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崩塌了。就在刚才,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一心只想把原男主千刀万剐的魔门妖女,
竟然在正道第一宗门的订婚大典上,无视了那个负心汉,
反而一把揪住了躲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我。她手里的那扇玄铁门板还在滴着血,
上面甚至还挂着半个掌门真人的假发套。全场死寂。那帮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们,
此刻一个个缩得像鹌鹑,生怕呼吸声大了被这女魔头一门板拍成肉泥。
她那双好看得要命、也疯得要命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让我想当场自绝经脉的笑。“喂,那个穿灰衣服的。”“就你了。
”“跟我回魔教,做我的压寨相公。”我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不是,大姐,
剧本里没这段啊!我就是个凑数的路人甲啊!1太玄宗的主峰大殿,此刻热闹得像凡间赶集。
三千盏鲛人油做的长明灯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甜得发腻的灵果味儿,
混杂着那帮老家伙身上陈年的檀香味,熏得人脑仁疼。我缩在大殿最角落的柱子后面,
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比地上的尘埃还低。手里抓着一把从隔壁桌顺来的“九转灵瓜子”,
我一边嗑,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大殿中央那对正在互诉衷肠的“璧人”男的叫龙傲天,
太玄宗首席大弟子,长得人模狗样,一身白衣胜雪,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样。
女的叫苏小白,刚入门的小师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骨软得像没骨头,正靠在龙傲天怀里,
用一种能把人鸡皮疙瘩都激出来的声音说着什么“师兄,我们这样对不起叶师姐”我呸。
这瓜子有点潮了。就在半个时辰前,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像是有个大能强行对我进行了搜魂,然后塞进来一本叫《霸道仙尊爱上我》的话本。
看完我才明白,合着我们这个修真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龙傲天是男主,
苏小白是女主。
而那个还没出场、即将被当众退婚、羞辱、最后黑化成大反派被轰杀至渣的“叶师姐”,
就是我的顶头上司,魔门圣女叶红鱼。至于我?我是陈十三。太玄宗外门扫地弟子,
全书出场三次,第一次是路人甲,第二次是炮灰乙,第三次是尸体丙。“诸位同道!
”龙傲天突然运起灵力,嗓门大得像是在嗓子眼里塞了个扩音法阵,
震得我手里的瓜子皮都抖了三抖。“今日,我龙傲天要向天下宣布一件事!
”他一脸正气凛然,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劈腿,而是要飞升拯救苍生。
“我与魔门妖女叶红鱼的婚约,乃是长辈醉酒后的戏言!那妖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根本不配做我太玄宗的媳妇!今日,我便要当众退婚,迎娶小白师妹!”底下的那帮宾客,
不管是正道的伪君子还是散修的墙头草,此刻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纷纷叫好。
“龙少侠做得对!那妖女早就该休了!”“苏仙子才是良配啊!”“支持龙少侠!
打倒魔门妖女!”我翻了个白眼,把最后几颗瓜子仁塞进嘴里。这帮人的脑子都被驴踢了吗?
叶红鱼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人家好歹也是修真界富豪榜第一名,手里握着三条极品灵脉,
龙傲天这小子修炼用的资源,哪一样不是叶红鱼给的?这就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典型的软饭硬吃。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高潮,龙傲天准备掏出定情信物给苏小白戴上的时候。
“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劫降临。
太玄宗那扇号称能抵挡化神期大能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碎得稀里哗啦。紧接着,大殿那两扇重达万斤的紫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踹飞了。
是真的飞了。其中一扇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龙傲天的头皮飞过去,
狠狠地嵌进了他身后那尊祖师爷的金身像上。“哐当!”祖师爷的脑袋掉了下来,
骨碌碌滚到了苏小白的脚边。全场瞬间安静得像坟地。烟尘散去。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扛着另一扇巨大的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的青砖寸寸龟裂。那气场,不像是来抢亲的,倒像是来收尸的。2叶红鱼。
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啊呸,前未婚妻。她今天化了个很浓的妆,
嘴唇红得像刚喝了两斤人血,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老娘今天很不爽,
想死的一起上”的疯劲儿。最离谱的是她肩膀上扛着的那扇门板。那不是普通的门板。
那是她自家洞府“血魔窟”的大门,上面还刻着“内有恶犬,擅入者死”八个大字,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没文化的霸气。她就这么扛着几千斤重的玄铁疙瘩,
像扛着一根烧火棍一样轻松。“刚才谁说要退婚?”叶红鱼的声音不大,懒洋洋的,
听起来像是刚睡醒。但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打倒妖女”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龙傲天脸色惨白,刚才那扇门板要是再偏一寸,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无头新郎了。
但他毕竟是男主,有着天道赋予的迷之自信。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指着叶红鱼怒喝:“叶红鱼!你这泼妇!今日是我太玄宗大喜的日子,你竟敢……”“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没人看清叶红鱼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她肩膀微微一抖,
那扇巨大的门板就像苍蝇拍一样呼了过去。龙傲天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被拍进了大殿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聒噪。”叶红鱼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老娘问话,哪轮得到你插嘴?”苏小白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师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打师兄!”叶红鱼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小白。“哟,这就是那个小白花?”她把门板往地上一杵,“轰”的一声,
整个大殿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长得倒是挺别致,就是这品味差了点。
捡破烂都能捡得这么开心,你是收废品的吗?”苏小白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你……你欺人太甚!我和师兄是真爱!”“真爱?
