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我喜欢你。”这句话,她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一高二开学的第三天,
林晚棠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个叫沈屿的男生,
每天都会跟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沈屿是那种在年级里很显眼的人。成绩好,长得好,
话不多但待人温和,老师喜欢他,女生们私下议论他。
林晚棠本来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还行,仅此而已。
但连续三天看到同一个女生出现在他身边,林晚棠心里那股不太舒服的劲儿就上来了。
“那个女生是谁?”她趴在走廊栏杆上,
用下巴点了点楼下正和沈屿并肩走过操场的马尾女生。
身边的小跟班苏棉踮脚看了一眼:“不知道,好像从开学就总看见她跟沈屿在一起。
”“关系这么近?”林晚棠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不知道啊老大,
要不你去问问?”林晚棠没说话,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食堂的方向。
第四天中午,她终于等到了机会。沈屿好像被老师叫走了,马尾女生一个人从教学楼里出来,
往食堂的方向走。林晚棠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冲下去,在教学楼拐角处把人堵住了。“喂,
等一下。”马尾女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女生个头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很亮,
看起来比林晚棠矮了小半个头。“你找我?”“嗯。”林晚棠双手抱在胸前,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点,“我问你,你跟沈屿到底是什么关系?”马尾女生眨了眨眼,
没说话。林晚棠接着说:“我观察你们好几天了,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马尾女生的表情有点微妙。“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林晚棠把憋了好几天的话一口气说出来,语气不自觉地有点冲,“你们每天黏在一起,
别人会误会的。”马尾女生安静地听完,然后摇了摇头:“不可以。”林晚棠一愣。
“为什么?”“因为我每天都要跟他一起上学、一起回家。”马尾女生的语气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林晚棠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往前逼了一步,
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他?”马尾女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的,我喜欢他。”林晚棠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一时间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马尾女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因为他是我哥啊。”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林晚棠的气势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啊?”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哥……哥哥?”“嗯,亲哥。
”沈念歪了歪头,“你刚才说要我离他远一点?”“不是,
那个……”林晚棠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校服下摆,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张,“我、我不是故意要拦住你的,
我只是……”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嘟囔出来的:“我就是……喜欢他,
想追他。但是每次你都在他旁边,我以为你是他女朋友,
”沈念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红着脸像只炸了毛又被顺平的小猫一样的女生,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喜欢我哥?”林晚棠点了点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那你追呗。
”沈念说得云淡风轻,“我又不拦你。”“真的?”“嗯,
不过我得提醒你——”沈念歪着头想了想,“我哥喜欢温柔可爱、成绩好的女生。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晚棠的心里。她整个人顿在原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歪歪扭扭,鞋面上还有昨天体育课踩的灰。
站在旁边的苏棉没忍住,脱口而出:“啊,可是老大你一样都不沾哎。
”林晚棠猛地转头瞪她:“哼,用你说!”苏棉缩了缩脖子,林晚棠却已经顾不上她了。
她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发,
表情认真了起来:“装温柔可爱我试一下应该可以……但是成绩怎么办啊?
我现在成绩本来就一塌糊涂,让我怎么成绩好呢?”沈念看着她纠结的样子,
主动开了口:“你可以现在开始好好学习啊。有不懂的不会的都可以去问我哥,
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这样你不就可以跟他拉近关系了?”林晚棠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她一拍手,“到时候又可以学习,又可以接近他——完美!
”苏棉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可是老大你上次数学才考了三十几分……”“闭嘴!
”沈念看着这两个人,笑了笑,挥挥手走了。二从那天起,
高二四班的同学们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林晚棠——那个上课睡觉、下课疯跑、作业全靠抄的年级吊车尾——居然开始学习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开始频繁地找学霸学习。“沈屿!沈屿!这个题怎么解呀?
