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海警电话时,我正在酒店大床上,
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我老公傅承砚和小三白月的开房记录。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是苏薇女士吗?您丈夫傅承砚为救一名女子跳海,
现已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请问是否同意我们进行打捞?”我平静地回:“不同意。
”“另外,麻烦帮我做个见证,我现在就去注销他的户口。”直到律师打来电话,
确认傅承砚名下百亿资产已全部过户到我名下,我看着镜子里自己上扬的嘴角,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一章“您说什么?失踪?”我拿着手机,
站在酒店凌乱的大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海警同志显然被我的反应安抚了,语气放缓了些:“苏女士,您先别激动。
情况是这样的,昨晚有人报警,说在情人崖附近看到一男一女发生争执,随后双双坠海。
我们根据现场遗留的车辆信息,确认车主是您的丈夫傅承砚先生。”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掐进掌心,逼出一点痛感,让自己的声音更显无助。“那……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名落水者是白月女士,据目击者称,是白女士先失足落水,
傅先生为了救她才跟着跳下去的。目前两人都处于失联状态,失踪已超过二十四小时,
生还希望……比较渺茫。”我听着,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静。白月,
傅承砚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为了她,他可以抛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为了她,
他可以骗我说在国外出差,实际上却陪她在三亚度假。为了她,他现在连命都不要了。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我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呜咽。
而我的另一只手,正将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一份份他为白月一掷千金的消费记录,
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袋。这些,都是我准备在离婚时,用来把他锤得死死的证据。我为了他,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打转的家庭主妇。
我陪着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公司,做到如今市值百亿的傅氏集团。可公司上市那天,
他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叫的却是白月的名字。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十年,
终究是喂了狗。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开始不动声色地为离婚做准备。
我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甚至更多。只是没想到,我的离婚协议书还没递出去,
他们俩就先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苏女士?苏女士您还在听吗?”海警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回过神,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按照规定,失踪二十四小时,就可以申请宣告死亡,
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海警同志可能从未处理过如此冷静的“受害者家属”。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迟疑地开口:“理论上是这样,但一般我们会建议家属再等等,
毕竟……”“不用等了。”我打断他,“我丈夫对大海爱得深沉,
既然他选择了那里作为归宿,我作为妻子,理应尊重他的选择。”“所以,
关于打捞……”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不同意。
”我说得斩钉截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对活人的慰藉。
既然他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我又何必浪费公共资源,去捞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
”“另外,”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平静,“麻烦您帮我做个见...做个记录,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申请注销他的户口。”挂掉电话,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拉上文件袋的拉链,将它随手扔进垃圾桶。这些东西,现在已经用不上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张律师,是我,苏薇。”“傅承砚死了。
”第二章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明显愣住了,
足足三秒钟后才传来他震惊的声音:“苏、苏夫人?您说傅总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海警通知我的。”我一边说,一边换下身上为了跟踪取证而穿的朴素衣服,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情人崖,为爱殉情,一尸两命。
”我言简意赅地总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张律师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作为我的私人律师,对傅承砚和白月那点破事心知肚明,也一直是我离婚计划的执行者。
“那……您现在是什么打算?”张律师迅速恢复了专业。我对着镜子,
慢条斯理地涂上正红色的口红,镜中的女人眉眼冷冽,再无半分从前的温顺。“准备资料,
启动第一顺位继承程序。傅承砚没有父母,没有子女,我是他唯一的合法妻子。
他名下所有的股权、房产、现金,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傅氏集团那帮老东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张律师提醒道。“他们?”我冷笑一声,
“一群靠着傅承砚才能作威作福的老狐狸,没了傅承砚,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只管走法律程序,剩下的,我来处理。”“好的,苏夫人,我立刻去办。”挂了电话,
我拎起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铂金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这家让我恶心了半年的酒店。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傅承砚,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你以为我是菟丝花,必须依附你才能生存。可你忘了,
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谁陪你谈下了第一笔投资。在你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候,
是谁回娘家求我爸,堵上了那个窟窿。是你,亲手把我从一个可以与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变成了一个被你圈养在金丝笼里的怨妇。现在,笼子破了。而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开车直奔派出所,递交了海警的通报记录和相关证件。户籍警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苏女士,您真的想好了吗?一旦注销,再想恢复就……”“想好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亲手点的火,就不会再让它有复燃的机会。
”小姑娘被我的眼神震慑,不再多言,迅速办好了手续。
拿着那张宣告傅承砚“社会性死亡”的证明,我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是两个我最不想看见的名字——“恶毒婆婆”和“刁蛮小姑子”。
傅承砚虽然父母早亡,但他那个远房姑妈和表妹,自从他发家后,就跟水蛭一样黏了上来,
仗着傅承ätt砚的宠信,没少给我气受。以前为了家庭和睦,我一忍再忍。但现在,
没必要了。我直接将两个号码拉黑,世界彻底清净。回到我和傅承砚的婚房,
一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独栋别墅。我刚输入密码,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傅承砚的表妹,
傅婷婷,双手抱胸,一脸刻薄地看着我:“苏薇,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哥都失踪一天一夜了,
你跑哪儿鬼混去了?我告诉你,要是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个丧门星就给我滚出傅家!
