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万玄宏，泓陆国九皇子，当朝炎王。今天是我登基为帝的大喜日子。我站在金銮殿上，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听着群臣山呼万岁，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昨天晚上，
我特意派人去通知三个王妃，让她们今早一起过来，接受皇后的册封。结果你猜怎么着？
孟瑶那个追了我七年的舔狗，居然留书一封，说“王爷既然从未正眼看过我，
那我便不碍王爷的眼了”，然后连夜收拾包袱回了宰相府。
白囍那个从不正眼看我的高冷将军之女，更绝，直接留了张纸条，
上面就四个字：“各自安好。”人早就骑着马出城了。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李叶，
那个不争不抢、普普通通的皇商之女，平时闷声不响的，
这回倒是干得漂亮——她把我的书房搬空了，连我最喜欢的那方端砚都顺走了。
纸条上写着：“王爷既然只把我当工具，那我就拿点东西当工钱，不过分吧？
”我捏着三张纸条，站在空荡荡的后宫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三个女人，
平时我对她们不咸不淡的，孟瑶我懒得搭理，白囍我相敬如宾，李叶我普普通通。
我不过是利用她们家的势力帮我夺嫡而已，她们凭什么跑？不对，她们凭什么敢跑？我是谁？
我是新登基的皇帝！她们不应该感恩戴德地留下来当皇后、当贵妃吗？我正想发火，
突然发现龙袍袖口里塞着一张纸条，是李叶的笔迹：“王爷，你以为你在利用我们，
殊不知我们也在利用你。孟瑶要的是摆脱你的控制，白囍要的是自由，我要的是你的书房。
咱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对了，你那方端砚我拿走了，挺值钱的。”我愣住了。
追了我七年的孟瑶，要摆脱我的控制？从不理我的白囍，要自由？那个普普通通的李叶，
惦记的是我的书房？这七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朕刚登基，
三个王妃全跑了，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我大手一挥：“来人，给朕追！”可是追到半路，
我又后悔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些事。那些我从来没放在心上的小事。
夺嫡卷第一章 我这辈子最烦舔狗我叫万玄宏，是泓陆国的九皇子。我这人有个毛病，
见不得女人上赶子倒贴。可能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我一岁死了生母，两岁被玉妃收养。
那位玉妃娘娘，表面上是我的养母，背地里把我当出气筒。冬天让我跪雪地，
夏天让我站日头，稍不顺心就拿针扎我。我从小就知道，女人这种生物，笑着对你的时候，
手里可能就藏着针。所以我长到二十岁，从来没正眼瞧过哪个女人。可偏偏有个不长眼的，
从十三岁就开始追我。孟瑶，当朝宰相的嫡女，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脑子有坑。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宫里的赏花宴上。那年我十五，她十三，跟在宰相身后，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眼神不对，跟饿了三天看见肉包子似的。果然，
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往我跟前凑。“炎王殿下，这是臣女做的糕点，您尝尝？
”我冷着脸：“不吃。”“炎王殿下，这是臣女绣的香囊，给您驱蚊用？
”我头也不回：“不要。”“炎王殿下，您喜欢什么花？臣女回去种给您看？”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喜欢食人花，你种吧。”我以为这样就能吓退她。结果第二天，
她派人送来一盆食人花。是真的食人花！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我对着那盆花沉默了半晌，
让人把花扔了出去。可这姑娘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越挫越勇。我上街，她“偶遇”。
我去军营，她“探望她表哥”。我在府里办公，她派人在门口蹲着，
就为了给我送一碗她亲手熬的汤。整个京城都在传，说宰相府的大小姐追炎王追了三年，
炎王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娘家人听了都替我着急，说我是不是眼瞎，
这么死心塌地的姑娘不要，想要什么样的？我心说，正因为她死心塌地，我才不要。
上赶子不是买卖，这个道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就这么着，她追了我七年。七年啊，
我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二岁，她从十三岁长到二十岁，整个京城都老了七岁，她还在追我。
我有时候也挺佩服她的，这毅力要是用在考科举上，状元都考上了。可她偏要用在我身上。
我对她的态度就一个字：烦。看见她就烦，听见她的名字就烦，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就更烦。
所以我从来不搭理她，见面就当没看见，说话就当没听见。她送的东西我一律不收，
她派人传的话我一律不听。有一次她在街上拦住我，眼泪汪汪地问：“炎王殿下，
臣女到底哪里不好？您告诉臣女，臣女改。”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只说了一句话：“你哪里都好，就是不该喜欢我。”说完我转身就走，把她一个人扔在街上。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听说她在街上站了两个时辰，最后是被宰相府的人抬回去的。
我以为这次她总该死心了吧？结果第二天，她又出现在我府门口，端着参汤，
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殿下，昨儿个淋了雨，喝碗参汤暖暖身子吧。”我当时就想，
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第二章 那个从不看我的女人如果说孟瑶是我见过的最烦人的女人，
那白囍就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人。白囍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将门虎女，