”叶红鱼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智障世界的嘲讽。“行啊,既然是真爱,
那我就成全你们。”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金光闪闪的算盘,
上面每一颗珠子都是极品灵石打磨而成的。“龙傲天这几年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
连他身上那条内裤都是我送的天蚕丝织的。”叶红鱼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盘,
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手速快得能去弹《广陵散》。
“一共是三千八百五十万极品灵石。抹个零头,算四千万好了。
”她把算盘往苏小白面前一递。“给钱。给了钱,这垃圾你就带走。不给钱,
我就把这垃圾剁碎了喂狗。”全场再次死寂。我躲在柱子后面,差点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这简直是人间清醒啊!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样子嘛!什么情情爱爱,
哪有灵石香?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准备再摸一把瓜子的时候,叶红鱼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
那目光像两道利剑,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扎在了我的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看戏看太嗨,忘记收敛气息了。3叶红鱼盯着我。我也盯着她。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
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
在一堆烂白菜里突然发现了一颗水灵灵的大萝卜。我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瓜子往身后藏了藏。
“那个……路过,纯路过。”我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站住。
”叶红鱼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定身咒一样把我钉在了原地。她扛着门板,一步步朝我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是在迎接女王巡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股子混合着血腥味和不知名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居然……有点好闻?“你刚才在笑什么?
”她问。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这时候要是说实话,估计会被她一门板拍成肉饼。
“我……我笑那龙傲天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我硬着头皮拍了个马屁。
叶红鱼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她伸出手,
那只修长白皙、刚才还拍飞了龙傲天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拿来。”“啊?”我一愣。
“瓜子。”她努了努嘴,“我看你嗑半天了,挺香的。
”我颤颤巍巍地把手里那把汗津津的瓜子递了过去。她也不嫌弃,抓起几颗就往嘴里塞,
“咔嚓”一声咬开。“嗯,五香味的,还行。”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围着我转了一圈,
那眼神像是在看牲口。“叫什么名字?”“陈……陈十三。”“多大了?”“二……二十二。
”“有道侣吗?”“没……没。”“行。”叶红鱼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就你了。”她指了指我,
然后转身对着全场目瞪口呆的修士宣布:“龙傲天那个垃圾我不要了。今天这亲,
我还是得抢。”“不过抢的不是他。”她一把抓住我的后领子,
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我提了起来。“这小子长得顺眼,嗑瓜子的姿势也挺帅。
本座决定了,抢回去做压寨夫君!”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大姐,
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从龙傲天到陈十三,这中间差了多少个档次啊?
这就像是你本来要去抢皇位,结果半路顺手牵羊了一只土狗。“那个……女侠,有话好说。
”我在半空中扑腾着手脚,“我就是个扫地的,没钱没势,修为才筑基期,经不起您折腾啊!
”“闭嘴。”叶红鱼瞪了我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她虽然说得凶狠,
但我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女魔头,根本不是看上我了。
她就是想找个工具人来恶心龙傲天!4“叶红鱼!你敢!
