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顾承川商业联姻，婚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搭伙过日子了。直到他喝醉酒，红着眼圈抱着我哭唧唧。老婆，
他们都说你图我的钱，你什么时候图我的人啊？我看着他那张价值上亿的脸，陷入了沉思。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第一章我和顾承川的婚姻，是两家老爷子在棋盘上敲定的。
一场完美的商业联姻。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唯一的缺点，就是我们俩不熟。领证那天，
是我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是在订婚宴上。他全程冷着一张脸，英俊是真英俊，
冰冷也是真冰冷。敬酒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合作愉快。
我愣了一下，随即举杯：合作愉快。很好，非常具有商业精神。领完证，
在回我们婚房的路上，他递给我一份协议。《婚后互不干涉协议》。条款清晰，
权责分明。总结下来就是：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互为室友，非必要不接触，
婚姻期限暂定三年，三年后好聚好散，女方可获得一笔巨额补偿。
我飞快地签下我的名字：苏念。心里乐开了花。还有这种好事？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还能白拿钱，住豪宅，开豪车。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顾承川看我签得如此爽快，眉心似乎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收回了协议。于是，我们的合租……啊不，婚姻生活正式开始。
顾承川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商业伙伴。他作息规律，极度自律，且有洁癖。
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过着两个时区的生活。他早出晚归，我日上三竿。
他吃营养师搭配的健康餐，我靠外卖和零食续命。他去健身房挥洒汗水，
我在沙发上抠脚追剧。我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个月他会把生活费准时打到我卡上，
数额多到我每次都怀疑他是不是手滑多按了几个零。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小半年，
爽得简直想给他立个长生牌位。我最好的闺蜜周周恨铁不成钢。苏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放着这么一个绝世大帅哥，你居然把他当空气？什么空气，那是财神爷。
我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反驳，再说了，你没看见他那张脸，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我怕我多看一眼就被冻成冰雕。那可是顾承川！京圈太子爷，行走的荷尔蒙！
你就一点都不心动？我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认真思考了一下。心动啊。
周周眼睛一亮：真的？真的，我郑重地点头，每次看到银行卡余额的时候，
我的心就怦怦直跳，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周周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发来一个链接。
《如何融化冰山老公的一百种方法》。我回了她一个滚的表情包。融化冰山？
开什么玩笑。冰山就该待在南极，万一化了，全球海平面上升，把我淹了怎么办。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我的咸鱼阔太太。直到那天晚上。那天是顾氏集团的庆功晚宴，
作为顾太太，我必须出席。我化了精致的妆，穿上昂贵的礼服，挽着顾承川的手臂，
笑得端庄得体，完美扮演着一个花瓶的角色。顾承川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但却很有风度地替我挡掉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敬酒的人。我乐得清闲，躲在角落里吃点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吃得有点撑，就溜达到露台去透气。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顾承川被几个人围着，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助理张特助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我走过去，听到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杯子，大着舌头说：顾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这杯酒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老张！顾承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得吓人。
我知道他胃不好，平时滴酒不沾。眼看场面就要僵住，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走了过去。张总，您这话说的，我们家承川怎么会看不起您呢。
我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只是他最近肠胃不舒服，医生嘱咐了不能喝酒。这杯酒，
我替他喝，您可千万别介意。说完，我仰头就把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我忍着咳嗽的冲动，把空杯子朝他亮了亮。
姓张的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猛。周围的人也开始打圆场。顾太太海量啊！
是啊是啊，顾总好福气。顾承川一直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那眼神，
有点复杂，我看不懂。等应付完那群人，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顾承川扶住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好吗？还行，死不了。我摆摆手，
感觉头有点晕。走，回家。他没再多说，直接揽着我的腰，带着我穿过人群，
离开了宴会厅。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我靠在车窗上装死，
感觉顾承川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回到家，我踢掉高跟鞋，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找水喝。
顾承川跟了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谢谢。我咕咚咕咚喝完，感觉舒服多了。他没走，
就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那个……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今天的事，你别多想，
我就是为了维护我们共同的商业利益，毕竟我是你名义上的太太，不能让你在外面丢了面子。
我这是在解释，免得他误会我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顾承川的眼神暗了暗，半晌，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然后他就转身上楼，进了书房。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跟我探讨什么夫妻感情呢。我瘫在沙发上，点开和周周的聊天框，
开始吐槽。我今天，为了我们的塑料夫妻情，舍命陪君子，喝了一大杯白酒！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燃烧！周周秒回：英雄啊！你老公什么反应？
是不是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就要以身相许？我：他说了个‘嗯’。
周周：……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周-周：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深以为然。大概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准备回房睡觉，听到了开门声。
我以为顾承川还在书房，探头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了。此刻，
他正被张特助扶着，满身酒气，脚步虚浮。夫人，顾总他……他又回去喝了点。
张特助一脸为难。我：？这人有毛病吧？我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来，他自己又跑回去喝？
他跟谁喝的？就……就刚才那几位……顾总说，不能让您白受委屈。我愣住了。
所以，他这是回去给我找场子去了？我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承-川，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行了，交给我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把顾承川架到沙发上，他重得像头牛。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顿好。
我去给他倒了杯水，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我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脸：喂，顾承川，能听见吗？起来喝点水。他没反应。我只好把他扶起来，