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军营里。那年我十八岁，去军营巡视。
她穿着一身劲装，站在演武场上，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正在跟几个副将对打。
我一个堂堂皇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点头哈腰？可她倒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站了半个时辰，她就打了半个时辰，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最后还是她爹白将军看不下去了，把她叫过来：“囍儿，快来见过炎王殿下。
”她这才走过来，敷衍地行了个礼：“见过炎王。”然后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女人，有点意思。后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白囍这个人。不打听不知道，
一打听吓一跳。这位白大小姐，今年十七岁，从小到大没穿过裙子，没戴过首饰，
没跟任何男人有过暧昧。她不参加赏花宴，不参加诗会，不去寺庙上香，不去街上闲逛。
她每天就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武。京城里的贵女们提起她，
都是一脸嫌弃：“那个男人婆啊？谁娶她谁倒霉。”可我倒觉得，
这女人比那些整天叽叽喳喳的贵女强多了。至少她不烦人。有一次我去军营办事，
又遇见她了。她正在马厩里给马刷毛，刷得特别认真，连我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我站在那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这匹马不错。”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是臣女的马。”“叫什么名字？”“无名。
”“无名？”我笑了，“你的马没名字？”她看着那匹马，眼神柔和了一些：“马就是马，
要名字做什么。”说完她又转过身去，继续刷毛，把我晾在那。我也不生气，就站在那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殿下今日来军营何事？”“随便看看。”“那殿下看完了吗？
”“看完了。”“那殿下请回吧。”我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路，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那刷马，从头到尾没回头。我心想，这女人，是真冷。
不是装出来的冷，是真的冷到骨子里那种。后来我又遇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这样。
她不躲我，也不巴结我，就当我是个普通的路人甲。我说三句，她回一句；我不说，
她也不说。说来也怪，我这个最烦女人的，偏偏不烦她。可能是因为，她和我是一类人。
都是冷心冷肠，都是对谁都不热络。第三章 最没存在感的那个李叶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她是皇商之女，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富可敌国，但地位低微。商人嘛，士农工商里排最后，
再有钱也没用。我第一次见李叶是在宫里的宴会上。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角落里，
低着头，一声不吭。别的贵女都在那叽叽喳喳地聊天、斗诗、比才艺，她就跟个隐形人似的，
存在感低得可怜。我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全程都在吃东西。是真的在吃东西。别人聊天她吃，
别人斗诗她吃，别人表演才艺她还在吃。一桌子的点心，她一个人吃了大半。我心想，
这姑娘是饿死鬼投胎吗？后来我问身边的人：“那是谁？”“回殿下，是皇商李家的女儿，
叫李叶。”“李家？就是那个给宫里供丝绸的李家？”“正是。”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一个商人之女，没什么好在意的。后来我又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这样：穿着素净的衣服，
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不吭，全程吃东西。有一次宴会，我特意走到她旁边坐下。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上。“殿、殿下？”她结结巴巴地喊我，眼睛瞪得溜圆。
我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臣、臣女李叶。”“今年多大了？”“十、十六。
”“你在吃什么？”“这、这个……”她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是桂花糕，
殿下要尝尝吗？”我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她又把另外几盘点心也推过来：“这个是枣泥酥，这个是芙蓉糕，
这个是绿豆饼……都挺好吃的。”我看着她，突然问：“你怎么一直吃？不跟她们说话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臣女不会说话，怕说错话得罪人。吃东西比较安全，
反正不会得罪人。”我听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
后来我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争不抢的商人之女，
存在感低得可怜，跟孟瑶那个追了我七年的舔狗简直是两个极端。
第四章 圣旨来了我二十二岁这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我那当皇帝的爹，不知道抽什么风，
突然给我赐婚。而且一赐就是三个！正妃：镇国大将军之女白囍。侧妃：宰相之女孟瑶。
侧妃：皇商之女李叶。我拿着圣旨，整个人都懵了。爹，你是我亲爹吗？
你这是赐婚还是报复？白囍那个从不正眼看我的冷面女将军，
孟瑶那个追了我七年的狗皮膏药，李叶那个全程吃东西的隐形人，你把这三个凑一块儿，
是想让我英年早逝吗？我当即去找我爹理论。“父皇，这婚事儿臣不能接。
”我爹正批奏折呢，头都没抬：“为何？”“儿臣……儿臣尚未有娶妻的打算。
”“你都二十二了，还不打算？你看看你大哥，儿子都五个了。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我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三家，