”墙壁里的龙傲天终于把自己扣了下来,满脸是血,披头散发,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着叶红鱼提着我,眼里的怒火简直能把太玄宗烧了。虽然他不喜欢叶红鱼,
但男人的占有欲让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前未婚妻”转头就找了个扫地的小瘪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放下那位师弟!”太玄宗的掌门真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捂着光秃秃的脑袋假发还在门板上,气急败坏地吼道。“太玄宗乃清净之地,
岂容你这妖女放肆!”随着掌门一声令下,四周的长老们纷纷祭出法宝。一时间,剑光霍霍,
灵气激荡。几十把飞剑、十几座宝塔、还有乱七八糟的符箓,铺天盖地地朝我们砸来。
这阵仗,别说是我这个筑基期的小菜鸡,就是元婴期的大能也得跪。“完了完了,
这下真成炮灰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只听见“当当当当”一阵乱响,像是在打铁。我睁开眼,
只见叶红鱼单手把那扇巨大的门板舞得密不透风。那些平日里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法宝,
撞在门板上,就像鸡蛋撞石头,碎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就这?”叶红鱼不屑地撇撇嘴。
“太玄宗是没人了吗?拿这种破铜烂铁来丢人现眼?”她一边嘲讽,一边还不忘干正事。
只见她左手提着我,右手挥舞门板,像个推土机一样在宴席间横冲直撞。“哟,
这盘‘千年朱果’不错,打包。”她手一挥,桌上的灵果连盘子一起消失了。
“这壶‘醉仙酿’也挺香,带走。”又是一挥手,酒壶也没了。“这块桌布是天蚕丝的吧?
正好拿回去当抹布。”连桌布都被她扯走了。她所过之处,简直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眨眼间就被她洗劫一空,连地上的红地毯都被她卷走了半截。
我被她提在手里,晃得七荤八素,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女侠……咱能专心逃命吗?
这些东西不值钱啊……”我虚弱地抗议。“你懂个屁。”叶红鱼百忙之中回了我一句,
“这叫精神损失费。龙傲天浪费了我三年青春,我拿点利息怎么了?”她这哪里是来抢亲的。
她这分明是来进货的!最后,她甚至看上了大殿门口那两只巨大的白玉狮子。
“这玩意儿摆在洞府门口挺威风。”她嘀咕了一句,居然真的停下来,
试图把那两只几万斤重的狮子塞进储物袋。“够了!”一声怒喝从后山传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太玄宗的太上长老,化神期的大能,终于被惊动了。
“何方妖孽,敢在我太玄宗撒野!”天空中风云变色,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从天而降,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了下来。这下是真的玩大了。叶红鱼脸色微变。她虽然狂,
但还没狂到能硬刚化神期的地步。“切,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真不要脸。”她骂了一句,
终于放弃了那两只狮子。“小子,抓紧了!”她突然把我往怀里一塞,
那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塞一个麻袋。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举动。
5叶红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炮仗。没错,就是那种凡间过年放的,红纸包着的,
只不过这根炮仗有水桶那么粗,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阵法。“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惊恐地大叫。“这是本座改良版的‘九天十地霹雳神行雷’。”叶红鱼一脸自豪,
“本来是用来炸鱼的,现在正好用来跑路。”炸鱼?!你拿这玩意儿炸鱼?!
还没等我吐槽完,她已经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引信。“嗤——”火花四溅。“走你!
”叶红鱼一手抱着我,一手死死抱住那根大炮仗。“轰!!!”一股巨大的推背感袭来,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了嗓子眼。我们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
直接撞破了大殿的屋顶,冲上了云霄。那只化神期大能的灵力手掌还没拍下来,
我们就已经飞出了十万八千里。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生疼。我勉强睁开眼睛,
看着脚下迅速变小的太玄宗,还有那个气得在原地跳脚的太上长老。太刺激了。太离谱了。
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我第一次上天,不是御剑,不是驾云,而是骑着一根大炮仗。
“哈哈哈哈!爽!”叶红鱼在风中狂笑,笑声张狂而肆意。她的长发在风中乱舞,
那身大红嫁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魔头,
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至少,她活得比那些伪君子真实多了。“喂,陈十三。
”她突然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我。此时我们正穿过一片云层,周围是白茫茫的雾气。
“怎么了……女侠?”我哆哆嗦嗦地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跑?”她问,“我抓你的时候,
你明明有机会用土遁符跑掉的。”我愣了一下。是啊,我为什么不跑?也许是因为那把瓜子?
