过吧?
""什么有趣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笑。晚上六点,王婶准时来接我。
"哎呀晚晚,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王婶夸张地说。
我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化了淡妆。其实也不算特别打扮,
只是比平时精致了一点。"还好啦..."我有些不好意思。"走走走,赶紧去,
晚了就没好位置了。"王婶拉着我往外走。我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回头一看,是狐九。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看到我回头,他冲我眨了眨眼。我赶紧移开视线。镇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到处挂着红灯笼,热闹非凡。"哇,好多人!"我惊叹。"是啊,每年这天都这样。
"王婶说,"你看,那边有卖糖人的,那边有套圈的,还有...""还有什么?"我问。
"还有我。"狐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转头发现他就站在我旁边,
近得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你...你别突然出现..."我小声说。"怕什么?
"他笑了,"别人又看不见我。"确实,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
完全注意不到他。"晚晚,你在跟谁说话?"王婶奇怪地问。"没...没有,
我自言自语..."我尴尬地说。"哦,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王婶拉着我往前走。
狐九跟在我旁边,时不时用尾巴蹭我的腿。毛茸茸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你干什么?
"我瞪他。"无聊。"他理所当然地说,"逗逗你。""别闹...""那你陪我说话。
"他说,"不然我更无聊。""你一个千年狐仙,也会无聊?""会啊。"他说,
"镇守这个小镇一千年,每天都是重复的日子,很无聊的。""那...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封印。"他说,"百鬼之王被封印在青丘镇地下,我必须镇守在这里,
防止有人破坏封印。""那...那你这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差不多吧。"他笑了笑,
有些落寞,"除非封印彻底稳固,或者百鬼之王被消灭。"我突然有些心疼他。一千年,
守着一个地方,多孤独啊。"对了,你说今晚会发生有趣的事,是什么?"我转移话题。
"你看那边。"他指着广场中央的戏台。戏台上正在表演皮影戏,
讲的是狐仙镇压百鬼的故事。"这有什么特别的?""等着看。"他神秘地笑。
皮影戏演到高潮,狐仙大战百鬼之王,眼看就要胜利的时候,突然——戏台上的灯灭了。
全场一片漆黑。人群开始骚动。"怎么回事?""停电了吗?"就在这时,
戏台上出现了一团绿色的鬼火。鬼火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是...是鬼!
"有人尖叫。人群瞬间混乱,四处逃窜。"别慌!"狐九的声音响起,
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果然来了。"狐九看着戏台上的鬼影,眼神变得冷冽。"那是什么?"我紧张地问。
"游魂。"他说,"被人操控的游魂。""谁操控的?""想破坏封印的人。"他说,
"他们在试探我。"话音刚落,那团鬼火突然飞向人群。"小心!"我惊叫。
但狐九动作更快,他伸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屏障出现,挡住了鬼火。"哼。"他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衅我?"他打了个响指,那团鬼火瞬间熄灭,戏台上的灯重新亮起。
一切恢复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人群愣了几秒,然后继续看戏,
完全不记得刚才的异常。"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问。"清除记忆。"他说,
"普通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那我...""你不一样。"他看着我,"你是我的人,
有权知道真相。"我的脸又红了。"谁...谁是你的人...""你啊。"他凑近我,
手指点在我脖子上的牙印,"被我标记的,就是我的人。
""那...那只是暂时的...""是吗?"他笑得意味深长,"那我们等三天后,
看看你会不会求我重新标记你。""我不会的!""那我等着。"他说。接下来的庙会,
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狐九说的话,还有那个暧昧的牙印。"晚晚,你怎么了?
"王婶关心地问,"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没...没有,
可能有点热..."我慌忙说。"那我们去那边凉快凉快。"王婶拉着我往河边走。
青丘镇有一条河,叫青丘河,河水清澈,夜晚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在河边纳凉。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河风吹来,确实凉快了不少。"晚晚啊,你打算在镇上待多久?