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富可敌国的皇商。你娶了她们，
这三家就都是你的后盾。你以为朕是在给你赐婚？朕是在给你铺路。”我愣了一下。
我爹这话，有点意思。铺路？铺什么路？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
我突然明白了。夺嫡。我爹这是在给我铺夺嫡的路。我虽然是九皇子，
但前头的哥哥们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太子虽然已经立了，但太子的位置坐得并不稳。
二皇子手握兵权，三皇子结交朝臣，四皇子有外戚撑腰……而我，一岁死了生母，
两岁被虐待，这些年全靠自己熬过来，背后什么势力都没有。我爹这是在给我找靠山。
我沉默了。“怎么？还不愿意？”我爹问。我咬了咬牙：“儿臣……接旨。”从御书房出来，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三个女人，我都不爱。但我需要她们。那就娶吧。
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对谁动心。第五章 一日娶三妃大婚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一日娶三妃，这在泓陆国还是头一遭。我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马，从王府出发，
先去宰相府接孟瑶，再去将军府接白囍，最后去李府接李叶。三顶花轿，一顶比一顶沉。
一路上百姓指指点点：“这就是炎王？长得倒是俊。”“听说那宰相之女追了他七年，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那将军之女不是从不理人吗？怎么肯嫁？”“还有那皇商之女，
听说就是个吃货，这样的人也能当王妃？”“啧啧啧，炎王这是享齐人之福啊！
”我听得脸都黑了。享齐人之福？我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回到王府，拜堂的时候更热闹。
三个新娘站成一排，我一个一个拜过去。先拜孟瑶，她盖着红盖头，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再拜白囍，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跟个木头人一样。
最后拜李叶，她倒是挺稳当，就是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我：“……”拜完堂，
我被送进了新房。不是三个人的新房，是一间新房。按照规矩，我得先在新房里待一会儿，
然后去书房待着，等她们一个一个过来“请安”。至于今晚去谁的房里过夜？我一个都不去。
我让人在书房铺了张床，准备在那儿睡。可我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王爷？
”是孟瑶的声音。我不吭声。“王爷，臣女……臣女给您送碗醒酒汤，怕您喝多了难受。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王爷？您睡着了吗？那臣女把汤放在门口，您记得喝。
”我听见她把碗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我起来开门。
门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然后我把碗放回去，
继续睡。刚躺下，门又被敲响了。“王爷？”这次是白囍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吭声。“臣女知道您没睡。臣女来就是想告诉您，您放心，臣女不会来打扰您。
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然后脚步声远去。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女人倒是干脆。
又过了一会儿，门第三次被敲响。“王爷？”李叶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我叹了口气，
坐起来：“进来。”门开了，李叶探进一个脑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王爷，
臣女……臣女给您送点宵夜。今天忙了一天，您肯定饿了吧？”我看着她，她嘿嘿笑了两声，
把托盘举高了一点。托盘上放着三盘点心，还有一壶茶。“进来吧。”她走进来，
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边，低着头。我看了她一眼：“还有事？”“没、没了。
”她摇摇头，然后小声说，“那……那臣女告退。”“嗯。”她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王爷，点心您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她跑了。
我看着那盘点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块尝了尝。是桂花糕。成亲第一天，三个王妃，
三种态度。孟瑶一如既往地舔，白囍一如既往地冷，李叶一如既往地……普通。我放下点心，
躺回床上。挺好，就这样吧。各过各的，谁也不碍谁。第六章 一碗水端平成亲之后，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对这三个女人的态度，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孟瑶，我是真的看不顺眼。
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她太好了。好得让我心烦。每天早上，
她必定准时出现在我书房门口，端着亲手熬的粥。我不吃，她就站着，站到我出门为止。
每天晚上，她必定派人来问，王爷今天去不去她房里？不去，她就第二天接着问。
府里的人都说，孟侧妃真是痴心，王爷怎么就不领情呢？我心说，你们懂什么，
这种痴心最可怕。她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自己欠她的。可我根本不想欠她什么，
我又没求她对我好。所以我躲着她，能不见就不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有一次她在花园里拦住我，眼泪汪汪地问：“王爷，臣女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告诉臣女，