小心翼翼地把水喂到他嘴边。他倒是很配合，喝了大半杯。喝完水，他却没躺下，
反而顺势倒在了我身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
我被他压得差点断气。喂！顾承川！你给我起来！我推了推他，纹丝不动。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
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酒气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里。有点……上头。
我正准备用蛮力把他掀开，耳边却传来一阵压抑的、小声的抽泣。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幻觉？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顾承川，那个移动冰山，在哭？我僵硬地低下头，试图看清他的脸。
他却抱得更紧了，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找不到家的大型犬。然后，
我听到了一句足以让我后半生都忘不掉的话。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含糊不清，
却又字字清晰。老婆……嗝……他们都说你图我的钱……
你……你什么时候……才图我的人啊？第二章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
瞳孔开始剧烈地震。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着埋在我颈窝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刚刚……是他在说话？那个声音，那个内容……我一定是喝多了，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对，
一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他从我身上撕下来。顾承川，你清醒一点，
我快被你压死了。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把脸抬了起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好像……蓄满了水汽？他鼻音很重，
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控诉。苏念，你为什么只图我的钱？我：……我不是，
我没有，别瞎说。虽然我确实图了，但你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而且，
你这个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说好的高冷霸总呢？说好的人设不能崩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只图你的钱了？我底气不足地狡辩。你说的！他控诉道，
你签协议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我：……大哥，白拿钱谁不开心啊！
你从来不主动跟我说话！废话，你那张脸冷得跟欠了八百万似的，谁敢跟你说话啊！
你连我的房间都没进过！协议里写了互不干涉啊！我这是遵守契约精神！
你今天替我喝酒，也是为了‘商业利益’！他居然还记得！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时判若两人的顾承川，感觉整个世界观都被打败了。这哪里是冰山霸总，
这分明是个怨气冲天的深闺怨夫啊！他见我不说话，眼睛更红了，声音也更委屈了。
我长得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说着，
他居然真的开始掉金豆豆。一颗，两颗，砸在我的锁骨上，滚烫。我彻底傻了。
这……这这这……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唧唧。
还是我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协议老公。我手忙脚乱地想去给他擦眼泪。
你别哭啊……我……我没有不喜欢你……我这辈子都没哄过人，业务极其不熟练。
你骗人！他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耍赖，你就是不喜欢我！我喜欢！我喜欢行了吧！
我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只能顺着他说。他抽了抽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昧着良心点头。他似乎被安抚了，停止了哭泣，但依旧抱着我不撒手。
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图我的人？他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叫我怎么回答？现在就图？现场直播？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跟他讲道理：顾承川，你喝多了，我们先……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凑过来，
在我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软软的，带着清冽的酒香。我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亲完，
还咂了咂嘴，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老婆，你好香。我：……救命。
谁来把这个醉鬼拖走！我感觉我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这已经不是社死现场了，
这是大型魔幻现实主义灾难片。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从我身上推开，
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他嘴里还在念念叨叨。老婆，你别走……老婆，
你是不是嫌我烦……老婆，我把钱都给你，你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我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好不容易把他拖进他的房间，扔到床上。我累得像条狗，
刚想转身走人，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了刚才的迷蒙，只剩下偏执和固执。别走。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我的心，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喝醉了的顾承川，
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脆弱又可怜。让人……有点不忍心拒绝。我不走，
我叹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我等你睡着了再走。他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看，确认他睡熟了，
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溜之大吉。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梦呓。
念念……别讨厌我……我的脚步顿住了。念念？他是在叫我吗？我转过头，
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眉头依旧紧锁，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个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他那句委屈巴巴的你什么时候图我的人啊。
还有那声低低的念念。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顾承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仿佛昨晚那个哭唧唧的怨夫只是我的一场梦。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正在看财经报纸，
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那个……昨晚，你喝多了。
他翻报纸的动作一顿。嗯。依旧是一个字。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不记得。然后，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死死地盯着他。不记得？装，你接着装！你要是真不记得，
你耳朵红什么！没错，他白皙的耳廓，此刻正以一种可疑的姿-势，泛着淡淡的粉色，
而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冰山，是个纸老虎啊。我决定逗逗他。
我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哎，不记得也好。不然多尴尬啊。他端着咖啡杯的手，
指节微微泛白。你非要抱着我哭，说我只图你的钱，不图你的人……咳咳咳！