"王婶问。"不知道..."我说,"可能会长住吧。""那就好。"王婶笑了,
"这样我们就有伴了。"就在这时,河对岸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是女人的哭声,凄厉又绝望。
"谁在哭?"我问。"你听到了?"王婶奇怪地看着我。"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王婶说,"晚晚,你是不是太累了,幻听了?"我看向狐九,
他正盯着河对岸,眼神凝重。"那不是人的哭声。"他说,"是女鬼。""女鬼?""嗯。
"他站起来,"而且怨气很重。走,我们去看看。""可是王婶...""她听不见,
说明那鬼不是找她的。"狐九说,"是找你的。""找我?"我一惊。
"准确说,是找能看见她的人。"他说,"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我对王婶说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跟着狐九往河对岸走。河上有一座石桥,
很古老,桥面上长满了青苔。走过石桥,对岸是一片竹林。哭声就是从竹林里传来的。
"小心点。"狐九拉住我的手,"跟紧我。"他的手很暖和,握着我的手时,
有种莫名的安心感。我们走进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驳陆离。哭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我看到了她。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跪在竹林中央,正在哭泣。
"是...是新娘?"我惊讶。"死于婚礼当天的新娘。"狐九说,"怨气最重的一种鬼。
""她...她想干什么?""可能是有冤屈,想找人帮忙。"他说,"你过去问问。
""我?"我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活人,而且能看见她。"他说,
"她需要一个活人帮她完成心愿。""那...那你呢?
""我是狐仙,职责是镇压鬼魂,不是帮它们实现愿望。"他说,"但你不一样,
你可以帮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你好..."我小心翼翼地说。
那个女鬼抬起头,我看清了她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五官精致,但脸色惨白,
眼睛红肿。"你...你能看见我?"她惊讶。"嗯..."我点头,"我能看见鬼。
""太好了!"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姑娘,求求你帮帮我!
""你...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帮我找到凶手!"她哭着说,"我死得好冤!
""凶手?"我一惊,"你是被害死的?""对!"她点头,"我本来要嫁给心爱的人,
但婚礼当天,我被人推下了悬崖...我想找到凶手,为自己报仇!
""那...那凶手是谁?""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记得,
一个红色的手镯...和我的嫁妆一模一样...""红色手镯..."我记下了这个线索。
"姑娘,你一定要帮我!"她恳求,"我不能就这样白死!
""我...我尽力..."我说。"谢谢你!"她激动地说,然后身影渐渐淡去,
消失在竹林中。我松了口气,转身看着狐九。"你为什么让我帮她?""因为她的死,
和即将发生的大事有关。"狐九说,"有人在故意制造怨鬼,增强鬼气,为破坏封印做准备。
""什么?"我震惊,"那...那我们要怎么做?""查出真相,平息她的怨气。"他说,
"怨气越重的鬼,越容易被人利用。""那我该从哪里开始查?""从她的身份开始。
"狐九说,"明天去镇上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新娘死于婚礼的事。""好。"我点头。
"走吧,回去了。"他牵起我的手,"王婶该等急了。"我们往回走,经过石桥的时候,
狐九突然停下了。"怎么了?"我问。"有东西跟着我们。"他说。"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桥下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猫,眼睛发出绿色的光,
张着血盆大口扑向我!"小心!"狐九将我拉到身后,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风击中黑猫,它惨叫一声,跌落桥下。"是猫妖。"狐九皱眉,"还是被人操控的。
""又是那个想破坏封印的人?""应该是。"他说,"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我们...""不用担心。"他握住我的手,"有我在,它们伤不了你。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安心不少。回到广场,王婶还在等我。"晚晚,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好意思,肚子有点不舒服..."我编了个理由。"那我们早点回去吧。
"王婶关心地说。回家的路上,狐九一直跟在我旁边。"今晚好好休息。"他说,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你今晚住哪里?"我问。"你家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可是...""可是什么?"他挑眉,"我说过,我住在这里。
""那...那你睡哪个房间?""和你一起睡啊。"他坏笑。"不行!"我脸红了,
"你...你睡客房!""好吧。"他耸肩,"不过我警告你,晚上如果有鬼来,
我可能来不及救你。""你..."我咬牙,"那...那你睡我房间的地板!""成交。
"他笑得很开心。回到家,我洗完澡出来,看到狐九已经在房间里了。
他换了一身睡衣——白色的长袍,很宽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你...你怎么有睡衣?"我问。"幻化的。"他说,"妖术很方便的。
""哦...""你的睡衣也很可爱。"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低头看看自己——粉色的睡裙,很短,露出大半截腿。"你别乱看!"我拉了拉裙摆。
"我又没看。"他笑,"是你自己穿这么少。""我...我平时都这样穿!
""那以后不许了。"他突然认真起来,"至少在我面前,要穿得保守点。""为什么?