也许是因为看那个龙傲天不爽?又或者……“因为我觉得,跟着你,
好像比待在那个虚伪的宗门里有意思。”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叶红鱼愣住了。
她那双桃花眼眨了眨,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过了半晌,她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算你小子有眼光。”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放心,
跟着本座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不过……”她话锋一转,
指了指屁股底下那根正在冒黑烟的炮仗。“这玩意的燃料好像快用完了。”“啊?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根“神行雷”的火光越来越弱,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而我们现在,
正处在万米高空。“那……那怎么办?”我声音都在抖。叶红鱼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还能怎么办?自由落体呗。”“抓紧了,摔死了我可不负责!”说完,那根炮仗彻底熄火。
我们两个人,连同那扇死沉死沉的门板,像秤砣一样,笔直地掉了下去。“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这就是我,陈十三,被女魔头抢亲的第一天。我觉得我的修仙生涯,
可能要到头了。6失重感,是修仙者最不该体验的感觉之一。它意味着你对自己的身体,
对周围的灵气,失去了绝对的掌控。而我,陈十三,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此刻正在体验一场原汁原味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万米高空自由落体运动。
风声在我耳边拉长成一道尖锐的嘶鸣,像是有无数个怨魂在给我开追悼会。
叶红鱼那个疯女人,居然还挺享受。她把我像个抱枕一样夹在胳膊底下,
另一只手还抓着那扇死沉死沉的门板,任由狂风吹乱她的头发,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刺激!”她冲着我大喊,唾沫星子差点糊我一脸。
“比御剑快多了吧!”我快哭了。大姐,这是快慢的问题吗?这是生与死的问题!
我们现在下坠的速度,估计比掌门真人的飞剑还快。这么直接砸下去,别说我这小身板,
就是块玄铁也得在地上砸出个陨石坑来。“那个……女侠,咱们是不是该想个办法?
”我迎着狂风,艰难地张开嘴。“比如……你会不会什么御风术?或者缓降咒?”“哦,
对哦。”叶红鱼如梦初醒,一拍脑门。“光顾着爽了,忘了咱们不会飞。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忘了?!这种事你也能忘?!“别急,让我想想。
”她一边下坠,一边露出了思索的神情,那样子像是在琢磨晚饭吃什么。“有了!
”她眼睛一亮,然后把手里的门板横了过来。“抓紧了!”她把门板往我俩身下一垫,
试图利用门板的平面来增加空气阻力。理论上,这个想法没错。
但她显然低估了我们下坠的速度和这门板不规则的形状。那门板一接触到高速气流,
立刻开始疯狂地打转、翻滚、漂移。我们俩就像是滚筒洗衣机里的两件衣服,
被甩得天旋地 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呕……”我再也忍不住了,
早饭吃的灵米粥混合着中午嗑的瓜子,一股脑地喷了出去。“喂!你别吐我身上!
”叶红鱼嫌弃地把我往外推了推。就在这片混乱中,我们终于穿过了云层。地面,
一片苍翠的山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扑来。“不行,这玩意儿不听使唤!
”叶红鱼也急了,她试图用灵力稳住门板,但收效甚微。
眼看就要以一个“脸刹”的姿势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没办法了!
”叶红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陈十三,抱紧我!”她突然大喝一声。
我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她的腰,那腰……还挺细。下一秒,
她将全身的灵力疯狂地灌注到身下的门板里。那扇玄铁门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表面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给老娘——起!”她娇喝一声,将门板猛地往下一拍。
“轰!”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传来。我们下坠的速度骤然一缓,像踩了一脚急刹车。
而那扇可怜的门板,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化作无数碎片,像烟花一样炸开。“走你!