臣女改。”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期待，让我想起小时候追着我要肉骨头的流浪狗。
我深吸一口气：“你没做错什么。是本王的错。”“王爷何错之有？
”“本王……”我顿了顿，“本王不该娶你。”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我转身就走，没回头。
白囍那边，是另一种情况。她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她。我们俩住在一个王府里，
跟住在两个世界似的。偶尔碰见了，就点点头，擦肩而过，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有一次我碰见她从演武场回来，满头大汗的，头发都湿了。我愣了一下，
脱口而出：“你去练武了？”她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是。”“在自己府里还练？
”“习惯了。”说完她就走了，一句废话都没有。我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
心想这女人是真的冷，比我还能装。至于李叶，她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她每天就做三件事：吃饭、睡觉、吃点心。府里的下人都说，李侧妃好伺候，给口吃的就行。
我有时候去她院里看看，她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琢磨吃什么。看见我来了，
就赶紧把盘子推过来：“王爷尝尝，这个好吃。”我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普普通通，
不冷不热。就这么过了半年，我爹又把我叫去了。“怎么样了？”他问。
我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了？”“你那三个王妃。”我如实回答：“相敬如宾。
”我爹瞪了我一眼：“相敬如宾？你就这点出息？”我不说话。“朕给你娶这三个女人，
不是让你跟她们相敬如宾的。是要你笼络她们，让她们背后的势力帮你。”我爹叹了口气，
“老大那边最近动作不小，老二也在蠢蠢欲动。你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我低下头：“儿臣明白。”“明白？明白你倒是行动啊！”我爹气得拍桌子，
“那孟瑶追了你七年，你但凡给她个好脸，她还不死心塌地地帮你？那白囍是将军独女，
你让她怀上孩子，白将军还能不站在你这边？那李叶家里有钱，你让她高兴了，
李家还能不给你出钱出力？”我沉默着，心里却堵得慌。我爹说得没错，这道理我都懂。
可我就是做不到。让我去哄女人，还不如让我去打仗。
第七章 我不得不做的事从御书房回来，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开始“努力”了。首先，是孟瑶。那天早上，她照常来送粥。我破天荒地开了门，
接过碗，当着她面喝完了。她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跟见了鬼似的。“王、王爷？
”我看着她：“粥不错。”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哭什么？
”我问。“没、没事……”她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臣女就是、就是高兴……”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了，我好像从来没仔细看过她。她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睛，
笑起来应该挺甜的。可她每次见我都是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我烦的样子，
硬生生把一张甜脸变成了苦瓜脸。“以后不用天天来送粥。”我说。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让下人送就行。本王……本王会喝的。”她愣住，然后眼泪又下来了：“是、是，
臣女知道了。”从那以后，孟瑶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虽然我依然很少去她房里，
但每次她送来的东西，我都会让人收下，偶尔还会让人回送点小玩意儿。府里的人都说，
王爷终于开窍了，知道疼人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在疼人，我是在拉拢人。
然后是白囍。对付白囍，不能来软的，得来硬的。我直接去了她的院子。她正在院子里练剑，
看见我来了，收剑，行礼：“王爷。”“本王有事跟你说。”“王爷请讲。
”“本王需要你爹的支持。”她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王爷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走到她面前，
“本王要夺嫡，需要你爹手里的兵权。你若是愿意帮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王爷想要臣女怎么做？”“不需要你做什么。
只要你好好当着这个王妃，让外人看着咱们夫妻和睦就行。”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点了点头：“臣女明白了。”从那以后，我每隔几天就去她院里坐坐，喝杯茶，
说几句话，然后就走。府里的人都说，王爷跟白侧妃感情真好，相敬如宾的。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俩坐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最后是李叶。
对付李叶最容易。我让人给她送了十盒点心，每一盒都是京城最贵的铺子买的。她收到之后，
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跑到我书房门口，探着脑袋问：“王爷，那些点心是您送的吗？
”我头也没抬：“嗯。”“谢谢王爷！”她笑得很灿烂，“王爷您真好！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我突然发现，这姑娘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眼睛弯弯的，
像月牙，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你喜欢就好。”我说。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跑了。
后来我经常让人给她送点心，有时候自己也去她院里坐坐，听她絮絮叨叨地说哪种点心好吃，