”林晚棠大大咧咧地坐在沈屿旁边的空座位,探着脑袋看他,手里攥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里面的卷子折得皱皱巴巴的。沈屿坐在末尾靠窗的位置,看到她来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拿起她递来的册子。“那道题?”“这道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呗。
”林晚棠把练习册往他桌上一摊,理直气壮。沈屿低头看了一眼,是她这个基础的数学卷子,
题目倒是不难,但她指的那道题——“这是一道选择题。”“对啊,我不会。
”“四个选项你只排除了一个。”“所以我才来问你啊!”沈屿沉默了两秒,
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笔开始给她讲。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讲得很细致,
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林晚棠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听着,但听着听着,
视线就不自觉地飘到了沈屿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好长。鼻梁好高。写字的手指骨节分明,
很好看。“听懂了吗?”沈屿抬起头。林晚棠没反应。“听懂了吗?”他又问了一遍。
林晚棠还是没反应,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屿停下笔,侧过头看她。
“林晚棠。”“啊?”她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沈屿的目光,表情瞬间变得慌乱,
“我、我没听懂!”沈屿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淡的一个笑,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无奈,又像是觉得好笑。林晚棠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那我再讲一遍。”沈屿低下头,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这次认真听。”“好、好的!”林晚棠这次真的认真听了。
她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题目,努力跟上沈屿的思路。讲完之后,
沈屿又问了一遍:“这次懂了吧?”“嗯!懂了懂了!”林晚棠用力点头,把册子抱回怀里,
“谢谢你啊沈屿!”她转身往自己座位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
探着脑袋说了一句:“我有不会的还来问你啊!”沈屿没说话,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三林晚棠的转变,成了高二年级的一大奇观。
她开始每天早起半小时梳头发——虽然梳来梳去也就是把马尾扎得比之前整齐了一点。
她甚至还去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堆粉色的笔和本子,苏棉看到的时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老大,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粉色吗?”“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行行……”上课的时候,林晚棠不再趴着睡觉了。她坐得笔直,
虽然大部分时间听得云里雾里,但至少笔记本上开始出现了歪歪扭扭的笔记。
老师们也都吓了一跳,私下里议论说林晚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变化最大的,
还是她去找沈屿的频率。几乎每个课间,她都会出现在沈屿旁边的空位上,有时候是问数学,
有时候是问英语,有时候甚至连语文阅读理解都拿来问——沈屿是理科生,
语文也不算特别拔尖,但林晚棠说“你成绩比我好就行”。四班的人一开始觉得新奇,
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有人开始打趣:“沈屿,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沈屿每次都淡淡地回一句:“没有。”但从来没说“别来了”。有一天晚自习前,
林晚棠又跑来找沈屿。“沈屿!”“嗯。”“我想跟你做同桌。”沈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你觉得你跟我讲题目讲得特别好,我很容易就能听懂,”林晚棠双手撑在他桌面上,
眼睛亮亮的,“所以我想跟你做同桌,可不可以?”沈屿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跟我坐就能坐得了的吗?”他的语气很平静,“要看成绩说话的。
成绩好了你才可以选位置。”林晚棠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斗志。“那行吧!
”她一拍桌子,“下一次考完试,我一定要坐在你旁边!”她转身就跑,
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沈屿看着她的背影,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了一句——“期待你成为我的新同桌。”声音很轻,
轻到坐在前面的同学都没听见。但林晚棠已经跑远了,也没有听到。四接下来的一个月,
林晚棠像是换了个人。她把手机里的小说和游戏全删了,每天放学回家就趴在桌上做题。
不会的就圈起来,第二天拿去问沈屿。苏棉说她是“为爱发电”,她也不反驳,
只是埋头继续写。沈念偶尔会来他们班找她,给她带一瓶牛奶或者一块巧克力,
说是“未来嫂嫂的专属福利”。林晚棠每次都被这个称呼弄得满脸通红,
但从来不说“别这么叫”。期中考试前一周,林晚棠几乎把所有课间都泡在了沈屿旁边。
沈屿的草稿纸上写满了给她讲的解题步骤,有些页角还被她折了标记。考试前一天晚上,
林晚棠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沈屿讲过的公式和知识点。
她盯着天花板想:如果这次考不好,就不能跟他做同桌了。她握紧拳头,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林晚棠,你一定可以的。考试那天,沈屿在第一考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试卷上。他答题的速度很快,
几乎没有停顿,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林晚棠在最后一个考场。说是考场,
其实就是一间闲置的阶梯教室。周围坐着的同学要么在睡觉,要么在传纸条,
还有两个人在最后一排偷偷嗑瓜子。林晚棠坐在中间的位置,周围乱糟糟的,但她坐得笔直。
从第一科语文开始,她就一直在写。写到手心出汗,写到指节发酸。遇到不会的题,
她咬着笔帽想了又想,努力回忆沈屿讲过的每一个知识点。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她放下笔,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但心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成绩出来那天,
林晚棠紧张得不敢去看。“你去帮我看!”她把苏棉往公告栏的方向推。“你自己去看嘛!
”“我不敢!”苏棉翻了个白眼,挤进人群里。过了一会儿,她尖叫着跑出来。“老大!