”叶红鱼借着这股反冲力,抱着我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调整姿态。最终,我们像两颗炮弹,
一头扎进了山脉中一片墨绿色的湖水里。“噗通!”水花溅起几十米高。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我,也浇熄了我最后的意识。昏过去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的操作,真是又野又硬核。7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床很硬,
硌得我骨头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草药和灰尘的古怪味道。我挣扎着坐起来,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镶嵌着几颗会发光的石头,
把洞里照得忽明忽暗。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魔窟?我心里有点发毛,按照话本里的描述,
这里应该是白骨累累、血流成河,墙上挂满了人皮灯笼才对。可我看到的,
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山洞很大,但乱得惊人。东边墙角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各种法宝,
飞剑、宝塔、铜镜、玉如意……全都像垃圾一样扔在那里,上面落满了灰尘,
有的甚至已经生了锈。西边墙角则是一堆炼丹炉,大的小的,高的矮的,
七八个炉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旁边散落着无数烧焦了的药草和炸裂的丹药。
地上更是没处下脚。
各种颜色的衣服、吃了一半的灵果、看不懂的阵法图纸、还有几本封面画着小人儿的书,
扔得到处都是。这哪里是魔窟。这分明就是一个单身女修士的……狗窝。“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循声望去,
只见叶红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巨大的兽皮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鸡腿啃得正香。
她已经换下那身嫁衣,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头发随便用一根带子束在脑后,
完全没有了在大殿上的那种疯批气场,倒像个……邻家宅女?“感觉怎么样?没摔傻吧?
”她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还……还行。”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
“这是你家?”“对啊。”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血魔窟,气派吧?
”我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实在说不出“气派”两个字。
“那个……你洞府门口牌子上写的‘恶犬’呢?”我小心翼翼地问。“哦,你说锅盔啊。
”叶红鱼朝兽皮毯子旁边努了努嘴。我这才看到,
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犊子、浑身长满白色绒毛、长得像狗又像狮子的灵兽,
正四脚朝天地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肚皮一起一伏,还打着响亮的呼噜。这就是恶犬?
这分明是只废柴二哈。“行了,既然醒了就别躺着了,干活。
”叶红鱼把啃完的鸡骨头随手一扔,从旁边一堆“垃圾”里扒拉出一把扫帚,丢给我。
那扫帚的杆是千年雷击木做的,帚尾是凤凰的尾羽,一看就不是凡品。“把地扫了,
东西归置归置。看着心烦。”她发布了作为“压寨夫人”的第一个命令。
我握着那把价值连城的凤凰毛扫帚,陷入了沉思。我,陈十三,一个有志青年,
虽然只是个扫地的,但也是有尊严的。我怎么能……“扫干净了,这袋灵石就是你的。
”叶红鱼又从“垃圾堆”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抛了过来。我打开一看,
差点被里面闪闪发光的极品灵石晃瞎了眼。“好的夫人!保证完成任务!
”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拿起扫帚就开始埋头苦干。尊严?尊严在灵石面前,
一文不值。这不叫打扫卫生,这叫战后重建与内政治理。我一边扫,一边偷偷观察。
我发现这个女魔头,真的很有问题。比如,我从一堆废丹药里,
找到了一本《反派的自我修养》,书页都翻烂了,上面还有她用朱砂做的批注。
“第一条:话不能多。反派死于话多。记住了,
下次直接动手”“第二十三条:要经常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增加恐怖气氛。这个太难了,
嗓子疼”我又从一堆衣服底下,翻出了一本日记。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日记本的画风很清奇,里面没写几个字,全是画。画着一个小人,
用门板把另一个小人拍飞了,旁边还写着三个大字:“爽歪歪!”还画着一个小人,
骑在一个炮仗上,旁边写着:“芜湖~起飞!”我沉默了。
这个在外人眼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内心深处……怕不是住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吧?
8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血魔窟打扫得能下脚。这三天里,叶红鱼除了吃就是睡,
要么就是躺在兽皮毯子上,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宝。她好像完全没把抢亲的事放在心上。
她不急,我急啊。我可是被她从太玄宗公然掳走的,现在外面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那个……夫人。”这天,我终于忍不住了,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灵果,凑到她身边。
“咱们就一直待在这儿吗?太玄宗那边……”“怕什么。”叶红鱼头也不抬,
正拿着一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个罗盘。“我这血魔窟外面有九九八十一道迷踪阵,
还有我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别说龙傲天,就是那个化神期的老东西来了,也找不到这里。
”她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显得信心十足。就在这时,她旁边的一面水镜突然亮了起来。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魔修,神色慌张。“圣女!不好了!正道那帮伪君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