哪种点心不好吃。府里的人都说，王爷对李侧妃真好，知道她爱吃，天天给她送。
只有我知道，我送的不是点心，是李家的银子。第八章 孩子的事就这么过了一年，
三个王妃的肚子都没动静。我爹又把我叫去了。“怎么回事？”他问。
我低着头：“儿臣……尽力了。”“尽力？”我爹冷笑一声，“你当你爹是傻子？
你每个月去她们房里几次，朕会不知道？”我不说话。“万玄宏，朕告诉你，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必须让她们怀上孩子。”我爹的语气很重，“你以为夺嫡是什么？
是过家家？你大哥已经有五个儿子了，你呢？一个都没有！将来就算你登基了，后继无人，
这江山坐得稳吗？”我咬了咬牙：“儿臣知道了。”回到王府，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想了很久。我爹说得对，我需要孩子。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夺嫡。有孩子，就有后盾。
有孩子，那些支持我的人才会安心。有孩子，我才能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可问题是，
我真的不想碰她们。我从小被玉妃虐待，对女人有心理阴影。每次靠近她们，
我就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一样。但是，我没得选。那天晚上，
我去了孟瑶的房里。她看见我来，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半天没动。“怎么？不欢迎本王？
”我问。“欢、欢迎！”她回过神来，眼眶又红了，“王爷快请进！”我走进去，坐下。
她手忙脚乱地给我倒茶，结果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子。我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突然有点烦躁。“坐下。”她赶紧坐下，低着头，脸通红。我看着她的侧脸，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今晚本王留下。”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一夜，我没睡好。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一直在哭。
我问她哭什么，她说高兴。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愧疚，
也不是心疼，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追了我八年的女人，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
可我给了她想要的，她却只得到了我的身体，而不是我的心。一个月后，孟瑶怀孕了。
消息传开，整个王府都沸腾了。宰相府派人送了一车贺礼，我爹也赏了不少东西。
孟瑶躺在床上，摸着肚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笑脸，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好好养着。”我说。“嗯！”她用力点头，
“臣女一定会给王爷生个大胖小子！”我没说话，转身走了。然后是白囍。去白囍房里那晚，
跟孟瑶完全不同。她不哭不笑，不卑不亢，就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我进去的时候，
她正在看书，见我来了，放下书，站起来行礼：“王爷。”“嗯。”“王爷今晚要留下？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两个人都很平静。“是。”“好。”她点点头，
“那臣女让人准备热水。”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直接。完事后，她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帐顶，
一句话也不说。我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王爷，臣女有一事相求。
”“说。”“若臣女有了身孕，生下孩子之后，王爷可否让臣女回军营待一段时间？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为何？”“臣女想家了。”她顿了顿，“而且，
臣女不习惯这样关在院子里过日子。”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两个月后，
白囍也怀孕了。最后是李叶。去李叶房里那晚，是最轻松的。她正在吃东西，看见我来，
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点心递过来：“王爷尝尝，这个是新出的玫瑰酥，可好吃了。
”我接过尝了尝，确实不错。“王爷今晚怎么有空来臣女这？”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是来让你怀孕的吧？
她倒是自己明白了，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
小声说：“那、那臣女去准备一下……”我拦住她：“不急，你先吃。”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王爷陪臣女一起吃？”那一晚，
我们俩真的坐在一起吃了半个时辰的点心。后来她也有了身孕。三个女人，都有了孩子。
我这个当爹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我给她们孩子，
不是因为爱她们，是因为我需要孩子。这事做得，我自己都觉得不是人。
第九章 暗流涌动孩子的事定下来之后，我正式开始夺嫡。老大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
他拉拢朝臣，结交武将，整天请客吃饭，搞得跟开酒楼似的。老二也不甘示弱，
天天往兵部跑，跟那些武将称兄道弟。老三最狡猾，表面上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背地里到处送礼。我呢？我什么都不做。不对，应该说，我什么都不亲自做。孟瑶她爹，
宰相大人，在朝堂上帮我说话。今天参老大一本，明天弹劾老二一下，
后天又给老三上点眼药。他也不指名道姓地说我大哥他们不好，就专门挑那些小事，
今天这个办事不力，明天那个收受贿赂，一天到晚给我大哥他们添堵。白囍她爹，白将军，
在军营里帮我笼络人心。他把那些跟我大哥走得近的将领调去守边关，
把跟我关系好的提拔上来。表面上看是正常的人事调动，实际上是在悄悄地换血。李叶她爹，