”在她身后,她的母亲,也就是傅承ätt砚的姑妈刘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商品。“婷婷,
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刘芬假惺惺地开口,话里却夹着刺,“你嫂子不是一般人,
心大着呢。老公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在外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懒得跟她们废话,
径直走进客厅,将手中的文件袋“啪”地一声甩在茶几上。“傅承砚死了。
”第三章客厅里瞬间死寂。傅婷婷和刘芬脸上的刻薄与讥讽凝固了,
像是两尊劣质的蜡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傅婷婷最先反应过来,
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苏薇你这个毒妇!你就这么咒我哥死吗?
”她说着就要朝我扑过来,想来抓我的头发。我侧身一步,轻易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稍一用力。“啊——!”傅婷婷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放开我女儿!
”刘芬也急了,冲上来想帮腔。我眼神一冷,扫向她:“你也想试试?
”刘芬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像一只收敛了所有温柔、只剩下利爪的野兽。我甩开傅婷婷的手,她一个踉跄,
跌坐在地毯上。“看清楚。”我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这是海警的通报,
这是派出所的销户证明。傅承砚,为了救他的心上人白月,双双坠海,尸骨无存。
从法律上讲,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刘芬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纸,越看脸色越白,
最后“扑通”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承砚他怎么会死……”傅婷婷也傻了,
呆呆地看着我,忘了哭。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现在,听我说。
”“第一,这栋房子,以及傅承砚名下所有的财产,现在都属于我苏薇一个人。你们,
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第二,从今天起,你们在傅氏集团挂着的闲职,没了。
傅家给你们的黑卡,停了。所有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我都会一点一点收回来。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你们的行李,从这里滚出去。一个小时后,
我会让保安来‘请’你们离开。”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这对母女的心里。
傅婷婷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噩梦。她哥死了,她们最大的靠山,倒了。
而眼前这个她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成了她们命运的主宰。“苏薇!你凭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状若疯癫,“我哥尸骨未寒,你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好歹是傅家的亲戚!”“亲戚?”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当初你们怂恿傅承砚把白月领回家,当着我的面说她才像傅家的女主人时,
你们想过我们是亲戚吗?”“当初你们拿着傅承砚的钱,
在外面说我苏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配不上傅承砚时,你们想过我们是亲戚吗?
”“现在傅承砚死了,你们倒想起亲戚这层关系了?晚了。”我的每一句话,
都让她们的脸色更白一分。刘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打感情牌:“小薇啊,
我们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可承砚他……他刚走,你就这样对我们,
他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收起你那套。
”我厌恶地打断她,“傅承ätt砚会不会安心我不知道,但我很安心。至于你们,
是孤儿寡母还是流落街头,与我何干?”“计时,现在开始。”说完,我不再看她们,
径直走上二楼,回了我的卧室。楼下传来傅婷婷不甘的咒骂和刘芬压抑的哭声,
很快又变成了翻箱倒柜的嘈杂声。我充耳不闻,走进宽大的衣帽间。
这里一半挂着傅承砚的西装衬衫,另一半,则是我那些被他嫌弃“不够稳重”的漂亮裙子。
我拿出几个巨大的行李箱,将傅承砚所有的东西,一件不留地全部打包。他的名牌手表,
他的限量款球鞋,他书房里那些附庸风雅的古董字画……统统装箱。一个小时后,
我拖着几个大箱子下楼。刘芬和傅婷婷也收拾好了她们的东西,大包小包堆在门口,
正怨毒地瞪着我。我没理她们,直接走到门口,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部吗?上来两个人,
把门口的垃圾,还有这两位女士,都‘请’出去。”“另外,把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
拿去烧了。烧干净点,别留下一丝灰。”傅婷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苏薇你疯了!