老大你猜你考了多少名!”“多少?是不是还是倒数?”林晚棠闭着眼睛不敢看。
“你进步了一百五十多名!一百五十多啊!”林晚棠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你现在是年级第三百二十名!你之前是四百八十多名啊老大!”林晚棠愣住了。
三百二十名。虽然还是中等偏下,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了。
“那……那我能跟沈屿做同桌了吗?”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苏棉无语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先为自己高兴一下?”“我高兴啊!但是——”“行了行了,
你先去问问吧。”林晚棠一路小跑去找沈屿,跑回四班后门口的时候,发现沈屿不在座位上。
“沈屿呢?”她问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被老班叫走了,好像说是什么调座位的事。
”林晚棠的心提了起来。与此同时,办公室里,沈屿正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
“你想跟林晚棠做同桌?”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微妙,“沈屿,你应该知道,
高二是很关键的一年——”“我知道。”沈屿的语气很平静,“她最近进步很大,
但基础比较薄弱,如果旁边有人带着,会更容易跟上来。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你跟她……不会是在谈恋爱吧?”“没有。”沈屿的回答很干脆,
“她只是经常来问我问题,我觉得她确实有潜力,所以想帮她。”班主任看了他好一会儿,
找来这次的成绩单,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看她这次考试前进了一百多名,确实进步很大,
那就换位置吧,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谈恋爱,那你们就不能坐一起,而且会叫家长,
知道吗。”沈屿点了点头。然后他从办公室里出来,在走廊上碰见了正跑来找他的林晚棠。
“沈屿!”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老师怎么说?我能跟你做同桌吗?
”沈屿看着她因为跑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轻轻翘了一下。“老师答应了。”“真的?!
”林晚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你这次考得不错。”林晚棠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你去找老师说了?”沈屿没有回答,只是说:“下周一开始,
你就是我的新同桌了。”林晚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像是冬天的阳光忽然照进了走廊。“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她握紧拳头,“不会给你丢脸的!
”沈屿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告诉林晚棠,他去找老师的时候,
并不知道她的成绩。他只是想帮她。五后来林晚棠才知道,沈屿早在她注意到他之前,
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那还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林晚棠的小姐妹被隔壁班一个男生欺负了,
那个男生在走廊上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林晚棠知道了之后,直接冲过去找那个男生理论。
她那时候个子还不高,瘦瘦小小的,站在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面前,气势却一点不输。
她说了什么沈屿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你再欺负她我就让你好看”之类的话。
那个男生没当回事,还笑嘻嘻地说“你能把我怎么样”。然后林晚棠就真的动手了。当然,
她没打过。被那个男生推了一把,撞在墙上,胳膊蹭破了一大块皮。
但她爬起来之后又冲了上去,眼睛红红的,咬着牙不肯退一步。
最后还是路过的老师把她们拉开了。沈屿当时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全程目睹了这件事。
他看到那个小小的女生明明打不过,却死活不肯服软;看到她胳膊上渗出血来,
眼眶里蓄着泪,但就是不让它掉下来;看到她被老师拉开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伤,
而是回头去安慰旁边吓哭了的小姐妹。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后来他发现,
那个女生叫林晚棠,成绩不好,风风火火,身边总是跟着一群小姐妹。再后来,
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会在人群里找她的身影。再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她了。
这件事,他只跟沈念说过。“哥,你是不是喜欢林晚棠?”有一天晚上,
沈念趴在他书桌对面,突然问了一句。沈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最近总是看她。”“……有这么明显吗?”“超级明显。”沈念笑得贼兮兮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沈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念当时就想:那我得帮帮我哥。所以当林晚棠第一次在教学楼拐角拦住她的时候,
沈念一眼就认出了她。这就是我哥喜欢的那个女生啊。她故意先逗了她一下,
看她从凶巴巴的样子忽然变成一只红着脸的小猫,觉得特别有意思。
然后她告诉她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温柔可爱、成绩好。这句话半真半假。
沈屿确实喜欢温柔可爱的女生吗?沈念不确定。但她知道,如果林晚棠想追她哥,
至少要让她哥看到她的努力和改变。而事实证明,林晚棠做到了。六做同桌的日子,
比林晚棠想象中还要好。沈屿真的很会讲题。每次她听不懂的时候,
他都会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有时候会用画图的方式,
有时候会举一些很奇怪的例子——比如“你就把这道数学题想象成你在打架,
先打哪个后打哪个,要有顺序”。“你打架还要讲顺序的吗?”林晚棠忍不住问。
“你打架不讲顺序吗?”沈屿反问她。林晚棠想了想自己以前的打架经历,沉默了。“讲吧。
”她心虚地说。沈屿又笑了。他发现林晚棠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习惯——每次听懂了一道题,
她就会在笔记本上画一个小小的对勾,然后在旁边画一个笑脸。“你画这个干嘛?