李老板，在银子上给我使劲。今天给这个官员送点“孝敬”，明天给那个太监送点“心意”。
不是我大哥他们收买人心吗？我让你们收买，我让你们连送出去的钱都收不回来。
这三个老丈人，一个管朝堂，一个管军队，一个管银子，三管齐下，
把我大哥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有时候我在书房里坐着，听他们汇报进展，心里还挺感慨的。
我爹当初给我娶这三个女人，真是太有远见了。她们三个，就是我的三条腿，缺一不可。
可每次想到这儿，我就有点心虚。因为我从来没把她们当成自己人，我只是在利用她们。
孟瑶给我熬的粥，我喝了，但喝完就忘了。白囍陪我演的那些恩爱戏码，我演了，
但演完就翻篇。李叶跟我分享的那些点心，我吃了，但吃完就抛到脑后。我给她们的，
不过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而她们给我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支持。这事做得，越来越不是人了。
第十章 她们的心思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了解过这三个女人。
那天我在花园里散步，走到一处假山后面，听见有人在说话。是孟瑶和李叶。“孟姐姐，
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李叶的声音。“出来透透气，整天在屋里待着，闷得慌。
”孟瑶的声音。“我也是，天天吃吃喝喝的，胖了一圈了。”“你呀，就知道吃。”“嘿嘿，
不吃干什么呢？王爷又不来陪我。”听到这话，我停下了脚步。“李妹妹，
你……你不难过吗？”孟瑶问。“难过什么？”“王爷不常来咱们这，你不觉得委屈？
”李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委屈的。后来我想明白了，
王爷有王爷的事，咱们有咱们的日子。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强求也没用。
”“你倒是想得开。”“孟姐姐，我问问你，你追了王爷这么多年，到底是图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听孟瑶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
孟瑶的声音才响起：“我也不知道图什么。可能就是……习惯了。”“习惯了？
”“从小我就知道，我要嫁给炎王殿下。我爹告诉我的，说这是宰相府的荣耀，也是我的命。
后来我见到他，他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冷，我就想，要是能让他对我笑一下，那该多好。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孟瑶的声音有点苦涩，“我追了他八年，
他对我笑过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次。可是李妹妹，你知道吗？就这五次，
每次我都能记很久很久。”我愣住了。“有一次，我给他送粥，他喝了一口，说‘不错’。
就这一个词，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还有一次，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我笑了一下，
虽然马上就收了回去，但我看见了。就那一下，我觉得这八年都值了。”李叶没说话。
“李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傻？”“不是傻，是痴。”“痴？”孟瑶笑了，“是挺痴的。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他啊，喜欢到没办法不喜欢了。”我站在假山后面，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被我嫌弃了八年的女人，她不是傻，她是痴。
痴到只要我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高兴半天。而我，连这点眼神和这句话，都吝啬给她。
“孟姐姐，那你现在呢？怀了孩子，王爷也对你好了，你开心吗？”“开心啊。”孟瑶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说不清楚。
就是那种……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我感觉不到他的心。他就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对我好，
对孩子好，对你们都好的。可是他的心，好像从来不在这。”我沉默。“李妹妹，你呢？
你觉得王爷对你好吗？”“好啊。”李叶说，“他给我送那么多点心，还陪我说说话，
挺好的。”“那……你感觉他的心了吗？”李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孟姐姐，
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指望王爷的心。我嫁过来的时候，我爹就说了，咱们是商人之家，
地位低，能嫁给王爷是祖坟冒青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过日子就行。
”“所以你就只想着吃？”“对啊，吃多好啊，吃得开心，还不容易生气。”李叶笑了，
“再说了，王爷对我挺好的，至少他还愿意陪我吃点心。我看得出来，
他跟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也挺放松的。”“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太紧张了。你每次见王爷，都绷着，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王爷那么聪明的人，
能看不出来吗？”孟瑶没说话。“孟姐姐，我跟你说的，你别嫌我多嘴。你对王爷好，
王爷知道。但你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有压力。你要是能放松一点，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
不是他的债主，说不定他会更愿意来你那儿。”“债主？”“对啊，你对他好，
就是在向他讨债。你对他好一分，他就欠你一分。可人家根本不想欠你，你又偏要对他好，
他能不躲着你吗？”我站在假山后面，听得心里一震。这李叶，平时看起来只知道吃，
原来心里门清。“那、那我该怎么办？”孟瑶急了。“我也不知道。”李叶说，“但我觉得，
你要是能先把自己活好了，别整天围着他转，说不定他反而会多看你几眼。
”“就像白姐姐那样？”“差不多吧。白姐姐从来不巴结王爷，