顾承川被一口咖啡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俊脸涨得通红。我赶紧递上纸巾，一脸“关切”。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狼狈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我没有。他试图狡辩，但声音毫无底气。没有吗？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可是你还亲我了呀。哐当！他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顾承川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然后又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从脖子红到了发根。我看着他这副纯情少男被调戏的模样，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太好玩了。原来这才是顾承川的正确打开方式。那个……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视线飘忽，我……我失态了，对不起。没关系，
我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喝醉了嘛，可以理解。他似乎松了口气。
然后我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问题，我仔细想了一晚上。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觉得，你说的对。他愣住了：什么？我确实是图你的钱啊。我一脸坦诚，
不然我图你什么？图你不爱洗澡，还是图你年纪大？顾承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错愕、受伤、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精彩极了。我强忍着笑意，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我去补个觉。哦对了，地上记得打扫一下。
说完，我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上楼了。留下顾承川一个人，在破碎的咖啡杯和一地狼藉中，
怀疑人生。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第三章自打那天早上之后，
我和顾承川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他还是那副冰山脸，但总让我感觉色厉内荏。比如，
我们偶尔在走廊上遇到。以前他都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现在，他会僵硬地停下脚步，
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我，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早。不早了，都中午了。
我打着哈欠回应。他的身体会更僵硬一分，然后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比如，吃饭的时候。
以前我们是分桌吃的。现在，他会状似无意地坐到我的餐桌旁。然后一言不发，
默默地吃着他的营养餐，但余光却一直在偷瞄我点的麻辣小龙虾。我夹起一只，剥开，
鲜红的虾肉蘸满汤汁，塞进嘴里。嘶，好吃！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我转头看他。他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对付盘子里的西兰花，但耳根又红了。我心里偷笑，
故意把一只剥好的虾递到他嘴边。尝尝？他浑身一震，像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惊恐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递给他的不是虾，而是毒药。不……不用了。
他艰难地拒绝。真的不尝尝？很香的。我继续诱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就在我以为他要就范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我吃饱了。然后，
逃也似的上了楼。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手里那只无辜的虾，
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周周听了我的实时转播，
在电话那头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苏念，你捡到宝了！这哪里是冰山霸总，
这分明是纯情小白兔啊！可不是嘛。我也乐不可支，我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逗他。
干得漂亮！继续保持！争取早日把他拿下！拿下干嘛？当宠物养吗？养你妹！
当然是当老公养！这么纯情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我撇撇嘴，
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逗归逗，我对跟一座冰山虽然是纸糊的谈恋爱，还是没什么兴趣。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顾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作为顾家的长孙媳，
我必须盛装出席。宴会当天，我换上一身香槟色的长裙，化了个淡妆，准备下楼。刚打开门，
就看到顾承川站在我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
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今天的他，帅得有点犯规。
我愣了一下：有事？他看着我，眼神闪了闪，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这个，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一应俱全。
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为什么送我这个？爷爷的寿宴，
你是顾家的长孙媳。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我明白了，这是给我撑场面的道具。谢了。
我坦然收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当着他的面，
戴上耳环和项链。怎么样？好看吗？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定定地看着我，喉结微动，
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又是嗯。我就知道。我没再理他，
转身去戴手链，但那个扣子有点复杂，我一只手弄了半天也没扣上。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将我笼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指尖微凉，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一个手链扣子，他扣了将近一分钟。我终于忍不住了。顾承川，你是不是帕金森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咔哒一声，手链扣上了。他闪电般地收回手，后退一步，
跟我拉开安全距离。好了。他声音紧绷。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走吧，
我的帕金森老公。他的背影，又僵硬了几分。寿宴在顾家老宅举行，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我挽着顾承川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接受着众人的瞩目和艳羡。
顾总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是啊，顾太太今天真漂亮。
我微笑着点头致意，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顾承川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却很有耐心地陪在我身边，替我应付着各种场面。正当我们准备去给老爷子拜寿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承川哥哥！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
提着裙摆，像只花蝴蝶一样朝我们飞奔过来。她直接无视了我，
亲热地挽住了顾承川的另一只手臂。承川哥哥，你回来啦，人家等你好久了。那声音，
嗲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顾承川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林薇薇，注意分寸。他声音冷淡。
被叫做林薇薇的女孩撅起了嘴，一脸委屈。承川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嘛。
我们小时候不是最好了吗？说着，她才仿佛刚看到我一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屑。这位就是嫂子吧？你好，我叫林薇薇，
是承川哥哥的青梅竹马。她特意在青梅竹马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哦，原来是绿茶来了。
我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你好，苏念。嫂子今天真漂亮，她笑得甜美，
就是嫂子以前好像没在京圈里见过，是哪里人啊？这是在暗讽我出身不够高贵了。
我还没开口，顾承川就冷冷地打断了她。林薇薇，我的妻子，不需要你来盘问。
林薇薇的脸色一白，眼圈瞬间就红了。承川哥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好奇嘛……你的好奇心太重了。顾承川说完，揽住我的肩膀，我们走。
我被他半推半抱着离开，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视线。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冰山还挺护短。看不出来啊，顾总，我调侃他，还挺有霸总风范的。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我，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太吵了。是吗？我笑，