""因为..."他凑近我,声音低沉暧昧,"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的心跳失控,
脸红得要命。"你...你睡地板!"我指着地板说。"好好好。"他乖乖躺下,
但那九条尾巴却不老实地晃来晃去。我关了灯,躺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晚。"黑暗中,他突然叫我。"嗯?""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谢谢你愿意帮我。"他说,"这一千年来,
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的人。"我的心一软。"没什么..."我说,
"反正...反正我也跑不掉了..."他笑了,笑声低沉悦耳。"晚安,林晚。
""晚安..."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狐九化身成巨大的九尾狐,
守护着整个青丘镇。而我,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对抗着无数的鬼魂。梦境太真实,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我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我转头看看地板,
狐九已经不在了。"醒了?"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坐起来,看到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是精致的早餐。"你...你做的?"我惊讶。"嗯。"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你奶奶教我的。""哇..."我看着那些精美的小菜,食指大动。"快吃吧。
"他坐在床边,"吃完我们要去查那个新娘的事。""好。"吃完早饭,我们出门了。
青丘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做生意的商贩。"我们去哪里打听?"我问。
"去茶馆。"狐九说,"那里消息最灵通。"镇上最大的茶馆叫"听雨轩",生意很好,
一大早就坐满了人。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壶茶。"你仔细听。"狐九说,
"看看有没有人提到新娘的事。"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听说了吗?
李家的姑娘上个月办婚礼,结果当天就出事了...""怎么出事的?
""说是去后山拍婚纱照,结果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天哪,
太可怜了..."我和狐九对视一眼。找到了!"我们去李家看看。"狐九说。
"可是...我们怎么去?""跟着我。"他站起来。李家在镇东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门口挂着白幡,显然还在办丧事。"我们怎么进去?"我问。"等着。"狐九说。不一会儿,
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篮子,像是要去买菜。"跟着她。"狐九说。
我们悄悄跟在老太太身后,听她和菜贩聊天。"哎,李婶,
你家姑娘的事...真是太可惜了..."菜贩同情地说。"是啊..."李婶叹气,
"好好的姑娘,说没就没了...""听说是意外?""谁知道呢..."李婶欲言又止,
"我总觉得有蹊跷...""怎么说?""我家姑娘从小就怕高,
怎么可能自己去悬崖边拍照?"李婶说,"而且,她手上的手镯不见了...""什么手镯?
""红玛瑙的手镯,是我传给她的传家宝。"李婶说,
"结婚当天戴着,结果尸体找到的时候,手镯不见了...""会不会是掉在悬崖下了?
""不可能。"李婶摇头,"那手镯戴得很紧,不可能掉..."我和狐九对视一眼。
红色手镯...失踪了..."看来有人拿走了手镯。"狐九说,"可能就是凶手。
""那我们要怎么找?""去悬崖看看。"他说。后山的悬崖很高,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我腿都软了。"这么高...掉下去肯定没命...""嗯。
"狐九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什么?"我也蹲下来看。确实,
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抓痕。"她是被人推下去的。"狐九肯定地说,
"而且凶手不止一个人。""怎么看出来的?""脚印有三个人的。"他指着地面,
"一个是新娘的,另外两个应该是凶手。""两个凶手?""嗯。"他站起来,
"而且其中一个,应该是女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个脚印比较小。
"他指着其中一个脚印,"而且步态很轻,应该是女性。
""那...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凶手?""从手镯入手。"狐九说,"那个手镯很特别,
凶手拿走肯定是要用的。我们只要找到戴着红玛瑙手镯的人,就能找到凶手。
""可是青丘镇这么大,怎么找?""慢慢找。"他说,"而且,我有个预感,
凶手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为什么?""因为拿走死者的东西,会被厉鬼缠上。"他说,
"那个新娘怨气这么重,凶手肯定活不安生。"果然,当天晚上,镇上就出事了。
第二章:红镯索命那晚,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救命!救命啊!
"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恐。我赶紧起身,狐九已经出现在窗边。"出事了。"他说,
"跟我来。"我披上外套,跟着他冲出门。尖叫声是从隔壁王婶家传来的。"王婶!
"我敲着门,"你怎么了?"门突然打开,王婶脸色惨白地扑了出来。"晚晚!有鬼!
我家里有鬼!"她颤抖着说。"什么鬼?""红衣服的...女鬼..."王婶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