可王爷不也常去她那儿坐坐吗？”“那是因为她要帮她爹……”“帮不帮的，那是男人的事。
但你看白姐姐，她有自己的事做，练武、看书、骑马，哪一样不比等着王爷来宠强？
人活明白了，男人自然就来了。”我听着李叶这番话，突然觉得，
我以前真是小看这个只知道吃的女人了。她不是傻，她是装傻。她什么都明白，
只是不想说破。第十一章 白囍的秘密自从那次偷听之后，我开始留心这三个女人。
孟瑶确实变了，不再天天往我书房跑，开始学绣花、学画画，还跟李叶学做点心。
虽然做得不好吃，但她乐在其中。李叶还是老样子，天天吃吃喝喝，但我去她那儿的时候，
她不再小心翼翼的了，而是大大方方地拉着我品尝她的新发现。只有白囍，还是那个样子。
不对，应该说，她比以前更奇怪了。我发现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有一次我走过去，她都没发现。“在想什么？”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我坐下，看着她的侧脸。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微微飘动，
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你有心事？”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爷，
臣女有一事相求。”“说。”“若臣女生下孩子之后，可否让臣女回军营？
”我愣了一下：“你之前说过了。”“不止是去待一段时间，是……”她顿了顿，“是长住。
”“长住？”“是。”我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为什么？”我问。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因为臣女在这里，不开心。”就这五个字，让我愣住了。
不开心。我从来没想过，她开不开心。我娶她，是利用她。她嫁我，是奉旨成婚。
我们俩相敬如宾，各过各的，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我从来没想过，她开不开心。
“是因为本王吗？”我问。她摇摇头：“不全是。是臣女自己的问题。”“什么问题？
”她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王爷，
您知道臣女为什么从小不穿裙子、不戴首饰、不参加那些贵女的聚会吗？
”“因为你是将军之女，从小在军营长大。”“不止。”她苦笑了一下，
“是因为臣女不想被人议论。”“议论什么？”她看着远处的天空，
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议论臣女是个怪物。”我皱眉：“什么意思？
”“臣女……”她咬了咬嘴唇，“臣女从小就不喜欢男人。”我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不喜欢，是……是臣女对男人没有感觉。”她的声音很低，“小时候，
别人家的姑娘都开始想嫁人、想未来的夫婿，臣女却只想练武、骑马、跟士兵们混在一起。
臣女以为是自己年纪小，可后来长大了，还是这样。”我沉默了。“臣女试过，真的试过。
”她的眼眶有点红，“臣女试着去喜欢那些公子哥，可看着他们，臣女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臣女试着想象嫁人的日子，可一想到要跟一个男人朝夕相处，臣女就浑身不自在。
”“所以你才……”“所以臣女才躲着所有人。”她低下头，“臣女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别人家的姑娘到了年纪就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可臣女呢？臣女只想待在军营里，
跟那些士兵在一起，至少他们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臣女。”“什么眼神？
”“就是……”她顿了顿，“就是那种想把臣女娶回家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了。不是因为高冷，是因为她对我没兴趣。
对任何男人都没兴趣。“那你……你愿意嫁给本王吗？”我问。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不愿意。
”她说得很干脆，“可臣女没得选。圣旨下来了，臣女不嫁就是抗旨，会连累臣女的爹，
会连累整个将军府。”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现在……”“现在臣女怀孕了。
”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臣女知道，这孩子是臣女的责任。臣女会好好生下他，
好好养大他。可是王爷，臣女真的不适合待在后院。臣女在这里，就像笼中鸟，
憋得喘不过气来。”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想回军营就回去吧。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王爷？”“本王答应你。”我站起来，
“你既然不想待在这，本王不强求。但有一点，孩子你得带好，毕竟是本王的骨肉。
”她眼眶红了，站起身，扑通一声跪下：“臣女叩谢王爷大恩！”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从不正眼看我的女人，原来不是冷，是藏得太深。
她把心事藏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告诉，今天却告诉了我。是因为我答应放她走吗？
还是因为她终于憋不住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以前看错她了。她不是冷心冷肠，
她只是被这世道逼得无路可走。第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日子一天天过去，
三个女人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府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点差错。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出事了。那天我在宫里议事，突然有人来报：王府失火了。我脸色一变，骑马就往回赶。
回到王府，火已经扑灭了。烧的是孟瑶住的院子，还好人没事，就是受了惊吓。
我冲进孟瑶的屋子，她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来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王爷！