”他有一次忍不住问。“记录一下啊。”林晚棠头也不抬,“等我攒够一百个笑脸,
我就能考进前两百名了。”沈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天晚上回家之后,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她攒够一百个笑脸的时候,
我要送她一个礼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晚棠的成绩在慢慢往上爬,
她攒的笑脸也越来越多。她和沈屿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她问,他答;她努力,他看着。
有时候晚自习的时候,她会趴在桌上偷偷看沈屿的侧脸。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像一层薄薄的霜。她想着,等高考结束,她就跟他表白。她要找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穿一件特别好看的裙子,认认真真地告诉他——沈屿,我喜欢你。七那天是周末。
林晚棠在家挑了一个下午的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她平时从来不穿裙子,
但今天不一样。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把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卷了一下发尾。
她不太会化妆,只涂了一点唇膏,但镜子里的女生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苏棉发来消息:老大你准备好了吗?林晚棠回:准备好了!我今晚就跟他表白!
苏棉:加油老大!等你凯旋!林晚棠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沈屿发了一条微信。“沈屿,
今晚七点,在学校后面的公园见面,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消息发出去,
显示已发送。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收到回复。她想,他可能在学习,没看到消息。
没关系,她先去公园等着。那天傍晚的天气很好,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
林晚棠站在公园的长椅旁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排练待会要说的话。“沈屿,我喜欢你,从高二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不行,太直接了。“沈屿,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喜欢你。”好像还是不太好。
她来来回回地走着,白色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七点到了。沈屿没来。七点半。
沈屿还是没来。八点。九点。公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晚棠坐在长椅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微信对话框里,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她没有再发第二条。
她想,他可能不想来。可能他根本不喜欢她。可能她做的一切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再等一会儿吧。再等一会儿他就来了。十点。
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周围照得昏黄,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林晚棠站起来,
打算回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三个男人从公园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哟,小妹妹,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烟,
笑嘻嘻地朝她走过来。林晚棠没理他们,低着头往公园出口走。“别走啊,
陪哥几个聊聊天呗。”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她。“让开。”林晚棠的声音很冷。
“脾气还挺大?”第三个男人笑了起来,“我们就想跟你交个朋友,别这么凶嘛。
”“我说了,让开。”林晚棠攥紧了手机。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笑容变得不怀好意。
“小妹妹,这么晚了不回家,是在等男朋友吧?”夹克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你男朋友不来了吧?不如跟哥哥们走,哥哥请你吃宵夜。”“滚。
”林晚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夹克男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抓住了林晚棠的手腕:“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林晚棠猛地甩开他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但另外两个人已经堵住了她的退路。“你们要干什么?!”她厉声喊道,
希望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公园里已经没人了。夹克男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林晚棠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操!
”夹克男骂了一声,把她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晚棠的后背撞在巷子的墙壁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咬着牙爬起来,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头,
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砸了过去。砖头砸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他痛叫了一声,
捂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臭丫头!”另一个男人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林晚棠的嘴角磕破了,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她眼前发黑,但还是没有倒下。
她胡乱地挥舞着拳头,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脸上。她学过一点防身术,
小时候跟着表哥练过几个月的散打。这点本事对付一个普通人勉强够用,但对面有三个人。
她的拳头砸在第二个男人的鼻子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那个男人捂着鼻子惨叫着后退,
但第三个男人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林晚棠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妈的,给脸不要脸!”夹克男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额头撞在砖墙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是血。林晚棠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她还是拼命地挣扎。
她咬住夹克男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要把那块肉咬下来。夹克男惨叫着甩开她,
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了暴怒。“你他妈找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林晚棠看到了那把刀。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的后背抵着墙壁,眼前是三个被激怒的男人。
“老大,算了算了……”鼻血横流的那个男人有点慌了,“闹大了不好——”“滚!
”夹克男一把推开他,握着刀朝林晚棠走过去。第一刀扎进了她的腹部。林晚棠没有叫出声。
她低头看着那把刀没入自己的身体,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冰冷。
夹克男把刀拔出来,又扎了第二刀。这一次,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林晚棠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白色的裙子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夹克男握着刀,呼吸粗重,眼睛通红。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忽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过来。“你……你怎么杀人了?”鼻血男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身上有刀子?你怎么能杀人呢?!”“我……我……”夹克男的手开始颤抖,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快跑!”第三个人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