我倒觉得她挺可爱的，一口一个承川哥哥，叫得多亲热。顾承川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苏念。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干嘛？
不许提她。为什么？你青梅竹马，提一下怎么了？我故意逗他。他停下脚步，
定定地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没有青梅竹马。我只有你。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人……犯规啊。说情话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拜完寿，我找了个借口溜到花园里透气。晚风微凉，吹散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我正发着呆，林薇薇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她不像刚才那样装得楚楚可怜，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苏念，我劝你识相一点，早点离开承川哥哥。
我被她这开门见山的架势逗笑了。凭什么？凭我跟承川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凭我们两家是世交，凭我才是顾家内定的孙媳妇！她仰着下巴，一脸骄傲。哦，
我点点头，既然是内定的，那怎么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因为你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如果不是你，
承川哥哥娶的人一定是我！是吗？我掏了掏耳朵，那你得问问你承川哥哥，
他愿不愿意娶你啊。你！她气得发抖，你别得意！承川哥哥根本不爱你！
他跟你结婚，不过是商业联姻，是为了应付家里！他心里的人是我！哦。我反应平淡。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淡定，愣了一下。你不相信？我信不信不重要，我看着她，
笑了笑，重要的是，顾承川的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你，
什么都不是。你……林薇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气得扭曲。还有，
我走近她，压低了声音，别一口一个承川哥哥，我听着恶心。他是我老公，
就算我们是商业联姻，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跟我叫嚣，
不如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我心情舒畅，感觉刚才吃的那些油腻点心都消化了。
刚走到回廊，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承川。他站在一盏宫灯下，身姿挺拔，光影落在他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我有点心虚，毕竟刚才的样子，有点像个泼妇。
那个……你都听到了？嗯。我……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是她欺人太甚。
我试图挽回一下形象。他没说话，只是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然后，
他伸出手，轻轻地，帮我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没错。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说得很好。以后，谁欺负你，
你就这么欺负回去。我在。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攥住了。酸酸的，
麻麻的。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眸子里映出的我的倒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顾承川，你是不是……喜欢我啊？第四章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承川给我别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我看到他漆黑的瞳孔，
猛地收缩了一下。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这下尴尬了。
万一他回答不是，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万一他回答是……那我该怎么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台阶下。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干笑着摆手，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顾承川还是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深得像一潭古井，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跑。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心很烫，
力道大得惊人。你别走。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气觉的颤抖。我僵硬地转过身，
对上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苏念。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顿，郑重得像在宣誓。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喜欢你。轰——我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他亲口承认的时候，我还是被这三个字砸得晕头转向。
顾承川……喜欢我？那个高冷的，沉默的，惜字如金的顾承川，喜欢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很久了。他的目光，穿过我，
仿佛看到了很远的过去。从高中开始。我彻底懵了。高中？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
可是关于高中的记忆里，根本没有顾承川这号人物啊！我不认识你啊……
你当然不认识我。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的我，又高又瘦，戴着厚厚的眼镜，
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而你，是全校最耀眼的星星。我张了张嘴，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学霸学长，比我们高两届，
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但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那个……顾承川。他替我说了出来，我一直看着你，
看着你在舞台上跳舞，看着你在运动会上奔跑，看着你跟朋友们大笑。我不敢跟你说话，
只能每天绕远路，就为了在走廊上跟你偶遇一次。毕业那天，我本来想跟你告白，
但是……我看到有男生给你送情书，你拒绝了。你说，你不想在大学之前谈恋爱。
所以，我就想，我等你。等你上大学，等你毕业。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强大到足以站在你身边。我以为我准备好了，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还是……不敢。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无助。我怕你讨厌我，怕我一开口，
就搞砸了一切。所以，我只能装作不在乎，装作冷漠。这场商业联姻，
是我求爷爷求来的。我以为，只要能把你绑在身边，日久生情，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可是我错了。你离我越来越远。他眼圈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像极了那天晚上的那个醉鬼。念念，我快要装不下去了。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我从来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
有一个人，这样固执地，卑微地，喜欢了我这么多年。他把我当成他世界里唯一的光，而我，
却对此一无所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满是祈求的神情，
心里那座由理智和协议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伸出手，轻轻地，
抚上他的脸颊。傻瓜。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念念，你……我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冰凉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顾承川，我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笑了，现在，我也图你的人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他才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