”她扑进我怀里，浑身发抖，“臣女差点就见不到您了！”我抱着她，
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等她平静下来，我问：“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臣女也不知道。臣女在屋里睡觉，突然闻到烟味，然后就看见外面着火了。
”我让太医给她检查，确认没事之后，才离开。然后我开始查这件事。这一查，查出了大事。
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放火的人，是白囍院里的一个丫鬟。我让人把那个丫鬟抓来审问，
可她死活不开口。白囍听说这件事，挺着大肚子过来，脸色很难看。“王爷，臣女管教不严，
请王爷责罚。”我看着她：“你事先不知道？”“臣女不知。”她低着头，
“但这丫鬟是臣女院里的人，臣女难辞其咎。”我正要说话，孟瑶突然进来了。
她走到那个丫鬟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那个丫鬟低着头，不吭声。“是不是？”孟瑶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想害我没关系，
可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有王爷的孩子！你差点害死王爷的孩子！”那个丫鬟浑身一抖，
还是不说话。孟瑶的眼泪下来了，她转身看着我，突然跪下：“王爷，求您给臣女做主！
”我扶起她：“你放心，本王会查清楚。”可那丫鬟嘴太硬，怎么都不肯说。就在这时候，
李叶进来了。她端着一盘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看了半天，突然说：“这丫头我见过。
”我看向她：“在哪见过？”“上个月，在街上。”李叶说，
“我看见她和二皇子府里的人说话。”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二皇子？我皱起眉头。
李叶又说：“当时我正好在旁边的点心铺子里买点心，隔着窗户看见的。
那丫头跟二皇子府的管家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接了什么东西。”我看向那个丫鬟，
她的脸色已经变了。“说！”我厉声道，“是不是二皇子指使你的？”那丫鬟终于扛不住，
全招了。果然是二皇子。他想害死孟瑶，让我失去宰相府的支持。就算害不死，
也能让我后院起火，没心思对付他。我听完，冷笑一声。好一个二皇子，玩得够阴的。
我让人把那个丫鬟押下去，然后看向李叶。“你怎么知道是她？
”李叶眨眨眼：“因为臣女记性好。好吃的店记得住，见过的人自然也记得住。”我看着她，
她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点心。我突然发现，这个只知道吃的女人，其实是最厉害的那个。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关键时候一开口，就把事给破了。“李妹妹，谢谢你。
”孟瑶拉着李叶的手，眼眶红红的。李叶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动。我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惊魂未定，一个面色凝重，
一个若无其事地吃着点心。她们平时各过各的，可出了事，却能站在一起。我突然有点明白，
什么叫后院起火。不是说火真的烧起来了，是说后院里的这些人，才是真正能要你命的人。
而我，以前从来没把她们当回事。第十三章 一碗水端不平经过这件事，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三个女人。孟瑶虽然还是那个孟瑶，但我发现，她其实不傻。
她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她，可她还是对我好。不是因为贱，是因为她认定了我。那天晚上，
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看见我来了，又要起身。我按住她：“别动。”她躺着，
眼睛看着我，亮晶晶的。“今天吓着了吧？”我问。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以后不会了。
”我说，“本王会加派人手保护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爷，
您今天……今天怎么对臣女这么好？”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
我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是因为她差点被害？是因为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还是因为……我说不清。“睡吧。”我给她掖了掖被角。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我站起来要走，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王爷。”“嗯？
”“您……您能不能多陪臣女一会儿？”我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下，然后坐回去。她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睡着的她，
脸上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也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紧张，就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
我突然发现，她其实挺好看的。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睛，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
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我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她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继续睡。我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我刚才在做什么？我居然在摸她的脸？
我赶紧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不对，