那里面都是我哥的东西!有很多都是绝版的!你凭什么烧掉!”“凭我是他的遗孀,
这些是他的遗物,我,有权处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嫌脏。”保安很快上来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架住撒泼的傅婷婷和哭天抢地的刘芬,
毫不客气地把她们拖了出去。别墅里终于安静了。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
夕阳正缓缓落下。一个时代,结束了。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第二天,
我以傅氏集团最大股东和新任董事长的身份,出现在了公司顶楼的会议室。
第四章当我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满室的嘈杂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疑惑、轻蔑、看好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首的是公司的副总,王海。一个跟了傅承砚十几年的老臣子,也是傅承砚最忠心的一条狗。
他第一个站起来,皱着眉,语气不善:“苏夫人?您怎么来了?这里是董事会,
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言下之意,女眷后宅,不得干政。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主位前,
将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王副总,从今天起,请叫我苏董。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
是傅承ätt砚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刻,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王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夫人,我知道傅总不在,
您心里难过,但请不要在这里胡闹。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您还是先回家等消息吧。”“等消息?”我拉开主位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等你们把公司掏空,然后宣布破产的消息吗?”“你!”王海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我什么?”我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傅承ätt砚死了,按照法律,
我继承了他名下全部的股份,共计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说,从现在起,
我才是傅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这里唯一能做主的人。
”我将张律师连夜准备好的股权继承证明推到桌子中央。“不信的,可以自己看。
”离得最近的一个董事将信将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把文件传给下一个人,很快,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文件是真的。
这个他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家庭主妇,真的成了他们的新老板。“荒唐!”王海一拍桌子,
怒道,“一个只会插花烹饪的家庭主妇,也想来管理公司?苏薇,
你别以为拿到了股份就能为所欲为!傅氏是傅总一生的心血,
我们绝不会让它毁在你一个女人手里!”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众老臣的附和。“就是!
王总说得对!”“女人就该待在家里,公司的事你懂什么?”“赶紧回家去吧,
别在这里给我们添乱了!”我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够了,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王副总,
我记得你负责的是海外市场拓展业务吧?”王海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又怎么样?
”“去年,你力主投资的南非钻石矿项目,声称年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三百。为此,
公司投入了二十个亿。”我看着他,不疾不徐地说道,“但据我所知,那个所谓的钻石矿,
至今连一块像样的原石都没挖出来。账面上的亏损,已经高达十五亿。这件事,
你跟傅承砚汇报过吗?”王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我那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长远发展?”我轻笑一声,
将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你儿子王斌在海外的账户流水。就在项目投资的第二个月,
他的账户里,凭空多出了一笔五千万美金的汇款。王副总,你儿子的赚钱能力,
可比你强多了。”王海看着那份流水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家庭主妇,手里竟然握着如此致命的王牌。
我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财务总监,刘胖子。“刘总监,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做得很漂亮啊,
几个快要破产的子公司,在你的笔下都起死回生了。”刘胖子吓得一个哆嗦,
连忙擦汗:“苏……苏董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吗?”我拿起一份报表,
慢悠悠地翻着,“可我怎么听说,你用做假账套出来的三千万,
给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女大学生,买了一套江景大平层呢?连发票抬头,都开的是傅氏集团。
刘总监,你这是把公司当成你自己的提款机了?”刘胖子“扑通”一声,
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抖如筛糠。“我……我错了!苏董!我一时糊涂啊!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了市场部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